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新版】
隔了許久,他似是聽到自己的師尊歎息了一聲:“為師對你,也不是你想的那種喜歡。”
楚逍還未領悟到這句話的含義,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跟身下人的位置瞬間對調。
他被壓在淩亂花枝間,感到來自崇雲的熾熱親吻落在唇上,頃刻淪陷。
崇雲聽見少年發出一聲帶著喜悅的泣音,下意識推拒的手也變成了迎合地抓住了自己的肩膀。
楚逍微微閉上眼睛,被唇舌糾纏的隱秘快感逼得喘不過氣來,睫毛開始染上水澤,像蝴蝶翅膀一樣輕輕顫抖。
帶著冰霜氣息的精純元力自身上人的掌心透過來,從他的背心源源不斷地透入,順著被輪回丹散發出的恐怖藥力鼓脹得開始撕裂的經脈,一路溯回到丹田之中那顆散發著無盡生機與能量的丹藥周圍,漸漸包圍壓制。
丹田之中,原本耀眼發光的輪回丹表面罩上了一層晶瑩的白霜,盈盈轉動間彷彿都能發出劈啪的聲響,將霸道的生氣和藥力壓制到了一個相當緩和的度。
涓細的金色液體從被壓制的輪回丹裏慢慢地流出來,滲透到楚逍的每一寸血肉中,龐大的生機像春雨一樣,修復著他因為方才過於霸道的藥力熱流而受損的經脈。
楚逍在情迷意亂之中,也能感到周身經脈裏傳出的壓迫感在變小,連經脈和血肉被撐開的灼燒感,也被來自他師尊的冰寒元力所撫慰。
那無數道細小的元力流在他經脈裏經過時,甚至也能讓他產生別樣的快感,抓著崇雲肩膀的手指也再三地收緊又鬆開。
楚逍半睜著眼睛,在有些迷蒙的視線裏看著正在親吻自己的人,從鼻腔中逸出一聲細小的聲音,心臟因為這樣親密的舉動而劇烈地跳動。
他最終閉上了眼睛,忘情地抬手環住了崇雲的頸項,手指探入衣領之中,在他頸後摩挲著。
他承受著崇雲激烈的進犯,舌頭被糾纏著吮吸,唇瓣也被含吮得紅腫發燙,所有情感都在兩人緊貼的身體之間傳遞。
楚逍意識迷茫地挺起了腰身,想要跟身上的人貼得更近一些,然後下一刻便感到崇雲的手臂在自己腰間強悍地收緊,讓兩個人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幾乎不留一絲縫隙。
這種心意相通,能夠立刻便得到自己喜歡的人的回應的感覺,甘美得讓人幾乎連腰肢都要麻痹了。
楚逍簡直都要忘了他們還身處在雲天宗的某處庭院中,身下是柔軟的草木,頭頂一輪明月高懸,照亮著無垠的夜空。
這個院落並不偏僻,甚至臨近的幾個院落中就有玄天劍門的弟子居住,然而他卻在跟自己的師尊這樣背德地、禁忌地糾纏在花叢之中,忘情地交換彼此的氣息和情動。
崇雲的眼中已經褪去了清冷,注視著身下人的目光也漸漸變得深沉,少年生澀但熱情的回應幾乎讓他失去理智,唇齒之間的動作也變得更加瘋狂。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的唇才分開,楚逍恍惚地睜開眼睛,就看見身上的人正靜靜地望著自己,眸光中帶著他從未見過的深沉炙熱情感,叫他心顫。
他動了動手指,將右手從師尊的頸後挪下來,指尖觸碰到他的臉,然後被他所戀慕的人握在了掌心裏,帶到了唇邊,將一個輕吻落在他的指尖上。
楚逍心頭一顫,感到他的氣息落在自己的指尖上,聽他說道:“回去吧。”
崇雲橫抱起他,從飄蕩著桂花香氣的庭院中走出來,被兩個人壓壞的花叢如今已經變得只剩下泥土,那一片花草全都被崇雲的劍光絞成了齏粉,半點痕跡都尋不到。
他束在髮冠中的烏髮因為剛剛縱容自己的弟子,被他推倒在花叢中,叫翻折的花枝勾得散下來一些。
楚逍在崇雲將自己抱起的時候,又忍不住伸手把師尊的髮冠給摘了下來,看他一頭烏髮披散在身後,低頭看向自己,頓時忍不住嘴欠地道:“美人,給爺笑一個。”
他穿著鵝黃色的衣裙,梳的是少女的髮式,臉上還有著芙琴一雙巧手修飾出的精緻妝容,眉眼彎彎的模樣活脫脫就是個小姑娘。
這樣被人抱在懷中,卻說著這樣的話,真是十足十的不著調。
崇雲也不生氣,抱著懷中人在長廊上穿行,從一個院落走到另一個院落中。
他們周圍原本只有皎潔的月光,地面上映著花樹斑駁的影子,走到週邊的院落中時,漸漸見著了燈光和人影。
崇雲彷彿毫不擔心有人會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也不怕旁人看到他抱著一個穿著鵝黃色衣裙的少女會生出怎樣的想法,只是抱著楚逍,向著自己居住的院落走去。
他獨自居住在一個院落中,並無其他弟子敢貿然接近,清淨得很。
行走中,他壓制在楚逍體內輪回丹上的元力始終未曾鬆懈,源源不斷地自手心與懷中人相觸的部分輸入。
楚逍的身體接受著輪回丹緩和了不少的藥力改造,期間又有崇雲的元力在經脈間流動,除去經脈被拓寬時的灼熱感,真是半點不適都沒有。
他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的娘親所說的話,要是沒及時找到自己的師尊幫忙疏導藥力,他真的會像氣球一樣被輪回丹的藥力給撐爆?
