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章

青亞的問題著實問住了韓書瑞，他一時只知愣愣地回想青亞剛問的問題。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他也從來沒想過他會碰上這種類型的問題，那樣的二十四年生活，他不知道怎樣才能從中找出一點用得上的經驗。

雖然走過大江南北，吃過各種美食，見過各型各色的男女，可他真沒見識過一丁點兒的愛情，這可叫他怎麼回答是好。韓書瑞突然覺得，這問題真的讓他特別頭疼，有種要想破腦子的感覺！

韓書瑞在原地踱著步子認真想著該怎麼回答才能讓青亞不再那麼難過，雖然他覺得並沒有必要想這個問題，可看到青亞紅著眼眶向他求助的神情，他就覺得他應該要想想該怎樣回答才好。

想了會兒，韓書瑞抬頭看看還紅著眼眶等著答案的青亞，然後低頭繼續認真地思考。想著師弟帶他去青樓的事，想著師妹跟他說過的話。還有萍水相逢的那些俠士俠女，可他還是沒想到一個答案。

就像他從沒想過他會喜歡怎樣的姑娘一樣，他也不明白一個雄性會喜歡怎樣的雌性。但以他的角度來看，青亞應該是個很招人喜歡的雌性！溫柔乖巧，長得也是清秀可愛，按理說這裡的雄性應該都挺喜歡這樣的青亞。

再者說了，他跟那個赤炎也沒什麼接觸，更不知道赤炎心裡是怎麼想的，但想想這兩人的相處，他就覺得這兩人應該是相互喜歡的吧，可青亞這會兒怎麼卻是紅著眼眶向他求助呢？難道他看到的那些都只是他的錯覺？

等了好久也沒等到答案，可青亞還是安靜地等著，心裡覺得應該是韓書瑞不好意思直接和他說。他剛剛本想去跟赤炎談些事，可竟然就看到別的雌性再跟赤炎表白，他心裡是希望赤炎拒絕的。

如他所願，赤炎確實是拒絕了那個雌性，與此同時，他也聽到赤炎說了他已經有喜歡的雌性。青亞就覺得心裡好難過，他默默喜歡赤炎那麼多年，誰知道對方早有了喜歡的雌性。

於是，他也沒有去喝赤炎談事，一路想著赤炎說起他有喜歡的雌性那時的表情，那樣柔和。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柔和，他才知道，原來偶爾傻愣愣的赤炎也會有那樣的表情，心裡就一直忍不住一陣難過。

站在一旁等了好久的北寧看看韓書瑞，再轉頭看看青亞，心裡就覺得青亞這回真是問錯了人。依他看來，或許青亞隨隨便便找個已經有了物件的雌性問問都要比書瑞哥懂得多，誰讓書瑞哥是個比他還沒經驗的人。

北寧實在看不下去了，就拉著青亞走到一旁嘀咕了好幾句。青亞聞言驚訝地眨著那雙紅紅的眼睛，然後睜圓著紅眼睛看了一臉糾結的韓書瑞良久。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剛剛還覺得有些難過的心情漸漸好轉了些，笑聲也跟著越來越亮。

青亞覺得很好笑，他怎麼就忘了書瑞哥不曾有過這樣的經歷，他還是來自那個遙遠的地方。就算他懂得很多其它的事兒，可他從未說過這種事情，他怎麼就會覺得他懂得比他們多呢？如今看到書瑞哥這幅模樣，不用多想也知道，他知道的肯定還沒他們多。

韓書瑞本來就已經想得腦袋混亂，當他突然聽到青亞這聲大笑時，第一反應竟然是迅速閃身躲到北鷹身後。身體快過腦袋反應這種事，他不是第一回做，只是這回面對的卻是他從未經歷過的情這一回事。

韓書瑞如此突然的舉動自然是讓北寧幾人愣愣地回不過神來，北寧和青亞面面相覷著，北鷹更是詫異地挑著眉頭，從沒想過韓書瑞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北寧和青亞看到韓書瑞還藏在北鷹身後，終於忍不住大聲笑了出來，兩人很有默契地想著，原來書瑞哥碰上感情這種事的時候會出現這樣的反應，他們怎麼都沒見過呢？

突然聽到北寧和青亞哈哈大笑，韓書瑞微蹙著眉，認真想著他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竟然會讓他們笑得這麼倡狂。頭頂傳來一聲悶在喉嚨裡的笑聲，韓書瑞迅速抬眼，卻看到一頭墨黑的長髮，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都做了些什麼怪異的舉動。

韓書瑞眸色一閃，臉頰漸漸開始發燙，耳邊不停地回蕩著那聲悶笑，臉上的燙意更是直直地傳進了心裡。抬眼瞥了北寧和青亞幾眼，然後迅速轉身朝小河的方向走去。他需要去河邊好好冷靜冷靜，站在這裡只會讓他們笑得更倡狂。

