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宇智波斑原本還在訓練場修煉，沒想到弟弟真寧突然飛奔過來，拉著他就往外面跑。一邊跑還一邊叫著，完了，寧哥哥好像病倒了！

　“怎麼回事，昨天不還是好好的麼？”宇智波斑覺得很奇怪，昨天剛走的時候蠢寧都活蹦亂跳的，完全沒有生病的樣子啊。更何況，有那個叫波風水門的男人在，受傷的可能更小。

　“不知道，剛剛我去看的時候，寧哥哥就趴在床上，身子都硬了……”

　宇智波斑：“……”

　真像是在形容死人啊。

　腦中出現了詭異的想象，緊接著又被飛快拋開。宇智波斑拉住急得快要飛起來的弟弟，冷靜地說：“不要急，不知道他生了什麼病，先拿點藥帶過去。”

　他迅速回家搜羅了各種亂七八糟的藥，打完包，如常地扯了一個和真寧出去特訓的藉口，這才匆匆離開了。

　出了宇智波的族地範圍後，速度就理所應當地加快了。沒過多久，兄弟兩人就趕到了路早就走得爛熟的屋子，進去以後才發現，柱間居然比他們先一步來了。

　“失血過多昏迷了，還好我趕得及。”

　柱間已經治療完，正在嚴肅地對主播進行批評教育：“阿寧啊，你再這樣，是會悄無聲息地死在我們不知道的角落哦！”

　“哦……”才清醒過來的主播耷拉著眼皮，很敷衍地應了一聲。他望著柱間小朋友那可愛的妹妹頭，心裡卻是想著，妹妹頭少年都是好人這句話果然沒錯啊。

　“波風大哥呢，他怎麼沒在？”

　主播道：“他……回老家了，走得匆忙，沒來得及跟你們說。”

　柱間和真寧一起驚道：“這麼急！”

　“是呀。”

　宇智波斑雙手環胸站在一邊，心裡卻在冷哼。

　這傢伙絕對在說謊，也就只有單純的真寧看不出來。嗯，柱間是傻。

　只不過……

　他回想起剛剛看到的柱間用的醫療忍術，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哇啊！好冰！”

　乍呼呼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原來是真寧摸了摸主播那隻沒有被裹成豬蹄樣子的手，被突來的冰涼溫度嚇了一跳。沒辦法，小鬼們當即行動了起來。

　先把要死不活的主播抬到空曠些的平地裡，真寧唰唰砍了幾大截木頭，由斑哥哥隨手放了把火。熊熊的火焰燃燒起來，宇智波斑不著痕跡地觀察了一下友人的表情，在發現他似乎愣了一下時，心下不由得一沉。

　他們都沒有告知對方自己的姓氏，平時相處時也隱藏得很好，竟然是……

　一時間無話可說。各有想法的兩個好朋友沉默地挨著主播坐下，著火的木頭被燒得劈啪作響，炸裂的火星飄了出來，像是瑩瑩的光。

　“你們倆怎麼了，說說話啊。”抱著真寧小朋友烤火的主播稍微舒服了點，歪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宇智波斑，又歪頭看了看另一邊的千手柱間。兩個小朋友似乎鬧矛盾了啊，“談談人生……談談理想，促進一下感情什麼的。”

　有了他的打岔，氣氛終於沒那麼僵了。率先打破僵局的是千手柱間，這孩子向來不糾結，大大咧咧道：“我的願望一直沒有變啊。”

　探頭看向宇智波斑，他笑嘻嘻地說：“斑！還記得上次我跟你說的話嗎要在這裡建一個村子，忍者的孩子不用上戰場，平民的孩子可以隨意玩鬧——這樣和平美好的地方！”

　“當然記得了。”宇智波斑輕嘖，原本有些冷的眼神慢慢柔和了下來。“我只希望……能保護好我的家人。”

　真寧立馬拉住哥哥的手。

　宇智波斑也順勢握住了他。

　看他們這幅心懷壯志的樣子，主播忍不住笑了：“那個村子肯定會被你們建起來的，放心吧。”

　“哇！阿寧你也這麼覺得啊！”

　“對對對，絕對沒問題。不信的話就來打賭，真建起來的話，你們倆在這兒給我立個碑咯，就寫——呃，神機妙算？”

　千手柱間哈哈大笑，笑完，稚氣未脫的臉上滿是鄭重：“好！說話算話，碑一定可以立起來的！哈哈哈——”

　“一言為定喲！”

　私自定下約定的兩個笨蛋擊掌為誓。

　看著某人那得意洋洋的模樣，宇智波斑實在忍不住了：“你真的像是不久前還病得要死的人嗎！”

