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因為是院生裡一組第一名，所以我不用參加八月份的職考預選賽，而是直接參加九月份的考試，等到了九月，學校也開學了，學校生活依然很平靜，才上了兩周課我就請假離開了學校，沒人知道我經常請假是要做什麼，老師見我成績沒受影響，也就沒有阻攔我請假。

　塔矢又擔心我馬大哈錯過了考試，臨考試前還打電話到我家裡，叮嚀囑咐我明天要考試，今晚早些休息，明天不要遲到了等等。

　對我而言明天不過是新的一天，並沒有什麼可期待的，按照慣例，我又打開電腦登入了網路圍棋大廳，才下完一局，有個對話方塊跳了出來，對我咆哮道：“不是讓你早點休息了嗎！”

　我縮了縮脖子，乖乖地關上了電腦，躺在床上蹺著腿無聊得睡不著覺。

　‘光仔，我們來下盤棋吧，我和你還從來沒有對弈過。’

　我的棋藝已經逼近專家水準了，但和佐為比，那仍舊是天與地的差別，佐為在我心裡就是棋神一般的存在。

　‘下棋很累的，還是不要了，我想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考試呢。’我關了燈把被子蒙在頭上。

　從明天開始，將近一個月的考試時間，季節也從夏季變成了初秋，天氣終於不再炎熱了，每天一局，總共要對弈27場，排名前三的人才算及格，才能成為職業棋士。

　到了比賽場地日本圍棋研修中心，有一些參加考試的是和我一樣的院生，還有像塔矢亮這樣的外來者。

　按照抽籤的結果，我和塔矢亮的對弈是在倒數第二天。

　每一局結束之後，塔矢亮都會拉著我一起去圍棋協會下棋，我有時候也會指點他一二，有時候因為觀點不一致還會起爭執，我就讓佐為來評理，看我說的對不對。

　‘光仔，不要吵了，大家都在看啊。’

　我看看周圍憤怒地看著我們的人，攤手說道：‘我沒吵，是他在無理取鬧。’

　日子過得很快，我和塔矢亮依然是連勝，倒數第二場，輪到了我和塔矢的對決，我毫不客氣地跟佐為說道：‘佐為，痛宰他，殺得他回家撲到他爸爸懷裡哭去，讓他跟我無理取鬧。’

　佐為是心地善良的好孩子，贏了塔矢亮，但沒把他弄哭。

　我和塔矢亮都成功地通過了職業棋士的考試，在12月份參加完新初段比賽之後，才能拿到職業證書，在這之前我還可以回去照常上學，不過棋院要是有什麼比賽活動要你去，你要以院生的身份去參加，等你牛氣起來了，你就可以拒絕了，老子不想去，就算你這麼說，他們也不敢拿你怎麼樣，但最好別太過分，否則棋院禁賽你就白瞎了。

　新初段賽只算是走個過場，讓新入段的菜鳥們提前體驗一下比賽的緊張感，不論輸贏，證書在那之後還是會頒發給你的，新初段比賽的對手都是高段棋士，他們一般都會手下留情，不會讓新人輸的太慘，給他們職業生涯留下陰影，有時為了達到娛樂效果還會故意輸掉半目。

　塔矢亮的朋友說要給提前他慶祝，他邀請我一起去，順便將我地介紹給他的朋友們認識，他的那些朋友大多是塔矢名人的弟子。

　慶祝的地方選在了烤肉店，我到達的時候，人已經來的差不多了，塔矢亮見到我起身站在我身邊，向他的朋友們說道：“他就是進藤光，這次和我一起通過了職業考試。”

　“哦，進藤啊，總聽小亮提起你，今天總算是見到活人了。”

　“盧原！”塔矢亮聽了立刻喝止了那個人。

　塔矢亮的朋友基本上都是成年人，他們一個個開懷暢飲，而我才剛滿13歲，所以放在面前的是果汁。他們和塔矢亮聊得都是成為職業棋士之後要參加的比賽，我不喜歡聽他們談論自己的未來，佐為也應該是不喜歡的吧。

　我看不清自己的未來，而佐為是沒有自己的未來。

　‘佐為，你以前吃過烤肉嗎？’

　‘沒有，但是見過人把一整只動物放在火上烤。’

　‘你知道棒子國嗎？他們的棒子電視劇上總喜歡放吃烤肉的情節，就那麼薄如羽翼的一層肥肉包在生菜裡，表情美的跟吃了山珍海味一樣，這麼寒磣的一樣菜，他們都不能常吃，吃不起，可電視上卻總把自己表現成高富帥的模樣，其實在家裡天天吃泡菜。’

　‘泡菜你知道是什麼東西嗎？’

　佐為搖搖頭。

　‘不過就是醃制的白菜蘿蔔。’我笑著把烤肉扔進嘴裡。

　‘光仔，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我又吃不到東西，我已經快一千年沒有吃過東西，都已經忘記食物是什麼滋味了。’

