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特殊部門的工作人員們今天心情不錯,即便外面已入深秋,人人都穿起了大衣,但他們臉上的喜悅之情依舊清晰可見,據說前段時間在網路上特別火的一位大師要加入他們。
眾人翹首以盼,終於在上午十點見到那位風靡一時的閔大師,以及帥炸天的冷面秦巽。
兩人的出現引起不少人關注,前臺的妹子台站著看絕對不坐著,多近啊。
只要能加入他們特殊部門的哪個沒有特異功能,反正工作人員們並不在乎他們的特殊功能,重點是臉啊,臉啊,文主任那些臉他們早就看膩了,換兩張更帥氣的,誰不想多看兩眼。
聽說秦巽還沒結婚呢,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機會。
而這會兒感受到眾人注視的秦巽和閔泱兩人壓根兒不關心其他人,他們與文主任有約,直接上樓。
特殊部門的辦公地點距離市中心並不算太遠,這邊平日來往的人群少一些,想要找到特殊部門還真得有點能耐,否則無論怎麼在外面轉也轉不進去,於閔泱而言,這並不是難事。
文語輕可以輕易找到閔泱的宅子也能說明他並非普通人,想當上特殊部門主任可不是憑藉關係就能進去的。
不僅是文語輕重視閔泱,今天的簽約主要是還是特殊部門的局長龔致誠。
特殊部門的辦公樓就巷子的最裡頭,一共有五層,房子的構造還是上個世紀的風格,後面的一排排樓房,均不超過五層,還能看見外面晾著衣裳,可見大部分人會住在特殊部門。
雖說不少人都看看閔泱,可是工作人員也是超級忙碌。
辦公室裡的電話響個不停,不僅如此,手機不停在振動,每位員工基本上都有配備一台工作手機,包括自己的手機,每人起碼兩台手機以上。
龔致誠站在文語輕面前整理自己的領帶:“我的領帶如何?”
文語輕將列印出來的合同裝在檔袋內,順便看了龔致誠一眼:“很好,很好。”
龔致誠心裡不爽:“文語輕,你不會抽空看我一眼啊。”
文語輕頭也不抬將龔局推到一邊:“別鬧,一邊兒去。”
龔局還想在文語輕面前刷一下存在感,短線已經接了進來,下面的人通知他們閔泱和秦巽已經上樓。
文語輕總算松了口氣:“他們終於來了。”
然後,龔致誠被文語輕接著到門口迎接。
龔致誠總算找回自己的聲音:“我堂堂一個特殊部門的大局長要在這兒等?”
文語輕甩他一個白眼:“是你缺人還是人家缺資金,能同意加入咱們部門就不錯了,龔大局長,你不想想我費了多少力氣才說服閔泱。”
龔致誠:“別人也沒他那麼多條件,哎,來了。”
文語輕不甩龔致誠,親自上前迎接從樓梯上來的秦巽和閔泱。
其實他們這兒是有個小電梯的,不過一般人不常坐。
“不習慣坐電梯。”閔泱告訴他們。
這只是一個開場白而已,接下來文語輕向他們介紹龔致誠,而龔致誠早就知道他們倆人,前兩天還從文語輕口中得知閔泱與秦巽已成為一對,真是羨煞旁人。
龔致誠和文語輕直接帶閔泱和秦巽進最豪華的辦公室,也就是龔致誠的辦公間,配備齊全,不過都是老式傢俱,還不出是一個能夠撈到油水的部門。
“我們特殊部門的風格就是如此,不像其他部門那般需要排場,沒那麼講究。”龔致誠笑著說。
基本上都是秦巽在回應龔至誠,而閔泱卻是打量起龔致誠,他總覺得龔至誠的氣場與其他三人的氣場不太相襯,卻又意外的協調。
別人的辦公室可能會掛駿馬奔騰圖、山水畫、毛筆字,但他的不一樣,他掛的是一幅白虎圖。
閔泱忽然站了起來,走到白虎圖面前,手掌在圖上劃過,他回頭盯著龔致誠。
“龔局長,這可是你的本體圖?”
