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新版】
楚琛目光森冷,一股驚天劍意自他手中之劍爆發,煌煌如正午烈陽,正面襲向那陰鷙老者,逼得他不得不撤手後退,躲開這煌然劍意。
那老者眼底露出怨毒神色,身形急退數丈才躲開楚琛這突然爆發的驚天一劍,臉上卻被崩碎的劍意劃出兩道細小傷口,陰冷地道:“好一個劍修……”
身形一閃,又從數丈之外回到自始至終沒有出手的富態老者身邊,抬手抹去臉上冒出的細小血珠,“同你那三叔楚淩雲一樣可惡……”
方才兩人的交手太快,楚逍被父親護著,只看到劍光凜凜,一瞬間那面容陰鷙的老頭便倒退開去,又閃身回來。
此時聽他用如此怨毒的語氣說話,提到的名字卻是他來到這世上短短三年中最常聽到的那一個,也就顧不上躲藏,探出頭來看這老者。
楚琛手中之劍發出清越的劍鳴,恨不得衝上去痛飲人血。
他眼中盛滿森寒殺意,說話的聲音卻一如平日清冷:“你知我身份,也知我楚家第一人的身份,出現在這裏截殺我們,想必不會只是為了萬寶奇珍樓中的事。爾等究竟是何人,執意與我楚家為難,到底有什麼目的?”
那枯瘦老者冷笑一聲,看上去不欲多說,只想將面前傷了自己的人殺死。
站在他身旁一直沒說話的富態老者卻攔住了他,和善地笑道:“等等,人家父子待會兒都要死了,我們就當做好事,讓他做個明白鬼吧老弟。”
“也罷!”那枯瘦老者為兄長所擋,也不再急著動手,“就由兄長你來做這好事,讓這小子做個明白鬼。”
那富態老者點了點頭,放下手臂,笑得越發和善:“楚家的小子,當日那頭人面巨蛇的表現可還好?為了讓你們闔府上下死得乾淨些,老夫可是特意挑中了這個發起狂來最可怕的傢伙,將它放入煉妖壺,帶進你們楚家的內院中。”
楚逍頓時氣炸肺,在父親身後指著這笑得極其和善的老頭怒道:“是你!”
媽蛋老子可被你害慘了!一生幸福都毀掉了!
那富態老者笑眯眯地道:“可不就是我嘛,小姑娘。”
小秀爺:“……”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人面獸心還極度眼瞎的老頭,冷冷地道:“你才是姑娘,你全家都是姑娘。”
那富態老者聽了這話也不生氣,只露出恍然的笑容道:“原來不是小姑娘,男孩子長這麼漂亮的臉作甚?讓爺爺來幫你在上面劃幾道疤,有疤才有男孩子的樣嘛。”
說完一手向楚逍抓來!
楚琛面色一冷,手中長劍迎上這富態老者綿軟的肉掌,將兒子拉回身後,冷冷道:“滾!”
這富態老者雖然體型龐大,動作卻極其靈活,饒是楚琛將精湛的劍術發揮到極致,劍光把周身護得密不透風,楚逍的臉還是被那老者無孔不入的手指抓到了一下,被生生撕下一塊皮肉,痛得小秀爺面孔扭曲,眼淚瞬間就掉下來:“啊——”
“逍兒!”楚琛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周身殺意大盛,一劍削向那富態老者的手臂!
“哈哈哈——”富態老者一擊得手,就立刻退開,同面容陰鷙的兄弟站在一處,“你兒子今天也要死在這裏,是美是醜又如何?待我們先殺了你,我再慢慢折磨你兒子,將他全身皮肉都削下來,送去黃泉路上與你作伴。”
那陰鷙的枯瘦老者也露出笑容,開口道:“別怪我們碚靈二老沒提醒你們,等到了陰曹地府,就去找你們那位絕世天才算賬吧。誰叫他拿了不該拿的東西,累及全家,他躲躲藏藏不出來,我們便將他的親人一個一個地殺光,看他能忍到什麼時候。”
見高大冷峻的男人彎腰將臉上血流不止的小兒子抱起,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碚靈二老對視一眼,身上氣機同時暴漲!
元嬰期!
