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我們城主可溫柔了
眾人齊聚江南,怎麼可能不喝酒呢。
羅小雨和小白這兩隻『妖』肯定是要不醉不歸的,畢竟久未見面了。
不過確實有兩人是不飲酒的,衛莎和岳依。
和岳傾不同,岳依一向是不喝酒的,不過岳依這會兒倒是不在岳傾家裡,一個人到山上去等什麼東西出花苞好像是。岳依最近不知道又在煉什麼東西,不僅不喝酒,一切有刺激性的東西全部都戒掉了。
幸好岳傾偶爾還是喝一喝酒的,不然羅小雨真要擔心婚禮那天洞房裡頭的『交杯酒』變成『交杯水』的話……
人家拂柳姑娘等了四年就等來一杯『交杯水』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佳釀入杯,醇香四溢。
羅小雨道,『嚴隋凌他們幾時到江南?怎麼小白都到了他們還沒到。』
顧別陳道,『我這些時日與他也沒有聯繫上,不知道他這月余都在忙些什麼,前不久在京城也沒見到他的影子。』
安康王道,『這段時間京城裡亂七八糟,我這想來找你一直七拖八拖的拖到現在,你哥要是不結婚說不定我還來不了。』
羅小雨道,『京城有什麼大事麼?我前些日子都在山上什麼消息也摸不著的。』
安康王道,『別提了,太后那身體比我還差,本來上月就要舉行的大壽都延期了,好像現在還在寢宮裡頭臥床不起呢。』
羅小雨聽罷看了看連襲,道,『這倒有些突然,太后的身體貌似一直還行吧,大壽延期,該不會是和那個「金魯班」有什麼關係吧?』
顧別陳道,『那個失蹤的「金魯班」?』
安康王道,『什麼「金魯班」?我怎麼不知道啊。』
連襲道,『太后手上共有二十八件「金魯班」所造之金器。』
安康王道,『這個我倒是知道,那二十八件金器是太后珍藏的,好像都是先帝御賜的,本來這次大壽時候是要拿出來給大家顯擺顯擺的。』
羅小雨看著連襲,有些了然的道,『難怪你當時懷疑「眾合」來江南找那個「金魯班」是與太后大壽有關了。』
顧別陳道,『「金魯班」是江南金匠世家的傳人,善造獨一無二之金器,據說他所造金器內含機關之巧奪天工無人能出其右,只能合不能開。』
安康王道,『什麼叫「只能合不能開」?』
顧別陳道,『我也只是聽說,從未見過,大約是除他之外,旁人無法打開他造的金器,若以蠻力恐怕也只能毀掉金器。』
羅小雨道,『看這「眾合」費這麼大力氣去抓「金魯班」,難道金器裡藏著什麼天書秘籍之類的?誰看誰長生不老的那種哈哈哈哈哈……!』
顧別陳:『……』
安康王道,『有那種秘籍太后肯定第一個練,還至於臥床不起啊。』
羅小雨端起酒杯,道,『小白說得有理!我敬你!』說罷一杯美酒下肚,美滋滋的晃了晃腦袋,很滿意的樣子。
安康王笑嘻嘻的端起酒杯,也喝了起來,道,『怎麼樣?二十年的陳釀!姑娘都出嫁了這酒還沒成呢!美不美?』
羅小雨笑眯眯的點頭,道,『良辰美酒,自然是美的。』
正所謂美酒入喉,脣齒也留香。
二十年的陳年佳釀自是不必多說,『甘醇香醺』四品俱全。
怎一個『美』字了得。
顧別陳見羅小雨和安康王倆人喝的高興,也對著連襲舉了舉杯,道,『如此美酒,不喝確實可惜了,連兄,請。』
連襲也舉了舉杯,道,『請。』
安康王也舉著酒杯對著連襲道,『男神!我敬你!』
說完不等別人舉杯,安康王自己一仰脖喝了個乾乾淨淨一滴不剩,完了還要吧嗒吧嗒嘴,搖頭晃腦自顧自的美上一會兒。
羅小雨:『……』
連襲十分淡定的捏著酒杯,悠然的喝著。
羅小雨心說這是得有多麼的熟悉小白的套路啊……
