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顧言發完那條聲明微博後就直接給手機設置了靜音, 和陸君煜一起專心的享用起他們的美食來, 至於網上的風波則完全沒給他們造成任何影響。
不過顧言不知道,正在兩人吃著火鍋的時候,網上又有人扒出顧言母親的身份, 白女士那可還是許多人從小到大的女神呢,想當初, 白女士年輕那會兒, 一身白色拖地禮服,往鋼琴前那麼一座,不知驚豔了多少男女老少。
這下出身音樂世家,不光有個鋼琴家母親, 還有個鋼琴界泰山級人物的姥爺, 這家世一擺, 網上再也沒人懷疑顧言作的曲子是抄襲的了,畢竟人家那是從小就受薰陶長大的,在音樂上天才點也無可厚非。
網上的風波解決後, 這場鬧劇的製造者也該解決了。書房中, 陸君煜看著曹助理發來的調查結果,居然又是這個叫傅郁的歌手, 上一次就是這人在背後搞鬼,陸君煜沒怎麼樣他那是因為這人沒有直接針對他家言寶,沒涉及到他的底線,這才隨便給了點教訓就算完了。
可這人還真是不知道好歹,居然還有膽子來害他家言寶, 陸君煜摸了摸手腕上的牙印,想到之前李榮成提到的那個消息,說不定這回還能來個一箭雙雕。
當晚,上京某個高檔會所的大包廂裡,孫則安已經喝的有點醉了,正翹著腿半靠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的聽傅鬱說著示好的話。孫則安轉了轉手中的紅酒杯,看傅鬱說的也差不多了,突然詭異的一笑,直接摔了手中的酒杯。
摔完酒杯,孫則安無視地上的玻璃碎渣,起身朝著傅鬱的腹部就是一腳,這一腳用了十足的力氣,傅鬱一下從椅子上摔了出去。玻璃碎裂的聲音,加上傅鬱的痛呼聲,瞬間讓周圍一群不知上進的二代三代還有小明星們消了音,紛紛朝孫則安這頭看過來。
傅鬱捂著腹部,孫則安這一腳痛的他半天都沒站起來,他剛剛就是想求孫則安幫他一次。他這次設計顧言失敗,不用想也知道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現在就連最後一層保護符,和星宇娛樂的簽約合同也在一個月前到期了。也就是說他現在已經不是星宇娛樂的簽約藝人,陸君煜若是想要對付他,連點顧慮都沒有,傅鬱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就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傅鬱突然想起了孫則安來,之前孫則安就一直很看中他,也挺捧他的。只不過自己一直吊著孫則安,一直沒點頭,兩人才沒在一起。
這回傅鬱本以為只要自己過來表個態,低個頭,孫則安肯定就能出手幫他,他對自己的魅力還是挺有自信的,最起碼對方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被人整,沒想到他來求孫則安,孫則安卻突然發難,說翻臉就翻臉,甚至還動起手來。
孫則安看著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的傅鬱,邪笑了一下,這麼脆弱的生命竟然也敢耍著他玩,真是有趣。
孫則安之前感覺這傅郁假清高的模樣還挺有意思,他孫則安想捧人的時候怎麼樣都無所謂,但真上趕著貼上來,孫則安卻是一點興趣也無了。更別提這個蠢貨想對付陸君煜那個寶貝疙瘩不成才來找他庇護,他要是收留這種人,不是和他一樣蠢了。
孫則安剛剛和眾人玩鬧,也跟著吸了點那種粉,再加上喝了酒,現在特別興奮。看著倒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傅郁,孫則安身體裡的那股子施虐心突然叫囂起來,怎麼壓也壓不下去。
孫則安也沒想再忍著,閒庭信步的走到桌旁,拿起上面一瓶沒喝完的紅酒,心情愉悅的回到傅鬱身邊,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然後在傅鬱的不可置信下將剩餘的酒全都倒在傅鬱的身上,一滴也不剩。
看著紅色的液體將傅郁的白襯衫一點點染髒,孫則安只覺得興奮無比,等一瓶酒澆完,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就怕自己一個不慎,惹到這尊煞神。