　‘我這不是太無聊了嗎？所以才沒話找話說，我告訴你這個烤肉是什麼味道吧。’我把味蕾的感受告訴了佐為，因為描述地太誘人了，佐為竟然咽了口口水，我大笑了起來，佐為見我取笑他，就掄起拳頭要打我，明知道他打不到我，我還左躲右閃，想要躲開他的拳頭。

　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情趣，不過在旁人看來，我就是個屁股上長了釘子所以才會在椅子上扭來扭去的傻13。

　“進藤，你怎麼了？”塔矢關心地問我。

　“沒什麼。”我呵呵笑了起來，或許是因為我從來沒在別人面前露出這樣真心的笑容，塔矢亮愣了一下。

　我收起臉上的笑容，繼續低頭烤肉肉吃。

　“新初段比賽的對手應該很快就能決定了，不知道我們的對手會是誰。”

　“如果可以，我很想讓塔矢大師當我初賽的對手呢，這畢竟是我即將成為職業棋士的第一戰，可是像初、夜一樣寶貴的，還是交付給認識而且看得順眼的人比較好。”我一邊吃肉一邊若無其事地說道。

　“噗~”

　“咳咳——”

　‘光仔，你又在胡言亂語什麼啊？’佐為捂著額頭很頭痛的樣子。

　我一臉淡然地看著面色詭異的塔矢亮，“我這個形容不對嗎？”

　“要是對方是個糟老頭子那該多倒胃口，塔矢大師雖然人到中年，但看上去還是很帥氣呢。”真是羡慕他身上那骨子成熟男人的氣息，我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

　“又怎麼了？我又說錯了嗎，那你說塔矢大師長得帥不帥？”見塔矢亮看我時那古怪的表情，我反問道。

　他怎麼可能說自己的爸爸不帥，當然只能硬著頭皮承認我說的沒錯。

　“不過爸爸可能不會參加，他去年和前年都沒有參加新初段賽，今年恐怕也是。”

　“這樣啊，真是可惜，那就緒方先生好了，他身上淡淡的煙味我很喜歡。”他抽的是淡煙，是我喜歡的類型，好想抽煙啊，我好久沒抽了，這樣想著我口幹地舔了舔嘴唇。

　眾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進藤光，你的取向是什麼？”其中一個人笑著問我。

　我不懂他為什麼突然沒頭沒腦地問這個問題。

　“盧原，你這樣問很失禮！”塔矢亮氣得從椅子上站起來。

　“冷靜冷靜。”我忙拉住他，淡定地好像這件事和我沒關係一樣。

　“我的取向會影響我以後下棋嗎？”我湊到他耳邊小聲問道。

　塔矢亮不太確定，“應該不會吧，這算是個人的私事。”

　“哦，那就沒什麼了。”

　我正說著話，注意到了塔矢亮的耳朵，因為他髮型的原因，他的耳朵總是被頭髮遮住的，而現在他用手把頭髮撥到了耳後，露出了他白玉般的耳朵。

　我和塔矢亮還保持著靠近的距離，他小巧精緻的耳朵染上了粉紅色，煞是可愛。

　我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立刻受驚地捂著耳朵躲到了一邊。

　眾人看我的眼神更怪了。

　“進、進藤光，你果然是……”那個叫盧原的人結結巴巴說道。

　‘光仔，你在做什麼，會讓別人誤會的。’佐為也在大聲的責問我。

　‘他的耳朵很可愛，所以我忍不住摸了摸。’

　我忙攤手道歉道，“對不起，塔矢，我只是覺得你耳朵很可愛。”

　塔矢亮聽了臉紅了，站起身，看也沒看我，“我去一下洗手間。”

　等塔矢亮走了，眾人還盯著我瞧。

　“怎麼了？”

　“你完了，你攤上事兒了，你攤上大事兒了，我還從來沒看過小亮露出這麼嬌羞的表情，要是塔矢老師知道了，他肯定會剝了你的皮。”盧原湊近我瞪大了眼睛，神經兮兮地說道，

　“我到底做什麼了？就摸了下耳朵而已啊。”我憋屈死了。

　‘你這是調戲懂不懂，在我們那個時代，要是有武士看到你做這種事，他會把你捅死的。’佐為忿忿地嚷嚷道。

　‘我又沒摸大姑娘的胸算什麼調戲。’

　塔矢亮回來後沒再和我說話，慶祝會草草結束，然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

　佐為氣哼哼地跟在我後面，一直在罵我，‘臭光仔、壞光仔、可惡的光仔。’

　藤原佐為，親密度790（↓）。

　咦，親密度怎麼下降了，這是為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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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此章略微有些無節操，大家樂樂就好了，不要破壞了男主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大家端午happ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