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番外】
“琴爹跟花姐中間,好像還有個咩太?他們是一家人嗎?”
“這一家顏值都這麼高嗎?”
這時,堵了半天的車流終於動了,車子緩緩地向前開去。
終於脫離了那群對著他們尖叫的人,打了個盹的楚迦也在這時醒來,剛好跟一個對著她瘋狂尖叫“花姐嫁我”的姑娘錯身而過。
作為車裏唯一的路人甲,楚逍的T恤跟牛仔褲在琴爹花姐跟道長父子的盛裝出席反襯下顯得格外不修邊幅,就像個來買本買周邊的死宅。
車裏的另外三個男人都很安靜,只有楚迦想了想剛才在半夢半醒之間聽到的話,不由得笑出了聲。
她湊上前去,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說道:“配角?讓你不穿上門派校服,現在你直接降格只能做路人甲了。”而且還被開除出了楚家,只能做他們隔壁鄰居了。
楚逍隨口應道:“我是為你們著想。”
不光是楚迦,連楚巡的目光都看向了這裏,只有崇雲依舊神色不變地駕駛。
楚巡的聲音在車裏響起,問道:“哦,怎麼說?”
楚逍道:“要不然我穿上門派校服,除了我老師,這裏全員都要黯淡無光,那你們的衣服不都白穿了?”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如果雲寒再長大些,就不那麼容易被我蓋過了。”
小魔尊深以為然,坐在安全座椅上連連點頭。
楚逍一抬眼,從後視鏡裏看到大哥臉上“我就靜靜看你吹牛”的表情,然後從不知哪里變出了幾副墨鏡,給他們人手發了一副:“不過我承認,我還是低估了你們一起出動的殺傷力。給,把墨鏡戴上吧,隨便擋擋,免得交通堵塞。”
大人們人手一副,連小魔尊也發到了一副兒童款墨鏡,戴上之後小臉立刻被擋了二分之一,就是看起來完全沒有冷酷,只有可愛。
楚逍自己也戴了一副,還抬手幫他師尊戴上了,車子停好眾人一下車,周圍的空氣頓時停滯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這幾人身上。
尤其是楚巡面無表情地繞到後備箱去,要從裏面把風雷瑤琴劍跟雪鳳冰王笛拿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默默地後退一步,在周圍形成了一個扇形地帶,簡直以為他要從裏面拿出加特林跟AK47。
這四人組——不包括楚逍在內,明明是同樣的裝束,沒戴上墨鏡之前只讓人想瘋狂地尖叫,戴上墨鏡之後卻讓人安靜如雞,真是太奇怪了!
楚巡看到後備箱裏放著的琴劍跟長笛,簡直在昏暗的空間裏也自帶光效,閃瞎人眼,難怪要戴上墨鏡。
他把琴背在了背後,所有人後退一步,把長笛扔給妹妹,所有人又後退一步,聽著這來自長歌門的大佬說了一聲“走”,就自動給他們讓出了一條道,不自覺地目送這幾位大佬進去。
半晌,等到他們的身影都消失在入口,圍觀群眾才鬆了一口氣,從那種生命受到威脅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別說,戴上墨鏡這個方法竟然真的有效果,周圍的人明顯不敢再像剛剛那樣子靠近他們,對著他們瘋狂尖叫了。
不過楚巡跟楚迦還是不明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要他們穿上這些衣服幹什麼?
既要引人注意,又不讓人靠近,簡直莫名其妙。
等進了場內之後,人多了,他們受到的關注度也就沒那麼高了,畢竟場內還有個兩米高的霸王龍在走來走去,引起一片拍照的聲音。
從西入口進來,這邊就是歐美區。主辦方非常貼心地把區分成了兩邊,一邊是DC區,一邊是漫威區,楚巡的目光沉了夏利,沒有想到一進來就要受到這麼嚴峻的考驗。
他看了一眼旁邊,小魔尊仍然由崇雲抱著,這父子二人穿著純陽破虜套,都戴著墨鏡,即使看起來很高冷很難接近,也還是有人在旁不停地偷偷用手機拍攝他們的照片。
他剛想說什麼,然而楚迦完全沒有給他選擇的餘地,她像是一看到漫威區,看到那些本子就瘋了,直接拋下一句“啊啊啊我不管了,我要去掃本”,直接就把他們的協議拋在了腦後,朝著她心中的聖地跑去。
漫威的粉絲很多,穿著一身萬花秦風套的楚迦一進去,很快就被人群吞沒了,再找不到她的影子。
楚巡連制止的話都還沒來得及說,簡直恨鐵不成鋼,完全沒有想到妹妹會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他站在原地,花了幾秒讓自己心情恢復平靜,原本的計畫還是要進行的,這還只是第一天。