他忽然有點敬佩連襲超過了嚴隋瑾,畢竟面對小白的詭異『套路』能如此淡定的人並不多,嚴隋瑾對小白那是喜歡,連襲這就是……淡定。
純淡定。
顧別陳又對著岳傾,笑道,『你可也許久沒同我喝酒了。』
岳傾一笑,飲盡杯中酒,道,『「金魯班」所造的金器,也不是非他不可打開。』
顧別陳道,『難道還有鑰匙?』
羅小雨一邊喝酒一邊笑了起來,道,『聽起來很不怎麼樣嘛!』
安康王也連連喝著酒,道,『這麼重要的鑰匙豈不是要天天掛在脖子上,我見著太后那脖子上頭整日掛著一串串的好像也沒有一串像鑰匙的嘛!』
羅小雨&安康王:『哈哈哈哈哈哈……』
岳傾道,『「金魯班」所造的金器,既可以是鎖,也可以是鑰匙。』
顧別陳道,『難道這二十八件金器……』
連襲道,『現在尚無從查證。』
羅小雨轉著手裡的酒杯,道,『如此看來,「眾合」倒似乎是落在嚴三哥之後了。』
連襲道,『你覺得他能左右太后麼。』
羅小雨一笑,喝著酒道,『嚴三哥不能,但皇上可以。』
連襲看著羅小雨,似是思索,沒有說話。
安康王一邊給羅小雨倒酒,一邊道,『不會吧?那太醫院有好幾個我都很熟悉的,那時候都探查過了,太后確實是病的急。』
羅小雨道,『嚴三哥是皇上的左膀右臂,連兄你們探到的東西皇上應該都是知道的,「眾合」這麼巧趕在大壽之前就對「金魯班」下手了,恐怕……』
顧別陳道,『恐怕大壽之後金器若有閃失,嚴隋瑾第一個會找「金魯班」。』
羅小雨道,『可惜連兄太犀利,先了他們一步。』
安康王道,『難道太后在學我嗎?』
羅小雨喝下一杯酒,嘆道,『皇上可沒有嚴三哥對你這麼憐香惜玉的。』
顧別陳道,『我很好奇,那二十八件金器到底有什麼秘密?』
羅小雨神秘兮兮的舉杯,道,『恐怕比那六百萬兩銀子還要值錢!』
安康王兩眼放光,道,『我想要那二十八件金器!』
眾人:『……』
推杯換盞之間,眾人是一杯又一杯。
羅小雨喝著喝著,手就溜到桌子下面,輕輕抓著衛莎的手,手指在衛莎手中的薄繭上一個一個的轉過去,緩緩柔柔的流連。
摸著摸著,眼睛就不自覺的甜甜去看他。
衛莎也就任他看,還是那樣淡淡的樣子。
又喝了不知道多少杯,羅小雨乾脆單手托腮,挨在桌上,側頭去看衛莎,全不理會眾人在說些什麼了,只顧著一雙眼睛盈盈蜜意的望著衛莎,好像怎麼看也看不夠。
嘴角也跟著美滋滋的翹啊翹,翹啊翹。
顧別陳道,『又開始了又開始了……岳傾,你看見沒有!』
安康王笑嘻嘻的道,『顧巨巨俠,你這就叫赤果果的嫉妒了。』
顧別陳又道,『岳傾!』
岳傾道,『我耳朵又沒聾,叫什麼叫。』
顧別陳幽幽道,『我怕你眼睛聾……』
安康王扭頭對著連襲,無限惋惜道,『男神,其實我特別看好你的!可是你來晚了!你要是早來三四年,小雨現在準保看的是你!』
顧別陳壞笑道,『我還是看好連兄!』
安康王也壞笑起來,道,『對!我可是我男神的忠實讀者!』
顧別陳&安康王:『哈哈哈哈哈哈哈……』
連襲淡定的喝酒,完全不受二人影響。
安康王道,『小雨,我大老遠從京城跑來你是不是也該看看我啊。』
羅小雨一臉甜蜜的道,『我上輩子一定是拯救過全世界,不,一定是拯救過全宇宙,不然怎麼會遇到我們城主呢……』
顧別陳哈哈大笑,道,『衛莎!你到底是答應幫小雨幹什麼事了?難不難?要是不難的話我也幫他一次好了,他還沒給我拍過馬屁呢!』
衛莎看了顧別陳一眼,淡淡道,『你沒機會了。』
羅小雨一聽衛莎這話又開始滿腦袋飛玫瑰花各種花了,兩手立馬捂住耳邊臉頰,嬌嬌的道,『小白快把門窗關好!我又要招蜜蜂了……』
安康王:『哈哈哈哈哈哈……』
岳傾也笑了起來,道,『衛莎這麼一說,我倒可以給安叔回信了。』
