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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升職記》第206章
第206章 陳別雪

 江清月搶先說道:“我知道柳少現在升了正役,現在可是正身皂隸。”

 柳鵬倒是搖了搖頭,時間寶貴,他就長話短說,把王道一、馬立年聯手經營柞蠶絲順便打通黃知府關結的這件事說清楚了:“如果王道一說話算話的話,過幾天應當就有江南商船過來了!”

 這件事穀夢雨隻大致知道個大概,因此聽得眼睛閃閃發亮,隻是江清月卻是柳眉一挑,眼裏盡是殺機:“柳少,這筆生意你被王道一和馬立年耍了,幸虧這筆生意柳少不要一文錢的好處!”

 柳鵬當即問道:“這生意有啥門道在裏麵?”

 他事後反複詢問過了相關當事人,似乎沒有什麼大問題,一擔柞蠶絲至少可以賣五六十兩銀子,若是行情好的話,可以賣出過百兩銀子,隻是江清月卻告訴柳鵬:“我跟我爹這些年什麼買賣沒做過啊!咱們東三府確實有兩季柞蠶,正常年頭春季柞蠶繭六千擔,秋季柞蠶繭九千擔,總共是一萬五千擔,收成好的話說不定會有一萬八千擔。”

 “一萬五千擔,沒錯啊,過萬擔的生意,等會……是柞蠶繭?不是生絲?”柳鵬終於發現在問題在哪裏:“王道一不是說咱們東三府一年有幾千擔甚至上萬擔的生絲嗎?一擔柞蠶繭能出多少生絲。”

 江清月扳著手指計算著這其中的得失:“三擔柞蠶繭能出一擔幹繭,五擔幹繭能出一擔生線,換句話說,十五擔鮮繭能出一擔生絲,咱們東三府正常年份春秋兩季共有一萬五千擔柞蠶繭,最終能出一千擔生絲,最多的話能出一千兩百擔生絲。”

 隻有一千擔生絲?柳鵬粗粗計算了一下,這筆大生意一下子就縮水太多太多了,一年下來的流水也少則是五六萬兩銀子,往多算也是十萬兩銀子出頭。

 江清月繼續打擊了一下柳鵬:“這筆生意恐怕還得打一半折扣才行,咱們東三府有一萬五吉擔柞蠶繭,是能出一千擔生絲,但是人家烘繭緇絲就不要錢嗎?一擔鮮繭運到鬆江府,也就是兩三兩銀子罷了,當然,這利潤不算少,過去衡王府收鮮繭,行情最好的時候也就是一擔繭一兩銀子而已,行情不好的時候,一擔兩三錢都出過!”

 她跟著江浩天什麼生意都作過,因此一下子就揭穿王道一的如意算盤:“柳少若是慘合得太深,錢沒分到多少,卻把衡王府往死裏得罪了,現在這樣的話倒是最好了。”

 現在是穀夢雨不明白:“那王道一與馬立年圖什麼啊?這筆生意一年也就是頂多四五萬銀子而已?”

 雖然一年四五萬兩銀子的流水,還有至少過萬兩銀子的利潤放在登州府這種小地方實際是大得驚人的數字,但是卻不得不冒著往死裏得罪衡王府的風險,不管是穀夢雨還是柳鵬都覺得有些劃不來。

 而江清月當即給出了明確的答道:“蠶繭,還是蠶繭,山東衣履天下,東三府一年至少有五萬擔春蠶繭!”

 柞蠶絲與柞蠶繭都必須注明一下是“山蠶”、“柞蠶絲”,但是江清月說“蠶繭”、“生絲”,大家卻明白那肯定是桑蠶,柳鵬吃了一驚:“咱們東三府一年有這麼春蠶繭嗎?”

 江清月說道:“至少是這個數,實際也不多,不過是三千五百擔生絲而已,柳少可不要忘記了,光是我們黃縣就有十幾萬株桑樹!”

 一個縣十萬株桑樹不算什麼,可是整個東三府卻有著將近三十州縣,而且這還沒有幾個實土衛所算進去,算進去的話那就是三十州縣,而且就桑樹之數來說,黃縣隻能算相對較少的州縣而已。

 所謂積沙成塔不外如是,柳鵬不由答道:“好一個瞞天過海,王老果然高明得很!”

 桑蠶絲的產量是柞蠶絲的三倍還多,而且一般情況下桑蠶絲價格更高而且更容易出手,柳鵬若是答應進去分一份錢的話,恐怕衡王府首先就會對著柳鵬來。

 而一旁的穀夢雨當即想到了一件事:“柳鵬弟弟,我可是聽說你打通了黃知府的關係,答應從這批柞蠶絲中送他百八十擔,那該怎麼辦?”

 江清月毫不客氣地說道:“那能怎麼辦,我們本來就不拿一分錢的好處,造福東三府民眾而已,到時候頂多吃點虧,貼錢送他們百八十擔柞蠶繭罷了!”

