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
季和對自己來日本這件事並沒有遮掩,他與忍足侑士的見面自然沒有瞞過忍足家族,而據瑞爾所查,忍足家主似乎對此十分重視。
沒多久,季和就收到忍足家主的請帖,是忍足侑士和長谷長女的訂婚宴會。
季和看見了只是笑了笑,然後吩咐瑞爾去準備賀禮。
喜宴上面,忍足家主的臉色嚴肅,他偶爾瞥過站在一旁有些神情恍惚的男人,眸裡就閃過些凝重與複雜。
忍足侑士走上前對著父親問好,忍足家主應了聲。忍足侑士這才發現父親身邊的男人,樣貌似乎與季和有幾分相似,他在心裡詫異。
「侑士,這是你舅舅。」忍足家主道。
「見過舅舅,謝謝舅舅來參觀我的訂婚宴。」忍足侑士優雅笑著。難怪,原來是季和母親的哥哥啊。
還有些恍惚的男人聽到聲音,才將眼神投到忍足侑士的身上,卻似乎發現了什麼,眼裡掠過驚訝與深沉。忍足侑士隱隱約約感覺這個舅舅並不喜歡自己,於是笑了笑離開了。
「怎麼了?」跡部景吾看著回到身邊的忍足侑士,「今天你可不能不高興。」
忍足侑士無奈,「唉……我的瀟灑生活一去不復返,我都不能緬懷嗎?」
跡部景吾鄙視地看他一眼,眉間卻透出幾分安慰,「如果真的不喜歡,還是有機會的。」
只要忍足侑士在結婚前能夠在忍足家族拿到發言權,不過這個可能性比較小,因為如今的忍足家族是忍足家主說一不二,忍足家主還沒打算放權呢。
忍足侑士知道好友的安慰,輕笑。「跡部,你真不適合這樣煽情。」
跡部景吾黑了臉,「下個月的訓練翻倍!」
「不要啊!!!」
忍足侑士苦笑,見跡部景吾絲毫沒有動容就知道自己玩脫了。他回過頭就看見一個正在走過來的清冷少年,眼裡掠過興味,推了推跡部景吾的手臂,輕聲道:「看,你的勁敵。」
跡部景吾抬起頭看去,就見手塚國光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過來。少年清冷地打招呼:「你好,跡部。」
「你好,手塚。」跡部景吾微笑,遞給他一杯紅酒。
手塚國光猶豫了幾秒接過了。
對於手塚國光這個對手,跡部景吾一直很尊敬欣賞。
「手塚是有什麼事?」按道理這位冷性子的部長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
果然,手塚國光想了想就把自己的請求說了出來。
「合訓?」說實話,這種事情對跡部景吾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有。他看著手塚國光少見的帶著請求的眼神,也沉默了。
「是因為你的手臂?」
手塚國光默認,那次比賽是他們之間都難忘的一場,跡部景吾雖然勝了不過沒什麼高興的。
「可以。」跡部景吾瞇著眼同意了,他搖晃著手裡的紅酒,微瞇的眼裡是認真。「本大爺等著你從德國回來。」
手塚國光的手臂不久就要去德國接受治療了,他也認真地向跡部道謝。
「啊,畢竟是本大爺的對手,」跡部景吾驕傲地笑著,金色的頭髮在燈光映照下顯得無比尊崇。
忍足侑士見他們聊完了正事,便問道:「不二呢?怎麼不在?」
手塚國光對身後看了看,奇怪地皺起了眉,淡淡道:「剛剛還在的。」他心裡有些擔憂,這幾日的不二似乎不大對勁。雖然每年這個時候不二都會比較陰鬱,但今年格外不對勁。
「啊恩?還能丟了嗎?」跡部景吾看向忍足侑士。
「我去看看。」忍足侑士只好當跑腿的,心裡無盡苦逼。到底有沒有人記得今天是他的訂婚宴啊!!!
被三個人想起來的不二周助此時正處於極度震驚與狂喜之中。
當年季和中槍後失去呼吸,不二周助痛哭失聲的時候瑞爾趕來了,他將季和強行抱走並拒絕不二周助的探看,而不二周助也身不由己要離開英國回日本,他一直以為季和已經死了,卻沒有想到還能再見到他!
可是看著季和一臉疑惑和莫名其妙,不二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季和怎麼不記得他了?
「阿和,我是不二周助啊。」冰藍色的眸裡滿是焦急與難過,「你不記得了?在英國海邊我們第一次見面……」
「抱歉,」季和禮貌地打斷他,「醒過來後我失去了之前的記憶。」
季和的眼神溫和而疏離,不二心口悶痛,卻沒有任何辦法。但是仍是慶幸,畢竟他還活著,而且如今他竟是站在能夠碰觸到他的身邊。不二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撫上季和的臉頰,卻被一雙手臂堅定地阻攔了。
「不二先生,請自重。」瑞爾擋開不二周助的手,聲音冷漠。
不二周助回過神,看到瑞爾,他自然認得瑞爾,是季和的管家。於是只好笑了笑,「對不起,一時激動。」
知道季和活著的事情讓不二周助一直很雀躍,待在季和的身邊幾乎把瑞爾的工作都替代了,季和想要吃什麼就給他拿,不過偶爾會被瑞爾阻止,因為以季和的身體狀況不能吃他想要的任何東西。這讓不二周助面上雖然不變,心裡卻撕心裂肺的疼痛,這樣子的季和都是因為自己而導致的。他感到內疚,無比的內疚。
宴會很快進入開場白,長谷遊子是一個很嫻雅安靜的女子,她微笑著站在忍足侑士的身邊,臉色沒有任何對家族聯姻的不滿。
「是個好女孩。」季和淡淡道。
不二周助不動聲色地問道:「阿和如今也有喜歡的人了嗎?」
也?