　“啊，其實我現在好多了。”主播裝傻，接著便熟練地轉移話題，低頭問坐在他腿上的小孩兒：“真寧呢，有沒有什麼願望或者理想？”

　小孩兒也仰起了腦袋，深黑色的大眼睛眨了眨。

　雖然都是黑色炸毛，宇智波真寧長得和他哥哥不是很像，嬰兒肥臉，性格也不一樣。宇智波斑曾說，真寧就是人如其名，天真，在或深沉或熱血的宇智波們中間畫風尤其不對，而且，誰知道怎麼回事，就喜歡和狡猾的蠢寧鬼混。

　而此時，被哥哥擔憂著也確實很天真的真寧糾結地思考了很久，白嫩的圓臉上有些發紅，倒是不好意思說出來。直到被鼓勵了半天，他才慢吞吞地開了口。

　“我……沒想那麼多，也不知道這算不算理想。”真寧好像有些緊張，深吸一口氣，仿佛定下心，說——

　“我想變成像寧哥哥那樣的人！”

　在場的另外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主播。

　“我變成死魚眼有什麼好……”

　“不是這個。”

　真寧使勁搖頭，就地轉了個身，用無比嚴肅的臉對著主播。

　“我知道，雖然寧哥哥特別喜歡偷懶，烤魚從來不自己動手，一覺會睡到第二天下午……但是，你對朋友特別好，還救過我的命，太厲害了。”

　都不知道這孩子到底在黑他還是罵他了，主播哭笑不得。這時，真寧又湊到他耳邊，小聲道：“而且，死神都會害怕你呀。”

　“……”

　跟往常一樣，主播摸了摸真寧的頭。

　“前面說我偷懶是對的，後面的都錯啦。”他微微眯眼，有些無奈的樣子，“不說你哥，你都能把我摁趴下，這麼廢哪裡厲害了。”

　“至於朋友……我好像對一個朋友做了很過分的事啊。”

　“很過分？”

　“對，他好像要氣死了。”

　“不過，我完全不後悔，就是要這樣做才行。”

　主播說。

　“別學我了啊。”

　“……不要。”

　難得任性的小孩兒。

　他們又靜靜地坐了一陣。

　宇智波斑瞥了一眼主播，心中暗嘖。

　這個笨蛋，又在騙人了。

　自那天之後，主播表面上沒什麼，但漸漸地，問題就暴露了出來。

　他睡覺的時間越來越久，不是真寧開玩笑說的偷懶的原因，而是真的疲倦，身體下意識地休眠。有時候會飯都不吃地睡過去一天，然後就是徹夜倒在床上睜著眼睛翻來翻去，手背上的傷口就算是愈合了，也還是很痛，那股子疼痛幾乎要浸入骨頭裡。

　睡得太久了，很多次小朋友們來找他，都碰不到他清醒的時候。千手家族的醫療忍術和木遁一樣出名，可是千手柱間也查不出來主播到底怎麼了，沒有任何辦法，幸好他一動不動竟然不會餓死。

　主播對這一切沒有察覺。

　他只是有些奇怪，怎麼睡醒了睜開眼，看到的小鬼們似乎都比上一次變了一點點呢。

　這次醒來的時候，坐在他床邊的是宇智波斑。屋裡沒有點燈，光線很暗，主播抬眼看過去，他還是感覺莫名地困，便只能沙啞著嗓子，說：“斑小弟啊，晚上好。”

　“……嗯。”

　看不清宇智波斑的臉。他好像穿著戰甲，表面濕漉漉的，頭髮也在滴水，主播便道：“下雨了？怎麼淋雨過來，小心感冒呀。”

　“沒事。”

　“怎麼就你一個人，柱間呢？”

　宇智波斑搖頭，神色晦暗不明。

　“真寧呢，也沒有過來嗎？”

　這一回，宇智波斑雖然還是沒有說話，但他稍微彎下腰，離得近了，被劉海遮住的眼正好顯露了出來。

　如同血一般的深紅。

　臉上還有些濕潤，應該是雨。

　“你睡吧，下次再說。”

　雖覺得他的語氣特別奇怪，但還是抵抗不了困意。

　意識再度陷入黑暗之中。

　——直到下一次，真正地醒來。

　毫無困意，主播猛地坐起來，一眼就看到了背對著站在窗邊他的男人。

　眼熟的黑長炸，轉身過後，站姿犀利，露出一張更加熟悉的、卻變得冰冷的臉。發現主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個隨意地抱著手，自帶兩米八霸道氣場的男人總算是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地說：“不認識了？”

　“……斑？”

　“嗯。”

　主播：“……我的天。”

　懵逼。

　他這是睡了多久——才能讓斑小弟變成斑大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