楚琛終於變了臉色,他沒想到,這二人居然還隱藏了大部分實力!
楚琛握著長劍的手用力得指節發白,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寒意,也不知三叔楚淩雲到底得到了什麼東西,竟然讓元嬰老怪都找上門來……
那陰鷙老者見他臉色變化,終於暢快地笑出聲來,聲音嘶啞地道:“想我碚靈二老自修成元嬰之後,便一直在宗門潛修。此次楚淩雲犯下大錯,偷盜了本門至寶,還得罪了少宗主,少宗主大怒,派我兄弟二人來追殺此子,奪回本門至寶。我知道你是劍修,並且已經築基,不出幾年就能成就金丹,現今即使對上金丹期也有一戰之力!可你千算萬算,終究沒有算到我們會隱瞞修為!殺死劍修真是世上最痛快的事,你便同你兒子一起去死罷!”
說罷一爪抓來,站在他身側的富態老者也是不再留手,同樣拍出一掌,將父子倆所有退路盡皆封死!
楚琛卻是在千鈞一髮之際,將師尊留予自己的最後一道保命手段——扣在掌心的乾坤挪移符塞到了兒子的手心裏,握著那小小的手掌將乾坤挪移符捏碎,沉聲道:“逍兒逃!”
那陰鷙老者發出一聲尖嘯,一爪抓在楚琛肩上,五指深深嵌入皮肉之中,憤怒地喊道:“你竟有乾坤挪移符!”
楚逍還來不及反應,就叫這乾坤挪移符從荒原之上挪到了百萬裏之外,留下楚琛一人對上這兩個元嬰期老怪。
楚琛以劍去格擋那富態老者的手掌,卻被從那掌上傳來的移山之力擊飛出去,落在地上以劍拄地,單膝跪下,才勉強定住身形,卻也剛好脫離了嵌在肩胛骨中的銳利五指!
那陰鷙老者發出嘶啞的笑聲,周身狂風大作,將他的亂髮吹得更是狀若癲狂:“你救得了那小東西,卻救不了你自己!乾坤挪移符那般的寶物,我就不信你能拿出第二張!”
楚琛吐出一口鮮血,緩緩直起身,整個人都彷彿變成了一把指天利劍,緩緩舉起長劍,劍尖指向對面二人,冷冷道:“那等寶物,我是沒有第二張,我一生修道,在無盡殺戮之中證道自我,自然也當在無盡殺戮之中了卻此生——”
說到這裏,劍光如烈陽般在星夜之中襲向對方二人,聲音冷冽:“——與爾等死戰!”
楚逍呆呆地站在一個矮坡上,從臉上傷口中流下的血已經染紅了小半邊的毛皮小襖。
然而他此刻已經遺忘了臉上的痛楚,只睜著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放眼望去,四野都長滿了與他齊高的野草,草叢中甚至還有兔子在躥跑。
上一刻他還被父親抱在懷中,周圍是寸草不生的荒原,下一刻卻被傳送到了這個地方……
小秀爺呆呆地站了半天,半晌才在矮坡上發出一聲慘叫:“啊啊啊啊啊!!!!”
——蠢爹你為什麼要把乾坤挪移符塞給我?!
——就算是你自己錯手用掉也好過現在這種情況啊啊啊!!!
楚逍蹲在地上,抓狂地抱住了頭,心急如焚,簡直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
從乾坤挪移符被他爹塞進他手裏,到他爹握著他的手把符捏碎,小秀爺從頭到尾就沒機會開口表明自己不要走。
直到眼前一花被傳送到這個陌生的地方,楚逍才反應過來他爹居然打算犧牲自己也要讓他逃走活下去!
“我又不會死啊蠢爹!”小秀爺抱著頭,一面吸鼻子一面哀嚎,豆大的眼淚不停地往外冒。
一開始確實是因為臉上的傷口太疼,到後來卻是給急的,就算那兩個老變態要虐殺他,他也可以自絕經脈再原地復活啊!
其實剛剛一看父親打不過那兩個老怪物,他就想好了退路。首先是雙方交戰,楚琛要是先死了,他就自絕經脈,反正角色一死亡,五感就會被剝奪,隨他們怎麼鞭屍。
等兩個老變態滾遠了,他再選擇原地復活,然後立刻對他爹的屍體用妙舞神揚,把人救活以後,馬上拉著他爹逃跑!