龔致誠愣了一下:“……”
他完全沒有想到閔泱不過是在一張畫面前就認出他的本體!
倒是文語輕非常清楚閔泱的能力,面不改色回他:“沒錯,龔局的本身就是白虎,但除了重要人員或者有能力的天師,沒有誰知道真相。”
文語輕解釋完,龔致誠整個人更加放鬆了:“沒想到閔大師一眼就能瞧出我的本體,實在是這個。”他豎起大拇指。
而閔泱卻是皺眉,問道:“你是白虎,那你可認識青龍、玄武、朱雀?”
龔致誠臉色深沉幾分:“青龍、玄武、朱雀?怎麼說。”
閔泱回到自己剛坐的位置,說道:“想必龔局長比我更清楚,你們當年是否鎮守某一方。”
在如此嚴肅的氣氛下,龔致誠無法開起玩笑,他猜閔泱似乎知道些什麼,不過既然閔泱都走進了特殊部門的大門,也沒有什麼不可以說,龔致誠便跟他提起當年某些事情。
“青龍失蹤,玄武去了昆侖山再未歸來,朱雀還在,不過他不願意呆在特殊部門,自己跑去創業。”
秦巽:“……”四大護法居然跑去創業,說出去誰信啊。
閔泱問龔致誠:“當年發生過什麼事情,導致後來道教沒落?”
龔致誠卻未回答閔泱的問題,而是傾身朝向閔泱,在他身上嗅了嗅:“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是小青龍!”他十分肯定是小青龍的味道,錯不了,“你知道他在哪兒。”
“桓頤現在不在我這兒,他跟我說昆侖山可以找到玄武,既然你也說玄武去了昆侖山,那他的感覺就沒有錯了。”閔泱腦子裡開始轉動,心想後來道教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亡國,顛覆乾坤,自相殘殺,一切都存在的,只是哪一種導致如今的局面,最重要的那個因素。
龔致誠說道:“我想見桓頤,他在哪兒?”
“冬眠中,就算你找到它也沒有用,用火烤都燒不醒。”閔泱告訴他真相。
“他怎麼可能需要冬眠,莫不是成長期,它的能力又要增長了,真不容易,都三百多年沒見他了,想當年他還是只寶寶龍,被所有人寵著,可惜後來他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再也沒見著,但也是一件好事,當年的事件也太過血腥,不適合他。”
“當年的事?”閔泱捕捉到關鍵字。
龔致誠開始給他講過去發生的事:“嗯,其實就是改朝換代一事。你問我為什麼道教落沒,跟當時的帝王有關,他受了黑妖王的盅惑,除盡天下道士,道士是作什麼的,不就是捉妖捉鬼,清除怨靈,黑妖王作惡多端當然也在他們要除掉的名單內,可是,黑妖王卻是變化多端,普通道士根本奈他不何,他又盅惑了當時的帝王,大家只能看著朝代的氣數盡衰。黑妖王吸了帝王之氣愈發壯大,他懂得操縱術,蠱惑人心,讓人類為他賣命,當然最後那些人類都是不得善終,他們的靈魂最終會成為黑妖王的食物。”
秦巽跟聽玄幻故事一樣,他所學的歷史都是瞎編的嗎?
閔泱問道:“那後來呢?”
