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溫】
驚喜後藍正平就覺得不對,自己是給他留過手機號不錯,但自己現在手機沒了,菲利克斯顯然和他只有幾面之緣連他有哪些朋友都不知道,那他是怎麼找到自己的?
大約經歷了在蜜雪兒身上栽了個大跟鬥,現在一朝被蛇咬的藍正平終於捨得用他那快生銹的大腦認真思考下問題。
他欣喜之餘也不忘試探性地問道:“你怎麼找來的?”
菲利克斯把一束百合花和果籃放置在他床頭後,微微低下頭道:“我打你電話不通,後來見到有員警出入你以前住的地方,就猜到你可能出事了……”
大約是他低著頭的緣故,讓藍正平覺得對方好像有些委屈,不過一看他那白人典型的高大身軀,藍正平就感覺這他媽的都是錯覺。
藍正平乾笑幾聲,不過聽對方第一句話,菲利克斯當時大概是以為自己留了個空號給他表示婉拒,一般人發現電話打不通後早就把電話紙扔掉,就當是被耍一頓不會再念著,誰能想到菲利克斯還能對他的事上心,去找員警過問。
或許是考慮到今天要來探病的緣故,對方衣著上沒像往日那麼隨便,他上半身是件貼身的中袖灰色棉質底衫,袖子被隨意地擼到手肘上方,輕薄的打底衫被底下厚實的肌肉撐得看起來有點緊,下身穿的是條修身的深色牛仔褲,微卷及肩的頭髮被他紮起在腦後。
看到這樣的菲利克斯,藍正平再也不敢質疑他沒料,難怪引得外頭那群小護士春心萌動,尼瑪根本渾身上下都透著股荷爾蒙洩露般的肉欲氣息。
藍正平一臉羡慕的看著對方呈現黃金比例的上半身,不過他也不是嫉妒心重的人,頂多就是羡慕這樣的好身材。
也不知是不是醫院這種地方,本來就容易使得人心理變得脆弱。平時一向沒心沒肺的藍正平,此刻竟挺感動除警方外還有人來探望自己的。見菲利克斯不說話的樣子,藍正平稍微放軟聲音道:“別光站著,旁邊有椅子,你坐下吧。”
菲利克斯拉過旁邊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然後看到桌上那煮得發黃的蔬菜,眉頭一皺,想說什麼又好像礙於太過冒昧,嘴唇民稱一條直線。
藍正平察覺這點後,心頭一跳,想到剛剛正愁沒人幫他出去打包食物回來,現在菲利克斯來得正好。他用勺子攪了攪那碗稀溜溜的粥,抱怨道:“醫院的飯堂真夠會省錢的,這一鍋粥都不知道有沒有一把米在裡頭。”
菲利克斯聞言看了眼他碗裡,眉頭皺得更緊了。藍正平笑嘻嘻地提道:“對了,你方便幫我去外面帶碗粥回來嗎?”
菲利克斯眼裡閃過片刻茫然,但看見藍正平期待的模樣,就沒再考慮點頭應下了。
藍正平見對方答應了,立馬順著杆子往上爬,順便提點要求:“你記一記啊,幫我帶個皮蛋瘦肉粥,再炒個青菜,最好是生菜,粥要無米那種。”
說完,見菲利克斯沒什麼反應,也不知道對方一個老外懂不懂這些,於是又補道:“如果覺得麻煩你就看附近有什麼,隨便買點打包回來就好了。”
“嗯。”菲利克斯輕聲應了句。
然後藍正平就看著他出了病房,等菲利克斯出去有一段時間了,他才後知後覺地喃喃道:”國內那些小商店對外國人都比較寬容吧,帶個粥和菜應該不是什麼太難的事。“
菲利克斯這一去就是半個多鐘,險些讓藍正平以為他是跑遠了看不懂路牌不知道要怎麼回來,還想著謝警官再來時要不要托他幫忙出去找人。
好在當藍正平快坐不住考慮找員警的時候,菲利克斯兩手提著大包小包的回來了。藍正平看到他手上整整兩購物袋的東西,不禁咋舌道:“我只是讓你去買點吃的,你這是把超市給搬回來了嗎……”
菲利克斯像沒聽見他的吐槽,把東西放床頭櫃上一放,然後把裝著外帶盒的塑膠袋放在床尾那床上桌的桌面上。
藍正平早就在病房裡等得肚子都餓了,本來都不指望對方還回來,想著將就把病患餐塞下肚。但現在見菲利克斯既然都把他點的東西帶了回來,暫時懶得看他那兩大購物袋裡裝的是什麼,先填飽肚子再說。
菲利克斯放下東西後靜靜地坐在一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在自己對著食物埋頭苦幹的時候,對方用溫柔的眼神注視著他。
藍正平腦補了一下上帝視角裡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溫柔注視的場景,原本喝粥喝得有點出汗的身體莫名的抖了抖,心想自己果然還是有點接受不了這兩大老爺們談情說愛的場面。雖說如此,但接受起好處他可是來者不拒。
病房裡住的病人並不只有一個,想想也知道,就算政府那邊有補償,也不會大方到特意給你安排個單間,其實謝警官來探病時聽說藍正平已經醒了,原本還想著他今天就能出院。結果後來被噴了一頓,也不好意思問他:如果身體沒什麼事,打算什麼時候出院?