楚逍脖子上還掛著他的照相機,他看著姐姐的身影消失的方向,眯起了眼睛,然後把脖子上掛著的相機拿下來,扔給了哥哥。
“做什麼?”楚巡條件反射地接過相機,因為被弟弟打斷了思路而感到有些不滿。
“尿急。”楚逍言簡意賅地道,“你跟我老師先一起走走,我去上個廁所,相機給你,多給我兒子拍兩張照。”
說完他人就跑了,看起來真的很急的樣子。
楚巡沒辦法,一個妹妹一個弟弟,就這樣一進來就各自掉鏈子,跟他們分開。
他手裏拿著相機,看向了戴著墨鏡的小侄子跟他的另一位父親,然後點了點頭,說道:“走吧。”
崇雲沒有異議,於是一個長歌大佬,一個純陽大佬,抱著個小朋友,就這樣並肩向著另一個區走去。
楚逍鎖定了楚迦所在的方位,撥開人群一路朝她狂奔。
楚迦正在經歷一場劇烈的痛楚,她從轉身之後,臉上就變得沒有半點血色,在人群裏行走也是難以撐直身體。
痛楚的侵襲正在變得越來越頻繁,一開始她只以為是自己不固定的作息和進食影響了胃,但沒辦法,她是科學家,她手下帶領著一個團隊,她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抱負要實現。
所以她要自己的胃繼續負荷運作,直到在年中的檢查裏發現胃裏長了個腫瘤,而且被告知這個腫瘤是良性的概率很低。
“拜託……讓一讓……”
楚迦單手摘下了墨鏡,好讓被痛得模糊起來的視野變得清晰一些,想跑到個僻靜的角落等待這陣疼痛過去。
然而她在奔跑中不知被什麼絆到,身體失去平衡向前撲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時間竟站不起來。這美麗的秦風花姐摔在地上,身上的衣裙像層層花瓣一般在地面上鋪開,讓倒在其中的她顯得更加讓人不忍。
有人想要伸手去扶起她:“你……花姐你沒事吧?”
楚迦掙扎著坐起,發現自己手裏拿著的笛子不見了,那支雪鳳冰王笛滾到了遠處。她一手捂住了肚子,卻痛得別說是起身,就連話都說不出來。
這裏人來人往,如果她一直坐在這裏的話,很快就會引起堵塞,也會吸引來更多的注意。
無奈之下,她只能對這個來扶自己的姑娘搖了搖頭,然後攢足了力氣想要她把自己扶到旁邊去的時候,就聽到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別動。”
楚迦的背脊僵硬,感到周圍的世界像是一下子陷入了寂靜。
不,不是好像,是周圍的世界真的停滯了。
在這條過道,每一個人的動作都定格在了剛剛那一瞬間,就只有她還能自由活動。
可即使是這樣,她也痛得動彈不得,只能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然後看到弟弟楚逍從旁邊走過去,繞到了她面前。
楚迦抬不起頭,在那一刹那,她眼角的餘光只瞥見有紅色的衣擺在自己身旁掠過,取代了原本的牛仔布料。
等到楚逍在她面前蹲下來,把滾到遠處的笛子撿回來交回她手裏的時候,楚迦看著眼前的弟弟身上已經跟他們一樣,換上了劍三的門派套裝。
如果不是疼得太厲害,她一定會笑楚逍,怎麼那麼多門派不選,偏偏選了個沒有成男體型的七秀坊。她看著弟弟身上的紅色衣衫,隱約看出了這身衣服的原型,只趁著痛楚稍微弱下的時候開口問道:“南皇套?”
楚逍點頭,抬手給她擦乾了額頭上的冷汗,聽她說道:“我就知道,七秀都有南皇情結……真是的。”
楚逍放下右手,目光落在她捂著的部位,那裏正是胃的所在。他在楚迦身上看到病灶,從她回來的第一天起,他就發現了,只是楚迦一直不說,所以楚逍也找不到機會來跟她談,來治癒她。
楚迦在地上坐了一會兒,開始緩過來了,只擺了擺手,問道:“你什麼時候把衣服換了的?”
“剛剛,過來追你的時候。”楚逍沒有隱瞞,在他們周圍,時間仍舊是靜止的,“換我問問題了,什麼時候查出來的?為什麼不告訴大哥還有爸媽?”
楚迦搖了搖頭,半晌才道:“怎麼告訴他們呢?從檢查出來的時候,情況就已經很不妙了,只是吃藥在控制著,看有沒有更可行的療法。”
而且內心深處,她還在期待著他們的實驗成功,研發出來的藥劑可以進入人體實驗階段。
這樣,她可以成為嘗試新藥的第一人,或許會有奇跡也說不定。
然而在動物實驗的時候,這種藥劑就已經表現出了它的不穩定,哪怕他們再努力,也不過只能做到現在這樣而已。
看不到治癒的希望,楚迦更不想把這件事情說出口,不想讓最親近的人來分擔自己的痛苦。
這於事無補。
楚逍聽她說道:“我沒想過你會回來,也沒想到這樣都被你發現了。”
楚迦抬起頭來,疑惑地看向弟弟,“你怎麼發現的?”
作者有話要說: 在漫展之行治癒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