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李諭和令狐己在酒店消磨了一個美好的上午。
早晨先醒來的是李諭,他這段時間在劇組,早起已成習慣。一到了時間,他就醒來了。
只是今天早晨,沒有上妝,沒有劇本等著他。時間變得慢了下來。
房間中十分安靜,空調換氣幾乎毫無聲響,能清楚地聽到窗外的鳥鳴聲。這聲音令李諭莫名心安,讓他想起在宮中的早晨,只有宮人輕快地問安,和細碎的鳥鳴。
但宮中沒有能調節溫的空調,沒有加濕器,沒有熱水器。他曾經想過,如果宮中有這些就十全十美了。
他曾經買過科普書,想弄明白這些神奇的東西。但是他實在看不懂,只好作罷。好在相對來說,文學藝術這方面的東西,還比較好吸收。
李諭的思緒漫無邊際地遊蕩了一會兒,令狐己還在睡著,他側臉的線條分明,陷在乳白色的被褥中,更顯得乾淨俐落。
李諭本只想看一眼,卻不由自主盯著看了一會兒,他確認令狐己的呼吸規律,正在沉睡,才輕手輕腳地起身去洗漱。
李諭正在刷牙的時候,令狐己起來了,他要洗澡,打開花灑邀請李諭:「一起洗?」
李諭想說不,但令狐己搶先說:「兩個人洗,效率更高。讓我們為創造一個高效環保的環保地球出一份力,一起洗吧。」
這話完全是胡說八道,但不知怎麼的,聽起來還蠻有說服力的。李諭說:「好吧。我是為了地球。」
令狐己已經將他拉進了淋浴房。兩人一起站在花灑下。溫暖的水從頭頂灑下,令狐己環住李諭的腰,像跳舞一樣貼近他。李諭忽然開了口:「說到地球……」
「嗯?」令狐己正沉浸在清晨勃發的慾望中,這時候為了來一發,李諭說什麼他都會同意。
李諭說:「說到地球,你能想像我們的另頭還有一個國家嗎?不是說在海的另一邊,山的另一邊,而是球的另一邊有一個國家,你能想像嗎?」
在少兒節目第一次看到地球儀的時候,他完全驚呆了
令狐己盯著李諭的腰,讚歎:「是啊……造物實在是太神奇了……」
李諭很滿意令狐己的反應,他繼續說:「平時沒空思考這些……偶爾想一想,也是很有意思的……」
令狐己說:「那你現在還有時間思考嗎?」
李諭閉了閉眼睛,昂起頭,水順著他的下巴流下,令狐己的手停在哪裡?他允許了嗎?但實在是很舒服。他說:「嗯……」
令狐己又說:「有一句詩,今夜我不關心人類,我只想你。換到我們這時候,就是今早我不關心地球,我只想你……」
李諭笑了:「這是詩?」
令狐己說:「一首好詩。」
他說著,動作流暢:「我想你的眼睛……」
「你的頸項……」
「你的胸口……」
「你的腰……」
李諭聽著水聲和令狐己的聲音,世界除了這兩種聲音,彷彿只剩下了他的喘息聲。他好像在做夢,在這個夢裡,令狐己是一個強壯又美貌的男寵,而王爺的放蕩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最終,毫無疑問,他們為環保做出了屁的貢獻,因為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很汙,並沒有認真洗澡。這一絲輕微的愧疚在兩人一起倒在床上的時候,就煙消雲散了。
這一場運動下來消耗不少,令狐己打了內線電話,很快就有人送來了早餐。
中西式早點都有,還有水果拼盤和新鮮果汁。李諭最愛吃各種水果和果汁,又吃了蝦餃點心,還把科布沙拉裡的肉和雞蛋挑出來吃了。
令狐己早上喝咖啡,李諭始終喝不慣那玩意。
令狐己喝了咖啡就要來吻他,李諭就躲。
兩人鬧了一會兒又鬧到床上去了。令狐己十一點鐘有個預約,他抓緊時間和李諭又來了一發。這一次兩個人躺在床上,正正經經做的,傳統體位,但時間持久戰況激烈。
做完之後兩個人都喘了半天,李諭說:「我覺得又要衝一次澡了。」
令狐己說:「好的,但這一次是真的沖澡。」
李諭說:「這當然。」
他們沒能說話算話。
最終令狐己匆匆離開的時候,李諭趴在床上,只覺得日夜顛倒晨昏不分。他又睡了過去。臨睡前令狐己吻了吻他的額頭:「好好睡,我馬上回來。」
李諭再次醒來時候,令狐己已經趕回來了。
他坐在床邊看著手機,不知道等了多久。李諭睜開眼睛時,令狐己正好看向他。
「你醒了。」令狐己說。
「你又回來了。」李諭說。
令狐己說:「我不想你醒來的時候,看不到我。」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兩點多了。我們出去吃吧。」
李諭問:「為什麼?」
令狐己說:「老在房間吃多悶。」
李諭說:「為什麼你不想我醒來的時候看不到你?」
令狐己走到他身邊,輕輕撫著他的肩和背,好像早晨到上午的熱情性事給李諭的身體造成了什麼創傷一樣。其實沒有,李諭的身體此刻十分舒適。
令狐己被這個問題觸動了。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這種床上人是如此純潔,如此需要他珍惜的感覺。
他說:「我希望你開心……你會毫不猶豫在完事之後,毫不猶豫離開你的床伴,讓他走,或者你自己離開嗎?」
李諭想了想說:「經常。」
他已經謙虛了,他真是經常經常經常這麼幹。
令狐己笑了,他處在一種因為愛情所以認知失調當中,他覺得這樣的李諭還是很純真。
兩個人一起去園區中的一家高檔餐廳吃飯。包廂視野好且明亮安靜。
李諭一邊吃飯一邊思索一個嚴肅的問題。
為什麼他和令狐己在一起,他被操得很爽?