離開時在樓下又延了一天的床位,估計也差不多了,他已經問過醫生,藍正平也就有點脫力罷,明天就該休息好能走了。
藍正平吃飽後,睡他隔壁病床的一個老頭體檢完回來,這個病房有三個床尾,還有一張暫時沒人。
老頭被他家人攙扶著進來,那看起來應該是他兒子的中年男子把老人家安頓好後,就問起老人家要不要吃水果之類的。
藍正平向來不怎麼管別人家的事,他們進來時抬頭看了眼就沒管。倒是菲利克斯收拾桌面的時候,看著隔壁男子給老人家削蘋果的舉動,再收拾完垃圾拿去外面扔完回來後,藍正平見他手裡多了把水果刀,也不知從哪個小護士那裡借來的。
藍正平看到水果刀,又想到剛才隔壁病床的家屬給老頭削蘋果的事,以及菲利克斯剛開始在病床前放下東西後好像就不知道該做什麼的拘謹模樣,他挑挑眉。
果然,菲利克斯一言不吭地從果籃裡拿出個蘋果,將它等份分成八塊,接著切掉果殼,從蘋果一頭向內切出個三角形。
藍正平一看,嘿!這不日劇裡經常出現的兔子蘋果麼?心裡樂了,果然外表正經高冷的人內裡都是悶騷。
菲利克斯有著雙典型的鋼琴家手,節骨分明之餘手指纖長,這讓他處理蘋果的過程也充滿了美感。
他用食品袋墊在桌上,把處理好的蘋果插上牙籤放在上面,藍正平邊吃著蘋果邊欣賞地看著他的手,可惜他的聯想並不高雅,看著雙這麼漂亮的手,他只是在想:手長得好看難道擼管時也會舒服點?
實際操作時會是如何藍正平就不得而知,吃過兩塊蘋果肚子有點撐的他從床頭抽過幾張紙擦了擦嘴和手,就對剛把最後一塊蘋果削好的菲利克斯說:“我已經吃飽了,剩下的別浪費,交給你吧。”
菲利克斯也沒說什麼,一個人默默地把剩下的蘋果塞進嘴裡。
突然這麼靜下來又沒什麼事做時,藍正平才發現這時間有點難打發。如果是只有他一個人在還好,可以撩撩這裡的小護士什麼的,不過現在有個菲利克斯在這裡,他也不好這麼做。
雖然藍正平現在仗著對方好感使喚人,但他很清楚,菲利克斯是個比自己強壯的男人,如果是個女的,他撩撩小護士引起對方吃點小醋再哄回來這是種情趣,但對方是男的,怎麼哄?用菊花嗎?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作為男人也清楚,男人可是容易衝動的物種,菲利克斯這種外表看起來冷靜的人,有時候爆發起來才可怕,他還不敢太作死,昨天菊花被捅的感覺他還記得清楚,藍正平短時間內一點都不想重溫這種感覺,甚至今天蹲坑時都能讓他聯想起這段陰影。
兩人相對無言的呆坐了陣,菲利克斯性格寡漠耐得住安靜,就算不說話也不覺有何尷尬,可藍正平就有點受不了,最後忍不住對菲利克斯問起:“你有沒有工作要處理,我這邊也沒什麼大事,你要有事的話可以先走。”
菲利克斯搖搖頭說:“沒有。”
藍正平莫名覺得牙疼,菲利克斯在他面前除了偶爾閃動過的好感外,更多時候感覺像是個好學生面對老師一樣,或者說是個愚孝的兒子似的,自己說什麼他都順著來。嘖嘖,簡直就是個活的電視劇裡深情男二啊!
這麼一想藍正平越發覺得還真是這麼回事,相貌英俊氣質上乘,性格溫雅又帶點憂鬱,對喜歡的人十分靦腆……嘿!藍正平有點樂了。
心裡偷笑歸偷笑,他可沒打算繼續對著菲利克斯大眼瞪小眼,見他不上道,乾脆將趕客之意表現得更為明顯:“今天謝謝你來看我,但我現在也沒什麼事,明天一早就差不多能出院了,所以還是不耽擱你了。”
然後想起自己現在身上也沒財物,穿的還是醫院裡的病服,明天總不能就這麼出去。
所以又趕緊補充說:“你電話辦了嗎?或者你給我留個電話,如果我有什麼事就給電話你!”
