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番外 再穿一次!(中)
令狐己為李諭煮了咖啡。他的鯉魚不怎麼喜歡咖啡,但影帝應該喜歡。
“在那邊喝不到這個吧?”令狐己端來咖啡,像招待一位元認識了很久的熟人。
李諭嘗了一口,說:“對,沒有。好茶倒是喝遍了。”
令狐己很高興他們能心平氣和地對話,沒有像上次那樣。他很想知道大盛那邊現在是個什麼情形,既然影帝過來了,那他的鯉魚此刻應該是在大盛。
李諭喝著咖啡,翻看著大盛的小說和劇本,手邊的手機和平板還在播放大盛的音樂和片花。令狐己看他這個架勢,覺得他一點不像脫離了現代社會好幾年的人。
“這個劇本……”李諭注意到了署名。
“對,小說是李諭寫的,劇本是程淵老師改編,所以非常成功。”
李諭露出一絲懷念的神色:“我很喜歡程淵老師。”
他又看了一段大盛的片段,是十幾分鐘的蕭從簡剪輯,他看著看著果然又笑起來。若是旁人,會以為李諭在看自己的表演,或者是看小鯉魚幹得怎麼樣。但令狐己覺得不對,他直覺李諭看的是蕭從簡。自己的臉演蕭從簡,似乎讓李諭覺得很有趣。
看完之後,李諭對令狐己說:“代我謝謝他。”
令狐己知道他是指謝謝汝陽王,他的小鯉魚。大盛是小鯉魚的故鄉,不是影帝的故鄉,對小鯉魚用影帝的人脈資源和身體拍了大盛這部電視劇,影帝在謝什麼?
令狐己陡然問:“蕭樸之怎麼樣了?還好嗎?”
李諭沒料到他會有這一問,他看了一眼令狐己,說:“一切都好,平穩無事。”
令狐己當然不能僅憑李諭這一句話,就放下心來,但此時此刻他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等待,等鯉魚回來。
影帝沒有再問更多的生活細節。他對令狐己和鯉魚在一起這件事情也沒有發表感想。畢竟如今是鯉魚生活在這裡,影帝即便反對,也沒有什麼用。
令狐己還想多問些大盛那邊的情形,才聊了幾句,何樊來了。
何樊氣喘吁吁地上門,一進來就問:“發生什麼事了?”
他看看令狐己,又看看李諭,覺得客廳中氣氛有些緊張和微妙,但也說不清到底為什麼。
他只能看向李諭問:“你說有要緊事,叫我過來,是什麼事?”
李諭微笑著說:“今天我想去看看我媽。另外有幾件事,你來安排。”
何樊答應了,但他又看了眼令狐己。今天是李諭的生日,之前就說要和令狐己有安排一起過的。他沒想到今天一早,李諭就把他叫過來,還另有安排。
令狐己呢,也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只是抱著手臂在一旁看著。
何樊覺得他們像是吵架了。
再沒有比捲入情侶吵架更心累的事情了。
何樊又看看李諭:“那……你什麼時候去曾老師那裡?”
李諭說:“你安排司機,馬上就可以走。”
趁著令狐己去廚房,何樊給李諭使了個顏色:“你和令狐吵架了?”
李諭說:“沒有。”
何樊又說:“怎麼想起來今天去看曾老師?你不是上周才和曾老師吃過飯嗎?要是不是原則問題,就不要太計較了。令狐對你夠好了……”
差點就把求求你不要作說出口了。
李諭在心裡扶額,他說:“老何,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婆婆媽媽的性格。”
何樊一愣,他感到有點受傷,他說:“對呀。我也覺得我以前不是這樣的……難道不是因為你先變了?”
李諭哭笑不得,他說:“我得給你加薪。”
何樊這才開心起來,李諭說:“明天記得提醒我,告訴我,就說我說的,給你加薪。”
何樊被他逗樂了。
正好令狐己回來,何樊笑著說:“你聽到了嗎?”
令狐己微笑:“我聽到了,陛下真會說笑話。”
何樊哈哈一笑。不過他心裡還是覺得令狐己和李諭吵架了。平時他聽到令狐己和李諭說什麼王爺皇帝的,只覺得這兩個人太肉麻。今天聽令狐己這麼說,一點甜言蜜語的感覺都沒有,兩個男人之間總有點爭鋒相對的意思。
之後令狐己執意要陪李諭一起出去。他要保證李諭的安全,另外也想多知道一些資訊。
李諭這才問:“沒關係嗎?我和你一起出去?”
