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為首的蒙面人沉聲道:「把他們帶走。」
隨即便有兩人上前,將雲海嵐和陸邵平抗在肩上帶了出去。
當雲海嵐緩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修為俱失,變得如同普通人一般。
他警惕的環視四周,發現自己正被關在一間石室裡面,除了他之外,其餘還有近百人也關在這裡,俱都是剛剛醒來,一個個眼神茫然的看著四周。
雲海嵐悄悄的檢查了一下,除了修為盡失外,他身上的東西都沒有被拿走,就連骷髏袋都放的好好的。
雲海嵐頓時心中一沉,那些蒙面人不求才那必然是所圖甚大,也不知道他們把這些人抓起來是要幹什麼。
而且……最重要的是,陸邵平去哪了???
「雲道友。」
「嗯?康道友?」雲海嵐詫異的看著自己身後不遠處的康幻霜。
康幻霜露出一個苦笑:「雲道友也被抓了啊。」
雲海嵐心中一動:「你也是被抓來的?」
「是啊……」康幻霜微微咬住下唇:「我和龔道友在洞中遇到了數名蒙面人,他們一見面便直接出手,我和龔道友反抗不及,被他們的迷煙給放倒了。」
雲海嵐嘴角一抽:「我也是被迷煙放倒的。」
「看樣子,這些人都是和我們一起參加考核的陰兵了。」雲海嵐四處看了看,始終沒看到陸邵平的身影,不由得更著急了。
醒來的眾人見到自己修為喪失自是一個個震驚不已,不過再這樣的環境下,倒是沒人輕舉妄動,少數幾個人到石室的門口轉了轉,發現有符菉封門,此時他們已經沒有修為,自然也就打不開這普通的符菉,只好怏怏的坐了回去。
「雲道友怎麼看?」康幻霜低聲問道。
「不好說,不過那些人所圖甚大。」雲海嵐儘管心中焦急,卻也知道這個時候急是沒用的,只能盡量冷靜下來。
「不知道龔道友怎麼樣了……」康幻霜微微咬住下唇說道。
雲海嵐歎了口氣,現在他們才是真正的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想反抗連個反抗的對象都找不到……
叮!
一聲脆響,門口的符菉被人打開了。
所有人齊齊往門口看去,符菉小時候,數名黑衣蒙面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蒙面人身形高大,狹長的眼眸帶著幾許冰冷的殺意,他的目光從眾人的身上緩緩掃過,眾人被他的目光所懾,紛紛移開了以視線。
「你們把我們關起來是要做什麼?」一名青衣男子沉聲說道。
高大男子看了看他,手上輕輕一揮,一道青芒脫手而出,只聽噗的一聲,那青衣男子摀住了自己的喉嚨,大股大股的鮮血從他指縫中冒了出來,他口中發出嘶嘶的聲音,似乎不敢相信對方就這樣殺了他。
「我不喜歡別人在我之前開口。」高大男子語調沙啞的說道。
眾人頓時一個個噤若寒蟬,此時他們的修為半點不剩,只能憑借純粹的肉身來行動,而對方確是身具法力,一旦和他們發生衝突,這高大男子一個人就能把他們所有人殺光。
黑衣男子看了一圈,發覺眾人雖然神情憤憤,但卻沒人敢反駁他的話,扯了扯嘴角:「很好。你們都是識時務的傢伙。明說了吧,我們都是血魔宗的人,很不巧,我們血魔宗最近幾年招收的弟子質量都不怎麼樣,不知道為什麼,大家似乎都更喜歡來瀛洲派這種地方,所以我血魔宗的掌門決定也來湊個熱鬧,這不,現在我們就給你們一個機會,是投向我血魔宗,成為我們的同門呢,還是……為你們尚未入門的瀛洲派遭受著池魚之殃呢?」
他眼神冰冷,露出一雙細長的蛇瞳:「別妄想瀛洲派回來救你們,他們的高層已經被我血魔宗的高手纏住了,你們覺得……他們會為了一群尚未入門的弟子們拚命嗎?」
高大男子這話一說,眾人頓時覺得心中一沉。
