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母親19

　槍口抵著Reid的太陽穴，Reid的心劇烈跳動起來，沒隱藏好的驚慌表露在臉上，這神情很好的愉悅到了Lewis。

　Lewis用槍點了點Reid的腦袋：“我知道她離開我的原因，不需要你多嘴。”

　Reid壓下心中的恐慌，強裝鎮定：“你不知道原因，你只是覺得你知道原因。”

　“閉嘴！”Lewis用槍口狠狠地鑽著Reid的太陽穴：“你給我閉嘴！”

　Reid不敢偏開頭，只能硬生生的受著，他努力地降低Lewis對他的敵視：“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被人拋棄的滋味。”

　Lewis聽著手上的動作慢下來，他遲疑的看著Reid：“你知道？”

　Reid見事情有轉機，急忙說：“是的，我知道。”他頓了頓說：“我的父親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離開了我。”

　Lewis手中一頓，移開抵著Reid腦門的槍口，神色溫和了些，他低聲嘆道：“你知道。”

　Reid乘勝追擊：“我也想親口問一問他們為人父母，既然生下我們又為什麼要拋棄我們。”Reid想要確定受害人是否還安好。

　Lewis的神色柔和了些：“沒什麼原因，只是因為他們是惡魔。除了自己不在乎別人，正是如此，才要像你我這樣的人站出來幫助和過去的我們處於同一處境的人。”

　Reid看Lewis怎麼也不肯鬆口，心中焦急萬分。他見這條路不通，心念一轉想到了前一晚告訴他明信片上的內容，心中有了辦法。

　“Lewis，你認識Aust嗎？”Reid試探地問。

　“Aust？”Lewis不解

　“Augustine Jones。”Reid糾正道。

　“是他。”Lewis聽到這個名字不知為何雙眼放光，似乎找到同類一般，面上帶著興奮和神往：“我知道他。他很厲害，他是我的偶像！”

　Reid一愣：“什麼偶像？”

　***

　Augustine到了警局，二話不說將證物連帶著手機交給Hotch。他說：“找人盤問過受害者家屬了嗎？Spencer昨天最後一次和我聯繫的時候似乎就在趕往受害者家屬住所的路上。”

　“JJ和Elle去了。”Hotch說：“謝謝你的合作，你要是想起什麼請及時告訴我們。”

　這本是句客氣話，Augustine卻借機得寸進尺：“Hotch，你能不能把案件檔案給我一份。”

　Hotch不喜地皺眉，Augustine本就過分涉及這起案件，現在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他過多牽扯到案件裡來了。

　Augustine何嘗不知道Hotch的意思，他也沒指望Hotch會真把檔案文件給他。拿到文件的辦法有數十種，此路不通於Augustine來說不過是換條路繼續走罷了。

　Augustine先退了一步：“對不起，我的要求很無理，你當做沒聽見就是了。”

　Augustine這麼說，Hotch倒不能苛責他了，他微微點頭：“我知道你是擔心Reid。我們也擔心他，我們會找到他。”

　Augustine點點頭，他說：“我跟著Lightman博士學習微表情的時候稍微涉及到了犯罪心理學。我的觀點可能不正確，但是對你們來說也是一個新的思考方向。”

　Hotch說：“你但說無妨。”

　Augustine說：“我認為凶手就是受害者家屬中的一位。如果我推測的沒錯範圍可以進一步縮小到第一次發現的三具屍體中一位的家屬。毀容是一個標誌性施虐方式，而到目前為止，實屬Jennifer Barker遭受到的手法最為殘酷。而Jennifer Barker除了在我年幼時離開我之外，並沒有對我施虐，所以我和Reid推測，不名嫌犯幼年有過被拋棄的經歷。而拋棄他的原因，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他的母親找到了願意與她結婚或是願意包養她的男人。嫌犯的存在對於他母親來說是一種負累，所以才拋棄他。但是嫌犯的母親並不是一去不回而是離開了數年，後來又回到嫌犯身邊，而後過一段時間又棄嫌犯而去。”

　Hotch聽了有些驚訝：“怎麼說？”

　Augustine說：“如果嫌犯的母親一去不回，嫌犯在憎恨母親的同時也會憎恨拐走他母親的男人，且對後者的恨意比前者強。而這起案件中並沒有男性受害者。這只有一種解釋，他的母親曾拋棄嫌犯數次，這次數之多讓嫌犯無法替自己的母親開脫，所以才導致嫌犯一腔怒意全部傾注在他母親一人身上。”

　Hotch定定地看著他，忽然問道：“按你所說嫌犯的母親是第一次發現的三個受害者之一，那你有沒有想過是什麼讓嫌犯對你母親的恨意要遠勝於他對自己的母親的恨意？”

　Augustine聞言不由得愣住了，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為什麼？”

