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為冰山鼓掌十
沈七懵了, 他盯著黑屏的手機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什麼情況?!他話還沒說完呢!他還准備再紅個眼圈落兩滴淚呢, 怎麼就黑屏了?!
所以, 他這是被掛機了?!
他被……甩了?
沈七霍的就從浴缸裡站了起來,結果一個沒注意, 剛站起來,腳下一滑,撲通朝後倒了下去,後腦勺直挺挺撞上了牆壁,發出砰一聲響,胳膊和腿磕在了浴缸邊沿,手機光當落到了水裡。
他根本顧不上手機, 這一下撞得結結實實,眼前黑了幾秒, 頭嗡嗡響, 半晌才恢復過來,疼得齜牙咧嘴, 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
我@#¥%……
顧不上疼痛,先對著陸焯房間的方向罵了一句。
他怎麼了他了, 好好的憑什麼掛他的電話?!
他說的那麼情真意切, 表達的那麼清楚,居然被掛了電話?!
沈七又氣又怒,這一回不是假裝的怒,是真怒, 他費心費思,又是討好陸老爺子,又是洗手做羹,連PS情趣都給他玩上了,他居然還敢掛他電話?!
好,很好。
沈七火氣被激起來了,他之前雖然明著暗著勾搭陸焯,但實際並沒有付出太多真心,至少不像對江長燊那樣,一開始就有五分喜歡,對陸焯,他頂多有三分真心,甚至還不如他對陸老爺子和沈大伯來的多,而且多半還是看在他那張臉上。
但現在,他的興趣反倒被激起來了。
不僅僅因為被掛電話的事,這只是最後一根導火索,他不是感覺不出來,陸焯對他其實並沒有非常喜歡,不說別的,單看幸福值就能看得出來,三個月過去,才漲了二十點,其中十五點還是因為他緩和了他跟陸老爺子的關系,給他的只有五點,而且在火鍋事件之後再沒有動過。
即使他昨天玩了PS情趣,挑動了他的情欲,都沒能讓他的幸福值上漲半分。
剛剛倒是漲了,可剛漲又落回去了。
很好,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沈七骨子裡是最喜歡冒險挑戰的,越是難啃的骨頭他越喜歡,原本三分的真心上漲到了五分,心裡起了濃濃的興趣。
揉著後腦從浴缸裡爬出來,心裡就有了主意。
第二天照例早起,該學的該做的一樣沒落下,對誰都是滿臉笑,半點看不出來失戀的危機。
沈七的手機不是最新一代,不防水,昨晚就報銷了,但他跟誰都沒有主動說,反正他的交際范圍不大,暫時不用手機也沒有什麼大不了,何況這兩天很忙,也沒時間玩手機。
因為隔天就是沈老爺子的壽宴,准備工作已經開始了,別墅裡忙忙碌碌,陸焯和陸君也停了工作在家,有住得遠的親戚這天一大早就到了,沈七跟在陸老爺子身邊待客,再多的心思也壓了下去,笑臉迎人。
陸焯不知道為什麼,除了跟幾個長輩打招呼,在房間一直沒有出來。
沈七心裡清楚他就是Samuel,但沈阿七不知道,對著陸焯微笑問好,笑得半點不勉強。
陸焯卻只看了他一眼就移開,沉默著點了點頭,不像之前,還會跟他說幾句話,好像回到了最初剛認識的時候。
他這樣冷淡的態度,落到幾個親戚心裡,各有思量。
沈七忙著跟在陸老爺子身邊與人寒暄,沒有在意,倒是陸君看了陸焯一眼,又想起早起時看到蔫蔫的沈七,皺起了眉。
陸老爺子的壽宴舉辦的很成功,沈七的身份介紹的也很成功,沒有沈七想的那些反對啊,瞧不起啊之類的狗血橋段,就連什麼偶遇背地說閒話的都沒有,甚至沈七因為這一場宴會認識了不少年輕人,不管是真心還是表面,對他都很和善,原本要加微信,知道他手機落了水,紛紛留了電話。
陸家的幾個親近的親戚沒有立刻就走,尤其是幾個年紀小的小輩,被留下來孝順陸老爺子。
陸焯似乎對誰都很冷淡,哪怕對幾個表弟表妹也是一張面癱臉,這些表弟表妹們也很怕他,在他面前極乖,背過身卻吆喝著要帶沈七去騎馬塞車逛夜店,美其名曰開眼界。
沈七靦腆的笑,仿佛不會拒絕,嘴上說著不去不去,身體卻很誠實的次次沒有落下,沒兩天就跟幾個小年輕混到了一起。
什麼?你說Samuel?
這不是被甩了嗎,失戀不正應該出去喝酒玩鬧發洩一下麼。
說不定還能遇上個艷遇什麼的,失戀算什麼,沒有失過戀的男人不算真男人!