孫則安放下空了的酒瓶還來不及欣賞自己的傑作,包廂的大門就被人從外面推了開來,緊接著就是一大批員警還有記者擠了進來,包廂裡瞬間人滿為患。
員警命令的話語不斷,閃光燈不斷,這群二代三代還有小明星們哪見過這種場面,一個個都被嚇住了,極為聽話,讓靠牆站就靠牆站,讓雙手抱頭蹲著就雙手抱頭蹲著,乖的不行。
這群員警和記者們好像事先都得到了通知似的,看到包廂裡的情況時,全都沒表現的太過意外的。孫則安這下也算是明白過來,他們這群人肯定是被人設計了,否則以他孫則安的名號在這裡放著,哪有人真敢跑來招惹他,還是帶著群就會亂寫的記者來的。
很快就有小員警從包廂裡搜到了毒/品,局長接過那包毒/品掂了掂,意味不明的掃視了包廂裡的眾人一圈,隨後才走到孫則面前,客客氣氣的道,“孫少得罪了,看樣子得請您跟我們走一趟了。”
孫則安陰測測的盯著面前這個身材走形的中年男人,好半晌才抬腳往包廂外走去。局長看著孫則安的背影,偷偷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好傢伙,這孫則安的眼神太嚇人了,若不是他心態好,說不定早就敗下陣來了,陸二少交代的這個任務可真不容易啊。
傅鬱這時候才被一個小員警拽起來,剛剛員警和記者們闖進來,他就極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站起來後的傅郁也完全不敢抬頭,低著個頭就盼著沒人發現他才好。
以他如今在娛樂圈的地位,如果今天在這裡爆出聚眾吸毒的新聞再加上他這一身的狼狽模樣,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完了,那他這些年使了這麼大的勁兒一心往上爬可不都是白費了。
就在馬上要走出包廂,傅鬱以為自己終於逃過一劫的時候,有個記者突然在背後大聲喊道,“傅郁,傅先生,請問你這次聚眾吸毒被抓,有什麼話想要對一直支持你的粉絲們說嘛。”
這群記者們這才發現,包廂裡居然還有個正當紅的歌手混在群人之中,先寫被他偷溜了,當下閃光燈不斷,一個個問題朝著傅鬱而來。
傅郁慘白著一張臉,都能想像得到明天的報紙頭條會怎麼寫他,幸好一旁的小員警以不要妨礙員警辦公為由,將這群記者擋在外面,否則這群記者們都恨不得把鏡頭貼到傅鬱臉上來進行採訪了。
自然第二天各大娛樂新聞頭條全都報導了昨晚的聚眾吸毒案件,傅郁也成了人人都知道的反面例子,傅鬱這一次不出意外也算是真的完了。就算還有一些粉絲難以接受他們喜歡了這麼久的明星吸毒,但在事實面前也只能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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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家最近添了個新生命,那就是貓主子西米,西米是一隻才出生兩個月的小奶貓,是只純種的布偶貓,而且還是只小公貓。西米朝你撒嬌的時候回露出白色軟軟的小肚皮,粉紅色濕漉漉的小鼻子加上湛藍湛藍的大眼睛,看的人心都要醉了。顧言還給西米親手系了一個深藍色的蕾絲蝴蝶結,整只貓貓如其名,簡直就和只布偶一樣可愛。
自從小主子西米到了家裡,可把顧言喜歡壞了,整天掐著點給西米梳毛喂吃的,不光陪玩,還要給它買各種小玩具,貓爬架。若不是陸君煜堅決反對,顧言恨不得都要把小主子抱到床上來和他們一起睡了。
看到家裡的一大一小兩隻玩的不亦樂乎,陸君煜是又開心又痛苦。養只小貓還是顧言的心理醫生徐俊傑給他推薦的,家裡養只小寵物對有心裡疾病的病人好,能讓這些人更容易恢復健康。
陸君煜聽了徐俊傑的建議後就去了一趟寵物商店,最後一眼相中了這只布偶貓。陸君煜真心覺得布偶貓就和顧言一樣,擁有漂亮的外表,還有一顆藏在深處,只有親近人能發現的溫暖柔軟心。
至於痛苦那就是,他陸君煜終於也有一天,竟然要和一隻寵物貓爭寵的下場了。以往他家言寶目光可都在他身上的,可自從西米來了之後,他在家裡的地位真是直線下降,現在家裡一切都是西米最大,之後是顧言,在之後才能排得到他。