　***

　Lewis神色興奮，他似乎想說，但又像是記起了什麼，最終閉口不言。

　Reid還欲再問卻被Lewis粗暴打斷：“你說Jones先生他怎麼了？”

　Reid忍了又忍才將心中的疑竇咽下去，敵強我弱，現在確實不是一個問話的好時機，他說：“其實我找你還有一個原因，Aust拜託我幫他調查他的母親拋棄他的原因。”

　Lewis用懷疑的目光看了Reid好半晌，說：“你有什麼證據？”

　Reid連忙說道：“你可以打開我的手機。裡面有我和Aust短信來往的記錄。”

　Lewis咧嘴一笑：“你的手機早被我砸爛丟開了，誰知道你的手機中有沒有什麼監聽系統，定位系統。我可不想惹麻煩。”

　除非緊急情況需要監聽定位，否則還真沒有這東西。畢竟探員也是有隱私的。

　Reid知道他即便這麼說嫌犯也不一定會相信，只得換個法子證明他和Augustine的交情：“你之前寄給Aust兩張明信片對吧。一張是他母親寫的‘對不起’，另一張是你寫的‘我們是一樣的’。”

　Lewis看起來有些興奮：“是的，是我送的，他喜歡我送他的禮物嗎？”

　Reid不知人皮賀卡的事，只當他說的是那兩張明信片，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不知道，他只拜託我幫他調查原因，其餘的我不清楚。”

　Reid這麼說才符合了Lewis心中幻想出來的Augustine的形象，他的態度好了些，猶豫了一會兒說：“好的，我帶你去。”說著他有警告了聲：“不要打著小心思！”

　Reid點頭應下，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Lewis解開Reid身上的禁錮，用槍抵著他的後腰：“小心些，你要是有什麼動作，我可不會看在Jones先生的面子上放你一馬。”

　Reid被Lewis說的心中愈發疑惑，他什麼都沒問，順從地點頭。Reid站起身子，卻因手腳被長期束縛，血液不循環而踉蹌了幾步，唬得嫌犯以為Reid打著什麼算盤，急忙用槍指著他。Reid扶著桌子艱難地站直身子，動了動被勒青的手腕，痛苦地皺眉。

　Lewis不等Reid修整好，他重重地推他：“想見惡魔就快點。”

　Reid不敢抱怨，只得支使自己酸麻疼痛不看的腳走動起來。

　Lewis緊貼著走在Reid的身後，以便隨時掌控局勢，他示意Reid打開門跟著他走出了屋子。Reid悄悄地轉動眼角將門外看得清楚，這一次他沒有昨天的好運，由於是頂樓，沒有人來往，樓梯口空空盪蕩沒有人影。

　Lewis示意Reid：“往上走。”

　果然。Reid暗嘆一聲，直接走上樓梯。今天樓梯並沒有落鎖，Reid按照Lewis的指使打開了生鏽的鐵門，與鐵門鏽跡斑斑極其不符合的是，這扇門打開時一點聲響都沒發出，想來Lewis為了不驚動鄰居，給鐵門的門軸上過了潤滑油。

　Reid走過門，嫌犯遞給他一把鎖：“鎖上。”Reid順從地給門上了鎖，暗地裡將手心的血跡蹭在門鎖上。

　Reid順著樓梯往上，很快就看見了樓頂空曠的平台中心的水房。這水房的大小並不符合整棟樓的規格。Reid上前後發現水房又被人擴建的痕跡。

　Lewis將鑰匙教給Reid：“打開它。”

　Reid接過鑰匙打開門，一股非常濃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等等化學試劑混合的味道撲鼻而來，Reid不由得皺起眉。

　嫌犯卻像是什麼事都沒有一樣，他說：“進去。”

　Reid沒有猶豫跨進屋子，他環視一圈，終於在角落發現了受害者。

　她的半邊臉被完整地剝開露出肌肉和血管，如同惡鬼。受害者聽到有人進屋，忍不住地顫抖起來。她的最終含糊不清地說著懺悔和求饒的話語。

　Reid有些不忍，嫌犯卻頗為自得，他臉上露出快意。

　“問吧。”嫌犯說：“我看你會問出什麼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卷轉戰紐約

　渣一直在糾結，紐約寫完是先BAU還是先神夏=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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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母親20

