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宇智波帶土，他曾經的名字……

　“宇智波真寧。”

　又是一聲悶響，是主播旁邊的千手柱間也一下子站了起來，由於速度太快力度太大，木頭削出來的椅子被帶得倒在地面。他的面容全被震驚填滿，愣了幾秒，下意識地看向主播：“阿寧，你沒開玩笑！”

　主播有氣無力地說：“開啥啊開，就算我有時候不怎麼靠譜，也不會傻到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吧……”

　雖然早就做了心理準備，但真說出口後，看到這詭異的情景，他仍舊很不好受。

　柱間小弟算是好的，他只認識真寧不認識帶土，對真寧的記憶停留在幾十年前，沒有更加麻煩的牽扯，驚訝也只是因為那孩子並沒有死。可波風水門不一樣，他不止是宇智波真寧的老師，也是宇智波帶土的老師，而帶土——他的名字已經刻上慰靈碑的學生，還活著。

　四代火影是個聰明人。他從主播和宇智波斑的對話中聽出了一些隱藏著的事實，並且，結合過去發現的細節，很快就意識到了明顯的違合之處。

　宇智波真寧是宇智波帶土。

　他還活著，並且，成為帶土之後，和宇智波斑仍有聯繫。

　波風水門想起了戴著面具的男人，不用多說了，這個面具男就是當初驅使九尾襲擊村子的幕後黑手，也是後來宇智波滅族夜被他撞見後自稱宇智波斑的那人。

　所以，這就得到了又一個等式。

　宇智波真寧等於宇智波帶土，同樣，也等於……

　操縱一切、害死了無數人的男人。

　包括他和玖辛奈。

　“轟——”

　桌子塌了，被臉上徹底沒了表情的外掛君摁成了碎渣渣。主播瞬間左轉撲上去抱住外掛君的腰，生怕他一激動接下來就要拆房子了。

　然而，面對這種情況，他實在不知道該勸什麼好，嘴上含糊了老半天，手卻一點也不松。最後，還是外掛君深呼吸，手掌在他的頭上按了幾把：“沒事，只是……”

　頓了一下，他的目光忽轉凌厲，正色道：“我要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主播嘆了口氣，鬆開手臂。

　柱間小弟和外掛君都是這種反應，那麼……

　他突然不想抬頭去看斑小弟的表情了。

　但這也只能想想，他到底是必須抬頭的。

　不大的空間裡出奇的寂靜，沒人說話，連呼吸聲都微弱得聽不見。主播慢慢地看過去，放緩得像是每一禎都在定格，然而，他還是望到了宇智波斑的正臉。

　宇智波斑的臉上出現了從未有過的表情。

　聽到那句話的時候，瞳孔不禁微縮，他的臉本就很白，這下卻變得更沒有血色。

　“怎麼，可能？”

　“斑……你應該也有所察覺吧。”

　不然，現在的反應就不是這樣，而是極其的憤怒了。

　向來霸氣側漏狂霸拽的斑大爺不至於這麼輕易地被打倒，他只是茫然。

　如果宇智波帶土是真寧，那他做的這些事，有什麼意義呢？

　不過宇智波斑也只是迷茫了很短的時間。他如此高傲的人，還有骨子裡帶著的固執，在親自得到證實之前絕對不會徹底相信。

　這件事只能在當事人都到齊的前提下才能說清楚。

　“等一下，說這麼久了，真寧在哪裡，他人呢？”

　空氣似乎都要凝固了，大家都不說話，便只能由心情略微沒那麼複雜的千手柱間來開口。而他這句話問得格外關鍵，話音剛落，宇智波斑就不見了。

　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波風水門。他直接用了飛雷神之術，施術的苦無還在鳴人身上，而宇智波帶土不是應該和鳴人他們在一起嗎，那他直接過去就能找到人了。

　被撇下的主播和柱間小弟互望一眼，這才苦兮兮地追了出去。

　之前為什麼要把屋子修得那麼遠呢雖然有柱間小弟帶著，他們並沒有花多少時間就趕到了勉強重建起來的砂隱村。然而，在那裡只找到了終於醒過來的我愛羅和鳴人小朋友，外掛君就守在他們旁邊，皺眉不語。

　“怎麼了，沒遇到帶土和斑？”

　主播詫異地問。

　“沒有，鳴人說沒有看到，大概是把他們倆帶回來之後就離開了。”波風水門道，神情晦澀不明。

　他愣了一下：“是嗎……”

　說話的時候，主播同時瞧見了我愛羅。小紅毛原本躺在床上，現在已經坐了起來，怔怔地盯著他發呆。明明前不久才見過，可分開時的時間流逝不一樣，對於我愛羅來說，又過了好幾年。

