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大副不容易》第36章
第三十五章 巴布魯斯島島嶼之謎!

  經過了一場近乎滅頂之災的海難之後,大家未免有些筋疲力盡。眼下誰也不知道這艘完全失去控制的船要帶領他們駛向哪裡。甲板上因為劫後餘生出現了短暫的興奮之後,又迅速地跌入了一片詭異的沉默之中。

  不用收纜,不用拋錨,甚至沒有人走動。所有的水手以及掌舵手和船長,他們都渾身濕淋淋地傻坐在甲板上,然後傻乎乎地瞪著腦袋頂上那些落不到他們船上的雨水,淡定地圍觀著那些劈不到他們頭上的電閃雷鳴。

  他們就這麼呆呆地看了幾個小時。

  直到外面的暴風雨逐漸平息,那籠罩在他們周圍的無形罩子似乎才跟著無聲無息地消失了。緊接著,席茲號就這麼闖入了一片濃重的迷霧之中。事實上,就連經驗最豐富的水手也未曾見過這種漫天大霧,能見度不超過三米,堪稱伸手不見五指。

  「能見度太低了,要不要試著拋錨?這樣貿然前行可是會觸礁的啊。」一名水手不安地說。

  雷薩丁懶洋洋地靠在樓梯邊,喝了一口朗姆酒,掀起眼皮子笑著回答:「真是個棒極了的提議。要不你去駕駛室問問那位掌控著席茲號舵盤的幽靈先生,為了避免觸礁,咱們還是停下來明天再走?」

  甲板上重歸安靜,周圍只能聽見整艘船在漫天迷霧中向著某個方向前行時乘風破浪的聲音。

  船隻就這樣航行了五六個小時——大概是這麼長的時間,因為事實上在這樣的迷霧中,席茲號上的水手們幾乎要迷失了所有的方向感和時間概念……

  「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看不見月亮,我猜大概再過幾天就是月圓日了。」

  水手們總是喜歡抱怨船上的工作有多麼辛苦,頂著烈日和暴雨前行是多麼的讓人難以忍受。這會兒倒好,沒有烈日和暴雨,環繞在周圍的只有潮濕的海霧,眼下甚至連船都不用他們自己掌舵了。眾人突然閑了下來,反倒不知道要做什麼好。甲板上安靜得嚇人,只能聽見從某個角落裡傳來水手們竊竊私語的聲音。

  但是究竟誰在說話,這點無從得知——因為沒有誰會有這種心情,湊過去或是轉頭去看一眼,似乎人人都在懼怕湊過去或轉頭的瞬間發現發出聲音的角落裡空無一人,而他們所聽見的那些聲音全都是來自冥界的聲音。

  這條船確確實實像是在開往冥界。

  眾水手從剛開始的惶恐不安,到幾個小時後的徹底麻木,終於,他們似乎再也抵抗不住眼皮子的沉重,抱著驅寒的朗姆酒陸續睡去。身為船長的雷薩丁巴塞囉囉喝空了酒瓶子裡的最後一滴酒,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搖晃了下手臂,將空酒瓶扔進海里。空酒瓶落水,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這霧可真大,雷薩丁,你猜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呢?」迷霧後,傳來大副帕德的聲音。很快的,那魁梧高大的身影就從迷霧中走出來,來到船長的跟前,「一想到這艘船可能就這樣永遠地行駛下去,我就渾身充滿了不對勁的感覺。」

  「我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帕德。」在身後水手們陸續響起的呼嚕聲中,船長壓低了聲音回答,「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大霧,現在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如果非要找一個什麼類似的案例,我倒是知道很久以前,曾經有人因為一場大霧誤闖到一個與世隔絕的小島……」

  「那是你兒子的床頭故事。」

  被識破的雷薩丁話語一頓,緊接著咧開嘴,不怎麼尷尬地笑了起來。席茲號的大副挨著他們的船長坐了下來,兩人又討論了一會兒這艘船的去向——當然都是胡亂猜測。之後,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也不知道是由誰先帶頭,他們只記得自己的眼皮子變得越來越沉重,最後,以身後那些水手們此起彼伏的扯呼聲為背景樂,他們也相繼迷迷糊糊地睡去。

  不知道那是一場持續了多久的睡眠,他們就好像這輩子都沒有像這樣疲倦地沉沉睡去。

  然而當他們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卻欣喜地發現席茲號已經停靠在了一座小島的邊上。