幾天相處下來,以沈七的眼光,很快分辨出了這幾個表弟表妹的真實性格,三個表弟兩個表妹,除了一個表弟有點歪心思以外,剩下幾個都不錯,十七八歲的少年少女,心眼再多也多不到哪裡去。
沈七年紀也不大,很快跟他們打成了一片,陸老爺子明說了讓他們親近親近,對幾個表弟帶著沈七瘋玩樂見其成,看樣子確實是想讓沈七多見識見識。
於是乎接連小半個月,什麼賽馬場什麼高爾夫球場什麼莊園什麼夜店甚至賭場,沈七都走了一趟。
整個人發生了極大的變化,比起之前自信了不少,開朗了不少,如果說他原本只是在私下活潑,這一回卻是表露到了臉上,不再動不動害羞動不動靦腆,顯得大氣了很多。
如果說之前是春日剛剛冒出來的嫩草,瑟瑟含羞,如今卻是向上生長的枝丫,生機勃勃。
這天晚上沈七和兩個小表弟從夜店回來,畢竟交淺言深,他並沒有在這些人面前表露自己的性向,所幸兩人也不是完全的紈褲子弟,玩歸玩,該有的分寸都有,帶他去的也都是正經的店,喝喝酒跳跳舞熱鬧熱鬧而已。
沈七年紀大一些,想著要照顧兩人,沒有喝太多,兩個表弟卻喝大了,走路東倒西歪,他只能一手一個扶著,跌跌撞撞進門,時間太晚,傭人們都睡了,他不想驚動別人,只好一個一個扶到客房去,幸虧兩人客房在一樓,不然絕對要吵醒別人。
客房樓和主樓中間連著一道長長的走廊,一側裝了落地的透明窗戶,可以直接看到後面花園,中間還有一道小門。
沈七走著,突然停下了腳步,渾身一個激靈。
「焯、焯哥……」
玻璃門窗外有一個白色的雙人秋千椅,據說是陸焯和陸君的母親安排放置的,秋千椅周圍的花叢也是她親手種的。
此時秋千椅上坐著一個人,無聲無息,就這麼看著他,正是陸焯。
沈七心思閃念,伸手推開門,他沒有走出去,而是站在門邊:「焯哥還沒睡?」
臉上露出些不自在,該不會是在等他吧。
或許是燈光的緣故,陸焯半個身子隱在暗處,顯得有幾分陰沉,目光也透著幾分幽冷,他散開交握在腰腹前的手,拍了拍身邊的位子,冷冷淡淡一個字:「坐。」
明明是夏季最熱的月份,沈七卻覺得有點冷,想找借口離開,對上對方的目光,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焯哥找我有事?」
誰知才剛走到秋千面前,忽然被一把抓住,用力一扯,跌坐下去,整個人跌坐在了陸焯腿上。
對方尤不滿足,膝蓋一頂,一只手掐著他的腰,另一只手掰開他的大腿,直接讓他以跨坐的方式坐在了他腿上。
這一連串熟悉的動作……
沈七微微晃了晃神,很快清醒過來,震驚又慌張:「焯、焯哥……」
腰間一緊,僵直的身體往前,兩具身軀緊緊貼在了一起,鼻間聞到一股淡淡的煙味。
「叫哥。」
陸焯聲音低沉,似在冷笑:「不是很喜歡這樣叫嗎?」
他鉗住沈七的下巴,與他直視,滿意於他滿眼的震驚,手指輕撫他的脖頸,然後漸漸往下,喉結、鎖骨、胸前……
「不是說要我摸你嗎?怎麼?不喜歡?那這裡呢?還是這裡?」
「怎麼,自己摸很喜歡,我摸你反倒不喜歡了?」
「忘了是誰叫的那麼浪的?嗯?」
「你,你是Samuel?」沈七一臉的難以置信,「你是Samuel?你怎麼會是Samuel?」
捏著他胸前的手微微一用力:「我為什麼會不是?」
沈七顧不上又痛又麻的感覺,焯哥就是Samuel這個事實完全占據了他全部思緒,半張著嘴,回想自己之前做過的種種,半天才回過神來。
臉色紅了白,白了紅,最終冷靜下來,一把拍開陸焯的手:「放開!」掙扎著要起來。
陸焯大手仿佛鐵鉗,牢牢扣在他的腰上,讓他動彈不得:「別動!」
「放開!」沈七眼睛發紅,狠狠瞪他,他腦子亂哄哄,一時不知道怎麼辦。
陸焯見狀忽然歎了口氣,伸手輕撫上他的頭頂,聲音柔和了下來:「聽話,再動我可不能保證會發生什麼。」
沈七瞬間就僵住。
陸焯目光倒是變得奇怪:「難道你不喜歡?我記得你不是很喜歡這種?」眼裡露出一絲笑來,「忘了那個信誓旦旦說要跟我約的是誰?」
沈七此時此刻恨不能將自己塞回去回爐重造,讓你浪讓你浪!奔現有風險,網戀都是坑!
陸焯瞧著他懊惱到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模樣,笑了,高冷不在,手指蹭著他的臉頰,眼裡滿是笑意:「原來你還會害羞?是誰看著我的身體流口水的?不是說要摸嗎?我現在就在你面前,要不要摸摸看?」
「你,你……」沈七臉色變幻,差點扭曲,忽然靈光一閃,咬牙,「原來你就是那個老處男!」
陸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