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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卦難求》第25章
第025章

  新聞一出,社會上一片譁然,柳向群作為武打明星,他的新聞向來都是正面的,比如向山區貧困地區出資建學校,國內無論哪裡發生大型災難,他都是第一個跳出來捐贈物資,還經常參加各種義賣活動,他在觀眾中的風評一直非常不錯。

  柳向群與他的經紀公司正焦頭爛額的處理此事。

  前段時間,在拍攝《野外求生》之前,柳向群就經常收到奇奇怪怪的快遞,有時候是郵寄到公司,有時候則郵寄到他家,一開始只是血寫的求愛信件,到後來則變成死老鼠,死貓,死蛇,怎麼噁心怎麼來。剛開始,公司和柳向群對此事都相當上心,也報過警,不過員警什麼也沒有查出來,倒是強調柳向群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出門要記得帶多兩個保鏢,柳向群還為此換過住處,隔一段時間後狂熱粉絲未再向他寄去噁心的快件,柳向群和公司都總算是松了口氣。

  再後來便是柳向群參加《野外求生》節目組要求的為期一個月集合訓練,然後直接到野外進行拍攝直播,剛回來還覺得此事已經過去,卻不料昨晚在送他母親回家時,一進社區就被一個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的卷髮女子求婚。

  女子剛出現時只是表現得特別狂熱,又是哭,又是笑,又是說非常愛柳向群,愛得快要瘋掉,家裡都是他的照片,她還特意定制了真人等身高充氣娃娃,就為了每天能看到他。

  柳向群只是將她當作普通狂熱粉絲好言安慰,並沒有理會她的求婚,或許是因為疲憊一天的柳向群表現出有些許不耐煩,女子突然停止哭泣從包裡取出一把小刀指著柳向群,並要求他立馬跟自己去民政局領證!

  柳向群和許惠蘋到秦巽家只帶了個司機,並沒有帶保鏢和經紀人,也不知這女粉絲是怎麼混進來的,許惠蘋當場就嚇得不行,想跑出去找保安,可是那女子卻沖向她,將刀鋒抵在她的脖子上,壓出一道血痕。

  柳向群也沒想到該粉絲會突然有此動作,而且她反應太快,還來不及讓許惠蘋進電梯,柳向群沒辦法,只好在混亂中按下他手機上的緊急呼叫電話號碼。

  好在柳向群及時向經紀人求助,很快,經紀人便報警,並讓社區裡的保安幫忙前去穩定那位狂熱女粉絲。

  女粉絲看到保安來了之後,一怒之下揪著許惠蘋的頭上坐上電梯,直達樓頂。

  柳向群不得不與保安坐另一部電梯上去與女子周旋,那可是他的老媽!

  員警來的及時,可是他們再及時也快不過那位女粉絲,此時,她已經用刀抵著許惠蘋差不多十分鐘。柳向群經紀人隨後匆匆趕到,在來的路上他通知了公司的高層,對此事非常關注,居然發生這種事,可見他們的保護還不到位。

  無論他們公司對藝人的保護到沒到位,現在最重要的是還是處理柳向群當前遇到的重大問題。

  剛從秦巽家回來的許惠蘋驚恐中想到了閔泱今晚一翻話,她還沒來得及將家裡買回來的亂七八糟的法器收起來,竟讓自己遇到此境地,閔大師說的沒錯,真的是爛桃花,還是腐爛到一定地步,他們遭遇了大麻煩。

  許惠蘋雖然現在過的是養尊處優的生活,可是早年柳向群還在上學時,就是她一個人撐起一個家,頂著壓力供柳向群讀書,後來柳向群自己爭氣得到導演賞識成為武替,再後來成為武打巨星,這才停下操勞的心。

