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暗搓搓地註射了抑制劑,蘇漾總算不再提心吊膽,只是好幾天沒見到嚴冽,難免覺得不習慣,也隱隱察覺到一絲異樣。
他仔細回想上次見面時的場景,雖然虛驚一場,不過嚴冽的狀態是有些不同尋常,可是他想破腦袋也想不通,到底是哪裏露出了破綻,難道問題是出在嚴姝那裏?
這是不合理的,因為嚴姝遠遠沒有這樣大的影響力。
不管真相是什麽,這次雙休日必須回去一趟,抑制劑雖然好用,但發情期延遲太久嚴冽會起疑心,還是盡快刷滿好感度比較保險,才能真正地擺脫危機。
他現在是有恃無恐,左右他有抑制劑護體,嚴冽再過分也只能親親抱抱,最多是啃上幾口,忍一忍就過去了,而且……他似乎也習慣了這個男人的觸碰。
蘇漾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連忙往嘴裏灌了口涼白開,清涼的液體入喉,腦子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這麽著急回去才不是為了見那頭禽獸呢,完全是為了任務!任務!
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麽,這天東方才露魚肚白,他已經出現在嚴家正門前,全副武裝的守衛見到是他,自然不敢阻攔,沒有請示就把人放進去。
蘇漾估摸著嚴冽還沒起床,便自顧自進去臥室找他。
嚴冽的臥室並沒有什麽機密文件,但是這個男人對自己的領域有種強烈的掌控欲,設置了許多道關卡和密碼,能單獨進入這個空間的人,除了他本人,整片星系也就只有蘇漾了。
走過最後的虹膜識別通道,他順利進入這間臥室。
不過短短兩周沒見,這間屋子的格局變化實在太大,蘇漾險些沒有認出來,很多家具器物都被移除,整體看上去寬敞許多。
嚴冽不是喜歡改變的人,所以臥室的變動顯得格外突兀。
蘇漾定了定神,視線向前,那男人正躺在深色的床榻上安睡,微蹙的眉頭顯出他睡得並不安穩,蘇漾朝他走近,伸手試圖撫平那幾道深刻的紋絡。
他才剛觸到男人的眉心,那雙緊閉的黑眸驟然睜開,其中的銳利鋒芒,哪裏像是初醒時的模樣,嚇得蘇漾頓住了腳步。
“爸爸,是我吵醒你了?”他小聲問。
嚴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朝他勾起唇角,嗓音透著前所未有的愉悅:“算著時間也該到了,正打算去接你,回來得剛好。”
那笑容是蘇漾所熟悉的,先前的驚詫漸漸消退,他小步踱到床邊,前臂趴在嚴冽的枕邊,仰著小腦袋,無比認真地道:“因為珞珞想爸爸了。”
嚴冽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眸色已然深不見底,到了這種時刻,他竟然還是會被這個男孩的甜言蜜語所打動,果真是癡傻。
蘇漾不知道他的想法,用天真的口吻追問:“那爸爸呢,爸爸想珞珞嗎?爸爸說過會來學校看珞珞,都是騙人的,珞珞每天都在等爸爸,爸爸卻沒有出現……不過沒關系的,珞珞知道爸爸很忙,所以自己來找爸爸。”
久違的勾人嗓音,包含著無盡的委屈,話語裏透著蠱惑的味道,便是鐵石心腸也要被他化成繞指柔。
在他沈睡的那些日子,這男孩便是以這樣姿態,日日夜夜在他耳邊呢喃情話,字字動人,讓他以為自己被人深愛著,被人無時無刻地掛念著。
原來……都是假的麽?
不過,無妨。如果是假的,把它變成真的就好了。
他驟然出手,握住那截玉雪細膩的手腕,將這個試圖勾引自己的男孩拉扯進懷裏,纖細的男孩沒有掙紮,也沒有抱怨,乖巧地窩在他懷裏,還用白嫩的臉頰蹭了蹭他袒露的胸膛。
這實在是很大膽的舉動,嚴冽的呼吸驟然加重。
他擡起男孩的下顎,望入那雙乖巧無辜的圓亮的黑眸,輕聲道:“因為註射了抑制劑,所以有恃無恐起來了?”
男孩驟然放大的瞳孔和蒼白的臉色,讓暴躁中的男人越發惱火,面上卻越發看不出情緒,只有微微抿起的薄唇顯出些許殘酷的意味。
男孩竭力鎮定,只是嗓音卻抑制不住地發顫:“爸爸……什麽抑制劑,珞珞聽不懂。”
嚴冽湊到他耳邊,緩緩將交易單號報出,不出所然,被他緊緊擁在懷中的身軀驟然僵硬起來,接著便是劇烈的掙紮,卻因為力量的懸殊無法逃脫。
“現在知道怕了,方才不是還投懷送抱,想盡法子勾引我?”
蘇漾抿著唇,過了片刻,他小聲地問:“那,那我的那些藥劑……是不是真的?”
嚴冽似笑非笑地望著他,直到他眼眸中露出驚慌的神色,才緩緩說了三個字:“安慰劑。”
安慰劑……也就是生理鹽水註射劑,蘇漾這次是真想哭了,這幾天就是發情期了,他卻告訴自己,那些抑制劑是安慰劑!那他現在和羊入虎口有什麽區別?!