季和看了他一眼,「沒有。」
不二周助鬆了口氣,又問:「季和現在還是一個人在英國?」
「嗯。」
「……在赫伯特家族還好嗎?」不二問得有些遲疑,大家族裡面的爭鬥他很瞭解,以季和的狀況應該不會很順利吧。
「我很好,」季和有些不耐煩了,「你問太多了。」
不二頓時噤聲,只是在心裡覺得季和在英國的日子應該不太好。
突然眼前被一個黑影籠罩,季和淡淡地抬起頭,看著面前似乎激動的男人。
怎麼的?這什麼節奏,不會又是什麼失憶前的熟人吧。
「你是小瑛的孩子?」男人的聲音顫抖著。
季和瞇起眼,然後點頭。
男人的眼裡露出驚喜,季和卻看見他掩藏的嫉妒與憤恨,不禁玩味地勾唇,眸裡掠過嘲諷的笑意。
「我是小瑛的哥哥,你的舅舅。小瑛還好嗎?」男人的眼裡是真實的擔憂。
「舅舅,」季和漫不經心地喊道,「母親已經過世。」
男人睜大眼睛,「什麼時候?」
「五年前。」
男人愣了愣,嘴角掛上苦澀的笑容,「……那麼早,她一直都沒有和我聯繫。」
「小瑛有沒有提過我?」
季和沉默。
「果然沒有嗎?」男人的目光黯淡了,「是了,她怎麼可能會提到我……」後面的話語近乎無聲。
季和看著他,抿了口紅酒,閉上眼睛。
忍足家族的人都以為季和是赫伯特家族繼承人,態度都比較友好。季和在酒會上面待得有點煩,就讓瑞爾推他出來透透氣。夜晚的風有些寒冷,瑞爾將帶來的毛毯小心蓋在季和身上,並將他的圍巾圍好。暖暖的,還剛剛喝了點酒,季和昏昏欲睡,不一會就沉沉睡去了。
柔和的月光下,少年的安靜的睡臉也顯得那麼柔和,和平時或淡漠或危險的樣子不同,竟是恬靜而溫柔的。
瑞爾靜靜地看著少年的臉,眼神裡是不加掩飾的眷戀與憐惜,翻滾的情緒在碧眸裡愈加暗沉,他緩緩地低下頭,手臂懸空擁抱著少年,明明沒有碰觸到卻仍在顫抖,直到嘴唇相碰,溫熱的感覺從唇上直達心間。
自從那一次的親密接觸,季和再沒碰過瑞爾,這讓他恐慌失望。對自己無法抑制的渴望少年碰觸的恐慌,和對少年不再親密的失望。那一次或許也不過是少年心情煩躁的一次發洩,甚至還是因為酒精的推動。而瑞爾卻不同,那一次他是完全清醒著的心甘情願,竟還抱著希望少年以後還會碰他的不堪渴望。
再也忍不住,既然他睡了,就讓他放肆一回。
一聲樹枝斷裂的清脆響聲。
瑞爾站起身,看到少年並沒有甦醒的跡象時才轉過身,他看見忍足侑士驚訝蒼白的臉。
忍足家主已經安排好了房間,忍足侑士是來告訴季和的,卻沒有想到看見這一幕,沒想到這個據說是季和管家的男人對季和抱這種心思。對季和,忍足已經是當做表弟來看待的了,這下子就有些生氣了。
「和也喝醉了,瑞爾先生在做什麼?」忍足侑士冷冷地看著他。
瑞爾皺起了眉,冰冷的眼神看過他,「不用你管。」
忍足侑士怒極反笑,「和也是我的表弟,瑞爾先生似乎忘記了。」
卻像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瑞爾笑了,眼裡是嘲諷和不在意,「你不是少爺的表哥,你沒有資格。」
忍足侑士憤怒看他,卻見瑞爾眼裡露出不耐煩與淡漠的殺意,作為當過兵殺過人的瑞爾放出氣勢還不是如今學生的忍足侑士可以招架的住的。見忍足侑士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瑞爾冷笑,他轉過身輕輕抱起少年,見季和只是蹭了蹭並未醒來,眼裡劃過溫柔。他沒有管僵硬在一旁的忍足侑士,逕直走向安排好的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季和現在的性格是失憶後的性格了,當然後來應該也沒什麼變化了。
總算有攻的氣勢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