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我的媽呀!直播恢復了!終於恢復了!”
“居然在晚上十點前恢復了直播,說明所有人都沒有事嗎?希望他們全部安然無恙!”
“不過,我想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出來的?”
“官方說後期會將黑屏的部分以錄播的形式播放出來。”
“錄播有什麼好看的?一點也不刺激啊。”
“咦,我好像在人群中發現一個新面孔。”
“你不是一個人。”
“我也發現了,他長得好漂亮!”
“沒有人介紹一下嗎?”
“WULI向群居然讓他轉過身,鏡頭全部不對著他!”
“怎麼可以這樣,我要看美人。”
“美人,美人,美人……”
“為什麼直播半閉了大半天之後就出現一個陌生人,還有,那人長得不倫不類的,他是從哪兒來的?”
“也許是迷失在迷魂氹裡的遊客呢?沒聽陸道士解釋他們走出來的過程嗎?裡頭有陣法!”
“相信一個道士說的話你們是不是傻啊。”
“就是啊,這理由也太過離譜了吧,我不相信。”
“我也不信,有沒有專家去探測一下迷魂氹的地質,我堅信是地下礦物質的原因導致。”
“對啊,有關部門不應該好好探測一下嗎?迷魂氹出過那麼多事故。”
“你們都不搜索迷魂氹相關內容嗎?二十年前,國家也曾經派專家隊伍勘探過,結果他們都失蹤了。”
“網上哪裡有這個報導?”
“我也沒有搜到,那位透露消息的同學你是從哪裡看到的。”
“國家內部人員?”
“哭泣,我問問,彈幕可以撤回嗎?”
“不能喲。”
“不管你們信不信,我是信了,我家修安那麼愛乾淨現在滿頭都是黃泥,心疼!”
“可是閔大師和秦隊他們都沒事。”
“說是被陣法裡的颶風吹散了,每個隊伍遇到的情況都不一樣,蒙警官和陸道士各帶一隊,秦隊也各帶一隊。”
“乖巧等錄播視頻。”
“乖巧坐等.JGP。”
“我真的只想知道那個突然在鏡頭前一閃而過的美人到底是誰!”
“想知道+1。”
“想知道+2。”
“想知道+3。”
……
做夢都想有粉絲接機的陸嘉和這回真的覺得自己應該是出盡了風頭,站在鏡頭前的他侃侃而談,從他們進入迷魂氹開始一下講到如何破解陣法,當晚僅剩下半小時的直播時間全部他一人佔據,他覺得在迷魂氹裡的所有跌、摸、爬、滾的一切行為都是可以理解的!
爽,實在是太爽了,他的粉絲一定會比閔泱多,直播關掉後他嘴角含笑,還在想像著節目結束後一大波粉絲帶著花晃著接機牌的大型接機場面,到時候他一定要扶一扶摔倒的女粉絲,讓她們感受一下作為陸大天師的手臂力量,要是當場還是給某個粉絲卜一卦,也是不錯,媒體又可以對他多報導,以後無論他走到哪裡估計都有人對他崇拜不已。
雖然並不知道閔泱為什麼要將破解之法告訴他,但這些都不重要。
一路飄飄然回到一眾救援人群。
沒錯,在他們從陣法中脫離出來後,所有救援隊都撞到一起,與秦巽等人碰上面。
晚上十點,今天的直播已關閉。
作為節目總導演,林浩軒現在可謂是心力交瘁,當初他是有多想不開選擇迷魂氹作為他們第二期的探險的地點,以後幾期打死他也不再搞這種噱頭,指甲都咬到禿得不能再禿。
一天都沒有好好休息過,林浩軒草草啃個烤紅薯又繼續幹活。他還不能休息,現場傳回來的錄播的內容還得重新剪輯上傳,他今晚必須熬夜等剪輯人員將內容剪出來,否則他的觀眾就不買他們節目的賬。自從他們出了個野外生存挑戰的節目後,後面跟風的節目一個接著一個,可以說是隨時召集人手,沒兩天就能開播。
