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哈利波特5
在薩拉查的-斯萊特林的身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終日戴著面具的人。
就連戈德裡克等人也不知道這個人的面貌和名字。他一身黑袍,沉默寡言,總是低頭跟在薩拉查的身後,偶爾露出的手臂上滿是傷痕。
但是這樣的一個人,在戰場上的拼殺卻帶著一絲瘋狂的意味,宛如被激怒的野獸一般,用利齒撕碎每一個靠近的人。
戈德裡克很明白這種表現意味著什麼,每一個被教廷傷害過的巫師都會有這種表現。因為善良的天性,也因為對薩拉查的信任,他並沒有追問這個人的來歷。並不是每一個人在提及那種過去的時候,還能夠維持這種表面的平靜的。
那種悲傷和仇恨的表情,他已經見得太多了。
萊恩-布爾頓沉默地換下自己身上染血的繃帶。他的臉上仍舊帶著面具沒有除下,只露出兩隻陰沉的眼睛。在他赤裸的背上,縱橫交錯的傷口仍在不斷地滲出血液來。
任何人都不會相信,這個渾身黑暗氣息的人會是曾經的聖殿騎士。
薩拉查的平靜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我留下你,並不是為了讓你去做這些事。”
作為被洗禮過的聖騎士,他們的身體無法接受一切巫師的東西。所以魔藥對萊恩的傷口無效。
“……我不會死的。”萊恩穿好衣服,將自己的身體完全地裹在黑色的長袍之中,“至少,在看見教廷覆滅的那一天之前,我不會死。”
他回過頭來,面具下的嘴角上彎,“放心好了,你的計划不會有一絲差錯。”
他只是難以忍耐。看著那些毀滅了他的整個世界的人,穿著與過去一樣的白色長袍神情高貴地騎在馬上,他就忍不住想要刺穿那些人的胸膛。
所有與他相關的人都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他的家人、朋友,忠誠的部下,他的力量與使命,驕傲與尊嚴,通通都被這些人踩在地上任意踐踏。
曾經高傲無比的聖殿騎士變成了現在瘋狗一樣的傢伙。萊恩低沉地笑出聲來,忽然道,“其實,最理解我的人不應該是你嗎?”
黑髮的青年看著他,目光冰涼如水。
“我感覺得到,你也是在忍耐著什麼吧。只是這種小打小鬧的戰鬥根本滿足不了你……在這具冰冷的軀殼裡,說不定裝載的也是一頭野獸呢。”
薩拉查的左手動了動。
當萊恩還是那個聖殿騎士的時候,過著的生活簡直如同苦修士一般,他近乎苛刻地對待自己,不過是想要維持布爾頓的榮光。但是現在的布爾頓只剩下了一個人,所以這些禁錮他的戒律也就成了笑話。
絲毫不顧背上的傷口,萊恩舉起了冰涼的酒杯。美酒的香氣在空氣中浮動著,但是這裡的兩個人都沒有絲毫欣賞它的心情。
萊恩在面具下的臉帶著扭曲的笑意,“跟在你身邊這麼多天……你簡直,就和那個時候的我一樣。一絲不苟,不管什麼時候都沉穩鎮定,沒有一絲差錯,簡單刻板到可怕的地步。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在想,這個人……是為了什麼站在這裡,連一步也不曾後退過呢?”
“那麼,你現在找到答案了嗎?”薩拉查面無表情地問。
“還沒有。”萊恩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但是我很期待……期待著你再也忍耐不了的那一天!到了那個時候,你那些跟在你身邊的人,信任你、崇拜你的人,又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雖然說著這樣的話,萊恩面具下的表情卻再無一絲笑意,而是一種絕望的慘然。
有時候,看著面前這個人的背影,就好像看到了那個時候的自己一樣。
雖然加入了巫師一方,但這並不代表萊恩對巫師有什麼好感。就向他所說的,將自己的靈魂出賣給惡魔,只不過是為了換取一個復仇的機會。
但就算是復仇成功,那個名叫萊恩-布爾頓的人也早就死去了,剩下來的,不過是一具滿懷恨意的、腐朽的軀殼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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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廷和巫師勢均力敵的日子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最近,教皇約翰三世發現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
先是一座座的教堂遭到毀滅性的打擊,然後是重要人物的不斷死亡。好像有一個手持匕首、站在陰影裡的人,一點一點地蠶食著教廷的根基。
就算龜縮在聖光結界中也沒有用,因為敵人有一種特別的力量,聖光結界對他毫無作用。所有人都被乾脆利落地一刀捅入要害,來人似乎早已習慣獵殺生命,輕描淡寫中帶著一種無法阻擋的銳利。
一時之間,教皇甚至沒有聯想到巫師,那些異端慣用的魔法並不是這種高效的東西,而且來人明顯對教廷內部極為了解,否則怎能如此輕易地找到他們?
