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卓朗當真是說到做到，一整個高三，他倆的關係就停在說開那一步。江明川整天看著魏景洋跟宋一鳴在自個兒面前秀恩愛，能咋著啊……只能忍。

　　忍不下去，從頭再忍。

　　高考最後一場是英語，還差十來分鐘結束的時候，江明川就已經寫完了。檢查一遍確認無誤，他合上筆蓋，開始管不住自己的腦子。

　　高考都結束了，再不做點什麼，他乾脆就直接從天橋上跳下去得了。

　　江明川其實策劃這一天很久了，畢竟高考後第二天就是卓朗的生日，怎麼的也得給他爸爸留點深刻的印象。

　　……

　　啊，說起來，有什麼比嗯……更印象深刻的事情呢？

　　結果導致剩下的十分鐘，江明川腦子里不斷地飄小黃文。

　　結束考試的鈴聲一響，他就有點按捺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可是還得等監考老師收完卷子。幾乎是監考老師說出可以離場的瞬間，江明川就已經竄出了教室。

　　校門外，卓朗靠在路對面的一棵樹下。江明川出門就看到了他，說起來很奇怪，明明外頭接考生的家長烏秧烏秧一大片，可他還是一眼就能在人群中找到卓朗。

　　就好像卓朗身上有光，黯淡了身旁所有的人一樣。

　　卓朗收起手機，抬起頭，正對上江明川的目光。

　　江明川笑了，可不是嗎？這人身上就是有光啊。

　　「恭喜，」卓朗把江明川手裡的包接過來，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帶他往車那邊兒走，「今晚想吃什麼？」

　　江明川愣了一下，低頭看著交握的手：「啊……想吃你做的飯。」

　　「好，那先去趟超市，」卓朗一回頭，就看見江明川紅透了的耳尖，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多挑點兒你喜歡吃的。」

　　「嗯嗯。」江明川完全處於神遊天外的狀態，腦子轉得格外慢，含混著點頭，一直蒙圈到從超市買完東西回家。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坐在家裡的餐桌前了，廚房裡傳來卓朗忙碌著的聲音。

　　江明川一拍大腿，決定幹點兒大事。

　　他跑去二樓卓朗的房間，把酒櫃里的幾瓶酒都拿出來，沒等卓朗出來，就自己先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

　　喝酒幹啥？

　　當然是為了方便酒後亂性啊。

　　江明川不知道因為是喝多了還是怎的，小臉紅撲撲的，盯著廚房的方向，舔了舔嘴唇。

　　不過他也沒到喝懵了的地步，畢竟接下來還有一頓大餐等著他，人生大事重要，吃飯也很重要！

　　卓朗的手藝好的沒話說，江明川左塞一口右塞一口，腮幫子都鼓起來了，活像有人跟他搶吃的。

　　卓朗坐在一旁給他剝蝦，剝好了直接投餵。

　　等一頓飯吃得差不多，江明川就開始拉著卓朗喝酒。本來卓朗也沒想讓他多喝，奈何這小祖宗不讓喝就鬧性子，還偏要加上個高考完了的理由。

　　「別再喝了，」卓朗最後從他手裡搶過酒瓶子，另一隻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難受嗎？」

　　「我沒醉……」江明川一臉乖巧，抓住卓朗的手，放到自己臉邊蹭了蹭。他忽然抬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卓朗，「爸爸，做愛嗎？」