崇雲正要將人放在床上,就被懷中人抱住了脖子,聽他問道:“師尊,要是沒有人幫我疏導藥力,會怎麼樣?”
兩個人之間離得如此近,連彼此的呼吸都可以感受到,崇雲便順著他的力道彎下腰,讓少年往後躺下,而失去了髮冠束縛的長髮也從臉側垂落。
楚逍躺在床鋪上,枕著柔軟的被褥,抬手將他師尊的頭髮向後撥去,然後看著眼前的俊顏漸漸放大,紅腫未消的唇上傳來另一人嘴唇的觸感:“不會怎麼樣,只是你需要遭些罪罷了。”
他這次只是與楚逍輕觸了一下,便起身離開。
楚逍放開他之後,心跳並沒有像之前深吻的時候那樣劇烈,只是從這個親密的動作中體驗出一種溫柔與繾綣來。
崇雲暫時離開了他,返身去點亮桌上的燈,原本只有皎潔的月光從窗外透進來的房間中頓時明亮起來。
他點亮這盞燈之後,就再次回到楚逍身邊,將他抱在懷中,與他一起坐在床頭,執起他的一隻手,掌心對掌心地送入元力,助他化開輪回丹的藥力。
楚逍在師尊懷裏消化了一下這個資訊,難以置信地道:“她居然騙我,她說要是找不到人幫我疏導藥力,我就會爆體而亡。”
崇雲只要略微一思索,就知道小弟子說的是誰:“你娘來了?”
楚逍轉過半個身子來看著崇雲,老實交代道:“我娘派她身邊的人來找我了,讓我穿成這樣掩人耳目,好去見她一面——”
說完想起自己還穿著女裝,臉上的妝也沒卸,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我去……師尊我去洗個臉,換身衣服再過來。”
他就這樣衝出來跟人告白了,而且還是當著那只白孔雀的面!真是太不男人了!
崇雲按住他:“別動。”
楚逍頓時不動了,乖乖地待在他懷裏,隔了一會兒才問道:“師尊,如果沒有人給我疏導藥力,我就只能等經脈斷裂,然後再重新生長回去是嗎?”
崇雲在他耳邊“嗯”了一聲,低沉地道:“為師說過不會讓你再受到這樣的痛苦,不要怕。輪回丹是你娘給你的?”
楚逍聽到這句話,頓時像小時候一樣湊上前去蹭了蹭他師尊的臉,說道:“弟子不怕。”
說完又想起輪回丹是怎麼進到他肚子裏的,歎了一口氣,退開一些:“說到這個,我才知道我娘是個標準的女神,她怎麼能瞞得這麼緊?你都不知道,原來她就是當年那個甩了掌門師兄,後來又從雲天宗消失的三小姐!所以說,我爹當年是怎麼娶到她的?”
崇雲問道:“女神?”
“啊?”楚逍抬起頭,抓緊時機地告白道,“你是我男神!男神一生推!”
少年的眼睛明亮,像藏了萬千星辰,他總是說些別人聽不懂的話,哪怕得不到對方的回應,也能夠自娛自樂,在玄天劍門中的每一日,他都過得十分開心。
哪怕要和自己的父母分離,和疼愛他的大長輩分離,住在小乾峰上,一年也見不著自己的師尊幾次,他還是快快樂樂地長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崇雲忍不住勾起嘴角,垂首去親他總是帶著快樂的影子的眼睛。
他的唇落在少年下意識地閉起的眼皮上,感到他的眼睛在眼皮底下有些緊張地轉動著,連睫毛也跟著顫抖。
那羽毛一樣的輕吻落在眼睛上,又落在臉上。
楚逍待在他的懷裏沒有睜眼,當崇雲退開的時候,正好聽到這個剛剛還在對自己耍流氓的小弟子,在用一種像做夢一樣的語氣說:“跟男神做了戀人,總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師尊你說,我爹要是知道我娘的身份,是不是也跟我一樣會覺得世界不真實?”
崇雲在離他極近的地方停下來,隔了許久才開口道:“有了你,他們之間就不再是夢境。”
楚逍睜開眼睛看他,看見自己的影子變得很小,落在那雙彷彿蘊藏了一整個無盡落雪的世界的眼睛裏,就好像在他師尊的世界裏,就剩下了自己一個。
他輕咳一聲,順勢開始翻起了舊賬,開始嚴肅地提出要求:“你已經是我們老楚家的人了,要學會遵守我們老楚家的規矩。”
緊接著在眼前的人有所回應之前,又主動湊上前去親了親那近在咫尺的唇,保證道:“當然了,我也是你的,我的工資卡——哦不,我的小金庫隨時為你敞開,你要多少就可以拿多少。我會很愛很愛你,這輩子都只愛你一個人,你看即使楮墨跟你長得很像,我也不會多看他一眼。”
此時,留守在小乾峰上的雪白巨狼站在風雪中,眼巴巴地望著楚逍當日離開的方向,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雪白的巨狼搖了搖頭,化成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他把嘴裏咬著的半隻燒雞拿下來,用另一隻手揉了揉鼻子,委屈地嘟囔了一句:“誰罵我……”
崇雲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手套的質感比起肌膚的直接觸碰來,讓人更想要汲取這布料之下的溫度。
楚逍先是對他笑了笑,然後神色一變,咬牙切齒地道:“第一個要求,只、准、對、我、笑!”
別的不管是雲天宗的二小姐,還是逍遙宮的六宮主,都不准讓他們看到他這麼溫柔的表情!
一個兩個臉皮都厚過城牆,被拒絕了還要再貼過來,也不看看他師尊是為了誰才到雲天宗來的?
楚逍簡直越想越怒,在面前的人近乎縱容的注視下強調:“他們要是再來煩師尊,就直接跟他們翻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