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簡直坑死個爹了
死者的家屬見德蒙阿諾不顧眾多鏡頭,竟然說出那樣威脅的話,心中陡然升起一絲不安,卻又下意識覺得這肯定是近年來德蒙軍威勢大漲,實力增強,一次又一次逼得另外三軍以及政府不斷的退讓,所以心被養大了,對於死一兩個人這種小事完全的不在意了。
原本這樣的情況對他們來說應該更有力,幕後那人說了,不需要他們不顧一切的去鬧,只要咬定了他們只是需要一個道歉,若是能討得補償,不管那姓白的給出怎樣的補償都屬於他們自己,幕後那人還會另外給出諸多好處。死一個對家族沒有貢獻的紈袴子弟換來更多的利益,這對他們來說是一筆十分划算的買賣。所以德蒙阿諾越是盛氣淩人毫無悔改之色越好,若是他們直接道歉了,自己等人最終的目的也達到了那就更好了。可是現在,不知為何,他們幾人的心莫名懸的慌,感覺事情似乎並沒有他們所想的那麼簡單。
儘管被德蒙阿諾的氣勢所震住,但事情已經這樣了,由不得他們退後,若是就這麼直接打了退堂鼓,那豈不是顯得他們心虛。見到那麼多媒體還有越來越多的圍觀群眾,死者的家屬多少壯了點膽,強撐著微微發軟的雙腿上前道:「我們只是想要一個說法,我兒子原本只是晚上跟朋友出去玩而已,結果突然被送回了家,回家後不停的吐血,最後搶救無效身亡。」
那人說著將化驗報告朝德蒙阿諾遞過去:「這是檢驗結果,如果這其中有什麼誤會,我們也希望白少能還我們一個真相,如果真是誤傷,我們也只是要個道歉,我們集結在這裡並非是要鬧事,只是人微言輕,若是憑藉我們自己的力量恐怕根本見到您或是白少,不得已想要借助群眾以及媒體的力量,我們只是想要討一個公道。」
這話說的簡直了,將自己等人擺在一個弱者的位子,甚至是卑微的乞求一個真相一個公道,這引得在場的眾人對氣勢淩人的德蒙阿諾也生出了一些看法。豪門那些八卦向來是群眾的最愛,那種喜歡站在道德制高點的人更是不知凡幾,逮著這樣一個豪門欺壓平民的事件,那還不擼起袖子幹起來。尤其還是口碑幾乎完美而風頭正是強盛的德蒙家,屁大一點小事都會追著猛踩,更何況這樣人命的傷亡,又有著鐵錘一般的證據時,哪有放過的道理。
在德蒙阿諾說出那樣威脅的話之後,網絡上的評論幾乎是一面倒的口誅筆伐。事情進行的似乎過於順利,關注著外界動靜的始作俑者也開始跟著有些忐忑。
這些人打的算盤德蒙阿諾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就是知道所以才將小白壓在房間裡,以他那暴脾氣被人這樣設語言陷阱,指不定會鬧出多大的動靜。見這群人越說越起勁,阿諾直接將那人遞過來的報告推開:「檢查死者的死因是為了找出死亡的真相,你們這手中的報告上說明是內臟嚴重破損才導致的死亡,因此覺得是昨天晚上那件事導致的,是吧?」
死者的家屬點點頭:「您如果覺得這個報告有異,您可以安排人重新檢查一次,為了還死者一個公道,我想他們泉下有知也是可以理解的。」
站在阿諾身後的騰星嗤笑了一聲,似乎對這群人很不以為然,那對屍體以及對死者家屬的不尊重,引得現場以及螢幕另一端人的感觀更加惡劣。修士對於普通人的藐視也彷彿隨著這聲嗤笑體現的淋漓盡致。想到之前那些崇拜那些跪舔,無疑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他們的臉上。人家視你為螻蟻,你卻奉他為神明,怎一個賤字可以形容。
【失望,以為德蒙家是豪門圈中的一股清流,原來也不過如此。】
【想到昨天還對那群修士崇拜的跟什麼一樣,現在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原來在他們眼裡,我們恐怕是連螻蟻都不如的低賤,竟然還上趕著去崇拜他們,真是可笑。】
【感覺德蒙阿諾越來越膨脹了,以前多低調的一個人啊,現在呢,簡直全天下老子第一的節奏,誰都不放在了眼裡了一樣。】
【對於那些修士來說,死幾個人算什麼,就跟我們這兒死幾隻蟲似得,人家正在嗤笑我們如此勞師動眾的像個傻子一樣呢。】