龔致誠也沒有向閔泱隱瞞的意思:“後來全天下的道士、巫師、和尚,所有門派聚到一起聯合眾人力量對付黑妖王,人類勝利,但是大師們死的死,傷的傷,各大門派也關起門來再也不對外公開他們的存在。當年,我、玄武、朱雀三人都參與了那一場大戰,黑妖王確實很厲害,雖然他在我們面前似乎神魂俱滅,可是我們都知道他肯定還留有後手。”
“他手段厲害,有能耐,他的靈魂可以自由分裂,只要他成功進入人身體,與常無異,根本沒有人可以發現他的存在,除非是道行極高的高人,可是當年的高人都已身死,過去的事情大概只有我們才知道。再後來,各國紛亂,又是世界大戰,有沒有黑妖王從中作梗,這一點我們還沒有調查清楚,在並沒有在裡頭發現它的影子,大戰的風格並不符合黑妖王的作風。當然,也不排除他需要大量的亡靈重新獲取能量,複生。”
信息量巨大,閔泱一時間還沒有完全吸收。
黑妖王,他是聽都沒有聽過。
“那黑妖王的老巢可是昆侖山?”閔泱聯想起師父以前的怪異行為。
方語輕終於找到機會開口:“當然不是,昆侖山是咱們自己的地盤,黑妖王不可能進行去。”
“可是你們不是說他有可能靈魂分裂,會進入其他人身體?他要是進入某位道士身體,然後被帶進昆侖山也不是沒有可能吧。”閔泱說出自己的猜測。
“這個問題就得在你跟我們簽完合約後再談了。”文語輕終於提出閔泱的今日之行的目的。
閔泱與秦巽相互看一眼,還有一件事閔泱沒有跟秦巽提過,他進特殊部門,有一半原因是想找到師父當年的隱藏的各種秘密,他一直對師父充滿好奇心,現在更是,連師父的墳塋在哪兒都不知道,清明節想去上炷香都不成。
他一定要找到師父,解開未知之謎。
昆侖山,他去定了。
合約內容沒有什麼陷阱或者特殊條例,大致就是閔泱日後需要幫助特殊部門處理特殊案件,每處理一件案件,會有一筆鉅資獎勵,都在合同中寫明瞭。
雙主的權利和義務都非常明確,秦巽看過後沒有問題,閔泱才簽。
秦巽倒沒有簽合同,他已經是家屬了,不過,他到底還是在特殊部門掛了個閒職,文語輕的計畫落空,特殊部門大概還要繼續窮下去。
文語輕帶他們領了進特別部門的特製卡片,裡面有他們的身份資訊,配備最先進的天師手機,裡面有他們部門所有下屬的電話,職位等都寫得很明確,當然手機也是便於特殊部門人員聯繫天師,無論在哪個旮旯角落,都能保證信號絕對滿格。
待秦巽和閔泱離開特殊部門,文語輕不太理解龔致誠怎麼會跟閔泱提起過去。
“你怎麼突然告訴閔泱那些事情,不是應該保密嗎?”他指是的龔致誠的身份和他們的過去。
而龔致誠卻是笑笑舔他的臉,欺在他身上:“晚上給我燉排骨,我就告訴你。”
文語輕揉揉他的腦袋:“大白天別鬧,說正事呢,龔局。”
龔致誠忽然想起什麼,不再跟文語輕打鬧,在抽屜裡找到閔泱的資料,取了出來,一把火燒掉。
“你怎麼把資料燒了?”文語輕還坐在椅子上,沒起來,看著資料一秒化成灰燼。
“閔泱是閔泱,但是他又不是原來的閔泱。”龔致誠說,“我沒看到他十八歲以前與這個世界沒有多少關聯,他成長的環境不是滿是高樓大廈的城市,也不是滿地稻田的農村,他活在幾百年前。”
“你的意思是來他來自古代?”文語輕表示驚訝,在他眼裡,閔泱與普通天師的行為沒有多少差異啊,除了他非常強這一點。
“對,難道你沒發現他特別執著於昆侖山,現在哪個天師敢獨自闖昆侖山,一聽到名字都是搖頭擺手,而他不一樣,他是一定要去昆侖山的,他身上有一種使命感。他的力量很強,你看的《野外生存》和《通靈挑戰賽》都不是他的真實水準,那不過是他的一成能力而已。你再想想,有誰一眼就看出我的真身,這麼多年來,有哪個天師看出我的真實身份,他是近百年的第一個,上一個一百年前認出我的天師早已作古。”
龔致誠盯著自己的掛在牆上的照片,上面是有法力的,透過法力看到的是他的真身,無法穿透法力之人看見的就是他化身為人的照片,閔泱是一眼就看出上面幻術。
“原來如此,難怪你會強烈要求他加入特殊部門。”文語輕。
“感覺有個老鄉。”
“閔泱還提起青龍,他不也是你的老鄉?”