除了交待剪輯人員要將內容剪得天衣無縫之外,林浩軒還聯繫上了豐市市警察局的周長雄,他們節目鬧得這麼大,他也很是不好意思,現在參與者們自己從迷魂氹裡繞了出來,救援好像並未起一丁點兒作用,慶倖所有人都安然無恙,從傳回來的畫面中看,除了有點狼狽之外,基本上都沒有什麼大問題,真的是太麻煩市局的關心了。
更有意思的是,根本不是林浩軒他們團隊的人報的警,而是觀眾自發報警,誰對誰錯還真不好說,只能說是關心則亂。
周長雄接到林浩軒的電話還是說了幾句,直播歸直播,千萬不要弄得人心慌亂,林浩軒還能說什麼,他也不想的。不用想,他也知道今天的各大娛樂新聞頭條都是他們節目組的事,直播嘛,也是沒辦法的事。
好在副局周長雄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要是節目組沒有特殊身份之人他們局長也不會如此緊張,親自派他出馬處理此事,正常情況下只要普通幹警負責就行。
既然沒事,那就再好不過。
當天直播結束,觀眾們在最後確定所有參與者都安全著,也就可以安心關上直播平臺睡覺了。
所有人都能夠安心下來時,秦巽等人卻也不輕鬆。
解除陣法之後,周圍的一切都暴露在人前,不過,桓頤聰明,陣法不在他的那張大床也就消失不見,倒沒有驚嚇到救援人員,遠看過去,不過是一些連綿起伏的山丘,你說攝像師之前不是錄製進去了,肯定能在視頻中看得見?使用了障眼法,攝像機拍出來的內容你們有重播過麼,問問馬雷導演,想必他深有感觸,在這方面他有經驗。
此時,黑竹嶺的迷魂氹。
齊聚一堂的救援隊佔據整個迷魂氹大半個地界,幸好地方足夠大,帶來的搭帳篷也夠。
直播的第二天晚上,秦巽等人直接住上帳篷,不用管直播和錄製,畢竟攝像師們再積極,他們也要休息,所有人在陣法中亂跑時,他們也是一樣的待遇,沒有被桓頤特殊對待,一放鬆下來也是都累得要命,除了一直跟著閔泱的小方和BOBO。
現在說不累的還真沒有誰。
夜晚的山間,溫度極低。
救援人員用的是睡袋,秦巽等人則用的是救援人員送來的帳篷,兩人共用一個。
秦巽與閔泱已經是固定搭配,新加入的桓頤直接跟柳向群擠一個,奚茂弘只好跟龔修安共用一個了。
此時,他們也沒有睡,閔泱正在問桓頤是要繼續跟著他們還是明天跟救援隊的人員下山。
也就是閔泱與桓頤在商量,他們的話別人聽不見。
“我暫時不下山,我跟著你們。”桓頤毫不猶豫道,他不相信其他不認識的人,相較之下,閔泱還比較靠譜一些,至少他們是不打不相識。
“可是你這樣不方便跟著我們。”
“我可以變身。”
“也行,記得使用障眼法,儘量別出來,否則你知道後果的。”閔泱盯著桓頤的身後。
“別想再動我的尾巴。”桓頤送了閔泱一個白眼。
閔泱聳肩。
聊完桓頤的去向問題,閔泱打了個哈欠準備回帳篷裡睡覺,不過,還沒進去卻見崔峻榮在他自己的帳篷前踱來踱去,神情焦慮。
撇了一眼,閔泱鑽進自己的帳篷。
火堆外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或聊天或休息都與他無關,秦巽已將帳篷弄得又軟又舒服,還有不知哪兒弄來的枕頭,他實在是有太累了,一沾枕就睡了過去。
待秦巽進來時閔泱已經打起輕微小呼嚕,其實他只是個普通人類,身體也會疲憊。
秦巽往閔泱身上蓋了條從救援人員那要來的毯子,然後鑽出帳篷。
剛剛跟林浩軒通過電話,他們的直播將會繼續,不會停止,一共七天,無論如何也得在山林呆夠七天才離開。
直播將會按照原計劃進行。
因救援從來沒有出現在直播上,並不影響他們在觀眾中的形容,反正在今天之後,他們所有人的形象還會有所提升,大概會吧。