  經歷過風雨的許惠蘋一開始緊張害怕,可是她覺得自己此時還是不要激烈女孩為好,讓她兒子和員警處理,她得保持冷靜,身體在年輕耗得差不多,現在不如年輕人力大。

  女子拉著許惠蘋往防護欄上靠近,員警上來後立馬派一位女警出來相勸,不過女子卻是不聽,她就是要跟柳向群結婚,可是柳向群卻是拒絕了,她現在非常憤怒。

  被激怒的女子是不冷靜的,她的眼神中充滿狠絕,在場的所有人都怕她會做令人匪夷所思之事。

  柳向群聽取員警的建議先穩住女子,就是說謊也沒關係,那女子想來精神已經出了狀況,不然不會如此瘋狂追星。

  僵持一小時還無法用言語打動該女子,員警也嘗試讓柳向群出面,也有不讓他出面,女子對她用刀抵著的許惠蘋還根本不在意她是不是柳向群的母親,她只知道自己求愛不成功,她想要這個老女人給她陪葬。

  “都怪你這個老太婆,肯定是你不讓我家向群跟粉絲談戀愛,不讓他跟我結婚,說,是不是你出的主意!”女子怒視許惠蘋,將怒火引到她身上。

  女子的情緒突變令在場的所有更為緊張,她本就焦躁,現在更是不安,情緒變得極其不穩定。

  “我沒有,我兒子的婚事我從來不管。”站了一個小時,許惠蘋雙腿已經快支撐不住,精神也一直緊繃,這會兒被發難,她已經有些氣若遊絲,不過還算是冷靜,都已經半個身子入土的人,她相信員警也相信兒子能救下她。

  “你騙我,肯定是你,不然我不會被拒絕!”女子開始嘶吼,語言混亂,一會兒方言,一會兒普通話,語無倫次,“都是你的錯,都是你們的錯,要不是你們我感情肯定會順利,不會被男友拋棄,我的孩子也可以保住,我也不會被我老闆趕出公司,都怪你們,都怪你們,就是你們把我害成這樣的,既然我什麼都得不到,那你就跟我一塊去死,死前我也要拉個墊背的!”

  女子越是瘋狂大叫,員警們越是高度緊張,狙擊手也都做好了準備。

  在女子舞動手臂,刀離開許惠蘋脖子的瞬間,一名員警立馬將許惠蘋拉到他們安全的地帶這邊,而那邊的發狂女子卻是扔下手中的刀快速攀抓上欄杆,縱身一躍,從三十三層樓高的樓頂跳了下去!

  也許此次驚魂事件至此就畫上一個句號,可是卻遠遠不止如此,別忘了柳向群是明星。

  社區來了員警,又是警戒線,又是醫院的救護車,事件不可能直接掩蓋過去。一個自殺案件或許會在報導三天內會引起網友們的關注,可是如今卻是加上某明星,指明道姓,事情的影響便不僅僅只是柳向群所在社區的住戶,而是所有通過網路和電視看到新聞的網友和民眾。

  剛剛直播完《野外生存》第一期正火得一塌糊塗的柳向群這回真的是被火上加油,還是放在燒烤架上用大火烤的那種。

  一夜沒睡,護士給許惠蘋包紮脖子上的傷口,員警問了幾句後便放她去休息。

  沒有哪個員警願意看到發生命案,更不願意命案還被媒體大肆宣揚,更何況還涉及到死者和受害人的隱私問題。

  柳向群跟員警交待完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之後,便將餘下的事情都交給紀經人去處理,他是公眾人物,進警察局並不太好。

  好不容易回到家中,已是早上八點,一夜未睡,柳向群看起來憔悴不少。

  一想到接下來要應對各個媒體他就頭疼不已,不由回想起昨晚閔泱的預測,心裡咯噔一跳,他說有麻煩事還真有麻煩事,是巧合還真的是那麼准。

  若是說事先安排好那就真的太紮心,柳向群也不可能做這種懷疑,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閔泱的預測奇准無比,麻煩事還真的是來了,而且是天大的麻煩。

  怎麼會發生在他身上呢?