  船隊的其他船隻已經不知所蹤,只剩巨大的席茲號獨自飄在島嶼邊撞擊著礁石,怎麼都給人一種特別凄涼的感覺。此時,除去那些在暴風雨中落海,以及後來失蹤的船員,席茲號只剩下了十幾個人,相比出發的時候,人數只剩下了六分之一不到的可憐數字。

  「說不定他們已經順利地返回了西爾頓,」一名水手強顏歡笑地說,「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太令人羡慕了,那些幸運的傢伙。」

  「我們也能回去的,打起精神來。」

  雷薩丁一邊安撫著大家的情緒,一邊命人放下繩梯。這一次,作為船長的他第一個下了船,很快地,當帕德大副帶著那些水手們陸續從席茲號上下來時,雷薩丁已經在沙灘上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屬於人類的腳印,以及幾張曬在那裡的漁網,還有幾艘輕簡的漁船。

  可喜可賀,這是一座已經有人類文明的小島,而不是什麼荒島,這無疑會替大家減少很多麻煩。為了不冒犯島嶼上的居民,雷薩丁要求大家將身上的武器收好,並要求大家承諾不到必要的情況下絕不拔出自己的武器。

  他們沿著沙灘走了一會兒,果然碰到了在島上活動的原住民——那是一個年輕的小姑娘。當雷薩丁他們看見她的時候,她正跟一隻海鳥待在一起。

  那隻海鳥似乎極通靈性,在小姑娘的指揮下在海面上飛快掠過,稍稍壓低一沾水,再起來時爪子裡便抓著一條海魚,然後海鳥打轉回到小姑娘的身邊,爪子一松,那條活蹦亂跳的魚便掉在了她腳邊的那個桶裡。

  而此時此刻,席茲號的不速之客們的到來很顯然打擾了這個小姑娘和海鳥的愉快互動時間,她著實被嚇了一大跳,連連後退幾步,赤裸的腳丫子在沙灘上留下了一連串的小腳印。

  雷薩丁見狀連忙在懷裡掏了掏,掏出一塊幾乎要融化的糖果。帕德見了怪叫一聲:「你身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船長?」

  「我兒子吃剩下的。」雷薩丁笑了笑,「我就順手揣兜裡帶出來了。」

  在席茲號船長說話期間,那小姑娘動了動鼻子,極靈敏的嗅覺感受到了海風之中傳來的糖果香甜,這才停住腳步,睜著一雙大眼,小心翼翼地伸長脖子看著這群陌生的大叔們。幾秒後,她似乎稍稍放下心來,張開嘴,說出一連串讓人完全聽不懂的話——有一些單詞的發音聽上去有些像西爾頓語,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這絕對不是西爾頓語,甚至不是現今已知的任何一個國家的任何一種官方用語。

  眾人意識到想要進行正常溝通是不可能了。

  雷薩丁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將手中的糖果放在沙灘上,然後帶著他的手下們連連往後退。他看著那個小姑娘快速地跑上來抓起糖果,卻沒有吃而是塞進口袋裡,然後抬起頭來看了他們一眼。她的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了轉,當她的目光觸及他們身後那艘在礁石邊漂蕩的大船時,她露出個恍然大悟的表情,一拍手,然後做出了個令人驚訝的動作——她拔出了腰間的匕首。

  包括雷薩丁在內的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這是拿了糖就過河拆橋要趕人的節奏嗎?

  帕德齜牙咧嘴地罵著髒話,將手放在了身後的武器的手柄上。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們又看見了令他們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見那個小姑娘用拔出的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後將血液喂養給了那隻站在她肩膀上的海鳥,下一秒,海鳥便落在沙灘上,緊接著就發生了變化——

  就像是蘭多震驚地看著倉鼠小帕德變成了臭名昭著的帕德大副一樣,當時的雷薩丁以及帕德他們也像蘭多一樣,震驚地看著那隻海鳥變成了一名中年男人。

  親眼看見這種事情發生時,感覺真的像是在做夢。

  那名中年男人一身普通的漁夫打扮。他踩著沉穩的步伐來到雷薩丁的面前,站穩,然後伸出手,拍了拍雷薩丁的胸口——這個動作做得無比自然,就好像這是他們這裡的什麼問候禮儀,而後那個男人咧嘴笑了,用生澀的國際通用語說:「你們好,異鄉人。」