他對睡一個男人毫無障礙,以前睡過。但那是以前,而且他都是做操人的那一個。一開始和令狐己做的時候,他還是想做操人的那一個的,但一上了床,好像迫於床情的實際情況,他和令狐己的位置調了個個。
現在他不僅被操得很舒服,還越來越習慣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諭一邊吃著這家餐廳的招牌菜,一邊思索。
侍應在上菜的時候介紹說:「這道菜完全採用了原產地材料,請的廚師也是當地廚師,所以保留了百分百原汁原味的原產地風味……」
李諭隨便聽到這麼一耳朵,但他突然被啟發了。
他明白了,他得出答案了。
他之所以變成這樣,一定是因為原來的影帝,原來的身體喜歡,他的這具身體無法抗拒。所以他也就不由自主地變成這樣了。
對,一定是因為這個。
想通了這個道理,李諭頓時覺得一切都說得通了。
想通了這個道理,李諭只覺得天也變得更藍了,雲也變得更白了,他的精神負擔全沒有了。
他在床上變成這樣……原來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嘛……
李諭大大地鬆了一口氣,連令狐己都注意到他的動靜了。
「怎麼了,突然很高興的樣子,」令狐己微笑著問,「想到了什麼好事?」
李諭低聲對他說:「也不能說是好事吧。我就是突然想到……」他頓了頓,說:「總之事情變成這樣,都是自有它的道理的。」
令狐己覺得這話聽起來甚合心意,他也笑著說:「我想是的,就像我們現在坐在這裡一樣。」
李諭的聲音更低:「我是說我們在床上……」
令狐己差點一口菜噴出來,他沒想到李諭如此本質。
「好的。」他喃喃說。並且想著,也不僅僅是在床上……
幸好是在包廂裡,並且十分隱蔽。但令狐己依然覺得李諭像是在公共場合挑逗他。這令他開始有點心猿意馬。而且他們吃的菜據說在當地傳說中也有挑動情慾的作用。
令狐己在腦內已經開始構思他們吃過飯上了車應該幹什麼了。
這一晚分別的時候,令狐己親自送李諭回城,他要李諭隨時保持聯繫。
李諭這兩周時間過得十分放肆並愉快。他和令狐己甚至有一次短途旅遊。令狐己還將李諭介紹給他身邊的一些工作人員,這些人都守口如瓶。李諭覺得這些人的素質可能和他從前的宮人差不多了,很能保守秘密。
不過李諭還沒把令狐己的事情告訴何樊。他不太信任何樊。當然,他認為何樊是個好人,但何樊顯然不僅僅伺候他,沈胖子也是何樊的老闆。何樊總是一驚一乍,不夠淡定,他覺得何樊的嘴不夠牢靠。
所以,當兩周後,何樊和小楊都問他:「這幾天放假你幹了什麼?」的時候。
李諭冷靜地說:「睡覺,吃飯,看電視。」他決不承認他和令狐己幹了,而且幹了很多次,很多花樣,在很多地點,幹得還很舒服。說出來保證嚇死何樊和小楊。
他想保持冷靜,但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何樊隱約覺得有點可怕,他說:「真心希望你沒闖禍。」
李諭說:「放心。我幹的都是正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