  由於昨晚是送許惠蘋回家,柳向群自然沒有回自己的公寓,正確來說他都還沒將許惠蘋送回家就遭遇突發事件,將自己的母親都捲入是非中。

  回到家的柳向群看到從房間出來的母親,她同樣一個晚上沒睡,員警離開家裡後,她一秒也沒停就將家裡從那位慕大師那兒買回來的瓶瓶罐罐收了起來,就連供奉都按照閔泱的辦法給搬走了。

  許惠蘋知道此事因自己而起,對兒子無比愧疚:“非常抱歉,兒子,是媽信了不該信的假大師。”

  柳向群卻道:“媽,是我的工作環境引起的,該我向你說抱歉才是。”

  “不,是媽的錯,閔大師說了要不是我靠外力給你加持了桃花運,也不會變成劫難,幸好女子挾持的是我而不是你,就是讓你日後會受人非議。”許惠蘋勇於承認自己的錯誤,“媽就不應該信那個慕大師,那個姓慕的女人根本就是個騙子,我要去揭穿她!”

  柳向群這會兒已經對相信唯物論還是唯心論有些迷茫,他還是先哄自己的母親去休息。

  “媽,昨晚累了一個晚上,你先去休息。”柳向群聲音中帶著疲憊的沙啞,對於他來說,他母親見過的大師都沒一個是真,除了騙她的錢之外就沒別的作用。

  許惠蘋對兒子愧疚不已,現在柳向群說什麼她都聽著,一放鬆下來,現在也感覺到特別疲憊,交待一下保姆煮點粥就去休息了。

  一個人坐在沙發,柳向群出神地望著窗外。

  儘管那女孩是自身原因而導致最終香消玉殞,可他到底不是冷血之人,一條生命消失在他眼前,心底還是有些疼痛。

  有粉絲為柳向群跳樓自殺一事鬧得沸沸揚揚,一時間,網路上鋪天蓋地都是這條新聞,百分之九十的網友都在討論這件事情。

  事隔半天後警察局發佈新聞對此次事件作一個解釋,大意是死者生前因感情和事業不順心精神有些不正常,且產生了過激的行為,柳向群是她的偶像,向偶像求婚遭拒刺激她脆弱的心靈,於是原本就有自殺傾向的死者最終以極端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短暫的生命。

  證明該女子生前的精神問題的有她的鄰居,她的前老闆,還有她的好朋友,以及在鏡頭前被打馬塞克的前男友。

  事件解決迅速,未使柳向群蒙受不白之冤。

  可是輿論不是誰說是怎麼樣就怎麼樣的,柳向群還是被推到風尖浪口,一些話題就此衍生,如明星該如何管理好自己的粉絲,如何處理好與粉絲之間的關係,遇到狂熱粉絲又要該如何開導他們之類的。

  不到半天時間,各式各樣的報導,五花五門的評論都出來,各界的牛鬼蛇神也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進行批判。

  不過,網路的輿論導向都與閔泱無關,他現在正被秦巽拉著去試晚上穿的西裝,太過束身,穿上小西裝後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這衣服過於束縛。”閔泱誠實說道。

  秦巽見他將西裝扯來扯去,似乎是真的不舒服,不過,穿上後卻是極為養眼,襯得他整個人更顯貴氣,像出身在貴族中的小少爺。

  “那你明天穿的隨意點兒,反正也只是爺爺的家宴,不是其他人的,相信他也不會介意,之前是我想岔了。”秦巽考慮了一下說道,本來閔泱就與他們就不是同類,沒必要用同樣的標準去要求他,衡量他。

  雖然秦巽這麼說,不過閔泱還是多問一句:“不用穿也沒有問題嗎?我忍一忍應當也無事,就怕到到時候在秦老爺子面前失禮。”

  “不會,我爺爺感激你還來不及,你可是幫他救了一位寶貝乖孫。”秦巽淺淺一笑。

  “秦哥,你還真敢誇自己。”閔泱將小西裝外套脫下,他是真的一秒都不想穿,手腳都不自由的活動了,不過衣服比他之前穿的更要修身,難怪秦巽穿起來看起來特別精神,有氣質,與他在野外時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當然不是說秦巽在野外時沒有氣質,而是穿上在野外更顯野性,男人味十足,穿上西裝卻是溫文而雅,內斂溫柔。

  “為什麼不,他是我爺爺,是可以撒嬌的物件。”秦巽說,笑容中有幾分溫情。

  “真好,好羡慕你有爺爺,我從小到大就只有師父一個親人,我是他收養的,具體從哪兒他從來不提,但只要我問就會說我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石頭是我父母。”