　Reid盡量放輕腳步接近受害者。即便如此，受害者聽到有人走近的腳步聲依然緊張的縮成一團，最終不斷地發出嗚咽，看起來十分可憐。

　“安靜！”Lewis被受害者吵得頭疼，忍不住喝道。

　奇跡般的，受害者迅速安靜下來，一點聲音都沒發出，只是身子仍然不停地顫抖著。

　Reid有些心焦，他看的出來受害者已經瀕臨崩潰，再這樣下去，即便將她救出，她也會神經失常鬱郁而終。

　且嫌犯本著虐待受害者的心思，並沒給他喂水喂飯。受害者已經出現輕度脫水的癥狀，她的體力還在下降，形勢不容樂觀。

　Reid慢慢地靠近受害者，用手搭上受害者的手腕，想要測試她的生命跡象。受害者驚恐地揮開Reid的手，口中含糊不清地求饒。

　Lewis見狀揚了揚眉角：“我就說她不會願意和你對話的。你不要浪費這個心思了。”

　Reid不回話，他原想悄悄地和受害者表明身份，但是依照受害者現如今的精神狀態，草率地表明身份只會讓她做出更加癲狂的舉動，從而刺激到嫌犯。這是Reid不想做到的。

　帶著一個精神幾近崩潰的受害者逃跑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如今能讓他們逃脫險境的辦法只有兩種。

　第一種，Reid制服嫌犯。但嫌犯手中有槍，且吃飽喝足力氣大，而他自己武器被沒收，後腦的傷口還隱隱作痛。因為捆綁和沒吃東西導致他手腳發軟，沒有反抗能力，怎麼看這都不是切實可行的計劃。

　那麼只剩下一種辦法，等待救援。

　想來此時小組的成員應該已經發現他失蹤了吧。按照他們的推理能力想來很快就能找到他。而此時Reid能做的只有盡量拖延時間。

　Reid盡量放柔嗓音：“你叫什麼名字？”

　受害者瑟縮不語。嫌犯煩躁的抓了抓頭髮說：“她是Andrea Martin。你問這個做什麼？”

　Reid說：“我想通過問她平常的問題讓她冷靜下來。那樣他才能很好地為我們解答疑問不是嗎？Lewis先生，請你不要插嘴，這會破壞我的安排。”

　嫌犯咬牙道：“你是在命令我？”

　Reid心中一凜，強裝強勢：“是的，我正在為Aust做事，我不希望有人破壞。”

　聽到Reid提起Augustine，嫌犯立刻閉上了嘴。他滿臉不愉地踢了腳下的空罐子。鐵皮彈起落下撞擊地面的聲音在狹小的水房中迴盪，顯得特別的刺耳和恐怖。受害不禁抖得更厲害了。

　“你叫什麼名字？”Reid再一次低聲問道，他將手輕輕搭上受害者的肩膀試圖安慰她。

　但Reid這麼做，似乎起了反作用。受害者的確不抖了。可Reid卻能感覺到他掌下受害者僵硬的身軀。受害者在隱忍。

　“他讓你回答，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回答問題！”Lewis怒道：“你是不想要你另外半張臉皮了嗎？！”

　嫌犯嗚咽了一聲說：“我叫Andrea Martin。”

　Reid問：“你為什麼虐待你的孩子？”

　Martin猛然抬起頭，Reid毫無防備近距離對上Martin沒了臉皮肌肉和血管還有疤痕遍布的半張猶如惡鬼的面孔，抖不防被嚇了一跳。

　Martin猛然伸出手死死地掐住Reid的脖頸。

　***

　看著Hotch：“他為什麼會對我的母親抱有那麼大的敵意？”

　Hotch定定地看著Augustine，見他眼底的詫異不似作偽才解釋：“他崇拜你Jones。雖然我不知道原因，但他崇拜你這個事實不容分辨。因為你是他的偶像，所以他不容許你收到任何一點傷害。”

　“為什麼我會是他的……偶像？”Augustine問。

　Hotch直視著他：“這要問你自己。”

　這時遠遠地走來，他見到Augustine不自覺挑了挑眉。Gideon粗略地朝Augustine打了招呼轉頭對Hotch說：“Garcia找到地址了，我們走。”

　Hotch看了發愣的Augustine一眼，轉身和Gideon一起走出大門。

　如今BAU已經鎖定了嫌犯，按理來說Augustine已經不需要擔心了。他本可以拿上機票直奔機場去丹佛尋找答案。但‘你是他的偶像’這句話猶如夢魘一樣纏繞在Augustine的心頭，讓他生生挪不開腳步。

　幾秒後，Augustine做下了決定。Reid沒有成功被解救，他就沒有心思離開，由於嫌犯極其危險手上還有人質。警局中大半警力被調動。Augustine隨手抓過一件搭在椅子上的制服披上，混進隊伍的末尾，坐上警車。

　***

　Martin忽然發作掐住了Reid的脖頸。Reid被緊緊扣住脖子有些呼吸困難。Martin力氣之大讓Reid不知不覺翻了白眼。

　忽然一聲悶響，Martin的手脫了力軟趴趴地垂下。Reid急忙手腳並用逃開了幾步，他捂著脖子劫後餘生地喘氣。

　嫌犯丟開套在瓶口的汽水瓶，見著Reid的狼狽樣狠狠地笑了聲：“和惡魔做交易，這就是你的下場。感激我吧，要不是你現在早死了。”