“說起小青龍,他確實跟我一起共事過,不過那會兒他還小,大家多半都是照顧著他,熊孩子,你知道吧。”
“懂了。”文語輕秒懂。
龔致誠:“不過,小青龍也到了成長期,時間過得可真快,幾百年一眨就沒了。哎,不對,我還沒問出小青龍現在在哪兒!”
文語輕:“瞧你的健忘性子,我知道閔泱現在住哪兒,而且你不也有他的手機號,隨時可以聯絡,回頭再問問。”文語輕倒是不擔心閔泱會跑得無影無蹤,“現在去參加國際天師大賽的名單已定。”
龔致誠:“有件事忘記跟你提,早上收到國際天師聯盟的郵件。”
“怎麼?”
龔致誠:“這次的比賽形式有點變動。以前都是默默比賽,大家各回各家,今年則改成全球直播。”
文語輕:“嘖,咱們天師也要趕一次潮流,跟上時代步伐了。”
龔致誠:“沒錯,不過之前咱們也沒怎麼重視,隨便派幾個人出去,老傢伙都不想出去,今年可好,一聽說搞成直播,老傢伙個個說要親自去教訓一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外。”
文語輕笑了笑,老傢伙們到了這個年紀在國內已是無人不無人不曉,可是在國外就未必,估計也是想借著國際比賽出名一把。
文語輕:“對了,我跟閔泱說是咱們天師沒人才拉他進比賽團的,回頭你可別給我穿幫了。”
龔致誠:“閔泱還是心軟了點,晚上到我的庫房裡給他挑件像樣點兒的禮物送過去。其實,我還有種感覺,我應該見過他師父。”
文語輕:“那你就好好想想吧。”
閔泱和秦巽離開後也聊起關於龔致誠和文語輕之間的事情。
“他倆的關係跟咱們差不多。”不會開車的閔泱只能坐在副駕駛座上。
秦巽停在紅綠燈前:“嗯?情侶?”
“對。”閔泱點頭。
“原來如此,他倆氣場其實還挺特別。”秦巽真是看誰誰都是一對的時期,“既然你加入特殊部門,是不是意味著你要參加國際天師大賽?”
“嗯。”閔泱托著下巴,“也許跟其他國家的人比會更有意思。”有點點嚮往呢。
在外面一家餐廳用過午餐,秦巽直接開車送閔泱回工作室。
剛走過一個馬路,閔泱就感覺特別不舒服。
冥思一小會兒,閔泱感覺到他們被人跟蹤,對方來意不善。
閔泱伸手坐後座勾起自己的背包:“有人跟蹤我們,他們身上有武器。”
秦巽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這種事,他也是臨危不懼,冷靜分析自己該走哪一條道,已進入他們熟練的地段,車子在巷子裡繞基本上沒問題,剩下就是如何拉開距離,如何擺脫他們了。
車子駛入巷子時就有人朝他們的開槍,使用的還是消音槍。
下午正是休息時刻,巷子裡聊天的老頭兒老太都沒幾個,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正在被追殺。
閔泱快速將一張符紙拍在車頂:“秦哥,回宅子就能躲開他們。”
“嗯,那你系好安全帶,坐穩了。”
接下來,在古老的巷子裡上演一起生死追殺大戰,這一次是真刀真槍要他們的命,閔泱不敢大意,對方似乎有探測他們的車子方向的工具,一直緊追不捨。
“他們應該是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在車上貼上了追蹤器,大意了。”秦巽並不希望閔泱陪著自己陷入困境。
“沒擔心,秦哥,你相信我嗎?”