令狐己說:“沒問題,對外我們是好友關係。一起出去玩很正常。”
李諭不再問這件事。在去曾老師那裡的路上,李諭一直在看電腦和手機。他盡可能快的流覽這幾年的重大新聞。另外他給何樊佈置的事情就是搜集一堆資料資訊。有農用耕種,病蟲害防治方面,有地理氣象方面,還有器械製造方面。
令狐己沒有打攪李諭。他覺得光憑這些,他就可以斷定影帝會是個不錯的皇帝。
希望他的小鯉魚至少能撐過這一天,不要露餡,不要讓皇帝的形象崩塌。
此時此刻,李諭正坐在東華宮正殿,面對著百官,以及百官之首蕭從簡。
還好大殿之上,他的一時僵硬很快就在百官齊聲恭賀中掩飾了過去。
李諭粗粗一眼掃過去,少了幾個老人,尤其是文太傅不見了,李諭直覺這朝中能克蕭從簡的人幾乎沒有了。多了一些年輕面孔,不過李諭一個也不認識。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蕭從簡。蕭從簡和從前相比,似乎沒怎麼變,又似乎變了很多。李諭覺得自己現在心裡太混亂,想的都是廢話。
不過過了片刻,李諭就在心中自嘲起來。他也沒必要這麼害怕蕭從簡。他現在是皇帝,至少看起來影帝把這個皇位坐得穩穩地,蕭從簡既然領百官賀壽,就說明至少在明面上還是君臣分明的。既然君是君,臣是臣,那蕭從簡在明面上不敢對他做什麼。
李諭想到這裡,又覺得右手掌中隱隱作痛。他想著,這個傷疤會不會和蕭從簡有什麼關係?
百官朝賀之後,有各國使節來賀。李諭聽著各種賀表,都是吹捧皇帝的,還有使節送的各種珍奇禮物,李諭看得津津有味,一時把蕭從簡的事情忘記了。
宴會之前,李諭又單獨見了幾個孩子,孩子們長大了許多,都十分依戀皇帝,阿九被立為了太子,這些都讓李諭十分開心。
孩子和幾個宗親離開之後,宮人向李諭通報,說丞相要見皇帝。
李諭心中一凜,只說:“哦。”
他一時忘記了他其實可以拒絕見丞相的。宮人沒聽皇帝拒絕,只按習慣請丞相入內。
丞相一來,就說有要事要稟。宮人都識趣地退下。一時間室內只剩下兩人。
李諭眨眨眼睛,他不知道蕭從簡要稟什麼事,他本來就不通政務,又離開好幾年,哪知道該怎麼處置。
還好蕭從簡也沒說什麼,只是來回復幾件事情的後續。李諭聽了只是連連點頭,只說:“都按你說得辦。”
李諭儘量說話自然,不那麼僵硬。他如今演技不錯,說話動作還是流暢的。只是心中難免緊張,他就不自覺地用左手手指輕輕摩挲著右手的傷疤。
蕭從簡的視線順著看過去,就見皇帝老是在摸傷疤。
“怎麼?又疼了?”蕭從簡俯身,握住皇帝的手,翻過來掌心向上輕輕握了握。
李諭猛然抬頭,像見了鬼一樣看著蕭從簡。蕭從簡只是專注地看著皇帝的手:“要不要叫禦醫……”他抬起頭,與皇帝的目光相撞。
只見皇帝的眼神中滿是懷疑,慌張,害怕,退縮。一瞬間,皇帝甩開了蕭從簡的手。
蕭從簡的心直往下墜,像他這樣的人,居然這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只能拿起公文,隨便說了幾句,又道:“臣告退。”
皇帝這才擠出一個微笑,說:“多謝丞相關懷。”
蕭從簡恭敬退下。
等蕭從簡走了,李諭終於能大喘氣了。他真覺得見鬼了,不會蕭從簡也換了個人吧!剛才蕭從簡握他手的姿勢和動作,不是有一腿,是不會有那樣的親昵的。
李諭努力思考了一番,他得出的結論是,所以,影帝,為了坐穩,皇位,讓蕭從簡,睡了,自己?日哦,這個結論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