北寧和青亞看見韓書瑞離他們越來越遠的背影，對視了一眼，然後就覺得他們好像笑得有些過分了，兩人瞬間覺得尷尬不已，他們怎麼可以這樣笑書瑞哥呢？

北鷹遞給北寧和青亞一抹警告的眼神，然後急忙轉身追著韓書瑞的腳步。北寧和青亞看著北鷹追上去的背影，想著韓書瑞剛剛那副模樣，最後還是忍不住抿唇偷笑。

走到河邊的韓書瑞慢慢蹲下，雙手捧著清涼的河水直接往臉上潑。只想借著河水的涼意褪去臉上的燙意，韓書瑞看著水中的倒影，不明白他為何會做出那樣的舉動。就算是從未聽過那樣的問題，可也不該不禁大腦思考就做出那種事啊！

韓書瑞默默搖搖頭，難道是因為在這兒待太久了，他也越來越放鬆自己，所以才會在他們面前做出那樣的舉動？抬手看著手指上的薄繭，漸漸失神。

當他收回神時，後面傳來熟悉的腳步聲，韓書瑞收回手站了起來。剛轉過身就被來人拉入懷中，精壯有力的臂膀扣住他的腰身，鼻尖撞到了曾撞過的硬邦邦的胸膛。

直直沖入鼻腔的是濃鬱的野性之味，談不上好聞但卻讓他有片刻失神。抬眼就對上近在眼前的幽深眼眸，韓書瑞因這一眼而有些慌亂，試圖掙開這人的擁抱。可北鷹那雙臂膀卻是牢牢地扣著他的腰身，竟然掙脫不了。

“放開！”心裡好像有種特別陌生的感覺，韓書瑞不敢看向那雙深邃的黑眸，就剛剛那一眼，他已經看到這人眼中的那份灼熱，他，回應不了他。

北鷹垂眼只能看到柔順烏黑的頭髮，懷中溫暖的身軀告訴著他現在這一切都不是他的幻想。如果是以前，他會放開韓書瑞，可是現在，他不想讓他逃避，或者也不想讓他自己逃避。

韓書瑞來自那個世界又如何，他比他強悍又如何，在他心裡，他也不過是個會累得昏倒的人。他只想在他疲累時，他能夠站在他身後被他依靠，心便已覺得滿足。

抬手托起韓書瑞的下巴，北鷹給韓書瑞的回答是一個蜻蜓點水的輕吻，雖輕卻滿含柔情。韓書瑞瞪圓了雙眼，沒想到北鷹竟然會突然對他做這種事。

北鷹本想就那樣就好，可眼前這人瞪圓著眼的模樣讓他忍不住想要更多，再次低頭輕柔地吻住那雙薄唇。如他想像中那般柔軟香甜，雙手將韓書瑞又扯進了懷中，想將這人永遠這麼緊緊抱著，更想將這人嵌入他的身體。

韓書瑞瞪著眼前這張剛毅的臉龐，一次不夠，他竟然還敢給他來第二次！他不是一向很冷靜自製的麼？他不是從不輕易表達他的情感麼？為何會出現現在這種事情？

身體被那雙臂膀緊緊扣在懷中，唇上還有那人霸道的親吻，察覺到那溫暖的舌尖正想闖入他的口中。韓書瑞突然緊咬著牙，不願意就這樣讓他得逞。

北鷹眼中浮現一絲笑意，摟著纖瘦腰身的雙手慢慢穿過獸皮衣下擺，輕輕點過那滑膩細緻的肌膚，應該是碰到了瘦腰的敏感之處，一聲悶哼自韓書瑞口中溢出，那舌尖便趁機鑽了進去。

韓書瑞有些愣怔地看著近在眼前的面孔，口中那道不屬於他的熱度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他想推開這人，可心裡卻不排斥這樣的親吻，他有些困惑了。

北鷹慢慢舔過每一個角落，最後捲住無處可逃的軟舌，肆意的糾纏，吮吸。一直推拒的雙手開始變得無力，只能抓著結實的臂膀，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無力地靠向結實的胸膛。

不該是這樣的，韓書瑞在心裡喃喃自語。可心底卻有種強烈的渴望，渴望有人能夠讓他依靠，就像父親那樣，可以讓他放心的依靠，北鷹，北鷹……

耳邊傳來那人低沉的聲音，韓書瑞很想拒絕，可心裡卻有種想法，雖然他一直不願意承認，但他喜歡這個溫暖的懷抱。嘴唇輕輕動了動，但最終還是選擇閉上，由著那人一一吻過他的唇舌。

