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6

　　開羅城內的某間房間中，一位蒙著面的女人睜開眼睛，恭敬地對身旁的小和尚道，“隊長，找到惡魔隊的方位了。”她頓了頓，仔細地描述了腦中出現的景象，一個臉上帶著傷疤的俊美男人，黑袍人，帶著弓箭的女人……

　　“明明一直遮罩了我們的精神力探查，現在這個樣子……哼，是看不起我們嗎？”濕婆?甘天臉上浮現出明顯的怒氣。

　　“隊長，他們的人……看起來很強……”雪耐，也就是那個閉著眼的美女顫抖了一下道，“從以前交手的隊伍獲得的消息來看，惡魔隊裏的人都是被挑選出來的潛力者。”

　　“一群野蠻的猴子！”小和尚的臉上也是一白，不過他很快地鎮定下來，“先監視著他們，然後……伊瑪尼、約裏夫、阿羅特，你們去試探他們一下，如果他們願意按照‘慣例’的話，我們答應和他們交換新人……”

　　“如果他們不答應呢？”另一個女人瑪娜維亞問道。

　　“那就殺了他們！”小和尚大聲道，俊秀的臉上滿是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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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長，印洲隊派了三個人過來。”湯姆鬆開和艾米亞握在一起的手，詢問道，“需要遮罩我們的方……”他沒有說下去，因為他看見以鄭吒為首的幾個人臉上滿是寒意的笑容。雖然還沒有交戰，對方的實力也還未知曉，但是一句話莫名地出現在湯姆的腦海中——那三個人，死定了！

　　在用心靈鎖鏈分享了湯姆看到的畫面之後，楚軒推了推眼鏡，“那個叫約裏夫的男人的強化方向是高科技武器類，我們正好需要一個人得知他們的任務。

　　“那個醫生是我的。”銘煙薇握著弓站起來，冰冷地道。

　　“那個男人的強化方向是近戰，而且很有可能是為了保障另外兩人不死在我們手上而被派過來的，這說明這個男人的治療能力非常強大，殺死他之後，印洲隊的戰力起碼會下降四分之一。”楚軒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對她以遠對近的戰鬥方式提出異議，繼續道，“另外，閉著眼睛的女人是精神能力者，從其他人兌換的裝備和血統上看，有一定幾率掌握了高級的精神技能……”

　　“他們是來攻擊我們的？只派三個人？”一個新加入的白人哼笑。

　　“不，應該只是試探……”楚軒緩緩地道，“主神的初衷是想要我們像蠱蟲一樣的自相殘殺，然後選出更強更完美的蟲子，但是如果發生了這樣一種情況呢？兩隊的實力相差程度很小，機遇和心態上也沒有什麼分別，如果打起來最後的結果也只是兩敗俱傷。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如果是成熟的輪回小隊，應該會在試探過對方的實力過後達成約定。只要各自避開，就可以從實力的損傷中逃離出去……如果任務的獎勵可以分配的話。”

　　“可以分配，這是什麼意思？”西索居然聽得很認真，唇邊的笑意越發妖異。

　　“即是說完成任務的獎勵可以用別的東西補償，或者任務相互不衝突……不過，這種幾率很小。主神的目的是為了進化，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漏洞。如果兩隊的任務相反，並且失敗任務是直接抹殺的話，那麼就等於主神直接下達了屠殺的命令，不死不休。”楚軒冷淡地說。伊莫頓背對著他們，眼神陰沉地坐在遠處的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鄭吒一直淡淡地聽著他的分析，忽然道，“他們的任務是埋葬伊莫頓，阻止他和安蘇娜的復活。”