萬一他要是先被那倆老變態抓住了,他就自絕經脈,然後以他爹的殺伐果斷,肯定會為了給兒子報仇,全力遁走。
只要他爹逃脫了就好,那他就選擇回營地復活,不管最近的復活點在哪里,能被系統判定為復活營地那總是安全的。
同時,他還做了最壞的打算,要是楚琛沒能逃脫,被那兩個元嬰老怪追上給殺死了,他也能選擇原地復活,然後再衝到他爹的屍體前,發動妙舞神揚,把人復活。
不管七秀的復活技能對這個世界的生靈能不能起作用,最壞不過是他一個人活下來。
可是楚琛現在把乾坤挪移符給了兒子,瞬間把小秀爺傳送到了百萬裏之外,他這小胳膊小腿的,要是楚琛被殺了,等他趕過去只怕他爹的屍體都腐爛了好嗎!
“嗚……父親……”楚逍發出如受傷的小獸一般的聲音,他竟是連掙扎都沒來得及掙扎,就被迫要面對最壞的結局。
那個不管是說話的聲音還是表情都冷冰冰的男人,就要這樣把他一個人扔在這世上,一個人死去了!
不行,不能這樣!
楚逍兩隻眼睛都變得通紅,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從地上站起來:“不准哭!”
他真是作為一個孩子活得太久了,都快忘了自己前頭還活了二十幾年,遇事不是先想辦法,就只知道哭。
楚老祖送他的那兩把小木劍被他從背包裏拿出來,小秀爺紅著眼眶,一張小臉都被眼淚和鮮血浸透了,硬是強自鎮定下來,調出遊戲面板,右腳在地上一蹬,發動了名動四方。
佳麗亮劍,名動四方!
紅色的光圈自他腳下擴散出來,因著在這黑暗的環境中,光圈的形狀顯得比平日裏要清晰許多。
隨後這小小的孩童右臂一揚,劍尖上指,紅色綢帶的虛影在劍身上一閃而過。
彩鸞遨遊,拈枝舞柳!
翔鸞舞柳的Buff立刻出現在那小扇子頭像下方,讓楚逍空了一小截的血條每隔三秒就往上跳一跳。
小秀爺不過傷在臉上,流失的血氣並不多,兩跳之後空出的血條就被回滿了。
然而翔鸞舞柳的增益Buff仍舊在持續作用,不多時又是一跳,楚逍只覺得臉上的傷口一片清涼,原本止不住的血也停住了。
等到翔鸞舞柳十五秒的作用時間過去,那被生生撕去的一塊皮肉已迅速長了回來,那股牽著頭皮的痛楚也消失了。
楚逍轉圈圈的動作一頓,名動四方的技能效果頓時消失在他腳下。
他猶豫了一下,收回平舉的手臂,試探著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臉,剛碰到原本的傷口手就條件反射地抖了抖。
沒有血肉模糊的觸感,那片肌膚一片平整。
楚逍定了定神,又用手背觸碰了一次,才確定自己的傷口真的長好了。
“……好了?!”
小秀爺被自己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的治療技能的效果嚇了一跳,不過現在不是自我陶醉的時候,既然臉上的傷口不再流血也不疼了,他就能更好地集中精神來想辦法。
雲裳心經的技能既然能夠做到肉白骨這麼逆天的一步,妙舞神揚說不定也真的能把剛死掉的人復活回來!
他把兩把小木劍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試圖在自己的背包裏翻出點有用的東西來。
楚逍穿越的時候正在下團本,背包裏把大部分能用的東西都預備上了,像四小藥、磨石、瞬間能恢復上萬點血藍的聲望藥丸。
當他的目光落在背包一角的聚義令上的時候,不由得眼前一亮,心念一動就從那一大打牌子裏取了一塊出來——
【聚義令】
拾取後綁定
其他物品
使用:右鍵點擊使用,召請指定五個線上幫眾到自己身邊。(秘境中限制使用)
“生為幫中人,死是幫中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