 百八十擔柞蠶絲與百八十擔柞擔繭完全是兩回事,江清月覺得柳鵬已經作得仁至義盡了,柳鵬卻是突然大笑起來:“不,既然答應黃知府了,那就要信守承諾,不就是區區百八十擔柞蠶絲嗎!”

 穀夢雨這就急了,她趕緊說道:“柳鵬弟弟,您難道不知道百八擔柞蠶線的價錢嗎,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何止不是小數目,如果往高估,那就是六千兩白銀的天文數字,一想到這個數字穀夢雨更急了:“現在龍口開港到現在都沒賺到這個數字啊,你要是抽這麼多錢走,恐怕龍口港這邊就維持不下去了!”

 柳鵬笑了起來:“我不是說今年給黃知府送過去,明年收秋蠶的時候,我送他一千五百擔柞蠶繭便是!”

 一千五百擔柞蠶繭與百八十擔蠶絲表麵都差不多,但是卻省略了烘繭繅絲的工序,至少打了一半折扣,而且柳鵬這邊確實沒有生絲的加工能力,自然隻能把柞蠶繭送過去,這於情於理都說得通。

 而且柳鵬還有自己的算法:“再說了,我不信我一年時間賺不到這區區六千兩的零花錢!”

 六千兩銀子對於登州這種小地方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但是柳鵬眼中卻隻是零花錢而已,偏偏穀夢雨與江清月還都真信了柳鵬的說法,那邊穀夢雨當即說道:“柳鵬弟弟既然這麼堅持,我就叫家裏養辦法養一季秋蠶,我家裏還有一大片柞林,隻是這些年行情不好,所以一直沒養。”

 柳鵬沒說話,跟穀夢雨接觸得越久,他越發現穀夢雨的家裏可以用應有盡有來形容,他就沒發現穀夢雨的家裏缺過什麼,現在居然還有一大片拋荒的柞樹林,自己已經過世的那位便宜丈人到底給穀夢雨留下了多少財產。

 那邊穀夢雨繼續說道:“如果真能打通江南的商路,我覺得我還可以多種幾株柞樹,家裏還有幾百多畝荒山,地契一直在手裏,一直不知道該種什麼才好……”

 柳鵬不由多看了穀夢雨一眼,這幾百畝荒地顯然是穀夢雨的小金庫,至少之前柳鵬根本沒聽她與沈濱說過,隻是他既然是上門女婿,自然就不方便問清楚,隻能隨口說道:“那多種幾畝柞樹林!”

 他本來隻是隨口說了這麼一句,就聽旁邊有人說道:“穀小姐,柳少,我覺得這柞樹林的事最好交給我!”

 插嘴說話的這位年紀大約三十五六歲,又黑又胖又胖又黑,看起來是個老農夫,隻是臉雖然黑,但衣服好歹還有幾分富貴氣,柳鵬以前一直沒見過他,當即問道:“這是哪一位?”

 穀夢雨告訴柳鵬:“這一位是陳別雪,這一次我到臨清找你想要的幾樣種子,卻一直沒找到,還是多虧這位陳叔叔幫忙,陳叔叔精通農藝……”

 “沒錯!”江清月話沒說完,陳別雪已經搶先說話了:“我這身本領可不比新台王家差多少,穀小姐若是想種幾百畝作柞林的話,那就交給我吧,我保證每年出的蠶繭能多一倍!”

 放養蠶繭的數量大致是定數,差距隻有成活率與最後的繭重以及質量而已,穀夢雨不由好奇起來:“你居然敢自稱跟新台王家平分秋色?”

 這樣的質疑顯然深深刺痛了陳別雪,他聲音一下子變得尖利起來:“新城王家不是圖個虛名,哪有我的一身真本領,穀小姐,我跟你說說這其中的門道,你們養柞蠶不是用普通的柞樹來養?”

 穀夢雨當即問道:“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門道沒有?”

 陳別雪當即說道:“這其中的門道多了,別的不說,我就說一項最重要的事情,普通的柞樹隻知道拚命長個不懂得怎麼長柞葉,在諸城已經有蠶農培育的樹種,不管怎麼長怎麼都長不高!”

 低矮的柞樹有什麼優點?穀夢雨很快就想明白了,既然這柞樹不能往高處發展,那隻能把全部的營養堆積在柞樹葉之上,而養柞蠶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柞葉,顯然諸城那邊已經培育出一種養柞蠶專用的高產柞葉低矮型柞樹。

 在古代中國,信息是十分閉塞,一項技術的發展與傳播往往需要花費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時間,有些技術幹脆在曆史上被發現過幾十次,但就是一直沒有普及開來,現在陳別雪這種黑胖子就向柳鵬與穀夢雨推銷自己的本領:“我曾經找新城王家較過技,可惜我找到王家的時候,他們根本不敢應戰,閉門高舉罷戰牌,我隻能南下,剛好遇到上江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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