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早晨山裡的空氣特別好,因為是下坡,所以跑了二十多分鐘,也沒感覺到什麼疲憊,在半路上碰到了同樣晨跑的青學隊員們。
龍崎教練蹬著自行車在邊上拿著擴音器趕他們,見我沒缺胳膊少腿,精神也很好的樣子,顯然是沒受到什麼虐待,於是也不客氣地讓我加入了晨跑隊伍中。
我陪著他們跑了一段上坡路,龍崎教練讓大家休息五分鐘,自己也蹲在一邊休息。
不二問我跡部怎麼沒派人送我,還讓我自己跑回去,我回說是自己要這樣做的。
我看不二精神不太好,眼底有些發青,看上去沒休息好。
“昨晚就我一個人,所以沒睡好。”
我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不二只是因為剛住進陌生的房間,一個人睡當然會害怕。
“好在你今天回來了。”不二笑眯眯的,心情很好的樣子。
休息完五分鐘,開始往回跑,因為是下坡路,大家跑得都很快,用了上坡一半的時間就回到了別墅。
休息十分鐘又開始進行網球的常規訓練。
別墅雖破,但在後院有兩個網球場,這也是龍崎教練會選擇這裡的原因。
看到大家都訓練地刻苦,可飲食如果不到位,營養跟不上,會傷害大家的身體。
龍崎教練為此也很犯愁,她雖然是這裡唯一的女性,但從來不做家務也不會做飯。
我只好說我來試試吧。
我絕對不是個無的放矢的人,所以龍崎教練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我去廚房的時候,兩個後勤生看到我有些緊張地站好,我看了下現有的食材,讓他們幫我洗菜切菜,烹飪就交給我。
他們不可置信地對視了一眼,喊了聲是,就按照我的要求忙活起來。
“手塚君,你要不要戴圍裙?”
我瞄了眼粉色圍裙,我寧可把衣服弄髒了去洗,也不願圍這種顏色的圍裙。
在人多的情況下,做咖喱飯確實是不錯的選擇,但想到昨晚的不好印象,所以我打算做醬汁排骨。
計算好食材的份量,我先將排骨放到高壓鍋裡燉,後勤生切菜很讓人膽戰心驚,大小不均不說,一副隨時會切到手指的樣子。
我讓他們閃到一邊,拿起菜刀,將土豆切成大小差不多的小塊,等切了滿滿兩盤土豆之後,又把洗好的胡蘿蔔切塊。
我動作麻利,沒幾下就把胡蘿蔔都切好,整齊地碼在盤子裡,看得兩人目瞪口呆。
等切好配菜,準備好所需的調味品,排骨也已經燉熟了,撈出來後用油鹽醬醋爆炒一通,放入巨大的燉鍋中,添上排骨的湯汁,再加入各種蔬菜,熬成滿滿一大鍋。
蓋上蓋子也掩蓋不住撲鼻的香味。
等熬得差不多了,舀起一勺嘗了嘗汁,味濃而香,關火洗手,其他善後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回客廳的時候,看到訓練疲累的隊員們橫在客廳的地板上挺屍。
“今天的午飯可是手塚親自做的,所以大家要一點不剩全部吃光光。”龍崎教練面露凶光地恐嚇道。
嚇得眾人都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來到餐廳,我先找了個位置坐下,兩個後勤生端出一大鍋米飯,拿了十來個盤子,又興沖沖地端來一口大鍋,蓋子一掀,整個房間裡都是肉香。
“好香啊,我是不是在夢裡?”
大家排好隊拿好盤子,後勤生一個負責盛飯,一個負責澆醬汁排骨。
我在一邊等著,等他們都領好了飯,我再去,可後勤生挺有眼力,先給我上了一份,飯多肉足。
我做的食物是絕對沒有問題的,所以毫不擔心地大口吃了起來。
在我之後取到飯的先小心翼翼地嘗了一口,然後一邊流淚一邊大口往嘴裡塞。
“好好吃。”
十幾個人狼吞虎嚥地把飯吃個精光,又去添。
“手塚以後天天給我們做飯好不好喵?答應我們喵~”菊丸又趴在我背上,忽閃著大眼睛看著我。
自從我上次說他不要像貓一樣黏在我背上,他就真把自己當作貓了。
“手塚,求你了。”
被十幾雙眼睛哀求地看著,我只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作為交換,我要增加你們的訓練量。”
剛歡呼雀躍的眾人都無力地趴在桌上。
下午的訓練從兩點開始,大家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休息。
我雷打不動地午睡半個鐘頭,醒來的時候,見不二還在酣睡,側躺著,頭枕在手臂上,睡得很香甜。
嚴格說起來,不二算不上美,不是佐為那種第一眼驚豔的美,不是跡部景吾那種放肆的張揚美,不是幸村精市那種纖細柔軟的美。
但卻很耐看,他閉著眼睛微笑時,看上去溫和無害,他睜開眼睛時,狹長的丹鳳眼,帶著抹動人的風情。
啊,不二還不到13歲,我這是在想什麼?
