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萬一我心上人誤會了腫麼辦啊
羅小雨跟著岳傾回到江南時,正是春天。
桃花開的盛,美如綺夢。
只是一天八大碗中藥這麼個喝法,就真的不怎麼美如綺夢了。
簡直就是惡夢。
起床一碗,早飯一碗。
上午一碗,午飯一碗。
下午一碗,晚飯一碗。
宵夜一碗,睡前一碗。
幾天下來羅小雨感覺自己眼睛都快被岳傾給灌大了……整個人名副其實的成了一個藥罐子,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就往外冒中藥氣。
岳傾道,『把藥喝了。』
羅小雨有氣無力的趴在桌子上,道,『哥啊,我真喝飽了……』岳傾這是想給他改造體質還是想把他煉成一個藥罐子……
岳傾道,『聽話。』
羅小雨看一眼岳傾,磨磨蹭蹭的去端藥碗。
顧別陳假模假樣的道,『小雨今年是本命年嗎?』
羅小雨幽怨的盯著顧別陳。
顧別陳哈哈道,『我看你這命犯太歲的樣子很像嘛哈哈哈……』
那什麼『劍指相思』那本書他也看了,逼真!細緻!奇巧!
寫的實在是絕妙的香艷!
連襲和小雨他倆這算是出名出到了家,從京城到各州府。連襲也是夠拼的,為了逃婚比他當年還猛,連斷袖這一招都用上了。想當年他為了逃婚也不過就是玩失蹤罷了,雖然一直玩到現在還不敢回家……
要不是岳傾在這他必須好好嘲笑小雨一番的!哈哈哈!
羅小雨嘴一扁,扭頭看岳傾,道,『哥你看他……』
岳傾道,『瑤兒與你一起來的麼?』
顧別陳道,『嗯,她在客棧。』
岳傾道,『你要與她成親?』
顧別陳道,『沒有啊,我成什麼親啊。』
岳傾道,『我見你近來消停不少,也沒去會什麼情人了。』
說到這裡顧別陳一臉鬱悶,瑤兒看得他太緊,去哪裡都要打探個清楚,他又不能扔下瑤兒不管,畢竟『瑤池聖母』對她的追殺令還在。
其實『瑤池聖母』對小雨的追殺令也還在,只是西北現在正在全面通緝『瑤池聖母』,她一時半刻也是不敢再大搖大擺的出來隨便露了蹤跡就是了。其他隔三差五出現的那些『西王聖母教』的殺手,在他們面前只不過是小菜一碟罷了。
不過凡事總是小心些好,小雨畢竟不會武功。
顧別陳道,『「瑤池聖母」一日不除,凡事還是小心為上。』
岳傾道,『老爺子八十大壽你也不回去嗎?』
顧別陳臉上一跨,道,『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行不行啊……』
岳傾哼笑一聲,道,『你這帶著瑤兒不剛好,省了家裡再給你準備新娘。』
羅小雨八卦道,『表哥,我仿佛聽出了故事!』
顧別陳幽怨的盯著小雨。
岳傾道,『還記得你肩傷用過的「龍涎膏」嗎?』
羅小雨道,『記得。』
岳傾道,『那是顧別陳外公的招牌之一。』
羅小雨一下了然,道,『怪不得你們兩個是發小!』醫毒不分家嘛,一個醫術世家,一個用毒世家,難怪岳傾和顧別陳是發小了。
這時岳依走進來,道,『小雨,有你的信。』
羅小雨一個鯉魚打挺就躥了起來,他給衛莎寫的信都寄出去好多天了,一直也沒回音,再不來回信他都要去投訴了。
接過信來拆開一看,有點莫名其妙。
信上寥寥幾字:午時寶祥樓一聚,靜候君來。
落款是連襲。
顧別陳打趣道,『小雨,看來連兄甚是思念你嘛!』
他心裡當然知道連襲來江南沒這麼簡單。
自己和嚴隋凌與連襲多多少少接觸過了幾次,感覺連襲這人手中接觸的事情很深,有的似乎是他們無法觸碰的一些層面。
而且連襲和嚴隋瑾的關係,很是微妙。
岳傾看了看小雨,道,『不喜歡便不去。』
羅小雨道,『我還是去看看。』
玩笑歸玩笑,但連襲絕不是這麼閑的人。
他為嚴隋瑾做的事,又有哪一件是玩笑得起的。
他來江南,一定有原因。
難道是有那六百萬兩銀子的下落了?