他微微喘著氣,祈求道:“爸爸,我,我想起來學校還有點事,下次再回來看你好不好……”
嚴冽沒有說好還是不好,只是淡淡地鬆開了手。
蘇漾如釋重負,轉身奔向沈重的金屬門,卻被系統提示密碼不正確,他愕然地瞪大眼眸,眼前感到一陣暈眩,有種被困在囚牢中的錯覺。
這種用特殊材質制造的通道,除非駕駛軍部最新研發重型機甲,否則絕無可能打開。
此時床上的男人徐徐起身,沒有看他一眼,自顧自走進了洗手間。
等他出來時,蘇漾正抱膝坐在沙發上,面上有些空洞和茫然,他已經完全不知所措了。
什麽叫做自作聰明,他現在的行為就是,這個人是嚴冽,是掌控整個帝國最強力量的三軍統帥,自己耍的那些小手段怎麽可能瞞得過他,他不僅天真,而且愚蠢。
不知何時,嚴冽穿戴完畢,大步走到他的面前。
男人身上還是穿著那件墨綠色的軍裝,眼中的戲謔和嘲弄不加掩飾,此刻的他不再是那個疼寵他的爸爸,而是一位被冒犯的上位者,只想將這只玩弄他感情的小兔子撕碎,並且拆骨入腹。
嚴冽擡起那張慘白的小臉,輕聲問道:“討厭我?”
不等蘇漾回答,他自己先扯了扯唇角,“討厭就討厭吧,比起你的虛與委蛇,我更喜歡你現在毫不遮掩的恐懼。珞珞,這都是你逼的,知道嗎?”
蘇漾搖了搖腦袋,可憐兮兮地喚道:“爸爸,你……”
嚴冽沒有給他出聲的機會,他俯身堵上男孩的唇,把那兩瓣淡粉色的櫻唇吻得充血,這才緩緩退開,他用指腹緩緩摩挲被他咬破的唇瓣,道:“軍部最近很忙,我要很晚才能回來。在此期間,你就在這裏等著,哪裏都不要去。櫥櫃裏有營養劑,餓了記得吃。”
言罷他大步走了出去,蘇漾只來得及看到他冷酷的背影。
他在沙發上呆坐良久,漸漸回過神來,直到此刻,他終於發現從進來時,便一直縈繞在腦海中的異樣源於何處。
這間房間不像是為了居住而存在的,所有娛樂的設施全部消失不見,一些舒適便利的家具也被悉數移除,它過分寬敞,無法搜索到任何網絡信號,就像是一間簡單卻牢不可破的囚籠。
嚴冽要把他關在這裏多久,他還有沒有出去的一天?
他像一只誤闖了狼窩的小白兔,被禁錮在餓狼的領地,無法逃更不敢逃,只能默默等待成為對方腹中食物的那天。
只是這一天來的這樣快,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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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蘇漾提心吊膽了一整天,最後竟是沈沈睡去。
迷迷糊糊間被人吻醒,或者不能說是吻,那力道分明是要吃了他,耳畔是嚴冽粗重的呼吸聲,男人在他後頸處流連不去,似乎受到了極致的誘惑。
蘇漾心頭一跳,連忙伸手推搡他,卻被順勢鉗住了手腕壓在頭頂,衣襟不知何時已經被撕扯開,毫無章法的啃噬舔吻落在他的後頸,鎖骨,還有胸膛上,這男人重重喘息著,似乎在追尋極致的美味。
他的力道實在太大,被他觸碰過的每一處都是火辣辣地疼,蘇漾毫不懷疑自己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面對未曾體會過的激情和狂熱,他險些被嚇哭,嗚咽著問:“爸爸,你做什麽……”
嚴冽深呼吸好幾次,才勉強尋回神智,啞聲道:“發情期,到了。”
發情期……
他自己還沒感受到身體的變化,信息素已然瘋狂分泌,嚴冽剛踏入房間,便被這極致的甜蜜馨香蠱惑住,幾乎失去所有的神智,密閉的空間將信息素隔絕無法逸散出去,也使得內部的氣味越來越濃郁。
胸腔劇烈起伏,蘇漾借著床前橙色的暖光,看到男人額上密布的細汗——方才那可怖的力道,竟然是他極力控制後的結果。
他難以想象,如果這個男人完全失去理智,他今晚會不會被弄死。
蘇漾盡可能屏住呼吸,可是自嚴冽身上彌散的純雄性的氣息無從逃避,身體越發無力起來,好似瞬息之間便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氣,除了依附眼前的男人,再無其他的選擇。
他眸中閃過掙紮,最後還是圈住男人的脖頸,道:“爸爸,你抱我吧。”
嚴冽自然不會客氣,盡情享受這份已然烹飪到了極致的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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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蘇漾終於得到了解脫,徹底昏迷過去,嚴冽摟著他纖細的身軀,自始至終沒有鬆開。
這個孩子懷有什麽意圖都無所謂,反正除了自己身邊,他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