　　“……”楚軒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了一隻豔紅的蘋果來，默默地點了點頭。

　　“可是剛才楚軒也只是說有可能是相反的任務而已……隊長，你怎麼知道？”艾米亞小聲地問。

　　“他們比我們提早進入恐怖片，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吧？”湯姆喃喃地道。

　　“主神不會發佈必死的任務，既然我們爭取到了伊莫頓的幫助，印洲隊最有可能依靠的就是黑衣人的力量，還有引導劇情開始的亡靈聖經……”說到這裏，鄭吒忽然哼笑了一聲，“如果他們動作快的話，太陽真經也應該到手了。”

　　“電影裏打敗不死祭司的經書！”銘煙薇皺眉道，“這麼說，他們控制了男女主角？”

　　“如果是我的話，也會這麼做的，”鄭吒垂下眼簾，嗓音裏有著一股壓抑著的喑啞低沉，“而且，我會在那個時候順便取走所有的聖龕……也許主神會規定不能毀掉它們？”

　　“他們帶著那些東西，不就永遠也無法逃脫伊莫頓的追捕了嗎？”

　　“是啊，可是他們別無選擇，這是拖延時間的最佳途徑……”鄭吒淡淡地笑著，摸了摸身前的酒杯邊緣，裏面的清水已經變成了鮮紅色的液體，“準備的時間越長，對他們就越有利。”

　　“所以這就是我們進入時間如此之晚的原因？必須要等伊莫頓恢復到某個程度，可是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這是一場賭博，”一向冰冷嚴謹得好像一台機器的楚軒居然這麼說，他牽動皮膚在臉上表露出一個乾澀嘲諷的笑容，“凡人的智慧。”

　　他話音剛落，這間小酒館的玻璃就“轟”地一聲破碎開來，伴隨而來的是一柄近乎透明的、鋒銳無比的手術刀！

　　“艾米亞。”動也不動地，鄭吒淡淡地命令。精神鎖鏈自動連接，不遠處三個人的圖像清晰地出現在眾人的腦海中。肌肉男、大鬍子、狼人醫生，一個不少。

　　嘴角勾起一絲血腥的笑容，鄭吒微微偏頭，那柄手術刀就擦著他的黑髮激射入地板，直至沒柄！

　　“隊長，他們的精神力者距離太遠顧不到這裏，我和艾米亞聯手的話，可以破壞其中一個人的腦域。”湯姆驚喜地說，“他們沒料到我們是兩個人！”

　　“嘖，都是爛掉了的果實。”西索興致缺缺地回過身去。

　　“那個叫約裏夫的大鬍子留下，其他的隨便你們。”鄭吒仍然坐著沒動，“蠍，之後的事情交給你了。”

　　紅發的少年哼了一聲，卻沒有反對，看向約裏夫的目光中已經帶上了一絲讓人忍不住戰慄的光芒。“只要不死就行了，對嗎？”

　　另一邊，銘煙薇站直身體，拉開的弓弦飽滿如圓月，整個人似乎瞬間就與弓箭融為了一體。剛剛還在張狂大笑著的豺狼醫生也不由得感到身體一僵，一絲寒意悄悄地爬上背脊。這個美豔的女人雙目迷茫，顯然已經開啟了基因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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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方隊員被殺掉一人，印洲隊積負一分，目前得到獎勵點數負兩千點，恐怖片結束時，負獎勵點數者將直接被抹殺……”

　　“己方隊員被殺掉一人，印洲隊積負二分，目前得到獎勵點數負四千點，恐怖片結束時，負獎勵點數者將直接被抹殺……”

　　濕婆?甘天猛地將身邊的桌案推翻，“惡魔隊！！！”

　　“死的人是誰？阿羅特沒有救他們！？”一個帥氣的男人站起來大聲道，手裏還握著一枚銀色的鋼針。

　　“他們果然沒有履行‘慣例’……”雪耐喃喃地道，“我的精神力被遮罩了，他們判斷我們是弱小的那一方……”

　　“蘭姆，坐下來！”小和尚厲聲道，“雪耐，給我連接那三個人，無論是誰，只要是活著的那個！我要和惡魔隊通話！”