不討厭他的懷抱，不討厭他的親吻就已經說明瞭很多事，容不得他逃。也許從他自動靠在北鷹的胸膛那次開始，心就已經慢慢陷落。不曾喜歡過誰，卻也怕喜歡他，他韓書瑞畢竟和這裡的雌性不同，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如果……

“書瑞，我喜歡你。”低沉沙啞的嗓音在他耳邊迴響，一遍又一遍。或許剛開始只是有些在意他的來歷，漸漸地，那份在意已然成了喜歡。他北鷹未曾有過喜歡的雌性，或許就是為了等此刻抱著的這人。他不是大方的雄性，不可能看著別的雄性談論他時還能面不改色，喜歡便要將這人守在身邊。

“我不是桃花村的雌性。”韓書瑞說著意有所指的話，他想賭，一生就一回。他從未經歷過情愛，但不代表他不渴望。然而，他只賭一回，就像師父說的那樣，一動情便是一生。

“不管你來自何處，你是你，便已足夠。”他動心的從來就是那個看著從容溫和，可卻又有著無助的韓書瑞。他想獨自欣賞著另一面的韓書瑞，那個只在他面前而呈現出來的韓書瑞。

“就算……我不能……為你孕育子嗣？”雙眼直直地看著他，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來到這裡之後，他就知道這一生都不會再有自己的孩子。

雖然他一直只顧著草藥，和師父一起闖蕩江湖的事，可他也是知道子嗣的重要。當他來到這個世界，沒有辦法重回原來那個世界之後，他已經不對這事抱任何希望。

他可以不在意，可他不能那麼自私。他知道北鷹喜歡他，他不願打破他們之間的關係，有對也有錯。北鷹以為他不喜歡他，所以北鷹不會說明他對他的情，這是對的。錯的是他在慢慢靠近北鷹，又給北鷹希望。

他知道他這麼做真的很不對，捫心自問，若是就此和北鷹割斷一切關係，他會覺得很難受。心底就像是有螞蟻在慢慢爬著，一點點地爬過每一個角落。

兩雙眼睛毫不退縮地凝視著對方，韓書瑞看著眼前這雙眼，腦中冒出好多問題。他為何不覺得驚愕，或者驚慌，為何還是一如以往的溫柔？

北鷹眼底閃過一抹心疼，卻不再出現其它的神色。薄唇緩緩靠近白皙的耳側，僅以兩人能夠聽到的聲息，輕輕地呢喃著。

灼熱的呼吸緩緩吹進耳中，韓書瑞輕輕勾起一抹淺笑，愉悅，明媚，更是釋然。不如就此一搏，愛不愛的，時間會證明一切，他們還很年輕，剛好可以慢慢證明。

這邊，北寧拉著青亞一起準備晚飯，本想今晚就做番茄雞蛋面，但到底還是想起韓書瑞最近吃得少的事，最後就決定煮些米飯給韓書瑞吃，他們三人就吃這些番茄雞蛋面。

北鷹今天捉了兩隻山雞和一隻野兔，兩人商量一番之後，青亞負責做山雞包飯和一道青菜，北寧則去煎地瓜薄餅。青亞想到北寧中午也不等他就先學會這地瓜面的製作方法，雖然北寧後來教了他，可心裡還是冒著酸酸的滋味。

山雞包飯是後來跟著韓書瑞做的，那時沒包飯，只是包了些野菜，但青亞已經知道如何包飯。將山雞處理乾淨，填上適量大米，再用細竹刺將山雞肚皮縫上，放上薑片，枸杞等配料，一同放入鍋中，再加適量的水，然後就開始煮這個山雞包飯。

“北寧，你最近真的很過分唉！”青亞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著該說些怎樣的話才能讓北寧覺得過意不去，可想來想去還是沒有好說法。

北寧捂著唇偷偷笑了會兒，說出來的卻是安慰的話：“我是看你和那麼多人一起摘野菜，若是趕著把你叫回來，他們應該也會跟著回來。書瑞哥不習慣大家圍在一起看他煮飯嘛，所以就沒去叫你啦！”

北寧這話堵得青亞無語，他確實知道書瑞哥不是很喜歡大家圍在一起看他煮東西，只能說他這回失算了，下回他也要讓書瑞哥單獨教他一些新的菜式。

北寧看到青亞抿唇偷笑的模樣，不由感慨的想著，書瑞哥可真行啊，竟然讓那個害羞膽怯的青亞也露出這種精靈鬼怪的表情。

晚飯準備好了之後，韓書瑞和北鷹也慢騰騰地走了回來，雖然他們兩看著還是和平時沒兩樣，但北寧卻是察覺到這兩人之間的氣氛似乎有了那麼一點點微妙。

至於要說出是哪裡不同，北寧還真說不出來，但雌性的直覺告訴他，他們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麼事。北寧偷偷看向自家哥哥，卻看到他眼中帶著濃濃的柔情，書瑞哥是知道哥哥喜歡他的事了吧？