　“算了，讓他們倆先談談，過會我再去找人。”

　即使心情已經很煩躁了，但還是忍得住。主播便坐到了小紅毛的旁邊，攬住他的肩，對柱間小弟道：“這是我愛羅，我最早認識的小弟喲。”話音剛落，便聽到了一聲驚呼，主播又把頭扭到另一邊，笑嘻嘻地問：“喲，鳴人小朋友，要加入我小弟的隊伍嗎？”

　他其實是坐在我愛羅和漩渦鳴人的中間，抬手就能搭著小朋友的肩頭。他還是第一次和外掛君的兒子見面，心裡不由得有些小緊張，還好漩渦鳴人小朋友格外開朗，大張著嘴反應了一陣，突然一擊掌，激動地叫道：“哦哦哦！你就是老爸經常說起的那個寧叔叔啊！”

　主播：“是我沒錯，不過請叫我寧哥哥謝謝。”

　“啊，寧哥哥，你還認識我愛羅！”

　“對呀。”

　“還有初代爺爺！”

　“是哦！”

　爺爺輩的千手柱間也笑道：“原來這兩個小子都是你的熟人啊，唔，幸好及時把斑攔住啦。”

　“初代大人，實在是太感謝了。”現下有了機會，波風水門自然是要向救了兒子的初代火影道謝。然而，千手柱間無所謂地擺手：“不要那麼叫我。那麼早之前就認識了，還客氣什麼。”

　波風水門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些笑意，他微笑著，卻沒再說話。

　“我愛羅，你換衣服啦？”

　把每次見面都要換個形象的小紅毛全身都打量了一遍，主播挑眉，心道，哎喲，這新形象還挺帥的啊。

　我愛羅似乎剛從見到故人的驚訝中脫離出來。他眨了眨眼，待到茫然消失後，才慢吞吞地道：“嗯，我……當上風影了。”

　說出來的聲音比之上次又低沉了不少，軟綿綿的小正太一下子抽乾長大，不只是嗓音，整個人都成熟了起來。

　主播一聽——風影啊！這不是相當於當上村長走上人生巔峰了嗎！立馬興高采烈地鼓掌：“好好好！恭喜恭喜！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可是我愛羅居然沒有很高興，或者說，主播一直都沒弄懂小紅毛真正的心思。

　他現在算是實現了小時候的夢想，擁有了足夠的實力，取代父親的位置當上了風影。但是，每當他覺得自己能夠實現那個能夠保護重要的人的諾言的時候，總是會遭到打擊。

　“……還不夠。”我愛羅突然說，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捏起了拳頭，“在那個男人面前，我根本沒有抵抗的實力……”

　他說的那人應該就是宇智波斑。

　和我愛羅有交情的鳴人搶先安慰他：“別喪氣啊，我愛羅！是那人太厲害了——是吧老爸？”波風水門贊同地點頭。

　主播也道：“是啊不要灰心嘛，那可是斑吶，除了柱間誰還打得過他——是吧柱間？”

　被扯進話題裡的人形背景扯了扯嘴角，頗為無奈地嘆道：“別這樣，斑可比以前厲害多了，要是他的眼睛還在，勝負可真不好說。”

　大家一起保持省略號。

　“讓我先去跟他們談談，行嗎？”

　主播突兀地說了這麼一句話，兩個小輩都沒聽懂。千手柱間只是嘆息，沒多說什麼。而波風水門在沉默許久之後，才緩緩道：“這是一個死循環，阿寧，你知道的，已經解不開了。”

　“我沒有忽略他們做過的事情……這樣的意思。”主播緊緊地摟了小朋友的肩膀一下，又鬆開，站了起來。

　“有辦法的，一定還有辦法。”

　像是自言自語，又仿佛單純地給自己增添信心。

　主播忽然明白了過來，“一”對這個世界動的手腳十分特別，沒那麼直接，而是選擇把時間線悄悄地向後拖長。如果他晚回來一些，就算這裡多了一個千手柱間，世界還是會變得一團糟。他所重視的人自然會被牽扯進混亂裡，帶土會死，被利用的斑也會死。

　簡直，機智。

　呵呵都無法表達他憤怒的心情。

　在尋找故意離開的那兩個人之際，主播有了一個主意。

　斑的理想是用幻術建造一個和平的世界，在那個世界裡，死去的人能夠活著。帶土的願望卻很混亂，搞不明白自己算是什麼，又被接二連三的打擊弄得更加瘋狂。

　他們都被自己所看到的東西束縛住了。

　——那麼，就跳出束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