  這時候,席茲號的眾人還沉浸在剛才的「海鳥大變活人」一幕中難以自拔,沒有禮貌地立刻回答——大概是因為,他們還在低頭找自己掉在海灘上的下巴。

  海鳥大叔熱情地告訴這群可憐的「異鄉人」,他們登上的是一座名叫巴布魯斯的海島,根據外面書籍對於他們的島嶼的記載,似乎還有人稱呼這座島嶼為「伊甸園」。

  當海鳥大叔說到這關鍵詞時,帕德幾乎是用不可置信的表情去看雷薩丁,他似乎萬萬沒想到,他們就這樣登上了船長大人哄一歲兒子睡覺時,只出現在床頭故事裡的那個島嶼……

  如果在海上遇見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海霧,幸運的人可能會進入一個神秘的島嶼。那座島嶼有銀色的沙灘,環繞在島嶼周圍的不是海而是甘甜的酒水。島嶼上有最熱情的人類,有最柔軟的床鋪以供休息,有甜蜜多汁的熱帶水果,還有烤得香噴噴的肉類……島民們無論白天黑夜都充滿了活力,哪怕是最普通的街道上也充滿了歡歌笑語。在這裡,沒有煩惱,沒有仇恨,沒有骯髒的金錢交易,甚至沒有生離死別,每一個人都生活得無比幸福與單純。島上一切的資源都像是上天恩賜般豐盛,這裡絕對是人間的仙境,但凡去過那裡的人,回來後都認為,那座島嶼就是真正的伊甸園。

  ——童話故事書裡是這麼寫的。

  而現在,偶遇「伸手不見五指的海霧」的條件已經達成,眾人在圍觀了「海鳥大變活人」的戲碼之後,就這樣被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此時聽見海鳥大叔說這裡就是傳說中的伊甸園,從小聽著這則床頭故事長大的水手們,幾乎是不約而同地低下頭看向自己腳下所站的地方,讓他們集體沉默的是,他們發現自己確確實實站在一片銀色的沙灘之上。

  大副帕德面部肌肉抽動了下,在誰也沒有動彈的情況下,他突然像個瘋子似的跳起來衝到海邊捧起一捧清澈的海水,低頭嗅了嗅,然後一臉不可置信地將那一捧水飲盡,之後又接連地喝了三四口,才抬起頭,表情微妙地說:「是上好的威士忌。」

  有那麼一瞬間,席茲號的船員們都覺得他們的大副瘋了。

  但是帕德再怎麼有毛病,也不至於瘋了似的,一口接一口地去喝並不好喝,甚至算得上難喝的海水。這會兒他正趴在海邊,像是動物喝水似的撅著屁股,把臉埋在「海水」裡胡喝海飲。

  暢快淋漓的咕嚕聲不斷引誘著一旁的水手們。最終,他們之間也不知道是哪個先帶的頭,也紛紛來到沙灘邊緣,伸出手嘗試性地沾了沾「海水」,隨即驚訝地發現,入口的確實是威士忌。

  海鳥大叔的女兒咯咯笑著說了一連串的話,海鳥大叔轉而告訴雷薩丁,他的女兒想要告訴他們,這裡的美酒可以隨便喝,反正喝不醉人,甚至連小孩都能飲用。

  至此,誤入曾以為只存在於童話中的島嶼的席茲號眾人,心服口服地表示:要麼就是他們都瘋了,要麼就是這個世界瘋了。

  他們再也不會說,那些可能已經回到西爾頓的夥伴們是「幸運的傢伙」了。

  現在,席茲號的水手們覺得自己才是世界上最幸運的傢伙。

  他們十幾個人受到了巴布魯斯島嶼的島民們最熱情的款待,就像是童話故事裡說的那樣,這座島嶼的人們對他們幾乎是無條件接受——他們突然從「遇難者」變成了不得了的高貴客人。島上的人們甚至為了款待他們而準備了一場盛宴,有美酒佳肴和許許多多見都沒有見過的鮮嫩多汁的水果。篝火燃起時,島嶼上的人們用他們誰也聽不懂的語言唱響了動聽的歌謠,每一位水手,哪怕是長相最普通的傢伙也獲得了跟島嶼上最漂亮的姑娘圍繞著篝火跳舞的機會。

