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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男神崩壞了》第59章
第59章

  陌生男人一走,曾秀琴就坐在了桌邊,她用手撐著額頭,好像站了那麼一會兒已經消耗了她許多體力。

  「我沒想到他會直接過來……」曾秀琴緩緩說,她陷入了自己的情緒,像在自言自語說。

  李諭說:「要我叫誰來幫忙嗎?」

  曾秀琴被他這麼一打岔似乎被逗樂了:「叫誰來?別了,要鬧笑話的。」

  她神色恢復了些,向李諭解釋說:「別人怎麼看我無所謂。我是擔心你——你現在也是公眾人物了,這個事情捂這麼多年不容易。我知道你朋友多……但這事情找了人能幹什麼呢?而且到底是我們家事。」

  李諭不說話了。他其實和那個陌生男人一照面,就隱約意識到了什麼。曾秀琴這話一說,他就覺得自己剛剛的猜想更靠譜了。

  這個陌生男人很有可能就是影帝的親爹。

  李諭回憶著剛剛那個人,身量與他差不多,一頭花白頭髮打理得很整齊,面色一看就知道肯定保養得宜,身上穿的大衣也很挺括。看得出不是為了撐場面臨時打扮起來的那種,而是平時就養尊處優慣了,看起來是個有講究的人。

  而且李諭想起來為什麼覺得那個人臉熟了,因為影帝和那個人長得像。他原來以為影帝更像曾秀琴,剛剛一看那個人,李諭才發現,其實影帝的臉和那個人也是像的。

  再加上曾秀琴的神色,李諭覺得自己應該沒猜錯。

  曾秀琴又一個人回房間冷靜了一會兒,才提著行李箱出來。她之前已經和幾個親戚朋友約好了一起出去旅遊。沒想到不速之客擾亂了她一早的好心情。

  不過這時候她已經好多了,出門前又叮囑了李諭幾句:「要是他再來……你不要和他有衝突。就……你也高高興興出去玩,別為這事不高興。」

  李諭點點頭。

  過了一會兒,他也出了門,去了和令狐己約好的地點。他們一起去了本地的一個溫泉度假村。李諭一上了令狐己的車,過了不長時間令狐己就覺察到了。今天的李諭比平時安靜,肯定是心裡有事。

  「怎麼了?」令狐己看著他的臉問,「這麼安靜地發呆。」

  李諭說:「不是發呆,是思考。」

  令狐己很願意和他一起思考:「什麼難題,說來聽聽。」

  李諭這才一想,對啊,什麼難題?就是影帝的爹找上門來了,他慌個什麼勁。不搭理就是了。

  不過是人就有好奇心。何況這還和自己關係很大。李諭總會好奇,這個李某某,到底是什麼人?幹什麼的?當年又是為什麼離家,為什麼拋妻棄子?有何恩怨?這麼多年相安無事,如今又是為什麼找上門來?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

  思來想去,問題不少。但李諭一張口,該怎麼和令狐己解釋,自己的爹,他為什麼連親爹的名字都不知道?若影帝從小就被蒙在鼓裡,那還好說,但根據曾秀琴的反應,還有陌生人一回頭就說「你不叫我?」來看,影帝本人肯定是知道這其中曲折的。

  「怎麼了?」令狐己看著死機的李諭又問了一遍。

  李諭這才緩緩道:「是這樣……我有一個朋友……」

  令狐己微笑著說:「好的。」

  「我這個朋友,嗯,身世比較複雜。」李諭覺得說得還挺順溜的。

  令狐己仍是保持微笑,心中卻在想,他只知道李諭的母親離婚,李諭是單親家庭,但沒想到還會有身世複雜一說。

  「他的母親知書達理,是個很好的人。但他的父親很早就離開了這個家。」李諭說。

  令狐己心中暗暗點頭,這就對了,確實是李諭自己的故事。李諭能敞開心扉,對他說這些,他還是很感動的。

  「然後呢?」

  李諭說:「你別催我。然後這個朋友就只有母親一人含辛茹苦撫養長大,這母親不知道受了多少苦,這兒子不知道受了多少欺淩。而他的父親從此杳無音訊,竟大有老死不相往來之勢。」