　Reid動作一頓，連忙直起身子看向受害者。

　受害者只是被打中了手臂，她如今捂著自己的胳膊目光驚恐卻憤恨地瞪著他們，顯然將Reid看成了嫌犯的同夥。

　Reid苦不堪言。

　嫌犯走到Reid的身邊，他用腳尖踢了踢Reid：“要不要我幫你殺了她？”

　Reid搖頭：“不行，Aust……”

　Lewis百無聊賴地打斷他：“算了吧，我知道你在拖時間，等著你的隊友來救你是嗎？”

　Reid陡然不備，震驚都寫在臉上了。

　Lewis說：“我可以放你走。”

　Reid聽了心情沒有好反而警戒起來。

　果然，下一刻聽到Lewis說：“你殺了她，我讓你走。”

　“不。”Reid說。

　Lewis沒有動怒。他對著癱在那裡裝死人的受害者說：“這條對你也適用。”

　Martin猛然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著Lewis。

　Lewis從口袋拿出一把小刀：“你們誰活下來了，誰走出這扇大門。”說著他輕輕一拋，小刀落地的聲音清晰又刺耳。

　“Game Start。”

　Lewis一聲令下，Martin先一步撲向小刀。Reid因為猶豫，慢了一步。

　martin瘋狂地雙手握住小刀朝Reid刺來。

　Reid狼狽地躲開，顧不得許多高聲說道：“Andrea，你冷靜點。我是FBI！我是來幫助你的！”

　可是Martin已經殺紅了眼，FBI不能讓她的動作有所猶豫，反而更加的變本加厲。

　Lewis哈哈大笑：“這就是你費盡心思想要救的人！小探員，我真為你感到可悲。”

　Reid踩到剛剛被Lewis踢開的罐頭狼狽地摔倒在地。Martin持刀而來，他急忙拿起罐頭擋在身前。運氣很好的是，利刃穿過罐子，刀尖離Reid的眼睛只有幾釐米。

　Martin還想施力，卻被Reid牢牢擋住。剛才Reid沒有防備才逃得那麼狼狽。現在Reid想要反抗Martin自然不敵，畢竟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差別挺大的。

　Martin想要拔出刀，Reid猛然甩手，罐子和刀刃脫手而出咕嚕嚕滾到了Lewis的腳邊。

　Martin連忙撲過去，Lewis被癲狂中的Martin嚇了一跳。忍不住後退了幾步，Reid找準時機用藏在手中的罐頭蓋子狠狠地刮過Lewis的手腕。

　Lewis一時不備，槍支脫手而出被早就準備好的Reid撿起牢牢地握在手裡。

　Reid急忙抬手，槍口對準Lewis的腦袋：“不許動！”

　Lewis愣了一愣，抬起手，他臉上的表情危險而瘋狂，他咬牙切齒地說：“你很好！”

　Reid還沒來得及放鬆戒備，忽然覺得後腰一陣劇痛，Reid愣愣地回頭，眼睛直直對上還沒從癲狂中反應過來的受害者。Martin的腦子中只有Lewis下的命令，她絲毫不知道局面已經被控制，她已經安全了。她只知道自己只要殺了Reid自己就能脫困，所以才有現在的場面。

　Martin拔出刀還想再刺，Reid連忙避開。他捂著傷處用槍指著兩人一步一步地後退。

　Lewis並不上前，他悠閒地站在原地：“小探員，你現在要怎麼做？你真的捨得開槍殺Andrea Martin嗎？她不是你要救的人嗎？”

　Reid抿嘴不言，Martin得了Lewis的提示拿著刀步步逼近。

　“FBI！”門被人大力撞開，一群武裝嚴實的特警持槍而入：“放下手中的武器！”

　Lewis舉起雙手眼中帶著瘋狂的笑意，癲狂中的受害者也被制住，場面一下子得到控制。

　Reid見狀放鬆緊繃的精神，他放下手中的武器，虛弱地靠在墻角。

　一個警察裝扮的人拿著救援包靠近，Reid請說一句：“麻煩了。”說著他背過身去。Reid聽見身後那人低低的的抽氣聲。

　Reid覺得這聲音很耳熟，想回頭看個究竟，卻被輕柔卻不容抗拒的力氣阻了動作。

　那人溫柔地為Reid處理了傷口，Reid覺得很不對勁，還沒完全消下去的警戒心又冒了上來。

　那人察覺到Reid的僵硬，復又輕輕嘆了一聲：“Spencer……”

　Reid忍不住僵住了身子。

　作者有話要說：

　我決定了先寫神夏【握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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