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紐約12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Augustine很早就爬起來，他本想化個妝偷偷避開媒體的視線溜出醫院的大門，但他正想實施自己的計劃的時候，心中一動，冒出了一個壞念頭。

　Augustine給自己臉上拍了些粉底，讓睡了一覺之後面色紅潤精神飽滿的自己看起來像是一個大病初愈的小可憐。他換上常服毫不掩飾的走出醫院，對上迎向他的閃光燈和話筒，裝作一副虛弱的模樣，微合著雙眼，這讓他看起來有些疲憊虛弱，大大勾起了其餘人的同情心，即便是採訪也沒有開始的那麼氣勢洶洶。

　“Mr.Jones，Mr.Johnson在採訪中說到的事情是不是事實呢？請問你是怎麼離間暴徒救出機場的數百民人質呢？”

　Augustine耷拉著眼皮，像是精神不濟的模樣，但他還是朝記者露出一個Reid式的乖巧的笑容，這再次增加了那位記者對Augustine的好感度，Augustine聲音有些虛弱：“我剛剛醒來不久，還沒看過Steven的採訪。不過我大概能猜出他是怎麼說的。我只能說Steven是抬舉我了。這一次行動的成功主要還是歸功於FBI的指導，沒有他們控制全局，我不僅就不出人質還會搭上我自己。”場面話誰不會說？Augustine甚至不用動腦子，張口就是恭維的話。

　“但是BAU的主管Mr.Hotchner說是你推斷出了暴徒的目的並制定了計劃，還向他們傳達了機場內的局面，才救出了人質。你能告訴我們你是怎麼判斷出暴徒的目的的嗎？”記者問道。

　Augustine笑了笑，像是被誇讚的孩子一般，適當的露出一些小得意：“我是Lightman博士的學生。對，就是那位微表情專家。我從他身上學了很多。我之所以能推測出挾持案內幕全靠微表情和行為分析。”

　“聽起來似乎很厲害，你能給我們舉個例子嗎？”記者又問。

　Augustine苦惱地搖頭：“對不起，怕是不行。今天我要趕去一個論文答辯會。現在時間快到了，我不能缺席。”

　記者有些為難，他們今天的任務是來採訪這個被國務卿大大誇讚的少年的。於公於私他們都不能放任他離開。

　Augustine像是看出了記者們的遲疑，他微微一笑，掩去眼底的狡黠：“你們要是有時間可以和我一起去參加這場論文答辯。相信我，這一定會很精彩的。”他意味不明地說：“畢竟這猜想要是實現了，那可是科研領域的一項重大突破。你們不想做第一批見證人嗎？”

　有幾人忽然想起前幾天在學術論壇上鬧得沸沸揚揚的新的金屬元素發現的消息。那些文章當中的確有涉及到面前的少年。不過當時他們以為只是Charlie Lewis再藉助Augustine Jones的名氣炒作，畢竟那只是個還沒有完成的猜想不是？

　但是現在看著Augustine曖昧不明的態度，這些記者心中有所預感，一會兒的答辯會絕對不能錯過。

　“當然。”加州日報的記者搶先說：“我記得那是在上午十點吧。現在已經不早了，Mr.Jones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請讓我送你過去吧。”

　其他的記者都在暗罵這人的狡猾。從醫院到學校，近一小時的路程，Augustine要是真上了她的車，相當於答應給她一個個人採訪，這可是獨家新聞！誰不羡慕？想著其他記者連忙緊跟著表示願意送Augustine去加州理工。

　Augustine靦腆地笑著，婉拒：“不麻煩了，我打車就好。一會兒見。”

　這麼說著，倒是沒人敢攔著他的路了。只能挨個去取車去加州理工聽這場對他們來說相當於天方夜譚的答辯會。

　有些記者則暗恨Augustine的不識抬舉，他們肆意猜測Augustine這麼說只是想將他們帶去給他的朋友撐場子。他們嘲笑其他同行的拍馬屁行為，冷哼一聲打著方向盤朝著其他地方駛去，以行動表示自己不願意被Augustine當猴子耍。然而這些人第二天看了新聞報道後無一例外都摔了杯子，後悔著自己的自作聰明。

　Augustine沒在意那些記者的小心思，他的目的是讓Charlie Lewis在大眾面前揭開他那張偽善的面皮，將他的不堪暴露在陽光之下。記者們來不來其實沒多大的差別，充其量就是讓傳播的速度再快一些罷了。

