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所謂睜眼說瞎話
病房內,跟自己年齡相仿的柯玨呆在一起,劉春就不那麼防備了。
劉春吃完飯,便主動與柯玨攀談起來,他真的有很多東西要問,便道:「那個……我忘了你的名字了……」
柯玨立刻自報姓名,「我叫柯玨,不過小春老師一般都會喚我小玨。」
小玨?這是暱稱吧,現在讓劉春這麼叫,他還真有些不自在,想了一下,還會叫全名吧,「小……柯玨,我們以前的關係是不是很好?」
「絕對的好啊,」柯玨與劉春說道:「雖說你是我的家庭教師吧,但咱們的關係是亦師亦友,平時跟好朋友沒兩樣。」劉春沒失憶那會,柯玨在他面前天天扮演好孩子,可以說,柯玨是劉春能夠相處的對象之一。
劉春得到了答案,立刻問道:「那你應該很清楚我的事了,你知不知道為何我會跟家裡斷絕關係?」劉春一直很想很家裡聯繫的,但是在病房裡守著的那幾個人似乎充耳不聞,所以作昨夜,劉春趁著別人都熟睡著,悄悄離開病房,本想找個公共電話的,恰巧看見值班室裡沒人,就用值班室裡的電話了,可是家裡的電話已經被註銷,劉春無法之下給自己的母親打了手機,可他剛剛報上姓名,說在醫院,卻被電話那頭的人劈頭蓋臉的一頓罵,最後居然被說了一句「已經沒關係了,你要死要活與我們無關,別再來電話」什麼的,當時劉春就傻了眼,想再帶電話過去,對方的手機已經關機。
對此劉春根本無法接受,不就是失憶了麼,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父母居然跟自己斷絕關係了?!既然柯玨說跟自己很熟,那他應該知道才對。
「呃……」柯玨的眉毛高挑,這個問題很難回答。他想了想後,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劉春什麼都不記得了,他現在貌似也很信任自己,相信自己無論說什麼,劉春都會相信的吧,於是柯玨撒下彌天大謊,「你是因為出櫃了,所以才被父母斷絕關係的。」
「出櫃?」劉春的面色一僵,但很快的又露出了一絲幸福的微笑,「是羅學長跟我一起出櫃的吧?」
「羅學長?!」柯玨聽到一個陌生的稱呼,不過立刻也反應過來了,劉春說的人應該是羅烈,那個幾乎毀了劉春一輩子的人,「你是說羅烈嗎?」柯玨擺擺手,笑道:「不是羅烈啦,你們早就分手了。」
「怎麼可能?!」在劉春的記憶裡,自己跟羅烈還在處於熱戀期,雖然羅烈的態度忽冷忽熱,但自己是很認真的面對這段感情,「那我是跟誰一起出櫃的?」
「是我爸爸嘍,」柯玨是臉不紅心不跳,睜著眼睛說瞎話,編故事說道:「你給我當家教的時候,就認識了我爸,然後你倆就在一起了,反正你愛我爸愛得死去活來的,不惜跟家裡出櫃了,你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爸?」劉春想了一下,柯玨的父親應該是那個禁慾感十足,在病房裡幾乎沒開口說過話的那個大叔吧,那大叔的氣場很可怕的好不好,劉春一陣哆嗦,質疑道:「你騙我的吧?我喜歡那個大叔哪裡啊?」
「我爸身價那麼高,有地位又有錢,長得也不錯,把你的前任羅學長甩了不止10條街,是個人都會喜歡的吧。」柯玨理所當然的把柯遠誇了一頓,順便帶上自己,「更何況還有我這個這麼帥的兒子。」說完,柯玨覺得嘴巴有些干了,便起身給自己倒杯水,再考慮一下接下來該怎麼說,畢竟之前劉春出走,多多少少與自己有關,怎麼也得把人騙回來。
而坐躺在病床上的劉春聽了柯玨的描述,越聽越覺得可疑,柯遠有身價有錢有地位,這對他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的年紀相差的是不是太大了?忽然之間,劉春想到一個可能性,他抓著柯玨的袖子趕緊詢問道:「我該不會是……在跟那個大叔援.交吧?」
「噗~~~~~~」沒想到劉春居然會這麼想,柯玨冷不防的把嘴裡的水都噴了出來,不過還好,只是噴在了地板上,「咳咳咳……咳咳咳……」
援.交?柯玨又想抱著肚子狂笑了,劉春的想像力未免太豐富了吧!