約翰三世腦海中浮現出了一人影。他皺了皺眉,“萊恩還沒有找到嗎?”
新任的聖殿騎士團團長扎克跪在地上,他的眉間浮現一絲殘忍,“請不要擔心,受了那樣的傷,現在的萊恩恐怕早就變成一具屍體了。就算是這樣,我們遲早也會找到他。”
“……最好如此。”約翰三世也覺得自己的想法太過荒謬,萊恩受的傷他是親眼所見,更何況,就算沒有受傷,萊恩也無法對教廷造成這樣的傷害。
屏退眾人,約翰三世打開一道隱秘的暗門。機括聲隆隆地在耳邊響起,入目的是成堆的、幾乎耀人眼目的財寶。
約翰三世的眼睛抽動了一下,幾乎不可自製地走過去。老人捧起了一堆金幣,又讓它們落回原處,發出零落的脆響。
扎克是被他一手扶植起來的傀儡,完全依附於教廷,聖殿騎士團等於是被握在了他一人的手中。這固然是一份客觀的力量,但是真正支持著他將萊恩指為異端的,正是這些在他眼前閃耀著的財富。
作為三大騎士團中最著名的一支,聖殿騎士團取得的成績幾乎可以用奇跡來形容,積累下來的財富自然相當可觀。
他們所犯的唯一錯誤就是,作為騎士,他們甚至比國王還要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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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查,”靠在門邊的人叫住了匆匆走過的青年。
打量著幾乎要融入夜色中的人,戈德裡克晃了晃手中的酒,咧了咧嘴,“要不要一起來?”
薩拉查凝視著他沉靜的藍色眼睛,點了點頭。
深夜,眾人都已入睡,整個營地裡只剩下單調的蟲鳴聲。兩人席地而坐,夜晚的空氣中帶著一絲濕潤,天空星辰閃爍。
“你應該喜歡這裡吧,”戈德裡克的嗓音在夜空中迴盪,“有好幾次,我都看到你仰望著頭上的天空。”
薩拉查沉默著沒有說話,但戈德裡克卻覺得,身旁的這個人連呼吸都柔軟下來。
金髮的青年露出一絲苦笑,“我覺得,與你相處得越久,就越是覺得疑惑……薩拉查,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是你沒有告訴我們的呢?”
“你想知道什麼?”黑髮的青年靜靜地道。
戈德裡克看著他,忽然想起他在前幾個夜晚看到的那個人影。那人沐浴著夜色,渾身上下的血腥味幾乎要令他衝上前去,揪住他的衣領質問他——
但薩拉查根本沒有躲避的意思。如果這個人想要避開他,那麼他一定是最後知道的那一個。
戈德裡克眼神複雜,“……薩拉查。”
看過來的那一雙墨綠的眸子沉靜如水。金髮的青年忽然笑了起來。
原本,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在今晚得到答案。但是在這一刻,他忽然發現這些都不重要了。為什麼薩拉查的身上會有那麼濃重的血腥味?為什麼他熬制魔藥的頻率越來越高?為什麼最近幾次針對教廷的攻擊都是那麼篤定高效?
薩拉查沒有開口,那麼這些東西一定是連他也無法解釋,或者……不想解釋。那麼,他何必去逼問這一切呢?
薩拉查才是最不可能背叛的那一個。教廷在他的手下節節敗退。有時候他甚至在想,當初他找到那個年僅十六歲的少年並且提出結盟的舉動……是否就如他所想般正確呢?教廷、巫師界、家族的榮耀、無數人的生死,通通都維繫在一個人身上。
他跪下來向他效忠,也將全部人的期望加在了這個少年的身上。
現在的薩拉查穩重、沉默,生活得如同一台機器般精密刻板,可是是誰剝奪了他犯錯的權力?
戈德裡克捂住了自己的臉。每個人都有私心,他履行了父親的期望,他看著巫師界一天天地強盛起來,他的生命裡充滿了一往無前的勇氣和榮光,他也可以為了自己的理想為了所效忠的人為了薩拉查獻出生命,但是只有一點……
將薩拉查變成現在這樣的人,是他。
身邊的草叢發出聲響,薩拉查站了起來。戈德裡克放下手,看見對方冰冷的眸子,“我來這裡,可不是為了看你一副喪家犬的樣子。”
“戈德裡克-格蘭芬多,”薩拉查俯視仍然坐在草地上的人,叫出他的全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出於內心的選擇——沒有人,能夠逼迫一個斯萊特林。”
戈德裡克聞言一愣,隨即苦笑,這些事情終究瞞不過薩拉查-斯萊特林。只是,他有表現得那麼明顯嗎?還是正如父親所說的一般,他是個“腦子裡只有劍術的蠢貨”?