  “你師父是個有意思之人。”秦巽說。

  “嗯,是的,我師父經常說他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帶大,等他老了我得給他送終,可惜我現在沒有機會了。”閔泱越說越小聲,他忽然有些感傷。

  “總會有機會再見到你師父的,你不是常跟人說緣分天註定嗎?大概你和師父的緣分也是如此,有緣自會相見。”秦巽安慰道。

  “嗯,你說的很有道理。”閔泱聲音悶悶道。

  秦巽沒想到試個衣服還能試出來感傷來。

  為了不讓閔泱繼續感傷,秦巽帶閔泱下樓喝剛煮好的綠豆沙,試衣服一事也就到此結束。

  有又冰又甜的綠豆沙喝,閔泱的感傷情緒消散得飛快,似乎剛才一瞬間的憂鬱只是秦巽的錯覺,算了,他是見不得閔泱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出現除了微笑以外的表情。

  午飯結束後,秦巽到書房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務,因為要避開家族的某些成員,他不得不選擇在家裡工作,畢竟是自己的地盤,做什麼別人都不會知曉。

  秦巽忙自己的事情,閔泱也沒閑著,他磨了點朱砂寫了幾張不常用的符籙,晾乾,然後收起來,寫完五張後閔泱的額間便開始冒汗水,便不再動筆。休息一會兒,閔泱給自己卜上一卦,預測他的下個落腳點,也就是現代閔泱的住址,竟然也在豐市,只不過,與秦巽家有點距離。算了算日子,明天過去是最好的。

  待晚上從秦老爺子家回來後再跟秦巽提一提,總不能繼續在他家叨擾下去,不合禮數。

  傍晚,秦巽與閔泱在家裡吃了點心墊墊肚子方才出門。

  雖說閔泱不穿西裝,可秦巽還是非常想體現他的能力,便給他挑了一套有唐裝風格的白色襯衫和休閒褲給他搭配好,盡顯高人風範,任誰見著都不會將他當成無知小孩看待。

  時間一到,兩人帶著已備好的禮物出發。

  從小就跟著師父出席各種大型宴會的閔泱壓根兒不似初次出門參加宴會的神情,可以說是非常淡定。

  車上。

  秦巽認為閔泱見自家爺爺有可能會緊張,邊幫他調整椅背前後邊問他:“以前有參加過多人的聚會嗎?會不會緊張。”