不過看到顧言抱著貓主子露出開心滿足的笑容,陸君煜也就覺得值了。相比陸君煜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態,顧言的粉絲們才是真的開心,自從他們家愛豆養了西米之後,曬照越來越多了,而且四五張照片裡至少有一張是抱著貓自拍的。
要知道在這之前,顧言可就只在木棉棉的MV中,外加微博開通最開始放過一張照片,在那之後就再也沒有照片了。而這次脫了貓主子西米的福,對於他們這群乾旱了許久的粉絲們來說,那簡直就是大大的福利啊,他們都要愛死這只叫西米的布偶貓了。
這天兩人抱著貓,一家三口到電視臺看木棉棉錄節目,就在前幾天,木棉棉終於成為顧言名正言順的大嫂了,顧灝特地請了兩人吃飯,把木棉棉重新介紹給雙方認識。
顧言對此還是樂見其成的,畢竟上輩子這兩個人的感情就特別好,木棉棉做了他嫂子後對他也很是照顧,這輩子兩個人又能走到一起,顧言很識趣的忙像他哥保證不會欺負棉棉。
今天是約好了四個人一起回顧家吃晚飯的日子,不過木棉棉還有個節目要錄,四個人便決定先來電視臺這裡等他結束,然後再一起回顧家。
兩人到電視臺的時候,木棉棉的節目已經錄到一半了,兩人默默在觀眾席最後看到早就到場的顧灝,小聲的打了個招呼後,兩人就在顧灝身邊坐了下來,一起看臺上的節目。
木棉棉現在的颱風也是越來越穩了,少了之前一上節目就會有的緊張,表現的越來越自然,節目過程中,顧言偷偷瞄了瞄自家老哥,果不其然這傢伙的視線就一直沒從棉棉身上離開過。
等木棉棉快要錄完的時候,顧言將懷裡的西米交給陸君煜,起身去了後臺化妝間,就讓他們倆在外面傻等著吧,他可要先去接棉棉了。
顧言往化妝間走的路上會經過一個拐角,走過拐角正好碰到正在上樓也同樣剛下臺的木棉棉。顧言剛想上前打個招呼,就見一個攝影師背對著木棉棉被人推倒,眼看就要撞到身後的木棉棉,而這個角度木棉棉被撞的話,木棉棉肯定就要掉到樓梯底下去了。
顧言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木棉棉,及時避免了一場禍事的發生,至於那名攝影師,顧言也沒那個能力同時救兩個人了,只聽‘咣當’一聲,攝影師手上的設備直接摔到樓下摔了個粉碎,不過好在不幸中的萬幸,那名攝影師只小半個身子摔出臺階外,只略微有些擦傷而且,周圍目睹了這一幕驚住了圍觀的人,也都跟著呼了一口氣,只要人沒事比什麼都強。
顧言看木棉棉有點嚇壞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交給緊跟著上來的劉姐。然後轉身一把將一個有些瘦弱的男生從圍觀人群中拽了出來,剛剛他的角度看的分明,正是這個男生推了一把攝像師,攝像師才往後倒去的,顧言現在嚴重懷疑這人剛剛是故意的。
電視臺的樓梯很鬥,臺階又多,顧言都不敢想,若是剛剛木棉棉真的從樓梯上摔下去得有多可怕。
那名被拽出來的男生正是孟軒,和木棉棉同一批進公司的訓練生之一。只不過過了一年以後,木棉棉成了當下炙手可熱的歌壇新星,而孟軒還是那個娛樂圈裡可有可無的小配角罷了。
這次節目的主角是木棉棉,而孟軒只是節目裡的一個伴舞的小配角,孟軒看著站在臺上光鮮亮麗的木棉棉,本就有所不甘的他,更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
剛剛他在後臺怎麼都覺得這個攝像師傅看他的眼睛充滿了輕視,孟軒本就心氣兒不順,被攝像師傅一個眼神刺激的,當下就和人吵了起來。兩人吵著的時候,孟軒正好看到攝像師傅背後上樓的木棉棉。孟軒腦子一熱,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想的,就猛的推了一把攝像師,他當時只是衝動的行為,完全沒想考慮推完人的後果會怎樣。
這下被顧言拽了出來,孟軒除了害怕外竟還有一種說不出的遺憾,怎麼木棉棉剛剛不真的被撞下去呢,這麼高的樓梯,摔下去起碼也得是個骨折吧。要是那樣他起碼好久都不用再看到這個人了,憑什麼他孟軒犧牲了那麼多,到頭來還比不過一個小小的木棉棉,他心裡不甘啊。
孟軒斂了斂眉,眼下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還是想辦法先把顧家這個小少爺還有周圍這些看熱鬧的人應付過去才行,要不然今天吃不了兜著走的就是他了。