菲利克斯好似有些不願地點頭,這回沒像上次問到時什麼都拿不出,他把一串電話號碼給了藍正平,然後藍正平問他那手機出來,幫他加自己的微信號。菲利克斯不疑有他,把手機拿出來遞給藍正平。
藍正平接過來,見到是最新出的腎6,頓時對菲利克斯的印象發生改變。
剛開始時見他穿得不怎麼樣,加上問他要通訊方式時手機都拿不出,還以為是在國內混得不大好的落魄外國藝術家。但現在見他能短期內就能買到台腎6,看來經濟狀態沒自己想的差勁。
原本只是想把他作為偶爾消遣的藍正平,如今打算改變主意了。
藍正平心念一轉,給菲利克斯的手機下載並註冊了微信後,就順帶給對方加了自己好友,然後把手機還回去,說:“我手機暫時沒在身上,回去再通過你申請,到時候我們用微信聊吧。”
察覺到這微妙的態度轉變,原本因被暗示離開而不悅的菲利克斯心情頓時好了不少,他拿回手機後沒再彆扭,轉身就離開病房。
這時藍正平見他兩手空空的出去,感覺好像漏了點什麼,一看床頭櫃,那兩袋東西還放在上面。藍正平以為他是忘了,趕緊喊住他:“等等!是不是還有東西沒拿?”
說著菲利克斯回過頭,藍正平指了指那兩袋東西。
菲利克斯愣了愣,略感莫名,他以為對方應該早就知道,說:“給你的。”
“這也太客氣了吧……”雖然看起來不大好意思接受這麼多東西,但藍正平卻沒真要對方拿回去,只是做個樣子,“謝謝啊!不過真沒必要買這麼多東西,讓我怪不好意思的。”
然後就打開其中一個購物袋,藍正平粗略一看,都是些零食啤酒飲料之類的,而且十分湊巧的都是自己平時喜歡的。
菲利克斯留意到對方滿意又略帶驚異的表情,笑了笑沒多作解釋:“再見。”
“好,路上小心。”藍正平朝他揮揮手,菲利克斯出去後。藍正平趕緊把另一袋子也打開,發現還真的,裡頭幾乎都是他平時比較喜歡,會買來儲存在家裡的小吃零食。
“難道這麼湊巧他口味和我一樣……”藍正平覺得哪裡怪怪的,又怕是自己多心了。
藍正平物色上一個新備胎人選的時候,謝警官這邊卻是被人氣個半死。
讓他恨不得冒著革職風險也要動武的不是誰,正是以某種手段介入到案件當中的蜜雪兒。
回到那天晚上。
酒吧裡的謝警官在等待五分鐘仍不見藍正平回來,終於感到不對頭,再看追蹤器,發現竟然沒座標了!他當即直奔洗手間,結果把所有隔間的門都踹開後,除了不小心破壞了一對狗男男的好事外,壓根不見藍正平的身影。
謝警官才開始急了,第一時間通過聯絡器通知駐守在外面的警員,然後立馬找到酒吧老闆,要求他將蜜雪兒的所有資訊都如實交代。
一開始時那老闆還不樂意,以為他是來找茬的,直到謝警官把警官證亮出來後,酒吧老闆才怯場了,不過還是死要面子,嘴硬地嚷嚷著說要發微博。
謝警官把人搞丟了本來就心煩得很,一怒之下直接把酒吧老闆給銬上,威脅著要以包庇罪為由押回局子。
這下那酒吧老闆才徹底癟了,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一一道出。
根據酒吧老闆提供的資訊,蜜雪兒是大約一年前來到這的外國人,在圈子裡也算出名,除了在他的酒吧外,同時還在另外幾家酒吧之間跑場。
由於GAY圈原本就十分混亂,而蜜雪兒只是個一個星期裡才來一兩天的歌手,所以老闆除了知道他是德國人,有他聯繫電話外,根本沒登記下他的護照、住址等資訊。
這說了等於白說的話讓謝警官忍不住罵娘,但他也知道不能怪酒吧老闆,這些場合本來就管理混亂。
那酒吧老闆開始時看著橫,但到底只是個嘴皮子厲害點的娘GAY罷了,先前見謝警官動真架勢時就已經慫了,現在又看他臉沉得能掉水似的,更是怕他會不會暴力執法,趕緊又把樓上還有房間的情況和謝警官透露。
謝警官聽了第一時間沖上樓,掃蕩了每一個房間後,終於是在倒數第二個房間地上看到藍正平今晚穿的那身衣物,和已經被破壞的跟蹤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