“薩拉查,”金髮的青年緩緩地笑了,“下次再做這種事情的時候,我可不會站在一邊看著了。”
“好歹,我也是向你效忠、將生命奉獻給你的人。下一次……”
“我和你一起去。”
第22章 哈利波特6
薩拉查下一次行動的時候,終究沒有叫上戈德裡克。因為那個時候展現在眾人眼前的絕不是平日裡的薩拉查-斯萊特林,而是在他內心蟄伏著的野獸。
魔杖變作鋒利的劍,薩拉查捨棄了魔力,將凶器捅入一個又一個心臟。耳邊是絕望的嚎叫,鮮血噴灑著濡濕了華美的地毯。
如果此時有任何一個人看到這個名為薩拉查的青年,一定不會相信他與白天是同一個人。同樣的容貌衣著,青年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微笑絕不屬於薩拉查-斯萊特林。
那是屬於吳琛的笑容。瘋狂又冷靜,絕望又欣悅。
萊恩說得沒錯,那種小打小鬧的戰鬥根本無法滿足他,只不過將他苦苦壓抑的本性一點點激發出來罷了。他那冷靜自持的面具,還能夠維持多久呢?
吳琛微笑著,腳步在木質的地板上叩響,發出沉悶的宛如惡魔低語一般的聲音。教堂正中的巨大十字架上滿是鮮血。
“你……你是什麼人!!”匆匆趕來的主教永遠聽不見回答了。
吳琛將時雨從他的胸膛中抽出,周圍人的眼神已經變作絕望。聖十字教堂並不是普通的教堂,作為教會財產儲備點之一,它擁有僅次於聖彼得教堂的護衛軍。而主教安德烈更不是一個普通的毫無力量的老人。但是面前的這個人卻有著能夠破開一切的力量,令他的一切努力都化作了徒勞。
聖光擋不住這個人,刀劍更加不能。
在屠殺巫師的時候,這些神的僕人們能夠面無表情心如鐵石,不過是因為他們堅信著神的庇護以及最終的勝利。一旦這種信仰被打破,他們的動搖和恐懼將比普通人更甚。因為在他們的認知之中,完全不可能會有這樣的一個存在。他熟知教廷的一切布置,秘道的方位,危險的陷阱在他面前都如同紙片一般脆弱無用,還有那種超然的力量……
這個人,不應該出現在人間,而應該屬於地獄才對。
吳琛對於他們的所想毫不理會,此刻的他只感到身體中沸騰的血液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那種灼燒一般的難耐,還有苦苦忍耐的折磨,終於在他的體內稍微平息下來。但是他更加清楚的是,這麼做不過是飲鳩止渴,面前的鮮血只能夠更加地激起他的凶性……
這種猶如詛咒一般的宿命,令他只能夠在無數殺戮中勉強掙扎,游走在危險的平衡之中。
他,停不下來的。
“既然你這麼會裝,找個女人應該再容易不過了吧?”Z的話突兀地浮現在吳琛的腦海中。黑髮的青年頓住了。
他正站在鮮血之中,四周除他之外再沒有活人的氣息。這個神聖無比的教堂早就拋棄了它冠冕的外衣,只剩下破敗與陰沉。
吳琛舉起劍,時雨興奮得發抖——
一片轟鳴聲中,激起的灰塵彌漫了整個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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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卡爾猛地從睡夢中驚醒。光著腳,他直接踩上冰涼的地面,滿臉都是驚慌無措。不會的……不會的,一定是他的錯覺。
他猛地拉開門,劇烈的跑動中一個古樸的掛墜盒從衣領中掉了出來。
“叮!”
這聲音拉回了卡爾的神智。他停住腳步,慢慢地蹲了下來。冰涼的金屬握在手中有一種古怪的感覺,卡爾分不清他的手和掛墜盒究竟哪一個更加冰冷。
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但是他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卡爾將掛墜盒重新戴在脖子上,最接近心口的地方。然後他的臉上再一次恢復了平常高傲與平靜。在他蒼白的臉上突兀地涌現出一抹紅暈,與薩拉查相同的墨綠色眼睛中閃動著異樣的光彩。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攤開了一張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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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琛回到營地的時候天際已經微微泛白。
他感到了疲憊,但這絕不是因為手中曾揮舞的刀劍。營地很安靜,也許是因為所有人都沉浸於夢鄉,又或者是因為疲憊,薩拉查不再掩飾他的眼神,那其中涌動的貪婪和暴虐足以讓普通人無法動彈。任何一個看見它的人,無疑都經歷了一場滅頂之災。
只有一個人例外。
當薩拉查推開門的時候,還亮著的燈光讓他的眼神微微一動。空氣中流動著醇厚的酒香。曾經的聖騎士端坐著,低垂的金髮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這次你用的時間格外的長。”萊恩沒有戴面具的臉上緩緩浮起一個陰沉的微笑。
薩拉查沒有說話,但是萊恩看見了他顫抖的左手。聖騎士的心中涌起巨大的暢快感覺。撩撥這個與過去的他如此相像的人,看著他陷入暴虐與痛苦無法自拔是萊恩的僅存的樂趣。
墮落的感覺是如此美好,萊恩對於過去那個堅守著善良寬容的自己嗤之以鼻。面前的這個人越是忍耐,就越想讓人撕碎他的面具……為什麼墮落的只有他一個?