　　「……」

　　得，這回是徹底喝大發了。

　　卓朗不說話，江明川似乎是有點生氣，直接撲騰著往卓朗懷裡扎。卓朗怕他摔著，趕緊伸手把人攬住，擱到自己腿上。

　　江明川順勢摟住他脖子，試探著去索吻。他先是伸出舌尖，細緻地描摹著卓朗的唇，而後才真切地吻上去。

　　驟然拉近距離，兩人的鼻息交疊在一起，溫度攀升。

　　唇舌糾纏之間充斥著柔情與熱烈，江明川本就醉了酒，這一吻愈發激烈，他腦子發懵，呼吸也不勻。下意識想撤走，卻被卓朗扣住了後腦勺。

　　等一吻結束，江明川眼裡飄上了一層水蒙蒙的春色。

　　卓朗的眸色比平日里要深上許多，他捏了捏江明川的耳垂，手指從江明川的眉眼划到嘴唇。

　　最後他抱起江明川，起身上樓。

　　江明川陷在柔軟的被子里，不錯眼珠地看著卓朗。他眼神里有幾分醉酒後的茫然，然而於卓朗而言，卻是無聲的勾 引。

　　卓朗單膝跪在床邊，俯下身去，把他圈在自己身下，一下又一下地啄著他的唇。

　　江明川被親的渾身發軟，完全是一副任君採擷的姿態。

　　兩人痴纏的唇間，洩出他輕聲的呢喃：「卓朗……」

　　「嗯，」卓朗的聲音低沈沙啞，暗湧著情慾，「我在。」

　　江明川沒有再說些什麼，只一心回擁住他，回應他的吻。

　　曖昧的水聲在空蕩的房間里回響，格外清晰地敲打在耳膜上。

　　卓朗側頭，吻上江明川的耳垂，引得江明川一陣顫慄。卓朗撩開他上衣的下擺，撫摸著他的腰，他的脊背，每一寸都不放過。

　　一路往下，卓朗吻過他的脖頸，咬過他的鎖骨，含過他的乳首，在他的腰腹打轉，像品味一道饕餮盛宴。

　　江明川的情 欲燃得太烈，急不可耐地拉著卓朗的手往自己身下探去。性器給別人握在手裡，帶來的刺激是雙重的，江明川忍不住聳動腰，去迎合卓朗手上的動作。

　　卓朗忍著自己下身脹得發疼的感覺，耐心地疏導著江明川的慾望，直到他臉泛潮紅，眼裡水光一片，軟糯的聲音里夾雜著哭腔達到高 潮。

　　就著江明川射的精 液，卓朗的手往他身後探去，在那穴口打轉，指腹按壓著每一道褶。

　　這會兒江明川已經清醒了些，頭一次經歷在人身下的性 事，他隱隱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在身後傳來瘙癢的感覺時，他忍不住瑟縮著身子。

　　「別怕。」卓朗安撫地親了親他的耳朵，手下的動作沒有停，往里探進了一根手指，立刻被火熱緊致的穴道絞緊。

　　卓朗的聲音就像一顆定心丸，一下讓江明川放鬆下來，但被異物侵入的感覺著實不大舒服，偏偏不大舒服又夾著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江明川忍不住「嗯啊」出聲。

　　「夠了……」開拓的時間很長，卓朗顯得頗為耐心。江明川初嘗這種快感，逐漸在其中嘗到了甜頭。後穴的空虛感讓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貼在卓朗耳邊，「爸爸，我想要你……」

　　這一聲「爸爸」可直接敲在了卓朗心坎兒上，他抽出手指，火熱的性器取而代之。他也沒忘叮囑：「疼就告訴我。」

　　然後一點點抵入。

　　縱然潤滑做的足夠，可這跟手指的差距也絕不是一星半點，卓朗進入的那一刻，江明川疼得咬住唇，額頭冒汗。

　　「很疼？」卓朗低下頭吻他，直到他鬆開虐待自己嘴唇的牙才放開他。

　　江明川大口喘了幾口氣，一不做二不休，腿纏上卓朗的腰，「不疼，還想要。」

　　卓朗用手撩開他貼在額頭濕透了的碎發，緩慢地抽動。

　　體內敏感的地方被碾壓而過，起初江明川所感受到的疼痛，被鋪天蓋地的快感所取代，等到卓朗真的大開大合的時候，他口中只剩下一串胡亂的呻吟：「太……太深——哈啊，慢一點，爸爸……慢一點。」

　　然而他的動作卻又跟說的話截然相反，他不住地挺腰，雙腿在卓朗腰後交疊得越來越緊。

　　「口是心非。」

　　恍惚間，江明川聽見卓朗在他耳邊輕笑了一聲，然而他捕捉到的這一聲也很快被更激烈的動作撞散，而後他只能在欲 望里忽上忽下，如同置身雲端。

　　到最後江明川在卓朗身下又是哭又是叫，爸爸哥哥老公喊了一通，卓朗才放過他。

　　一晚上鬧得太厲害，第二天江明川醒過來地時候整個人還昏昏沈沈的，卓朗就躺在他身邊陪他，給他一個溫柔的早安吻。

　　江明川側躺著，看著近在咫尺的愛人，陽光照在對方的臉上，在這樣一個安靜的早晨，兩個人什麼都不做，只是對視，看清楚對方眼裡深藏的愛意。

　　我希望，年年歲歲似今朝，我們交頸纏綿，嬉鬧到深夜，第二天睡個懶覺，醒來的時候你要麼在枕邊，要麼在廚房。

　　歲月靜好。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