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準時起來,後面來的兩波人包括房二貴幾人也都準備下山,原本就跟在秦巽他們身後的救援人員則繼續前進,這次可不敢再拉開太遠的距離,儘量與他們保持一到兩百米。
下山之前,房二貴朝著迷魂氹拜了拜才離去,他們少數民族靠山吃山,對大山是有著敬畏和感激之心,他們相信山神的存在,相信山神的饋贈。
一場驚慌結束,又開始進入下一個環節的直播。
昨晚所有人都休息得不錯,就連被青龍大尾巴壓一個晚上的柳向群也睡得香甜,實在是太累,誰還管壓在他腿上的是龍尾還是人腿,有得睡就不錯了。
準時開啟直播頻道,早起的網友們看到主角們熟悉的臉龐,上班的心情也不錯。
哎呀,又可以看到閔大師的臉,日常看一看,都感覺自己今天氣運有所提升,真幸福。
在晨光下伸了個懶腰的閔泱心情不錯,山間的霧氣不濃,薄薄一層朦朧中透著一股神秘。
準備繼續向深山進發時,陸嘉和左看右看沒發現昨天那位小哥的身影。
“咦,昨天跟秦隊他們一起的那位帥哥呢?”
“沒看見。”
“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沒看見。”
“是不是跟救援人員下山了。”
“有可能吧。”
至於一天要睡上十六個小時的桓頤,此時正化成一條小青龍的模樣盤在柳向群的手腕上。
柳向群緊張地問閔泱:“閔大師,怎麼辦?會不會被發現啊。”
閔泱平靜地說:“沒事,他知道分寸。”
因為沒有人知道桓頤的來歷,他的出現與消失都成了謎。
直播繼續進行,陸嘉和昨晚開啟講解員的模式之後,今天他主動化身為解說員給觀眾們講解他們路上遇到的有毒,沒毒,可食用和不可食用的植物,當道士認識的植物不少,有些植物甚至可以入藥,很多人都不知道,以為它們只是普通的草。
有陸嘉和在,柳向群總算輕鬆多了,老是要去想他背過的資料,還挺累,有時候又怕資料和所看到的對不上。現在好了,陸嘉和完全頂替他成為這個角色,他很感激。
桓頤臨近中午才醒過來,化成小青龍後他更自在,想怎麼睡就怎麼睡,閔泱只封印了之約八九成的法力,他還可以施普通的法術,並不影響他的日常生活。
桓頤的問題好解決,現在難的就是閔泱正在想的事情。
既然桓頤並不是邪物,那麼他所看到的邪氣又是從何而來,難道黑竹嶺裡還有另一隻邪物存在?他問過桓頤,但是這傢伙一直被困在陣法內根本不知道外界的情況,在他的一畝三分地內生活百年也沒膩也是厲害。
支撐著閔泱繼續前行的大概就只有那股莫名的邪氣和一些未解之謎,比如青蛇,又比如那個瀑布和食人藤,是有人蓄意而為之,還是真的有邪存在。
想了想,得出一個結論,能被道士當成蛇困起來的桓頤絕對是靠不住,也不知道答應他的寶物能不能兌現。
“在想什麼,一路上一語不發的。”秦巽沒了當半個解說員的職責,關心起閔泱。
“我在想桓頤的話是真是假。”閔泱也未向秦巽隱瞞,現在攝像師們正在輪班,沒有將鏡頭對著他倆的臉,收不到音。
“哪一句?”秦巽還真想不出來桓頤說過什麼令人值得深思的內容,“他的身份來歷還是過往。”
“都有。”閔泱掐下一片樹葉當小扇子把玩。
“既然都有問題,那就慢慢想辦法解決,等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們,估計他還有所多顧忌,畢竟與我們都不熟,而且我看他對道士似乎還挺有想法,有點點害怕你。”言下之意就是有些害怕閔泱。
閔泱摸摸自己的臉:“害怕我,不可能吧,若是害怕我還能一天睡上六七個時辰?”