“說什麼話,我怎麼能不相信你。”
“那你在下一個路口將我放下,然後開車繼續往前走再繞回來,我在這兒設置一個陣法將他們拘在這兒,車子上貼了兩張可以延遲他們追蹤到車子的符紙,可以保你半小時安全,半個小時內你一定要回到這兒。”
“不行,你一個人在這裡,待會他們找到你怎麼辦?”
“不會的,你聽我的。”閔泱開始解安全帶,“你說你相信我,莫不是騙人。”
“好,我聽你的就是。”他知道閔泱有自己的保命法子,要說危險其實他更加危險才是。
閔泱下了車,然後看著秦巽沒有猶豫的聽他的計畫繼續將車子往前開。
快速朝四個方位扔出四張符紙,周圍的牆體和環境快速變幻,隨後閔泱轉身消失在巷口,他輕輕一躍,上了圍牆,蹲守在上面,等秦巽回來他大概已經解決追殺他們的車輛。
許久未使用過的九張符紙輕巧捏在手中,只等後面那輛靠近。
確實,追殺他們的黑色普通矯車並沒有想過閔泱會消消堵在路口。
他們的車子還未出巷口就感覺有一股特別的力量在前面頂著,車子根本無法前進,無論司機怎麼加大油門車子都無法繼續前進。
“媽的,怎麼回事!”
坐在後排仍舊舉著槍的同伴說道:“是不是前面有石頭擋住?”
“不可能,我剛才看什麼都沒有,我下去看看。”
臉部有紋身的大塊頭司機下了車,他可沒有老眼昏花,車子面前什麼都沒有,輪胎也好好的停在原地,然後將近兩百斤的一米九壯漢下一秒被拎雞仔似的拎了起來,跟扔垃圾似的直接甩在牆上,腦袋一磕直接昏死過去!
車上的另外三人先是被嚇愣,然後他們聽見車輪發出砰砰砰的爆炸聲,車身突然下陷。
不用懷疑,車輪已爆胎,他們不得不離開車子。
三人心中大驚,握進手中的槍小心翼翼下車:“什麼人,出來!”
“一群光天化日之下想殺人的傢伙居然也敢如此膽大叫囂,怕是活膩了。”
從副駕駛座下來的殺手尋著聲音來源,朝他認定方向射出一槍,然而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扭斷,肚子上挨了一腳,被踢飛到牆上,腦袋一磕昏死過去,與剛才那位壯漢作伴去了。
餘下兩人背脊發寒,額頭拼命冒著冷汗,他們作為殺手以來從未失手過,今天真他媽邪門,居然看不見對手,他們要殺的是秦巽,難道對手是秦巽,該死的雇主居然沒有向他們說明那個明星秦巽居然還會使用邪術。
“有種你出來,別偷偷摸摸在背後搞襲擊!”
“就是,是男人就出來一對一。”
然而,閔泱壓根兒沒給他們機會繼續囉嗦下去,他用爆破符將四個輪胎爆破之後,對付四個手中有槍歹徒他還是有極大的勝算。他發現,這四人其實就是一群草包,不過卻也不能大意,他們手中的槍支比刀具的殺傷力更大。
閔泱選中靠後排的男人,先是給他下一個禁言術,然後一腳將他踢飛,直接朝已昏死的兩人飛過去,腦袋同樣撞在牆上,這一腳踢得有點重,可能醒來後對方會頭暈嘔吐什麼的,但是他們手中早就沾了人命,死了也是命中註定。
現代社會殺人就得坐牢,閔泱從來就不是現代人,他腦子裡還殘留著,只要對方想殺取他的性命,他也可以將對方幹掉,是他們那時候的生存法則罷,如今,他已經算是下手非常輕了,至少不能給秦巽帶來麻煩。
最後一位殺手已經被嚇得不行,他們殺人多年以前可沒遇到過這種事,大白天找不到人,對方厲害到令他感到雙腳發軟。
他將自己的槍扔在地下,舉起雙手,跪在地上:“別,別殺我。”
閔泱站在他身後,將他的槍踢到自己腳下:“幕後主使人是誰?”