　Augustine昨晚睡了個好覺，今天可謂是精神抖擻，他無視司機不斷從後視鏡中觀察他的好奇的視線。轉頭看著窗外的風景，心中不斷回顧自己那篇論文的內容。

　司機看Augustine這副愛答不理的模樣也知趣的沒拿自己的好奇心煩他，轉而專注開車。

　一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Augustine堪堪把論文內容回憶了大概，出租車就已經到了加州理工的大門口。

　Augustine結算完，下了車。司機朝他敬了個禮：“先生，祝您旗開得勝。”

　“謝謝。”漫不經心地回答完，忽然覺得不對勁，他再抬頭想看清司機的模樣的時候，出租車已經絕塵而去。

　“旗開得勝？”Augustine念著這幾個字，面色沉冷。

　此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Augustine，好久不見。”

　Augustine轉身看著僵硬地朝他笑著的Lewis，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裝作兩天前他們沒見過面的模樣，眉眼彎彎並不答話。

　Lewis本以為Augustine會給面子的敷衍兩聲，還準備等他答話之後厚臉皮的上前搭著他的肩膀表示友好。卻不想Augustine竟然連面子情都不想給他，嘲諷的眼神看得他愈發不自在，只得乾笑幾聲。

　Augustine看著他僵硬的模樣，終於大發善心地開了尊口：“Lewis真是貴人多忘事，兩天前我們不知見過嗎？”

　Augustine毫不留情地拆穿Lewis的謊言，讓他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他冷下臉正想出口警告Augustine安分些。停好車的記者蜂擁而上，他們遠遠地看到談笑晏晏的兩人，還真以為他們關係不錯。有記者就問了：“Lewis先生，你說你的論文是你和Jones先生一起論證的，那麼你覺得你們兩個中誰對這份論文的貢獻更大些？”

　“……”Lewis僵笑著，他還真不敢當著Augustine的面大言不慚的將功勞攬在自己身上。或許兩天前他敢，但是挾持事件過後，Augustine的名聲大漲，有Johnson的誇讚，民眾幾乎將他當成了現實中的超級英雄，而冤獄風波還沒完全過去，Augustine的名聲節節攀高，在民眾熱強高漲的時刻，任何不和諧的聲音在萌發的同時就會被斬草除根，灰飛煙滅。Lewis賭不起。

　所以他只能賠笑的說：“我自然是不如Augustine的。”

　Augustine挑眉，他可沒工夫陪著Lewis演戲，只意味不明的說：“Lewis總是這麼口不對心。”

　低沉散漫的聲音從Augustine的喉嚨深處滑出，激得Lewis身形一顫，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慌，有那麼一刻他想不顧一切將事實和盤托出，但是很快他就清醒了。事到如今他已經騎虎難下，在Augustine名聲大漲的此刻，要是被民眾知道他在Augustine入獄的時候將他的論文據為己有，Lewis下半輩子就毀了！

　想起那個場面，他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不敢再多說些什麼。

　Augustine沒有先走，他饒有興趣地打量Lewis忐忑不安的神情，兩人之間氣氛詭異的，記者們都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他們眼神放光，就等著兩人起衝突好給新聞增加爆點。

　在Lewis要怒不怒的時候，Augustine的前導師走過來，他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將Lewis擋在身後，和善地對Augustine說：“Austin，好久不見。你來加州好幾天了吧，要不是在新聞中看到你的身影，我還不知道你已經回來了。”他的手段不可謂不高，簡簡單單一句話就將Augustine置於不尊師重道的地位。

　Augustine笑得很謙遜：“一年多沒見老師了，難免近鄉情怯。晚了幾天，還請老師不要責怪我才好。”

　Augustine簡單一句話就化解了窘境：我入獄的時候你急急忙忙撇清關係，現在倒想我用對待老師的尊敬對待你，你倒是口氣大得很。

　Jason沒有生氣，只是說：“那倒也是，是我計較了。”

　Augustine不回話，此時他說什麼都不好。他正想轉身離開，卻不想Jason還不放過他。

　“話說回來，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裡，Charlie終於把結論推算出來了，要知道之前你們兩人一起研究可都沒將結論驗證出來呢。這件事之前我一直覺得你比Charlie優秀，現在看來我太早下結論了。”Jason用一種調笑的口吻說道，似乎在打趣Augustine一樣，實則不動聲色地踩著Augustine給Lewis造勢。

　Augustine抬著眼皮看了一眼Jason，也不生氣：“這麼說老師您一直都知道Lewis在研究這個課題嗎？”

　“是啊，他都研究一年半了。”Jason笑著說。

　Augustine沒有直接反駁，他只想從Jason的口中得到這句話。這樣事發之後他就撇清不了關係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很吵，暫時不碼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