“這我就不懂了。”腦筋單純的人無論在哪兒睡都能睡得特別香,秦巽笑了笑,他也想摸摸閔泱的臉,嫩乎乎的。
路上依舊是山路,不比在山丘走的時候平緩。
黑竹嶺有好幾個地方是值得一探,而且是常年有人出問題的地方,他們一路做示範,一路讚歎山上的風景。
今個兒天氣不錯,沒有下雨,也沒有彌漫起濃濃霧氣,一切似乎都朝著美好的方向發展。
上午他們設計了一個在森林遇到野獸如何攀爬大樹躲避的示範表演,主演蒙警官,只見他身姿矯健,四腳靈活有勁,在粗壯的樹枝上還做了幾個如何爬得更穩的示範動作,比起閔泱的驚人之舉,顯然他的示範更適合普通人,閔泱那都屬於非人類範疇,普通人嘗試不來。
直播的平臺上還經常出現一句話:非專業人士,請勿模仿。
中午休息,食用的食物是普通的菇類和路上隨手摘的果子果腹,閔泱秦巽那兒還有烤熟過的野豬肉,山林氣溫低,居然一直沒發臭,所有人一致決定野豬肉可以留著晚上吃,他們可都不想空腹入睡,那對他們太殘忍了。
中午休息完畢,繼續趕下午的路。
這回,他們可不再像上午那般幸運,他們在路上遇到的是陡峭的山峰和岩石,只有攀登過這座山才能繼續前往他們的下一個目的地——常年積雪的山峰,也是許多遊客和驢友們常常挑戰之地。
山壁陡峭,需要借助繩索和登山鎬才能過去。
有了昨天的經歷,現在每人身上都備用這樣登山鎬,蒙哲再次成為首個示範登山的人員,其餘人員在他成功登頂之後才緩緩往上爬。
閔泱雖然是第一使用登山鎬,不過他卻沒有什麼不適應,反而比其他人使用得更快,其實他可以直接躍上去,只不過他不太想出風頭,還是老老實實攀爬。
倒是陸嘉和和清達兩人再次在登山過程中出了風頭,陸嘉和邊爬邊給觀眾介紹他所過之地遇到的草藥,還親自採摘嚼用。清達則發揮出他從小練功練出來的功底,下盤特別穩,在餘下的人當中,第二人成功攀頂,氣息沒有一絲混亂,蒙哲還誇他體力好,有機會希望能切磋一下,清達回答自然沒有問題。
一時間,蒙哲、陸嘉和、清達三人在當天的直播中出盡風頭。
有觀眾問閔泱今天怎麼表現平凡,爬山的時候居然沒有使用輕功,只是偶爾遇到可用的草藥會采上幾株往包裡塞,沒有什麼特殊之處,都不如其他人風頭盛了。
閔泱粉們卻是看的津津有味。
“你們這些人不懂我們閔大師的低調。”
“低調就是高調中的最高境界,誰要跟你們攀比,那顯得大師多普通,他肯定是與眾不同的。”
“我們大師就算只是普通的攀岩也是不凡,誰要跟普通人比了。”
“他要是不凡,在迷魂氹的時候就應該是他出面解釋,結果卻是陸嘉和解決的,他不也就那樣嘛。”
“陸嘉和自己跳出來,他想出名當然要搶我們閔大師的風頭,閔大師大度才不跟他計較。”
“嘖嘖嘖,明明就是沒有真實水準。”
“呵呵,有些人真是……”
誰都不清楚陸嘉和和清達只是努力的表現一翻,結果卻引起閔泱粉和黑閔泱的罵戰,當然,網路的一切暫且都與他們無關。
除了在攀爬過程中崔峻榮差點踩空滑下去之外其他人都沒有出錯,平安登頂。