  “不會,我雖不常參加宴會,但是每隔一兩年都會跟著師父出門參加大型的宴會。”因為他沒跟秦巽提過自己的來歷,便未提及詳細細節。

  “待會去到爺爺那兒,我會給你們介紹,只要你沒有關係就行。對了,爺爺家的廚房有一道菜做得應該會很合你的胃口。”秦巽自己轉移話題,儘量不提關於宴會上的正經事。

  不提過去的事情,閔泱就不用琢磨怎麼回答又不傷他與秦巽之間初初建立起的信任之情。

  “是什麼?”說著就感覺有點餓,剛才吃的點心跟沒吃一般,消化的快。

  “等會你就知道了,現在賣個關子。”秦巽深諳吊人味口之道。

  “哦。”閔泱倒不失望,反而對現代的宴會充滿期待。

  一個小時的車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比起閔泱那時候的車程已是快到極致。

  現代的道路平坦,車子的座騎又跟床鋪一樣舒適,閔泱覺得現代人每天過的都是帝皇級般的享受生活。

  前往秦老爺子普通家宴的車子一輛接著一輛,屋子外面的停車幾乎停滿,乍看之下,竟似沒有車位。

  不過,這些都不在閔泱的瞭解範圍內,他只管跟著秦巽下車。

  家宴是自助式宴會,前來的賓客們都可以自由的跟人聊天,遊戲,喝飲料,吃點心,或是找廚師單獨煮一道他們更稱心如意的菜式,只要在合理的範圍內大廚師們都不會拒絕。

  秦巽與閔泱的出現相對低調,一開始並未有太多人注意,隨即一位臉上微笑著的少年朝秦巽走來。

  “哥,終於等到你了。”少年喊的是秦巽,他眼中沒有複雜情緒,卻是真的在等秦巽回來。

  “嗯,怎麼跑過來接我。”少年十六七歲的樣子,襯衫加西褲,簡單卻有時尚味兒,看著足足比秦巽小上十歲左右,秦巽對他的神色溫和,可見兄弟間感情並不差。

  “爺爺讓我過來等的,這位就是閔大師嗎?”秦顥後半句降低音量,“他看起來跟我年紀差不多。

  “閔泱,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弟弟秦顥,一個調皮的孩子。”秦巽說。

  “你這樣介紹我,我很生氣。”秦顥佯裝生氣道,他的眼睛出賣了他,他對閔泱實在是太好奇,視線一直落在閔泱的臉上,比直播上好看很多倍!

  “你好,我是閔泱。”面對秦顥,閔泱也沒擺架子的必要,誠心跟他打招呼。

  “大師,您好,您好!”秦顥一激動臉就會範起紅暈,“我可以加你微信嗎?”

  “……”閔泱一頭霧水,微信是甚?

  秦巽適時將秦顥往前推推:“先別忙著加微信,趕緊告訴我爺爺在哪兒,我們現在過去見他。”

  “我不要去找爺爺,你們自己去,爺爺跟爸爸他們在後院喝茶下棋,可無聊了。”秦顥說道。

  “行,那你自己去玩吧。”秦巽扔下秦顥便帶著閔泱穿過一樓大廳往後院走去。

  秦顥與秦巽分開後,一個年輕的美貌婦人在前廳揪住他:“蹦蹦跳跳像什麼樣,到處都是客人,你大哥回來了?”

  “回來了,還帶了閔大師,他長得可漂亮了,額頭那顆痣還真是真的。”秦顥笑笑說道。

  “別對人家無禮,口無遮攔的,我平時可不是這麼教你的,好好學學你大哥為人處事的樣子。”婦人輕斥道。

  秦顥扁扁嘴:“知道了,知道了。”可見常常被教訓,趁著婦人一個不注意朝人多的地方跑去。

  美貌婦人朝後院方向望瞭望,對不聽話的兒子很是無奈,輕輕地搖搖頭,歎了口氣。

  閔泱與秦巽前腳剛進後院,前院就突然熱鬧起來。

  不知誰提了句:“咱們豐市近半年算命很准的慕大師也來了,去看看。”

  “慕大師我也知道,不過我沒找她算過。”

  “呵呵,是個美人呢。”

  “走,看看去。”

  在秦巽的帶領下,閔泱來後院,經過一條二十米長的水廊,便可以看見坐在池塘邊上涼亭的幾個,他們有的在聊天,有的在下棋,氣氛還極其融洽。

  秦家的建築風格更像閔泱認知裡的房屋構造,說親切感倒是沒有,就是覺得有一點熟悉,總算找他們那時代存在過的證據,不安感降低一些。

  “爺爺就在那邊,咱們過去。”秦巽又說道,“我看到我爸,還有我兩個大伯也在,待會我會給你介紹,不用擔心。”

  閔泱卻是不擔心的,笑了下:“嗯,好。”

  秦巽總能被閔泱的笑容刺激到心臟加速,不過,他的波瀾都是在臉上的平靜下出現,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什麼也看不出來。

  那邊幾人看見秦巽帶人過來,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等著他們過來。

  他們秦巽的救命恩人親自過來自然是要給臉面,畢竟是秦老爺子親自開口邀請。

  秦老爺子秦正雨放下執在手中的棋子,親自起身,站著等候閔泱和秦巽二人走過來。

  其實,最開始秦老爺子也不知道自家孫子受襲擊,他雖不是老古董,也會用電腦上網,會用微信,會發微博,可是還沒對直播提起興趣,知道秦巽差點在節目中出了差池也是從秦顥嘴裡得知,也是後來才知道救了秦巽的孩子竟是位道士。

  人年輕的時候總是無所畏懼,仰仗著一顆巨膽闖蕩世界,創下一個他那個時代出生之人不可抹滅、不可複製的奇跡,秦正雨是一個傳奇人物,能得以見他一面於現代人而已那絕對是至高無尚的榮幸。