殺手搖頭:“我們不知道,每次接單都是有中間人聯繫,我們不會跟雇主直接面對面。”
閔泱同樣將跪在地上的殺手踢向他的同伴,並朝殺手們撒一大包軟骨散,保准他們三天之內沒有半絲力氣,當然,這些人也合該斷子絕孫,從此不能人道。
若不是怕給秦巽帶來不好的後果,他早將這些人打成重傷,一群殺人不眨人的傢伙就該下地獄。
閔泱將手貼在殺人的頭上,獲取他們的記憶,剛才那人說的沒錯,他們並沒有直接跟雇主直接接觸,但是中間人閔泱卻是看見了。
半小時過去,閔泱等來秦巽。
一下車,秦巽就在他身上摸來摸去:“有沒有受傷?”
閔泱笑了笑,一臉輕鬆:“沒有,不用擔心。”
秦巽看到四個壯漢昏死在牆角,心都要碎了:“你獨自對付他們,知道我有多擔心嗎?”車子開出去十來分鐘後,他沒發現跟蹤的車輛就知道閔泱打什麼主意,簡直要把他氣死,急得將車繞回來,結果還繞錯路!
閔泱安撫道:“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秦巽頭疼:“寶貝兒,他們有槍!”
閔泱指了指角落裡的四個壯漢:“可是我沒事,有事的是他們。”
秦巽無法反駁,只能告訴他自己此時的心情:“我現在真是要被你嚇死,絕對不允許有下次!”
閔泱只好轉移到處理的問題上:“好好好,我答應你。這些人怎麼處置?”
秦巽:“我準備先將他們交給刑警隊的趙毅,我猜是一直想置我於死地的人買兇殺我,趙毅可以調查,他是局長的外甥,調查起來更容易。”
閔泱又告訴秦巽給四人牽橋搭線的中間人大致長相,告訴警方相信他們能夠找到線索。
報警電話是秦巽打的,趙毅果然帶著那些個不錯的下屬前來支援。
看到四個昏死的大漢,趙毅頭皮發麻:“閔大師的手筆?”
閔泱笑了笑,不答。
趙毅已經理解了:“厲害,不知道閔大師有沒有空給我們警局裡的小夥子們操練一翻,讓他們知道天外有人。”
秦巽適時接話:“閔泱現在很忙肯定沒空,趙毅,這四人是沖我來的,需要我去警局做個筆錄嗎?”
趙毅搖頭:“在這兒聊也可以。”
閔泱提議:“不如去我那兒吧,也不遠。”他們談話絕對不會被第四個人聽見。
趙毅知道他們可能有什麼事情要私下說,便答應了。
與秦巽閔泱兩人走在一起,趙毅感覺還挺舒服。
其他員警在現場取證,拍照,四名嫌疑犯被捕,他們其實是警方追蹤多年的通輯犯,每個人身上都背著好幾條人命,還有些個兇殘的還不止,越挖越深,得到的內容就越多。
對了,閔泱撒出去的軟骨散還有說真話的功能,問什麼答什麼,簡直是刑偵利器。
當然,就算他們知道有此好物閔泱也不可能賣給他們,需要的藥材太多,一般人買不起,更何況還是公家,他們不會花這些冤枉錢,還不如買多兩台測謊儀。
追殺一事還是驚動了秦爺爺,沒兩天秦巽身邊又多了幾個保鏢,全是秦正雨派來的,除了上廁所,其他時間都有人跟著,也是挺不自由的。
不,是超級不自由。
閔泱閑閑地坐在家中笑道:“除非哪一天找到真正的兇手,否則他還會繼續把你當成目標。”
秦巽在院子裡走來走去,雖然是深秋,但是閔泱的院子卻保持恒溫,不冷不熱。
“可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惹了誰,按照道理來說,繼承家業的輪不上,他們到底在忌諱什麼?”