崔峻榮踩空的那一下還是閔泱拉了他一把,上去後崔峻榮雙腿發軟,還跟閔泱道謝,態度很好,閔泱看他兩眼,說是不用謝之後就坐到秦巽身邊喝水。
此時其他人已經站在山頂上感歎一覽眾山小的魅力。
憋不住話的桓頤趁人不注意,從柳向群那兒跑到閔泱身上。
“喂喂喂,我跟你講,我以前聽說黑竹嶺這裡有一個很可怕的東西。”小青龍桓頤躲在閔泱的袖口裡興奮地開口。
“可怕的東西,在你被關在陣法之前就知道了?”閔泱問他。
“咱們能不老提被關在陣法裡一事不?我確實就是在那之前知道的,而且還聽說那個可怕的東西手上有一件寶物。當年,人間有許多道士和尚為了它打得你死我活,不少門派還因此被滅門,或者是落沒到最後隱姓埋名。”桓頤開始回憶他聽來的真實事件。
“那寶物是什麼?大門派要它做何用。”
“具體長啥樣,有什麼作用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件寶物,於我們是無效的,但是對道士和尚卻非常有用,一件可以預測未來命運扭轉乾坤的法寶。”
“太假了,世上怎麼可能有此物。”閔泱不太相信。
“我也不相信,否則我早就去搶了。”
“你剛說對你無用。”
“我有說嗎?”
“……”
無意義的交流結束。
閔泱沒跟他人提起桓頤所說之事,不過陸嘉和與清達的出現也太過蹊蹺,他悄悄問秦巽。
“秦哥,你知道陸道長和清達禪師為什麼會來參加你們的野外求生節目?”
“是林導邀請的來的,本來要邀請是其他大師,不過都是同門中人,他們各自推薦了陸道長和清達。而且他們只簽黑竹嶺這一期節目,下一期節目未必會來。”
“本來邀請的不是他們?”
“嗯,或許是因為他們年紀太大,不願意到外面走動。”
“原來如此。”閔泱一語雙關。
想來那些不願意到外面走動之人都是事先知道黑竹嶺裡有利可圖,借著《野外生存》節目到裡面打探消息,這就是他從一開始就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真的有令當今門派爭得頭破血流的寶物?陸嘉和與清達又帶著什麼目的,真的是大邪物的寶物?
山頂風大,他們必須提前早點找到晚上可以作為落腳點的地方,現在距離他們到達常年積雪的山峰還有一至兩天的距離,這其中會經歷什麼所有人都不知道,越往深處,危險就越增加幾分。
下山之行已是迫不及待。
臨近傍晚,他們在背風區找到一處還算寬敞之地,周圍有許多枯枝大樹,非常適合搭建帳篷,不過有些奇妙的是,這兒的居然不是枝繁葉茂,而是枯枝敗葉,與旁邊的環境幾乎完全不一致,就像是有人刻意除過草準備燒地開墾一樣。
積極的陸嘉和和蒙哲拿著樹枝在他們安紮之地敲敲打打,生怕一不小心落下什麼陷阱,大半夜出去撒個尿的時候最怕遇到這種事。
最後確定,陷阱是沒有的。
枯枝敗葉滿地都是,晚上的柴火問題得到解決。
只是,風一吹,有一股濃濃的尿騷氣味飄進他們的鼻息。
太臭了。
“這什麼味兒,真臭!”
“到底是從哪裡飄來的?”
“太噁心了,晚上還要睡嗎?”