  現在的秦正雨雖說家大業大,子孫滿堂,可是經歷幾十年風雨,看的多見的多,又多年修身養性,倒是看得一些年輕人還開,他愛好廣泛,對奇能異士更是保持著一份尊敬,閔泱的出現讓他想起多年前自己遇到過的一件事,一個令他對有著特殊才能改觀事件,那件事之後他才知道,人在有信仰的同時,也該有所畏懼,因為世界之大無其不有,勿做那井底之蛙,也勿做那“三季人”。

  看著越走越近的閔泱,秦正雨有片刻神情肅穆,隨即想起他要接待的是客人,臉上又綻放出笑容,他可是個慈祥的老爺爺,面對年輕人時更顯他的慈愛之心,還有他的好脾氣。

  沒錯,秦正雨與別家動不動就對小輩呼喝,對小輩的生活指手畫腳,對小輩們的行為舉止指點江山的老人不同,他溫和大氣,有包容度,自小養在他身邊的秦巽更是得到他的真傳,溫柔大度,包容度極強,卻是更讓人不敢小覷。

  公認好脾氣有修養的秦正雨這會兒撫著沒幾根鬍子的下巴望向來人。

  秦巽的父親,也就是秦正雨的三兒子秦正生站在他身後,說道:“爸,我瞧那孩子跟小八和小九一個年紀。”

  秦正雨問他:“那你會小瞧他本人?”

  秦秋生說道:“沒有,就覺得年紀有些小的過分。”

  秦正雨的大兒子秦春生,笑著說:“很精緻的孩子,看著就很有福氣。”

  秦正雨贊同秦春生的說法:“秦巽遇到他也是不錯,孩子的救命恩人,該怎麼對待就不用我多說了。”

  “知道了,爸。”秦秋生站在他身後說道,其實他憋屈的是到底誰想害死他大兒子。

  看似平靜的家族背後會隱藏著什麼不為知的秘密嗎?

  閔泱的特殊能力令在座的幾位高位人士都不敢小覷,強打起精神應對。

  閔泱並不知道看似不到二十米的距離,竟然讓幾人產生如此多的想法,他還真只當去見秦巽的長輩們,可沒有他們的心思重。

  終於走到秦巽爺爺面前,閔泱在秦巽的介紹下見過他爺爺,大伯,二伯,以及他的父親,最小的叔叔在外地未能趕回來,倒是無所謂。

  秦正雨對閔泱的來歷感興趣,待閔泱一坐下來,便讓秦秋生倒上茶,笑呵呵笑道:“早年間,我也與幾位大師打過交道,不知閔大師師從何處?”

  被秦正雨一位老人家叫大師,還是秦巽的爺爺,閔泱有幾分不好意思,說:“秦老,您叫我閔泱就成。”

  秦正雨從善如流喊他閔泱:“那閔泱你來自何處,也不知我可否見過你師父。”

  閔泱心說秦老肯定沒見過自家師父,都可是活在好幾百年前的人,一想到師父可能化作塵土,他心情就有些許低落,不過還是把話回過去。

  “師父他老人家不常出遠門,即便在外,也會用化名,秦爺爺應是不認識的。”閔泱說。

  “想來是隱士高人。”秦正雨說道,不然他怎麼會不知道有姓閔的天師,果然還是他的見識不夠廣。

  有秦正雨在,秦巽幾乎插不上話,別說他,就是他爸也只是偶爾才說上兩句,閔泱與秦正雨兩人一問一答聊得還算是愉快。不再問閔泱的身世後,秦正雨又問閔泱在秦巽那兒住的如何,秦巽有沒有怠慢他,是否適應現在的生活節奏,一來一回,聊得甚是投機,到後面,兩人還聊上了易經和論語,又提及道家、法家、儒家,若不是秦巽的三堂哥來了後院說起前院賓客之間發生的事情,他們有可能還會繼續聊下去。

  閔泱肯定是沒正規上過現代的學校,可是他的學識卻淵博,跟秦正雨能聊的下去,說到某些內容,就是博覽群書的秦夏生也是自愧不如,他們都很好奇到底是怎麼樣的師父才能教出如此聰明有智慧的小天師,倒是秦巽卻覺得與有榮焉,能得到爺爺認可那可不容易。