在心裡鄙視地把自己罵作禽獸,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出來的時候,不二已經醒了。
坐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柔軟纖細的腰肢,啊,我又在看什麼地方,趕緊不著聲色地移開視線。
“醒了。”
“嗯,睡得真好。”
不二起身要去洗手間,經過我時停了下來,湊過來嗅了嗅。
不二隻到我下巴的位置,他仰起頭睜開眼笑著說道:“有一股飯菜味兒呢,要我幫你洗嗎?”
他貼得很近,胸口和我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我沒退後,要不然顯得我心虛,所以我低下頭,頭髮擦過不二揚起的臉頰,嗅了嗅,確實有一股飯菜味兒。
“多謝。”說完我大大方方地抬手脫掉自己的運動衫。
不是我自誇,由於經常鍛煉的原因,我的身材很棒,抬起手臂時肌肉紋理清晰,胸肌結實,小腹上還沒練出六塊腹肌,但是也隱隱有了腹肌的輪廓,以及我那最引以為傲的人魚線。
我身上的肌肉很勻稱,不像真田手臂和小腿那樣壯實的突兀。
我感覺到不二的呼吸一滯。
發現了不二的異樣,我又把衣服給套上,“還是等晚上再換吧。”
說完我走過他身邊,胡亂地把被子窩成一團。
不二應了聲:“也對哦。”進了洗手間。
我坐在床上,思考自己剛才是不是太衝動了。
禽獸,你這是在勾引未成年。
沒有沒有,我只是遵照不二的意思,順便秀一□材而已。
暴、露狂,死變態,戀、童癖,沒人性。
我在心裡自我唾棄道。
不二從洗手間出來,臉色如常,看向我時也沒感到尷尬,好像剛才什麼奇怪的事情都沒有發生。
或許只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下午訓練,我比他們早一步結束訓練,見我要走了,一個個用期盼的眼神看著我。
運動消耗大的他們早就饑腸轆轆了,看著我直咂嘴,讓我以為我遇上了比我還變態的傢伙。
晚上做了茄汁香腸飯,又鮮榨了均衡搭配的果蔬汁兌牛奶,我製作的果汁不僅比乾的有營養,更重要的是口感好。
乾拿著我製作的鮮榨汁研究起來,我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這傢伙不會要開始研究他的營養液了吧。
晚上的活動較輕鬆些,是進行戰術討論,比賽模擬,主要是費腦子。
八點之後一天的訓練才算結束,大家總算可以自由活動了。
聽不二說,昨天我不在的時候,晚上的活動是枕頭大戰,所有房間的枕頭都遭了災,就我的枕頭沒人敢碰。
今晚的娛樂活動安靜許多,一堆人分成幾波打牌。
我還是吳剛的時候,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特長,就是撲克麻將無人能敵。
打輸的懲罰是在臉上貼紙條,打了十幾圈下來,就我臉上還乾乾淨淨的,臉上像心願牆的是菊丸,他剛學會打牌,輸的最慘。
不二水準也不錯,輸了幾局,下巴上貼了三張。
玩到十點半,龍崎教練催我們去休息,明天六點半起床。
我回房的時候,見陽臺上掛著我的衣服,看向不二,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給我洗的,竟然連內褲都幫我洗了,弄得我臊地臉紅。
“謝謝,以後我自己洗。”
“沒什麼,順便一起洗了,睡吧。”
“嗯。”
等我們在床上躺好,不要誤會,是各睡各的床,不二抬手關上檯燈。
我不認床,睡眠品質好,不一會就犯迷糊了。
迷迷瞪瞪地聽到不二叫我:“國光,你睡了嗎?”
我應了一聲。
他就沒再說話了。
因為鮮榨汁喝多了,半夜起來上廁所,看到不二的床上坐著一個人影,我忙打開檯燈,見不二抱著膝蓋坐著。
“周助,你醒著嗎?”
他抬起頭眯著眼看向我。
他看上去有些不對勁,我連上廁所都沒顧上,爬起來走到他身邊。
“出了什麼事?”
“剛才睡著的時候感覺身體動不了,怪可怕的。”
難道是傳說中的鬼壓床,以前聽朋友提起過,可我陽氣重,從來沒碰到過這種事。
“只是夢,睡吧。”
不二趴在我懷裡,摟著我說道:“國光身上的味道很好聞,讓我覺得很安心。”
山裡夜晚冷,不二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睡衣上都帶著涼意,我拿起毯子蓋在他的背上,將他摟緊了些。
他就這樣在我懷裡睡著了,我好想上廁所啊,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