“我肯定不是我們這一片區域,應該是附近的某個點。”
“那麼臭,難怪這地方的草木都生長不起來。”
“是什麼動物的尿味這麼重,不是春天才是發情期嗎?即便是熊貓到處撒尿留下氣味也早就被風吹散了吧。”
“不知道,要不要去看看,有可能會發現什麼新物種呢?”
“還是先去看看附近能不能找到吃的,不然晚上就要餓肚子了。”
總不能全部人都寄託於閔泱他們身上帶的野豬肉,怕是不夠十一個人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交流起來。
出去尋找食物隊伍還是按照上一次的人員,不過這一次他們沒有搞小分隊,而是集體出發,這裡寂靜,荒涼,還透著無盡的危險,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更怕遇到野獸,他們都沒有熱武器,要真遇上還真幹不過。
出發前,陸嘉和又在鏡頭前賣弄了一下自己的占卜技能,指著東南方向說道:“走這邊,大吉,肯定能找到豐盛的食物!”
閔泱朝陸嘉和看一眼,什麼也沒說,只不過他卻認為東南方向卻不是個尋找食物的地方。
現在除了與閔泱熟悉的幾人,其他人都堅信陸嘉和卦象應是錯不了,就走東南方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桓頤還待在閔泱身邊,還悄悄問他:“那個姓陸的到底行不行,就連我不會占卜都覺得東南方向不像是能獵到好食物,你看到那片烏雲沒?”
“看到了,畢竟他是個道士,清達沒有反對,你說的很正確,東南方向可能有什麼吸引著他們。”閔泱回應桓頤的悄悄話。
“那我們快跟上。”桓頤更加興奮。
“哦,那裡也有吸引你的東西?”
“當然有,吃的算不算。”
“算。”閔泱秒回,至於是什麼吃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吃。
出來獵今晚晚餐的都是精選,閔泱、秦巽、陸嘉和、清達、蒙哲、舒冠鈺六人,其餘五人被留在原地搭建他們今晚的庇護所。
穿過他們搭建庇護所的荒蕪之地,進入茂盛的林子。
同樣是蟲鳴鳥叫,無比正常,也更讓人警惕多幾分。
時間不等人,林子裡幾乎在下午五到六點就會變得漆黑可怕,他們必須儘快找到食物,然後返回庇護所,否則太晚就比較難出去,野獸橫行的夜晚可不太美妙。
一路小心又小心,仔細觀察有沒有普通獵物痕跡的同時,閔泱還時不時觀察樹頂的情況,沒有大型的獵物,獵只鳥類也不是不可以,反正都可以食用。
“你們看!”打頭的蒙哲蹲在地上朝後面幾人招手,“這裡有獸類出沒的腳印,看起來有點危險,這腳印也太大了,能看出是什麼野獸嗎?”
“我看著像是黑熊。”陸嘉和皺眉頭說道,他的卦象應該沒錯啊,不會真遇到黑熊吧。
“不用看了,你們聽。”閔泱示意他們安靜。
咚!咚!咚!
沉重的步伐咚咚咚朝他們的方向走來,越來越近,幾乎所有人的心跳都開始加速。
“快上樹。”閔泱在蒙哲出口之前已經推了推眾人一把,“快點上去,別讓黑熊看到我們。”
經過訓練的眾人快速爬上離他們最近的大樹,秦巽也借著樹枝爬上去,倒是閔泱卻依然不緊不慢的站在地上,他還彎腰撿地上石頭。
同樣也在爬樹的攝像師壓根兒來不及拍閔泱淡定自若撿石頭身影,否則觀眾們就不會像現在這麼驚慌著急了,他們連電話都拿了起來,準備撥打么么零喊救命。
“閔泱,你怎麼還不上樹。”秦巽在樹上也著急,閔泱叫他們爬樹,自己卻站在下面。
已經找到適合躲避位置的攝像師終於有時間將攝像頭對準閔泱,正巧閔泱回頭給了秦巽一個安撫的微笑。
“沒事,你們先在上面待著,我去前面看看,有必要我會找機會誘開黑熊,你們都在上面別下來。”說完閔泱閃身消失在林間。
非常想跳到樹下攔住閔泱的秦巽:“……”心急如焚有什麼用,只恨他是個普通人。
陸嘉和此時心裡非常複雜,才出來沒多久就遇到危險,他剛才還對著鏡頭大喊著“吉”,這黑熊簡直就是跟他作對啊。
還有閔泱到底是誰給他這麼大的膽量跑去單獨偶遇黑熊,可是他卻是不敢跳下樹,他好像還沒有單獨面對黑熊的勇氣。
什麼叫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閔泱就是。
今天下午,所有觀眾都覺得閔泱不會再有特殊的表現,誰知道就在他們剛要瞌睡時,閔泱沒有給他們送來枕頭,而是給他們上演一段驚魂追熊歷險記!