北寧一直知道自家哥哥喜歡韓書瑞的事，他也會偶爾在北鷹眼中看到那樣的柔情，但之前看到的總是隱含著的柔情，總會在韓書瑞看向他們的時候，他哥眼中的柔情就會消失。現在竟然這樣光明正大的露出這種神情，這是代表他們兩的進展很順利吧？

“你們已經煮好了飯！”韓書瑞看到那一大碗番茄雞蛋面，番茄和雞蛋炒過之後淋到了面上，還真把他中午說的都用上了，滿意地點點頭，真是孺子可教！

“那是。跟著書瑞哥學了那麼多東西，總不至於每一道菜都要書瑞哥親自做一次才能學會吧，那多沒面子。”北寧得意地端起那盤番茄雞蛋面，把那面端到韓書瑞面前讓他聞聞。

韓書瑞還真努力地聞了聞這個味道，而後淡淡笑道：“聞著確實不錯，竟然你們都做好了晚飯，我還真得來一回飯來張口這種事才成。”

北寧聞言，眼角帶著笑意地瞥向北鷹，呵呵笑道：“書瑞哥要是真這麼說，哥哥不就一直都是飯來張口？”

韓書瑞忍俊不禁，這話說來確實有些道理，但還是說道：“北鷹出去打獵了嘛，如果家裡沒人出去打獵，那你們還吃什麼肉，天天吃青菜得了。”

“青菜也好吃啊，書瑞哥不是說吃飯要葷素都有才好嗎？我們以前吃得太多烤肉，現在多吃點青菜，剛好可以平衡平衡。”幫哥哥說話，這事可真是有了很大的進展，北寧偷偷遞給北鷹一個讚賞的眼神。

北鷹收到北寧那個眼神，心知他是知道了些事，眼神落到韓書瑞身上，用時間來證明嗎？他會慢慢證明的，只要他不逃避就好。

韓書瑞沒想到北寧會說出這麼一通話來，搖頭不是點頭也不是，北寧確定這種吃法就是葷素都有麼？他是不是曲解了他的意思！最後還是沒想太多北寧那話，還是先解決了晚飯再說。當他看到那只香噴噴的山雞包飯時，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北寧和青亞，就見兩人眼中帶著明亮的光彩。

“這可是特地煮給書瑞哥吃的，今晚可要多吃點啊！”青亞將那些米飯弄到一個木碗，雙手捧著木碗遞到韓書瑞面前，因喜悅而紅潤的臉頰看著特別明媚。

韓書瑞微微一笑，心裡卻是帶著難以言喻的感動，從來沒有想過這些人竟然會這麼注意他的飲食習慣，今晚還特地煮了米飯，他有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呢，想不起來了。察覺到旁邊有抹視線，轉頭就對上北鷹那雙藏著柔情的眼眸，唇角微微揚了揚，而後伸手接過青亞遞過來的白米飯。

或許他還不習慣這樣迅速的進展，但卻知道應該要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對北鷹的感覺是真的發自於內心，雖然有些不安，但他願意慢慢適應他們之間的關係。

其餘三人終於吃上番茄雞蛋面，三人臉上都帶著不同的表情。北寧很喜歡這酸酸甜甜的味道，青亞雖然不像北寧那樣驚喜，但他眼中還是閃過幾絲驚訝。至於北鷹嘛，那雙劍眉輕輕皺著，看來是不習慣這個味道。

“北寧，這味道怎麼那麼怪？你不會是放了什麼奇怪的東西進去吧！”北鷹吃不慣這種味道，不酸不甜的，也不知道北寧是怎麼煮出這個味道。

“沒啊，番茄的味道本來就是這樣的，不信你問書瑞哥。”北寧聽到北鷹這話有些不高興地撅著嘴，他覺得這味道很好啊！

肯定是因為這面不是書瑞哥煮的，哥哥才會覺得味道怪，想到那麼好的哥哥突然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哥哥，心裡有些難受。可轉念一想，他實際上又多出了一個很特別的哥哥，心裡又覺得特別開心！

坐在北寧旁邊的青亞似乎也發現了韓書瑞兩人間的氛圍有些不同，抬眼看看北鷹，接著又看看韓書瑞，沒想到卻剛好對上那雙溫潤的眸子，頓時尷尬地羞紅了臉，急忙低頭繼續吃面。

看著那只顧著埋頭吃面的兩人，韓書瑞臉頰有些發燙，就像是被人發現他們在河邊做過的事情一樣。雖然知道他們沒有看見，可心裡就無端端地有種被發現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