　　蠍的手裏握著一片異常輕薄的刀片，手法熟練地對昏迷的大鬍子約裏夫進行手術。很快地，手術臺上就變成了血淋淋地一片，而一旁觀看的楚軒的眼睛卻越來越亮，狂熱地將拆卸下來的東西一件件拿起來仔細研究。銘煙薇皺著眉推門出去，手裏正拿著她的戰利品，幾片透明的水晶手術刀。

　　“伊莫頓呢？”即使是在狂熱中，楚軒也依舊敏銳。

　　“去進食。最後的那個美國人被印洲隊保護起來了……只是，他們現在自顧不暇。”微笑著盯著杯中鮮紅的液體，醉人的香氣讓鄭吒微微眯起了眼睛，“而全開羅的貓早就被我下了命令，不要阻止那個男人。”

　　“……我不記得你兌換了這個能力。”楚軒推了推眼鏡。

　　鄭吒搖了搖杯中的液體，將它印上自己的唇——淡而無味，與它對吸血鬼而言充滿吸引力的香味截然不同。

　　“你不需要知道。”屈起手臂將下巴撐在椅背上，鄭吒垂下眼簾，陰影中的側臉帶著黑暗生物特有的邪氣，與那一道傷疤一同隱沒在黑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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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惡魔隊！！！”本來昏迷的約裏夫忽然睜開了眼睛，發出滿是憤怒的吼聲。

　　“看來我們的祭司得手了……”鄭吒一笑。蠍瞥了他一眼，無動於衷地繼續手術。

　　“……看來你們是不準備遵守‘慣例’了！”

　　“對弱者而言，從來就不存在慣例。”楚軒面無表情地道，“還有，不要試圖消滅他的記憶，那會讓你們的精神力者變成植物人。”

　　“約裏夫這個廢物！居然蠢到被敵人抓到！”空氣中寂靜了一秒，接著傳來小和尚更加氣急敗壞的聲音。無法消除記憶，這就代表，所有己方的資料都會被這個傢伙供出來！情勢極度的不利，小和尚乾脆撕破了所有臉皮，猙獰地道，“惡魔隊，我會讓你們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什麼樣的敵人！只要被我抓到，我會剝下你們的皮，然後一點一點撕碎了你們！”

　　“噗！”不用說正式的惡魔隊隊員，就連那些狼狽無比的白人們都露出譏諷的笑容來。

　　“伊莫頓永遠無法復活安蘇娜，祭品伊芙和亡靈聖經都在我們的手上！如果他敢來，馬上就會嘗到被拉入地獄的滋味！”

　　“這麼說，你們果然拿到了那本太陽真經？……不，對我們而言，應該是復活真經才對。”鄭吒低聲道，“擁有死神印記的人是誰？我猜……一定是你，剛愎自用的小和尚。”

　　“你還不明白嗎？”小和尚哈哈大笑，“只要這兩本經書在我的手上，你們就永遠完成不了任務，如果我死了，我就毀了它們！惡魔隊，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好過！”而他卻不知道，此時的鄭吒已經慢慢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黑色的蝙蝠雙翼遮擋了從身後照射來的陽光。

　　“你要幹什麼？”雖然是問句，楚軒的眼神卻猛然一亮，充滿了狂熱地看向他。

　　“你已經知道了，不是嗎？”鄭吒淡淡地一笑，伸出手來自上而下地一劃。空間破了一道口子，通向看不到邊際的黑暗。

　　“我要一起去。”楚軒極快地向他走去，明明是毫無表情的一張臉，眼神卻堅定到不容拒絕，“跳躍空間在世界上還只是一個理論而已，中間的介質是什麼？為什麼可以被破開？使用的力量本質是什麼……”他嘮嘮叨叨地說著，瞬間鄭吒帶著淡淡殺意的表情便被哭笑不得取代了。

　　“好了，”他一把攬過楚軒，展開的翅膀包裹住兩人的身體，隨後一腳踏了進去。

　　空間瞬間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