羅小雨登時小臉紅撲撲的,因為想起了安叔寫給岳傾的信是關於衛莎要『娶』他的婚禮的各種禮數細節什麼什麼的來著。
顧別陳道,『什麼信?』
岳傾笑道,『急什麼,到時你便知道了。』
顧別陳轉了轉酒杯,道,『岳傾,你什麼時候學會賣關子了?』
岳傾道,『從你逃婚的時候。』
顧別陳臉一垮,道,『咱別提這個行不行……』
安康王道,『逃婚算什麼?小雨,你不知道,我最近快被那幾個老頭子給煩死了,要不是他們整天嚷嚷著要修律修律的一大堆煩事,他早讓我出來找你玩了。』
羅小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修律?是那個盧鑒年嗎?』
安康王道,『就是他!刑部尚書你就好好管好你的刑部得了,每天看看卷宗什麼的學一學人家福爾摩斯和元芳不挺好的嗎!非要修什麼律!』
羅小雨道,『現在邊境戰事不定,他修什麼律?』
安康王道,『那人的摺子裡寫了,什麼「律法是治國之利器」什麼什麼的。』
連襲道,『如今連年戰事不定,逃避徵兵時有發生,盧鑒年一直主張修改律法以嚴懲,韓敬則主張增加徵兵貼補之類。』
羅小雨道,『韓敬,戶部那個新尚書嗎?』
安康王自斟自酌,道,『是他。』
羅小雨道,『三法司都在嚴三哥手底下,什麼時候輪到盧鑒年說話了?』
安康王道,『皇上好像很屬意姓盧的寫的摺子。』
羅小雨喝著酒,道,『盛世才修律,這接二連三的打仗還修什麼律?皇上到底是屬意姓盧的摺子,還是屬意別的東西。』
連襲道,『新帝登基這幾年,老律法確實有些束手束腳。』
安康王一邊給羅小雨倒酒,一邊道,『他也是這麼說的。』
羅小雨喝一口酒,道,『要真按那姓盧的摺子修了律,用不了幾年,底下的造反大軍恐怕就要比身毒和西北四國來的更猛了。』
安康王道,『姓盧的摺子我看了,好像劊子手寫的,不是砍手就砍腳……我覺得那看上去都毛骨悚然了,皇上居然還讓他拿回來好好研究……』
羅小雨道,『皇上想修律,但是又不滿意姓盧的摺子,嚴三哥是他信任的人又提領著三法司,當然要讓他好好研究研究了。』
安康王捏著酒杯,道,『他研究好些天了,沒啥進展。』
羅小雨看了看安康王有些擔憂的樣子,拿起酒杯和他碰了碰,道,『姓盧的沒說錯,律法的確是治國重器,但良法才是善治之前提。皇上心裡頭很清楚,他的摺子不行。眼下解決的辦法,就是把人頭稅減半,或者下個狠心乾脆不徵,先讓那些隱藏不見的人口露出來,鼓勵生育和農耕生產才是真的。老百姓都活不下去了,仗還怎麼打。』
安康王道,『人頭稅?』
連襲看著羅小雨,若有所思。
羅小雨道,『小白你記住,朝廷的根本是老百姓,老百姓的根本是土地,告訴嚴三哥好好想一想這個才是,盧鑒年和韓敬的摺子都是治標不治本的東西,死路一條。』
安康王認真的道,『土地啊!我一會回去就給他寫信!』
羅小雨笑嘻嘻的道,『嚴三哥真是沒白疼你!』
安康王不滿的撇嘴道,『得了吧!他是讓我很疼好不好啊!』
羅小雨:『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康王看了看衛莎,又轉回來看著小雨,認真問道,『難道城主很溫柔嗎?』
羅小雨『羞澀』的垂眼,道,『我們城主可溫柔了……』
安康王憤憤道,『晚上那信還要加上這一條!』
羅小雨:『哈哈哈哈哈哈哈……』
顧別陳捏著酒杯看著岳傾,扯了扯嘴角,道,『我真的感覺怪怪的!』
岳傾笑了笑,道,『其實你也不是那麼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