【我不相信,我白少那率真的一個人,他的人不可能是這樣的,我不相信這是真的!】
【看著吧,德蒙阿諾肯定會要求重新驗屍,到時候的結果肯定跟死者家屬拿的不一樣,那些陰暗的套路也就那麼回事。】
就在眾人以為德蒙阿諾肯定會要求重新驗屍時,卻聽他身後的騰星,也就是昨天晚上的那個肇事者說道:「原本這種小事我們是懶得出手的,不過未免以後你們蹦躂的上了天,讓你們看看修士的驗屍手段,既然有這麼多媒體在場,那正好可以讓眾人做個見證,順便讓你們知道用這樣低劣的手段栽贓陷害,簡直低級的可笑,不過你們這裡的人也就那點眼界,正好藉著這次的事情讓你們長長見識,以後想要陷害,麻煩手段用的高明一點。」
騰星說完就朝前走了一步,眼神極其輕蔑的掃了眼眾人,只見他手一揮,一口白玉小鼎從他手心冒了出來。幾個手決下去,那白玉鼎穩穩的停在了半空中。騰星一個眼神示意,跟在他們身後的一個小兵上前,掀開一個死者面上的白布,直接從他頭上剪了一撮頭髮下來。
再然後只見騰星將頭髮丟進了白玉鼎當中,嘴唇微動似乎唸唸有詞,手中也快速的變換著手勢。片刻後,那白玉鼎上冒出一陣陣的青煙,青煙一縷一縷的凝結,最後鋪開成一片幕布,剛剛被剪了頭髮的那個死者則出現在了畫面中。
當畫面出現的瞬間,滿場嘩然,因為畫面中呈現出來的並非是監控能夠拍攝到的,而是死者似乎躺在自己房間裡面的畫面。只見死者靠在自己的床上,面前是一道虛擬螢幕,手中還拿著遊戲手柄,正在玩著遊戲。
畫面一出來,那個死者的父親瞬間變了臉色,下意識轉身想走,卻被一個士兵一把按住了肩膀。這時,從莊園內整齊有序的出來了一列隊伍,將場中所有人都給包圍了起來。而那幾名死者家屬見到這陣仗,更是慌了神。
德蒙阿諾冷冷道:「不是要公道要真相嗎,真相還沒出來,何必急著走,我德蒙莊園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能走的。」
見到那幾名家屬的反應,傻子也知道這其中有問題,對於被士兵層層包圍,除了個別一些驚慌失措臉色蒼白的,其餘的群眾一個個保持沉默的沒有任何異議。他們只是圍觀的,尋求個真相而已,跟這件事的背後主使沒有半點關係,只管看事態發展就好,就算德蒙阿諾動怒,也怒不到他們頭上來。
而那些記者們卻興奮的簡直跟打了雞血似得,鏡頭忙不停的拍攝起來。這樣的驚天大逆轉簡直不虛此行!竟然真的有人有膽量陷害到了修士的頭上,這已經不能用作死來形容了!
不管那些人臉色如何的灰白,畫面還在繼續播放著。看著畫面中的青年玩了片刻的遊戲,這時門似乎被敲響了,只見青年抬頭朝門口看了一眼,稍微坐正了一下,然後一個中年男人端著一個碗進來了,那個男人就是此時此刻被士兵壓著肩膀,那名死者的父親。
可惜畫面中沒有聲音,只能看到兩人說了什麼,那青年似乎有些不耐煩,眉眼間有些煩躁的意思,然後一把接過他父親手中的東西,一口喝掉了。青年抹了抹嘴,將空碗還給父親,再次導出虛擬螢幕拿起手柄重新玩了起來。青年的父親就這麼拿著碗出去了。過了一兩分鐘的時間,青年突然痛苦的摀著胸口倒在床上,還沒等他掙紮一會兒,就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
青年似乎想要發出呼救,可是只能痛苦的蜷縮起來,整個床都被青年吐出的鮮血給染紅了,哪怕就是這無聲的畫面,讓人看得都不忍心的皺眉,這得是多疼才能扭曲成這樣。而青年並沒有痛苦多久,就整個人猛地一個抽搐,倒在床上一動不動了。
就在青年似乎已經死亡之後,並沒有隔多久,青年的父親再次走進了房間,先是探了探鼻息,似乎確定青年已經死亡了,然後只見青年的父親將手中的戒指摸了摸,然後一坨紅色的,會蠕動的東西從青年的嘴巴裡爬了出來,看的不少人都噁心的作嘔。
畫面到這裡就停止了,那凝結成螢幕的青煙慢慢消散了,眾人的目光整齊一致的看向面色發白,整個人還在微微顫抖的男人。這人竟然是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兒子,竟然一點都不心虛的過來聲討公道,怎一個厚顏無恥能形容的。看這人一臉道貌岸然的模樣,看著就不像個好人!