還是江南有什麼重要的人出現?
寶祥樓,雅間。
羅小雨哈哈道,『連兄,別來無恙吧。』
連襲道,『過來。』
他知道顧別陳就在外面,就在這寶祥樓裡。
要說為防『瑤池聖母』的殺手就太假了,除了『瑤池聖母』本尊,『西王聖母教』別的什麼人他還沒放在眼裡。
所以要防的人,自然是他了。
羅小雨見著連襲那神情那氣勢就有些訕訕,主要是一想起來兩個人之間各種的『傳說』和『傳奇』就……略尷尬啊!
想象一下衛莎淡定的神情,往自己臉上擺一擺……羅小雨『城主附體』的走過去坐下,道,『連兄來江南所為何事?』
連襲看了看他,道,『來找你。』
羅小雨道,『找我幹什麼?』
連襲淡淡道,『解悶。』
羅小雨的『城主附體』立馬破功,鬱悶的只剩『……』了。
連襲看羅小雨,羅小雨看地板。
沉默半晌。
連襲道,『太后大壽在即。』
羅小雨心說正題來了,連襲來江南絕對是有了什麼線索,不管是關於那六百萬兩銀子還是別的什麼,一定是江南有什麼關鍵人物。
不然連襲大老遠的跑江南來幹什麼?難不成真的找他解悶啊!
他又不是妹子!
只不過如此看來,連襲可能是踏空了。
羅小雨道,『連兄來找什麼人?』
連襲笑了笑,道,『我喜歡你的聰明。』
羅小雨道,『你既來找我,恐怕是那人你沒找到。』看來說不好連襲還真的是來找他聊天解悶的,因為事情貌似辦砸了。
連襲道,『猜對了一半。』
羅小雨心裡轉了轉,道,『難道你又是追著什麼人來的?』
連襲道,『不錯,我這次來確實是要找一個人,一個「眾合」也在找的人。』
羅小雨道,『與太后大壽有關?』
連襲道,『我是如此猜測。』
羅小雨道,『我還以為是那六百萬兩銀子有著落了。』
連襲道,『說不準也都是千絲萬縷的事情。』
羅小雨道,『那人呢?』
連襲道,『昨晚在自己家中失蹤。』
羅小雨道,『是什麼人?』
連襲道,『江南金匠世家的「金魯班」。』
羅小雨道,『「金魯班」?是幹什麼的?聽起來像是搞什麼機關的……』
連襲道,『此人家傳金匠秘術,善造獨一無二的金器。』
羅小雨道,『一聽之下,這人似乎派不上什麼大用場。』
連襲道,『確實如此。』
羅小雨道,『你為何來與我說這些?』
連襲道,『我怕你過這樣平淡的日子太過無聊。』
羅小雨道,『……謝謝。』
連襲道,『「白公子」恐怕也給不了你什麼有趣的東西,你那小腦袋裡若只想平常生活,豈不是太過浪費了些。』
羅小雨『……』的想著,小白的地位看來連襲也是看的一清二楚。
連襲看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再說你我情比金堅已是眾人皆知,我不來找你,難道我還能去找別人嗎?』
羅小雨鬱悶道,『……你不要老是拿這事開玩笑,萬一我心上人誤會了腫麼辦啊。』
連襲道,『我倒不知你心上人是哪一個。』
羅小雨含情脈脈的道,『我的心上人,他遠在天邊……』
連襲笑道,『難道你想說近在眼前麼。』
羅小雨道,『不是,就是遠在天邊。』
連襲:『……』
回到岳家,雲犀城的信還真的來了。
羅小雨興衝衝的拆了信,不想卻不是衛莎而是安叔。
只是安叔這一封簡短的信讓羅小雨這顆心臟又有一種跌落冰窟窿的感覺了。
安叔信上說衛莎一個人去縱靈峰悟劍了。
一直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