  令狐己聚精會神聽著不再打斷他。但李諭又不滿意了:「你怎麼沒點反應啊?」

  令狐己趕緊說:「這男人太沒良心了!」

  李諭這才又說下去:「一轉眼十八年過去了。我的這個朋友已經長成了一個八尺男兒,長身玉立,風度翩翩,是個……總之是個人才。在京城中可以說是無人不識,無人不曉,極有名聲。」他也不知道李某某離家是多少年,就隨口說個十八年吧。

  令狐己連忙奉上馬屁:「這個朋友不簡單,我也想結識結識,哪天給我介紹一下?」

  李諭看了他一眼,說:「這可不容易,以後再說吧。」令狐己就笑笑,又問:「然後呢?我沒瞧見難題。」

  李諭說:「忽的有一天,那個離家十八年的負心漢闖回曾氏家中……」

  「曾氏?」令狐己佯裝不知。

  李諭說:「……就是我那個朋友的母親。負心漢與曾氏一陣對峙。曾氏到底是個詩書閨秀,也不哭鬧叫罵,只是據理力爭不許負心漢再回此地。」

  令狐己說:「應該的。」

  李諭說:「我這個朋友當時來得晚了,兩人已經談畢,負心漢與他打個照面就離開了。所以我……我這個朋友就很想知道,這個負心漢是為什麼突然回來?」

  令狐己說:「這得看情況。你沒有說你……你這個朋友的渣爹現在境況如何。要是窮困潦倒,不太如意,那十有八九,是看你的朋友如今出人頭地,圖錢來了。」

  李諭也想過這種可能性,他說:「不太像。他身上穿的戴的,看起來都價值不菲,不像缺什麼。」

  令狐己道:「難說。表面光鮮,實際一腦門債的人如今太多了。」

  李諭說:「我直覺不是。」

  令狐己說:「嗯?」

  李諭連忙說:「我朋友和我說了,我聽起來直覺不是。」

  怎麼說呢,大概是那個負心漢身上沒有那種捉襟見肘想要為錢求人的樣子。

  令狐己笑道:「若不是為錢,那就是為人了。可能這個人在外面發了大財,腰纏萬貫,風流快活了半輩子卻膝下空空。到老了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兒子。於是想要認回兒子,好有人繼承他的家產。」

  李諭沉思著不說話。

  令狐己打趣說:「你這個朋友,大概要有一筆飛來橫財了。」

  李諭說:「他不會認這個爹的。」

  令狐己贊同:「也是。這十八年的事情怎麼能這麼輕易就一筆勾銷。何況你這個朋友如今要什麼沒有?也沒必要為此受委屈。」

  不過話雖如此,令狐己覺得自己還是很能理解李諭的糾結的。畢竟是生父,這麼多年不見面,突然找上門來了,就算下定了決心不再相認,但被勾起了回憶還是會意難平。

  令狐己說:「那咱們得把許多情況都設想到。比如這個人有沒有可能得了絕症,已經來日無多?你這個朋友得把各種情況都考慮到,才會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

  令狐己還正想叫李諭再多說點資訊,好供他分析。就聽李諭說:「我這個朋友不會認他,不僅因為他是個負心漢,還因為這個人並不是他真正的爹。」

  令狐己幸好沒喝水,要不然他肯定一口水噴出來。

  他怎麼也料不到這個故事的走向是這樣的!

  「那……這個朋友真正的爹,是誰?」令狐己小心問。他感覺自己正在踏入一個很敏感的領域。

  眼看度假村已經快要到了。李諭呼出一口氣:「不說了,下次再說吧。」

  令狐己無奈,還真成了說書了,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李諭的心情看起來舒坦多了,他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來了。

  不過李諭還是大發善心解釋了一句:「這個親爹雖然是親爹,但是不在這裡了……」

  令狐己心道,難道是曾老師後來再婚過?交往的男朋友?或者乾脆就是李諭的精神上的導師,父親一樣的人物之類的。

  他們到了度假村,就暫時把這個令人傷感傷神的話題暫時放在一邊。兩個人先在度假村的別墅裡安頓下來。

  肉兒之前就被安排好接來這裡了。李諭一見它就開心,拉著肉兒就在花園裡轉了兩圈。令狐己在房間裡處理一些工作上的電話。他站在窗前,一邊和別人打電話,一邊看著外面的遛狗的李諭。

  李諭看過來的時候,令狐己就微笑著沖李諭揮揮手。

  他微笑著想,不管那個負心漢是誰,在消失了十八年之後突然出現,那必然是有目的的。他必須得保護好他的李諭,不管是用什麼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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