第8章 密道

艾文從三樓經過的時候發現波特正站在一個獨眼女巫雕塑面前，似乎對她產生了巨大的興趣。

他看上去興奮的過了頭，艾文正想躲在一邊看看，沒想到波特快速地把一個羊皮紙一樣的東西收進口袋，然後對艾文打了個招呼。

艾文看著他一臉忐忑卻竭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點點頭算是打招呼，接著便順著大理石階梯上去了。

波特鬆了口氣，從口袋掏出羊皮紙來又仔細看了一遍，確認周圍沒有人之後，拿出魔杖敲敲獨眼女巫的雕像，輕聲說，「蜂蜜公爵糖果店。」

那雕塑凸出的背開了一個可以容下一個比較瘦的人般大小的口，波特拿出個東西罩在身上，接著他就消失了，過了一會，雕塑背部的口子慢慢收回來，一切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安靜極了。

艾文抱著從圖書館借的書慢條斯理的從樓梯走下來，波特早就不見蹤影，艾文想了想，把書收起來，走過去伸出右手放在獨眼女巫雕像上，他的眼睛有那麼一瞬間似乎從藍色變成一種純粹的連眼白都沒有的黑色。

下一秒，艾文鬆開雕像，伸手握住衣領邊別著的小獾，他的身形在空氣中發出一陣水紋般的波動，然後慢慢消失不見，雕像的背部出現一個口子，要是哈利能看到艾文的動作，那他一定會認出來，因為艾文進去的方式和他一模一樣，連魔杖敲點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其實艾文只是怕敲錯了地方罷了，他在狹窄的甬道裡滑了很長時間，等到了底之後開始往前走，這條甬道是通向霍格莫德村的，沒有危險，艾文把魔杖舉在身前，一邊走一邊不停的在心裡想著德拉科現在應該在哪裡呢，要是看到他突然出現又會說什麼呢。

艾文孩子氣的鼓鼓臉頰，也許是因為父母都是格蘭芬多的緣故，雖然是個赫奇帕奇，艾文血液裡還是流淌著冒險者的因子，一想到能和德拉科在霍格莫德村逛逛，他就一頭扎進來了。

「我可沒違反約定，」艾文小聲的說，他和波特至少隔了半個小時才進來的，一點也不擔心會被人聽到，「我的確沒出城堡，也沒去招惹攝魂怪。」

這通路彎彎曲曲的，更像大兔子的洞穴，艾文急速地走下去，時不時被凹凸不平的地面絆的一個踉蹌。

好像走了很久了，艾文的臉很燙，腳很冷，但是他一想到德拉科就充滿力量，大概走了一個小時，通路開始向上了，十分鐘後，他來到一段舊樓梯之前，看不到樓梯伸向什麼地方。

艾文盡量小心不發出任何聲音，右手緊緊握著德拉科送他的小獾，小獾不只是個胸針，它還有個附屬功能——握著它注入魔力能暫時隱身。艾文邁開腳步開始上樓梯。一百步，二百步，他爬著的時候忘了數了，只是看著他的腳……然後，沒有注意到上面，他的頭一下子撞在硬硬的東西上。

這看上去像一道地板。艾文站在那裡，撫摸著頭頂，仔細地傾聽著。上面沒有什麼聲音，慢慢地，他推開那地板門，從縫裡向外偷看。

他在一個堆滿木箱的地下室裡，艾文從地板下面爬出來，然後把地板移回原來的位置，它立即和旁邊鋪滿薄塵土的地板混在一起，根本認不出來了。現在他可以很清楚地聽到聲音了，鈴響的聲音，開門關門的聲音。地板上有腳印，應該是波特的，艾文順著腳印走到一個很大的箱子後面蹲著。

「還要拿一箱，親愛的，小馬爾福先生幾乎全都要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一雙腳正在下樓。艾文聽到一個人在把箱子移到牆邊。他可能有機會了——很迅速又很安靜地，艾文從他的藏身的地方轉出來然後爬上樓梯，他看到一扇正開著的門，閃出去，就到了蜂蜜公爵店櫃檯的後面，德拉科剛提著一大袋子糖果放在櫃檯上，目光倨傲的吩咐店員把糖果全都包起來。

艾文很少見到德拉科這幅目中無人的樣子，新奇的躲在一群六年級學生的身後，看他那個英俊溫和的情人此時正一副傲慢的目中無人的樣子，用下巴對著櫃員，「把賬單寄到馬爾福莊園去。」