  他們幾乎要樂不思蜀了。

  雷薩丁對於這件事多多少少還有些憂慮和懷疑。然而海鳥大叔卻笑眯眯地告訴他,巴布魯斯島上已經有幾百年沒有異鄉人來過了,而利維坦的雕像得以浮出水面,並保佑他們渡過暴風雨,乘風破浪穿過濃重的海霧來到巴布魯斯島,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天意,是利維坦的神聖力量指引他們到達這個島嶼。

  「利維坦的神聖力量?」雷薩丁問。

  「是的,」因為身後的歡歌笑語聲,海鳥大叔不得不提高了音量,「這裡的人們都受到了神的祝福——啊,不過這些都是不能多說的。夥計,您只要在這兒盡情地放鬆就好了,船隻的補給工作就交給我們吧,等你們休息夠了,決定離開時,我保證你們的船只是滿載而歸的。」

  雷薩丁微微皺起眉,總覺得似乎哪裡不太對勁兒。從頭到尾讓他最為奇怪的一點是,此時他面前的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肉類,然而這樣一個在海中央的島嶼,餐桌上卻唯獨缺少了魚。

  當他向海鳥大叔說出自己的疑惑的時候,海鳥大叔卻笑著說:「魚?我們這裡的人不吃魚,捕捉魚類只是為了喂給飼養的動物們。」

  「為什麼?」

  「因為利維坦,夥計。」

  「利維坦?」

  「是的,這座島嶼上所擁有的一切——取之不盡的食物,幸福快樂的安寧生活,令人起死回生的古老神力,這一切的一切,都來自海怪利維坦的祝福。你一定還不知道此時你們享用的這些食物究竟是從哪兒來的吧?每到收穫季節,成年男人們就會排著隊到後山的利維坦號上去——啊,我說得太多了,話題又回到了原點,不能再說了。」海鳥大叔臉上的微笑不變,「夥計,請不要再追問了。」

  對方把話在此戛然打住,實在是令人想不好奇都難。然而雷薩丁向來是個不喜歡為他人增添麻煩的好好先生,所以這會兒只好將心中的疑慮暫時壓下,又扯開別的話題跟海鳥大叔聊了一會兒——畢竟在這個島嶼上,能使用通用語跟他們溝通的人太少了。

  作為一名航海者,雷薩丁對於新大陸以及神秘的事物都保持著好奇與嚮往,所以這會兒他必須得抓緊機會,盡可能地多了解這個奇妙的地方,這樣他以後就能給自己的航海日誌增添最棒的一個篇章。

  這一晚上,他仿佛不知疲倦地跟海鳥先生聊了很多。篝火晚會一直持續到天濛濛亮,那些瘋玩了一晚上的水手們都各自醉倒在溫柔鄉里。

  這個時候,雷薩丁還在跟海鳥大叔聊天,聊天文地理,聊外面世界的風土人情。他們聊得很投機,直到海鳥大叔的女兒一臉慌慌張張地跑來,急切地跟她的爸爸說了一大堆雷薩丁聽不懂的話。

  海鳥大叔聽了,一掃之前的從容,面色蒼白地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不僅僅是他,雷薩丁注意到,還有周圍聽見小姑娘說話的人,都轉過頭來,一臉緊張地看著他們。

  「怎麼了?」雷薩丁問。

  「我的兒子,昨晚趁我們不在的時候吃了魚。」海鳥大叔站起來,一邊嘟囔著一邊往回趕,「跟他說了好多次不要這樣,他為什麼就是不聽?這下子糟糕了,真是糟糕了……」

  雷薩丁不明白「吃魚」的嚴重性究竟在哪裡,但是看見大家都是一臉焦急的模樣,他還是跟在海鳥大叔身後和他們一起回了家。悄悄跟著他一塊兒去的還有帕德大副。

  他們來到海鳥大叔的家時,一眼就看見了剛剛跑在前面的小姑娘正趴在床邊哭泣,而在床上躺著的,是一個看上去三四歲大的小男孩,金色的頭髮,因為他緊緊地閉著眼,所以看不見眼珠子的顏色。此時,那男孩似乎正發著高燒,渾身紅彤彤的,然而令人震驚的顯然不止這一點,讓雷薩丁和帕德這兩名「異鄉人」震驚的是,這個男孩身上刺有複雜的黑色圖騰刺青,並且,這些刺青已經蔓延至全身……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