  來人是秦豫,秦巽二伯秦夏生的兒子,秦豫長得像他母親,臉有些圓,身上也有肉,倒不是胖得不成人形的肉團,而是微胖,秦二伯總覺會叫他減減肥,可惜從小到大就這樣,改不了。

  “三哥。”秦巽先叫人,然後又跟閔泱介紹這是秦豫,“這是我三哥。”

  “你好。”秦豫笑起來倒是無害,年紀比秦巽大個一兩歲,他對閔泱還挺熱情,卻不過分,進退有度。

  “你好。”秦豫笑了起來。

  兩人本就陌生也沒繼續多說,秦豫便幾位長輩說道:“爺爺,大伯,三叔,外面有位慕大師正在給人卜卦,有客人跟她辯論了起來。”言下之意是鬧出些什麼不愉快才進來請他們出去鎮鎮場子,他們為了見閔泱都在後院納涼躲閑,沒出去會客。

  秦正雨年紀大了,擺擺手,表示自己不會出去管事。

  見狀,秦春生問秦豫說:“小豫,你具體說說是怎麼回事,慕大師,我記得是你二哥請來的?”

  秦豫點頭說:“是這樣沒錯,她來就有人慕名找她當場算卦,一開始慕大師不答應,總之,後來就答應了,占卜完後,大師的結果是問卦的客人最近要打官司,而且還會輸掉官司,然後那位客人就非常生氣,說她算的不准,兩人之間就起了小爭執。”

  秦春生又問:“你二哥怎麼沒制止?”

  秦豫神色有些為難:“大伯,那位客人就是范總。”

  聽說是范總,秦春生便知道了:“行,我出去一趟。”

  秦正雨見大家都好奇想去見見那位慕大師,便讓他們都出去。

  叨擾的時間有點久,閔泱也跟著秦巽離開,跟秦正雨告別,估計秦正雨今晚都不會出現在賓客面前,有要好的客人估計會被邀請進來喝茶聊天。

  不管秦正雨想怎麼做都與閔泱無關了,他現在也好奇那位如雷貫耳的慕大師。

  閔泱悄悄問秦巽:“你三哥所說的慕大師可是香榭街日盛齋的那位?”

  秦巽也不知道是不是,便問秦豫,後者點頭稱是:“就是她沒錯。”

  “原來如此。”閔泱說道。

  近些天,他從那對找他算卦的夫妻口中聽到過她的名字,又從柳向群的母親口中聽過,再來就是與秦巽在香榭街遇到的送葬隊伍,他倒是挺想看看她的水準到底如何,都說人紅是非多,不知這位慕大師到底擅長哪一塊,算卦,風水,亦或是看相。

  當秦巽等人從後院出來時,前院的爭吵已經停止,雙方各占一地,那位范總這會兒正氣呼呼的坐在一旁。傳說中的慕大師則一身緊身黑色長裙晚禮服,一雙銀白色高跟鞋,髮髻高高紮起,脖子上的項鍊閃動著耀眼的光芒,她有著姣好身段,妝容精緻,正端著酒杯掩飾自己的不滿。

  秦巽和閔泱都未曾想到這位慕大師竟如此年輕貌美,不過兩人都是以常人眼光看待,而非男女之情,看過第一眼也就是了,未再多看第二眼。倒是湊在慕大師身邊的男人還挺多,有噓寒問暖,有端茶倒水,有諂媚奉承,可見這位慕大師有許多男性愛慕者,不過他們更像是教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慕大師身上,她似乎很享受成為眾人的焦點。

  面本就是跟著秦巽過來看個小熱鬧的閔泱,這會兒看到現代女性的打扮,有些不忍直視,便小聲提起進門前的話題:“秦哥,你說那道很好吃的菜在哪兒可以吃到?”

  秦巽看著閔泱這張漂亮的臉蛋洗眼,嘴角揚起弧度,道:“要去後廚等,得去找大廚做。”

  閔泱有些迫不及待:“那咱們快去吧。”

  那位慕大師穿著實在太過暴露,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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