他把手裡一直拿著的糖果單子裝起來，艾文記得昨天的時候德拉科還讓他在上面把喜歡的糖果打個勾勾，所以說這些糖果都是給自己的咯，艾文心頭湧上一陣甜蜜，忍不住低下頭偷偷地笑。

櫃員快速的包裝糖果，把種類繁多的糖果一層層的疊在盒子裡，德拉科百無聊賴的環視四周，接著，他的眼睛驀地睜大，好像看到了什麼匪夷所思的東西。

正低著頭偷笑的艾文被臉色難看的德拉科拽出糖果店，人來人往的糖果店裡也沒人注意到他倆，艾文一直被德拉科拉到咖啡店的小包廂坐下，這才迷茫的問道：「怎麼啦？」

「你還說！」德拉科氣的臉通紅，咬牙切齒道：「你從哪裡跑過來的，不是告訴你別出城堡嗎？還想暈倒一次，哼？」

「不，不是……」艾文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心虛，後知後覺的發現德拉科生氣了，他直接從座位上彈起來，撲到德拉科身上，深深嗅了一口。

「撒嬌沒用，老實交代。」德拉科習慣性的抱了個滿懷，故作嫌棄的撇撇嘴，動作卻很輕柔，捏著艾文的下巴仔細看他的臉，發現沒有一點不適才鬆開。

艾文精緻的小臉凍得通紅，大眼睛卻笑瞇瞇的，享受一般仰著頭往德拉科嘴邊湊，德拉科面無表情的親了他一口，想直起身卻被叼住唇瓣。

……

艾文跨坐在德拉科腿上，噘著嘴，「我可沒違反約定，我從密道過來的。」

德拉科撫摸著艾文腦袋的手頓了一下，挑眉道：「密道？」

「嗯呢！」艾文被德拉科那一挑眉電了一下，點點頭，獻寶一樣把他看見波特打開密道然後他也跟著進來的事情說了，大眼睛亮晶晶的全是求表揚。

其實他只是想跟著波特看他想幹嘛，回頭好告訴德拉科，至於發現目的地是霍格莫德村之後，他腦袋一熱就跟著了。

「這還多虧了你給我的禮物呢！德拉科，隱身真好用。」艾文喜滋滋的用手戳德拉科身上的銀蛇標記，看那只蛇緩緩地舒展身體，吐吐信子。

「波特肯定也有什麼掩人耳目的東西……」德拉科若有所思的看著包廂桌子上的紋路。

「是魔藥還是隱身衣？」艾文興致勃勃的猜來猜去，「總不會是魔咒吧，那可是六年級的內容！」

「不用管他了，」德拉科狠狠戳著艾文的腦門，指著牆上的告示給他看，「先管好你自己，這裡一到晚上就會有攝魂怪搜查巡邏，你這樣偷跑出來回不去了怎麼辦？」

「你要告發我麼，德拉科……」艾文捂著腦袋可憐兮兮的看他。

「怎麼可能，今天是聖誕節，暫時放過你，」德拉科深吸一口氣，「以後做什麼，不管你有多少把握，至少得先讓我知道。」

艾文有些懵懂的點點頭，抱著德拉科的脖子說：「那我們出去逛逛好不好，我還是第一次來這裡呢。」

「再等一會，你怎麼不穿斗篷就跑出來了。」

等艾文的臉因為暖氣變得紅撲撲的時候，德拉科終於答應出去逛一逛，他先把放在一邊的圍巾給艾文戴上，又把斗篷拿過來給艾文披上，艾文掙扎著不肯穿德拉科的衣服。

「別鬧，」德拉科拍拍艾文的臉蛋，「馬上就去風雅給你買，現在先穿我的。」

「看，那不是波特的兩個好朋友嗎？」艾文艱難的從裹得嚴嚴實實的墨綠色圍巾裡把頭伸出來，德拉科買了一條厚厚的圍巾，幾乎把他的腦袋都裹在裡面了。

他們兩個身後果然有一串不屬於他們的腳印，看來波特已經和他們接頭了，艾文還想仔細看看，德拉科卻不感興趣的看了他們一眼，攬著艾文往另一邊走去。

「想要什麼聖誕禮物，一隻蒲絨絨怎麼樣？」

「蒲絨絨！排隊的人好多，太擠啦……」

「可是別的小朋友都有，」德拉科指指一些被家長牽著的小巫師，揉了一把艾文的頭髮，「我們家小孩也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