孟軒這麼想著,馬上就調整了面部表情,裝出一副恐慌失措的樣子,語無倫次的解釋說,“我,我不是故意的,顧老師,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剛剛我和這位攝像師傅有點誤會,我也不想的,我真的不是故意推他的,我也不知道木先生就在後面啊,你相信我顧老師。”
孟軒說著還無助的朝周圍人群看過去,那樣子就好像在對著大家說他真不是故意的,求大家相信他一樣,說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顧言皺了皺眉,拽著孟軒的領口緊了緊,直覺告訴他,這人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麼簡單,這副小白花的模樣裝給誰看呢,“天底下哪有那麼多巧合的事,你說你不是故意的誰信,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推的那一下差點讓兩個人都出意外,你到底什麼居心。”
孟軒被領口弄的呼吸不順,想回答顧言的話又一副說不出來的模樣,然後突然的大力掙扎了兩下後,之後就是劇烈咳嗽起來。顧言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手下一鬆,讓人退了好幾步。緊接著顧言心裡就一跳,知道這孟軒肯定是又再耍花招。
他剛剛用了多少力氣他是知道的,孟軒雖然會覺得難受,但也不至於是這種反應才對。但看孟軒現在,整張臉都被憋紅了,好像他剛剛對他做了什麼事兒一樣,想澄清都難。
木棉棉這時候也發現了孟軒的不對勁,但看了看周圍的圍觀群眾,眾人明顯都是信了孟軒的鬼話,如今孟軒這個樣子,再這麼鬧下去對他們就不利了。木棉棉走到顧言身邊,拽了拽他的衣服,朝他搖了搖頭。
顧言也明白,他們沒證據指明孟軒是故意的,再這樣下去只會讓人覺得他們咄咄逼人。顧言想了想,最後走到孟軒身邊,湊到對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說,“你最好不要讓我發現還有下次,否則你不會想知道後果是什麼。”顧言說完直起身來,整了整自己的衣袖,走前還不忘深深的看了一眼孟軒。
孟軒被顧言這一眼嚇的一身冷汗,看著兩人走遠的背影,心下的不甘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等人都走遠了,孟軒的手機正好響了起來,孟軒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臉色變了變,迅速找了個角落,這才接起電話。
“孟軒啊,我之前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你齊哥我要的也不多,只要你那拿出十萬給我,我保證把你想要的東西原封不動的還給你,你說怎麼樣啊,孟軒?”
電話那頭的人是齊梁,就是之前他和木棉棉共同的那個經紀人。這齊梁本就癡迷於賭博,被趕出公司後對賭博更是著迷,一開始還能玩小的,有輸有贏,起碼也還能湊合著過。很快這人就忍不住了,最後禁不住誘惑和人玩了一次大的,一下就輸了好多錢。齊梁身上那時候已經沒多少錢了,最後不得已就借了高利貸。
高利貸哪裡是那麼好借的,齊梁又沒有工作,把房子賣了之後也才還了不到一半的錢。齊梁被逼急了,最後就把主意打到孟軒身上來了。原來這齊梁做經紀人的時候就留了心眼,存了孟軒陪人上床的把柄。孟軒現在真是巴不得齊梁去死了,當初那些老闆可都是他介紹的,最後又有哪個是真心捧他的,他孟軒混到現在還是這副模樣,還不是齊梁給害的,現在還有臉管他要錢。
不過對方現在手裡有他的把柄,孟軒咬了咬牙,對著電話那頭的齊梁說,“我上哪給你整十萬這麼多的錢去。”孟軒沒等對面的齊梁發火繼續道,“錢雖然沒有,但我這裡有個來錢的辦法,你就說你要不要幹吧。”孟軒想到木棉棉站在臺上的那張臉還有剛剛顧言拽著他衣領的囂張樣子,低垂著眉眼不知道腦子裡在盤算著什麼。
兩人聊了許久這才掛了電話,孟軒最後放下電話時露出一個有些滲人的笑來,明顯心情比之前好了許多,就是不知這兩人到底在電話裡商量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