德蒙阿諾掃了眼那個面如死灰的男人,轉頭看向另外兩家的死者家屬:「你們可要一個真相?」
不等那已經癱軟在地的幾人回應,圍觀的群眾一致喊道:「要!!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求將真相公之於眾!」
騰星手一收,那懸浮在空中的白玉鼎就直接被他收了回去,似乎並沒有再放出另外兩人死前畫面的意思。只見他收好那神奇的小鼎之後,抬頭看向離他最近的一個鏡頭,又是一抹邪笑道:「我不管你是誰,是跟我家主子過不去還是跟德蒙家過不去,下次想要玩這種遊戲麻煩手段高明點,別以為學了點皮毛就有多能耐了,想要對付修士可不是那點三腳貓功夫就行了的。」
當滕星說完之後,德蒙阿諾掃了眼眾人,淡淡的開口道:「導致這三人死亡的真正原因想必你們也都看到了,那是一隻成年期的吸血蟲,是一種在太空中都能繁衍生存的物種,這種吸血蟲於五年前在星聯軍校研究處被盜,查到這吸血蟲的下落,自然就知道這次事件的幕後兇手了。」
德蒙阿諾說完,直接轉身回了莊園,對於這場鬧劇的幾個始作俑者看都沒看一眼。反正現場圍觀的人這麼多,總歸不會讓人給跑了。
螢幕另一端,一個青年猛地將電腦給砸了。自從德蒙阿諾回來之後,他就開始事事不順!這人正是費俊彥。這些年因他修為突飛猛進的增長,日子過得那叫個風光。可是德蒙阿諾回來之後,這一切都變了,他彷彿又回到了被人看做草包的那些日子,甚至就連他們家都得低調避讓。尤其這次的全息之戰,他們費家的第二簡直就是恥辱,甚至不如第一個被淘汰的賀家。當一件又一件事情積壓下來,對別人來說或許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對於當事人簡直就是一根心刺,既拔不出,又紮的鮮血直流。
當見到那群修士駕臨的壯觀場景之後,心中的妒恨更是讓他想要發狂。那天他只是正好看到被上傳的視頻,心念一動,就收買了那三家。他也知道想要就憑這種事給德蒙家和那群修士潑髒水是不可能的,所為的就是添個堵,讓他們那群修士和帝國群眾之間的關係有個嫌隙。而且他有把握,就算德蒙阿諾親自去查死因,那三人也只會是因內臟破裂而亡。但是他怎麼都沒想到,僅僅憑一撮頭髮,竟然能直接將死者死前的景象還原!更甚至德蒙阿諾就那麼一眼就看出那吸血蟲來,還這樣當中公佈了。
那吸血蟲是他從父親實驗室裡要來的一隻,當時極小的一隻,被他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還有從簡信那裡得來的掌控方法才養到這麼大的。只是這東西不能見光,只能作為祕密武器使用,而且至今還沒有人能夠控制這等殺傷力極大的蟲族,可以想像,當這吸血蟲一代一代的培養起來,並且為他們所用之後,將會是多麼一支恐怖的力量。可是現在,吸血蟲暴露了出來,已經鬧得人盡皆知,政府定然會大力追查當初失竊的那批吸血蟲的下落。
不過當時並不是他們一家的手筆,尾巴收的很乾淨,倒是不用擔心政府會追查出什麼來,但是那群修士不得不提防,那手段實在是太過神鬼莫測,彷彿只要他們想知道,這世上就沒有他們不知道的事情一樣。
還沒等他想到怎麼跟家裡交代一聲,費思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得知這件事竟然真的是費俊彥做的,費思城真是一口老血梗在了胸口,坑爹,這絕逼是坑爹!他到底造了什麼孽,怎麼會生出這樣一個坑爹的兒子!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沒有摸清這群修士的脾性手段,全都按耐不動,他的兒子竟然會去做這個出頭鳥,一旦血蟲的事情暴露出來,費思城簡直不敢想今後帝國是否還有他們費家的立足之地。
費俊彥直接被關了禁閉,還不是軟禁的那種,而是直接關到了費家軍部的禁閉室。修為高了又如何,草包終究是草包,修為越高,闖的禍越大。
對於被父親如此不客氣的關了禁閉這種事,費俊彥絲毫不擔心,這些年他在家裡的地位與日俱增,可不全都憑藉著修為,還有種種的修士術法,好比那禦蟲術,如果不是他,就憑那小小的研究室,怎麼可能在短短這幾年的時間就將那吸血蟲給掌控了,真有那能耐,人類和蟲族的鬥爭也不至於持續數千年了。
不過這些東西他也是從簡信那裡得知的,不過當初為了防備父親,他並沒有將簡信的存在告訴任何人。在外人眼裡,簡信就跟他養的那些小情人沒什麼不同。只要家裡還有求於他,費俊彥就絲毫不擔心自己的處境,反正簡信這張王牌,他是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知道的!
不過費俊彥不知道的是,當德蒙莊園門口發生的事情曝光之後,簡信聯繫過他幾次卻一直聯繫不上,最後只是冷冷的罵了句蠢貨,然後收拾東西帶上這些年從他身上得到的那些好處走人了。要如果不是想要借助費俊彥撈好處又能不暴露自己的慢慢發展,他可沒法在這樣的蠢貨身邊待這麼久。
不過現在看來,這傢夥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而他這些年的積攢也足夠他組織起一批屬於自己的力量了,自然也沒必要浪費時間再扮演什麼完美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