“或許有個人可以作為突破口。”閔泱托著下巴說道。
秦巽還沒反應過來:“誰?”
閔泱說:“你二堂哥,他應該知道些什麼。”
秦巽停下走來走去的步子:“他?可是我跟他的關係並不是太親密,他會跟我交心?”
閔泱胸有成竹道:“不問問又怎麼知道,我相信他會說的。”
秦巽總算是坐下來沉思,不知道袁威那邊有什麼進展。
然而,他們才開始商量如何讓秦堃開口,秦堃去出現在秦巽和閔泱面前。
秦堃是跟著秦正雨來的,想出門看看自家孫子的新宅,正巧遇到回家探望他的秦堃,他的二孫子,直接把他叫上。
或許是因為之前錯信慕又蕊,導致秦堃一直與閔泱保持距離,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刻意而為之。
秦巽和閔泱兩人又閑閑地坐在家中下棋,隔壁宅子的傭人給他傳話,說是秦老爺子來了。
反正最後接待地點變成了閔泱這邊的宅子。
秦正雨坐下來後就不想動了,他喜歡這裡。
“你倆可真會享受,難怪小巽這段時間老往這邊跑,擱我也天天想住這兒。”
“那秦爺爺不住便在這兒住兩天再回去?”閔泱客氣道。
秦正雨哈哈一笑:“那敢情好,我衣裳都帶過來了,就住秦巽那兒,白天過來陪你下棋如何,象棋我最拿手。”
閔泱當然樂意了:“我沒問題。”
也不知今天是什麼日子,秦正雨剛坐下,文語輕和龔致誠兩人拎著禮物就上門,還是黑竹告訴提前發現的。
閔泱自然不好將上門的客人往外趕:“那請他們進來吧。”
秦正雨一時沒想通閔泱在跟誰對話,倒是他旁邊的秦堃臉色一白,問秦巽:“不會是是鬼吧。”
秦巽點頭:“嗯,閔泱家裡的管家。”
秦堃搓搓手臂,左右觀望,然後又釋懷的樣子,他沒發現從他一進門就有一隻青衣鬼一直盯著他。
深秋已至,估計距離冬天的第一場雪不會太遠。
走進閔泱的院子,有種春暖花開之感,龔致誠還想感慨一句,卻是看見坐在院子裡的秦巽等人,他的目光落在秦正雨身上,就氣味而言,似乎有點熟悉。
而剛拿起茶杯的秦正雨卻是手一抖。
“你是龔天師!你是文天師!”向來溫和的秦老太爺三秒內變身粉絲,他順了順自己的胸口,“沒想到有生之年我還能看見你們,真是,真是三生有幸。”
“你是秦正雨吧。”頂著一張三十歲臉龐的龔致誠想起來了。
文語輕也柔柔一笑:“是沒想到咱們還能再見面。”
原來他們三人早年就認識,那會兒的秦正雨還是個年輕小夥子,正是不作就不死的年紀,放假沒事就喜歡跟一群朋友瞎玩,作天作地。
有一天,他們跑到一個林子裡準備給一位漂亮的女孩過二十歲生日。
他們準備在林子裡過夜,不知誰提議玩遊戲。
他們去的林子裡有一座木屋,據守林人說木屋裡經常半夜會亮燈,只要有人走進去,第二天基本上是屍骨無存。
十幾個年輕氣盛又有文化的小夥子當然不信,他們決定去闖一闖,一定要破解這個木屋之謎。
於是,零點過後,十幾人離開火堆,拿著手電筒往木屋的方向走去。
後來,他們非常不幸被嚇得屁滾尿流,若不是龔致誠和文語輕兩人鬧彆扭進了林子裡將他們救出來,估摸就不會有現在的秦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