“……閉嘴。”薩拉查簡短地道,看過來的目光中有一種野獸般的殘忍。
“你不會殺死我的,”萊恩道,“因為你還有最後的一戰,你需要我。”
萊恩手中的酒杯被一道看不見的力量變為了無數的碎片。但除了讓萊恩嘴角的微笑加深以外沒有任何用處。
萊恩確實為薩拉查提供了不可或缺的幫助,否則就算他再強大,也無法順利找到那些隱秘的暗道和機關。但是,即使是他,也錯誤地估計了一件事。在這個軀殼中的,並不只是那個背負了巫師界的薩拉查-斯萊特林……
窒息感讓萊恩的眼中浮現出一絲驚訝。扼在他喉嚨上的手不斷收緊,幾乎要捏碎他的喉骨。
巨大的力道讓他整個人承受不住地向後倒去,酒瓶“呯”地一聲炸開。
但這巨大的響聲是無法傳到外界的。
當萊恩從缺氧和劇痛造就的眩暈中睜開眼睛的時候,對上的便是一雙滿是冰冷與殘虐的墨綠眼眸。但他竟然開始微笑。
“哈……哈哈,你終於……露出這種……”他斷斷續續地吐出一個個詞句,噴出的熱氣另薩拉查的眼神一變。
“不想死的話,就從現在開始閉嘴。”
“哈哈……我為什麼要閉嘴……你認為現在的我,還有什麼好怕的嗎?”萊恩放肆的大笑,“失去了一切的我,為什麼還要忍耐,為什麼還要裝出一副噁心地順從模樣?”
“薩拉查,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就算教廷覆滅了,你還能夠忍受多久呢?不敢將這一面展露在眾人面前的你不過是個虛偽的懦夫!終有一天,你會變得和我一樣!失去一切,詛咒一切,在永恆的絕望與悔恨之中遊蕩!!”
“膽小的是你才對,”薩拉查,不,吳琛的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意,“在失去了那一切之後,就不敢獨自活下去了嗎?這樣子的你,怎麼會有背叛一切,抹殺一切,即使只有一個人也要努力走下去的覺悟?”
“我……和你不一樣!”
“我會活下去,不擇手段也好,滿身髒污也好,我會活下去,一直一直活下去,直到這個樣子的我……消失為止!”
“你明白嗎?不……”吳琛哈哈大笑起來,“你這種人,恐怕永遠都不會理解的。你以為這是我經歷的第幾個世界?我又是第幾次向自己的親族舉起屠刀?如果連這一點事情都容忍不了的話,我早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站在你的面前了!”吳琛眼神輕蔑地看著躺在他身下的萊恩,這個眼神讓聖騎士瘋狂地掙扎起來。
“你說謊!”
而吳琛卻不再理會他,“我容忍你的放肆,但是這種事情只有一次……下一次,我會毫不猶豫地,撕碎你!!”
回答他的是萊恩擊向他面部的拳頭。
吳琛毫不猶豫地還擊。聖騎士飽經鍛煉的拳頭,在他的面前也不過在一瞬之間發出斷裂的聲響。
萊恩兀自掙扎不已。
吳琛的殺意已經升到最高,但是正如聖騎士所說,在最後那場戰鬥之前,他並不想殺死他。
“既然你這麼會裝,找個女人應該再容易不過了吧?”
在這一瞬間,吳琛的眼神改變了。在他的身體中涌動著陌生的熱流,那種好像要將他的身體撐爆的力量令他的眼睛變成了金色。
吳琛感到了燥熱,不同於忍耐著的殺意,這種感覺更加的……身下的這個人類冒犯了他的尊嚴,殺死他!
殺死他!
將他一寸寸碾碎!
萊恩很快感覺到了他的變化。他驚訝地停下動作,“你的眼睛……”
在他的面前,赫然是一雙金色的豎瞳!而且,吳琛的體溫簡直高得異常。
“……原來如此。”吳琛停頓了片刻,忽然露出冰冷的笑容。
為什麼他的腦海中會三番兩次地浮現出那句話……為什麼身體裡的力量竟然開始暴漲,還有比平時更加難以控制的自己……
他站了起來,撫著自己的眼睛看向幻化出來的水鏡。
“羽蛇血統……”鏡中,黑髮的青年加深了嘴角的微笑,但是他的眼神卻滿是冰冷,“這種低等的本能,竟也想讓我屈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