劉春見柯玨這架勢,才想到自己這麼說可能有些不妥,他向柯玨那裡移了移,伸手拍拍他的背,臉上滿是歉意,「抱歉……,我這麼說嚇到你了?」
可劉春的這一舉動又是讓柯玨驚悚萬分,他連忙向後退了退,「小春老師,你剛才……是在給我拍背?」畢竟原來的劉春,是盡量不會跟人有肢體接觸的,更何況之這種主動行為。
「難道不可以嗎?」劉春不覺得這麼做有什麼不妥。
「也不是啦……」柯玨只是沒想到,原來一個失憶可以讓一個人改變那麼多。
就在此時,與警察談完的柯遠與李大海回到了病房。
剛才在茶水間,看見柯遠與警察交談的李大海著實是漲見識了,這柯遠不愧是邱雪心的兒子,瞎掰的手段可是盡得真傳啊。
李大海根本不知道劉春與柯遠那些事,現在劉春又失憶了,他就更不可能知道了,所以劉春出事,李大海絕對將白義放在嫌犯首要的位置。他十分的堅定,劉春現在那麼慘,百分之百是白義一手造成的,柯遠只是來幫自己的忙而已。
「小春啊,我是你海哥,」其實李大海早就做過自我介紹了,但見劉春這麼提防的樣子,李大海表示很無奈,「咱們是一起蹲過號子的交情了,你不用這麼怕我。」
「蹲過號子?」劉春瞪大了雙眼,大聲問道:「我坐過牢?」自己一個品學兼優的學生,怎麼可能會去坐牢呢?!
李大海見劉春情緒激動地樣子,心裡已經將柯遠罵了不下八百遍,其實李大海是打算瞞著劉春的,劉春忘了過去是好事,可偏偏柯遠卻說坐牢的事必須給劉春坦白。
「我因為什麼事坐牢的?」劉春神情有些恍惚了。
因為什麼事?這李大海絕對說不出口,因為在賓館裡恩劈時死人,然後拉劉春去墊背?!這話要是說出去,劉春絕對還會再割腕一次的。
「因為意外殺人。」柯遠倒是回答得挺順溜。
「殺人?」劉春再也無法裝鎮定了,打從他在醫院醒來開始,先發現自己割腕自殺,然後醫生又說自己失憶了,病房裡自稱是朋友的幾個人他一個都不認識,還被父母斷絕關係,現在又說他進過監獄殺過人?!醫生說他也就失去了近5,6年的記憶吧,這段時間怎麼可能發生這麼多事?!
醫生說過,劉春是為了逃避所以選擇局部失憶,所以他根本就記不得自己被人當做性那啥玩弄過。
「你不用太在意那個,事情已經過去了,」柯遠說著,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劉春的床邊,看著他說道:「你不是故意殺人的,也就判了你兩年,你出獄後有了新的生活,在你海哥的幫助下,你依舊在上學,你還是個大學生呢。」
劉春現在的思緒很亂,他抬起頭時,剛好對上了柯遠那雙沼澤般的眼睛,心裡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又想起剛才柯玨所說的話,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便又低下了頭,「可是……」
柯遠察覺到劉春的心裡變化,卻不知是因為自己,他伸手摸了摸劉春的腦袋,安慰他道:「真的沒什麼事了,你後天就能出院,我們會帶你回家,認認你的鄰居,看看你的學校,說不定你就能想起來了。」
「恩……」劉春點點頭,可忽然的,他想起之前警察不是說出院後要帶他走的麼?「那些警察說……」
李大海打斷道:「別管那些警察,我們會給你辦保釋,你根本沒犯事,你才是受害者,他們都逼你自殺了。」
「呃……」劉春只覺得滿腦子漿糊,信息量太大了,「對了,我還不知道,我為什麼自殺?」
「這個啊,說起來可能你都不信,」現在換做李大海給劉春講解了,李大海從小就在外面混,雖說已經過了滿嘴跑火車的年紀,但是騙騙劉春這隻小白兔還是綽綽有餘的,他立刻坐在床邊,老生常談的給劉春講述著這離奇的事,「你是柯玨的家庭教師,前段時間為了給柯玨補課就住在柯玨家了,可是前幾個月你突然失蹤,我們報了警,柯遠私底下沒少派人去找你的,但就是找不到,當我們找到你的時候,你就躺在醫院裡了。」
「那我失蹤這幾個月去了哪兒啊?」劉春想回想一下,可怎麼也想不起來。
「你被人監.禁起來了,」李大海立刻套用了柯遠的說法,「而且監.禁你的人大有來頭,否則我們怎麼會找不到?你被他關了幾個月後,他老媽突然去他家找他,這才給了你逃走的機會,你屬於自衛傷人,想跑的,但是那個傢伙居然反咬你一口,說你想殺人,然後就把你丟進警局了,估計你被他折磨得精神恍惚,這才想不開自殺的。」
李大海的這一番論述,絕對的合情合理,就連在一旁干聽著的柯玨也找不出一點破綻出來,更別說劉春了。
劉春聽了李大海的話,一臉的慘白,他沒想到自己居然經歷了這麼可怕的事,「那……那個人被抓了麼?他是誰呀?」
「他叫白義,他後台硬著呢,要不然怎麼敢做出監.禁人的事?」李大海現在開始向劉春灌輸一個思想,那就是白義不是好人!「小春,你以後見著他一定得繞道走,別看他道貌岸然,一副正牌人的樣子,實際上他就是一變.態,要不怎麼會把你逼得自殺了?還有,那個白義最喜歡玩.弄一些柔柔弱弱的男孩子了,你就是這麼被他盯上的,他……」
總而言之,李大海說了一堆白義的壞話,給劉春樹立了「正確的認人觀」:白義是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