“閔泱就這麼跑出去!?剛不是說會有黑熊出現嗎?”
“對啊對啊,陸嘉和和清達不是很厲害嗎?怎麼可以讓閔泱自己一個人跑去誘黑熊,雖然我們閔泱真的看起來鮮嫩可人,可是不是和我想像的不一樣啊!”
“攝像師,攝像師,攝像師……沒法跟拍,是不是就不知道閔大師接下來的去向了。”
“上面的,你說的很對,攝像師跟不上閔泱,而且以剛才鏡頭晃動的程度,他們估計全都在樹上,閔大師,真的去誘熊了?”
“不要啊,閔大師,你快回來,前面很危險!”
“是啊,是啊,祈禱閔大師不會遇到黑熊,成功與它錯開距離。”
“嗚嗚嗚,閔大師真是有情有義之人,居然犧牲自己,讓自己陷入危險鏡地。”
“一起祈禱吧。”
“一起祈禱。”
“一起祈禱。”
也許是觀眾們的祈禱非常有效,也許是閔泱運氣是真不錯,離開攝像師的鏡頭範圍後,他壓根兒就沒有再看見黑熊的腳印,也沒有看到黑熊的蹤影,倒是桓頤爬到閔泱的肩頭上,跑出來呼吸新鮮空氣。
閔泱忽然想起剛才在荒地裡飄來的一陣尿騷味兒。
“桓頤,你能聞出那股騷味兒是什麼動物的嗎?”
“我又不是動物我怎麼知道,別把我跟那些愚蠢的物種作比較,我聞不到。”
“哦,我以為你鼻子也挺靈的。”
“你自己不會聞。”
“我聞不出來才問你。”
“我不知道,會不會是邪物的尿騷味兒?”
“也有可能,邪物可能附身在某個動物身上。”
“不過這跟尿味兒也沒有關係吧,怎麼可能通過尿味辨別邪物存在與否?”
“怎麼不能,邪物本身就自帶它自身味道,附身在動物身上後,豈不是就是雙重味道,變得更臭。你想想,多少附身在人身上的邪物最後被發現不都因為味道不同,就像溺死在海裡的鬼也能聞到它們身上的海水味兒,除非它重新投胎,否則味道不會那麼容易消散。”
“我是上古大妖,我怎麼會像臭道士一樣跟有海鮮味的溺死鬼打交道。”
“也是,那我們繼續往前走吧。”
一人一龍未再繼續爭辯邪物到底的尿味兒有多重一事。
沒有前前後後的人員跟著,閔泱輕躍上樹,腳尖點在枝頭間,如精靈般跳躍,以常人無法想像的速度在林間穿梭。
“等等,我看到了,那裡!”疾行不一會兒,桓頤便用尾巴點點閔泱的肩頭。
閔泱又往樹上跳得更高些,視野也更清晰:“那是有雪的山峰,是節目組的下一個目的地。”
“上空有不尋常的黑雲。”桓頤接話。
“說明邪物在那裡。”閔泱下結論。
不過,他們現在不急著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