「當然……」高大男子話音一轉:「我們血魔宗也不是不講道理,接下來的幾件事,只要你們能完成其中的一件我們也可以放你們出去。」
眾人對視一眼,不由得都有些心動,紛紛看向高大男子,瞪著聽他說是什麼事。
高大男子目光一閃,一抬手,他身後的黑衣人便拿出了一個袋子,找了個空曠的地方一倒——數十名神情惶恐的低階陰兵便被放了出來。
「這些人都是不服我血魔宗教化的陰兵,修為低劣,連我血魔宗的弟子都懶得吸他們的血,原本我是打算煉器的時候用來祭魂的,現在正好拿來一用。」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看眾人:「你們想要離開,只要隨便挑一個人殺了就成。」
眾人的心中微微一動,殺人這種事對他們來說還真沒什麼壓力,只不過……
眾人看看那些被倒在地上的陰兵,不由得心裡暗罵血魔宗的人變態,也不知道那高大男子是不是故意的,被放出來的這些人幾乎全都是老弱病殘,個個身上帶傷,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些人的身上都穿著統一的服裝,一看便知他們肯定是屬於哪個被滅門的小門派。
對這樣的人下手……說真的實在是有點困難。
可對於某些人來說,用別人的命來換自己的命,無疑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呵……只要殺了他們就能離開?」一道黏膩的,讓人很不舒服的腔調響起。
「對。」高大男子很乾脆的說道。
雲海嵐覺得那聲音似乎有些耳熟,順勢看了一眼,發現說話的是一名長得十分陰柔的男子。
這男子濃妝艷抹,下頜上還留著一大把的鬍鬚,身上穿的也是一件米分紅色的羅裙,之前藏在人群裡的時候還不顯眼,如今一蹦出來,雲海嵐頓時有種瞎狗眼的衝動。
若是他沒記錯的話,這個聲音似乎就是他之前聽到過的,想要佔一個女性陰兵便宜的傢伙。
陰柔男子姿態婀娜的款款走到高大男子身前,朝他笑了笑,突然伸手抓住了一名女性陰兵的脖子。
那女性陰兵露出一臉的痛苦之色,不住的掙扎,嘴裡也叫罵不休,其餘的那些人也都紛紛叫罵起來,可他們一個個都身上帶傷,被幾個黑衣蒙面人打了幾下便哀嚎著倒在了地上。
陰柔男子在那女性陰兵的脖頸上輕輕嗅了一下,柔聲道:「你不要怪我,實在是你命不好。」說完便卡吧一聲扭斷了她的脖子,一道魂焰從那女子的口中飛出,落入了陰柔男子的口中。
他對著高大男子笑了笑:「我可以走了嗎?」
高大男子看了他一眼,手一揮,後面的黑衣人便讓開了道路。
陰柔男子朝著高大男子拋了個媚眼之後便款款離開了,那腰扭得,雲海嵐看著都替他腰疼……
「還有其他人嗎?」高大男子看著眾人說道。
這群考生之中也有一些人咬牙站了起來,走過去殺掉一個陰兵後便匆匆的離開了。
高大男子冷眼看著,待到再也沒人站出來後,目光緩緩一掃:「沒人要繼續了嗎?接下來的事情,可是要比殺人更難,你們可不要後悔。」
他這話一說,又有三人走了過去,殺死三個低階陰兵後走掉了,高大男子這才將剩下的那些人連同屍體再一次裝進了袋子裡,轉過頭,對眾人說道:「這件事情不算難,只要你們肯發下天道誓,離開這裡之後便會四處散播瀛洲派坑害你們,搶奪你們寶物的留言,我就可以放你們離開。」
雲海嵐的心中猛地一跳,表面上看,這件事似乎比殺人要簡單,可實際上,散播瀛洲派的留言可是要冒險得罪一個大門派,危險程度比起殺人可是高多了。
不過雲海嵐是這麼想的,其餘人倒是未必也這樣認為,畢竟比起加入血魔宗,抹黑瀛洲派這件事可是簡單多了。再說,只要他們跑出去,就算真的說了瀛洲派的壞話,只要找個角落一躲,瀛洲派的人還能找到他們不成?
這個方法一提出來,雲海嵐就知道要遭,這種近乎毫無危險的事情,這些人之中肯定有人會同意。
果然,幾息之後,便有數十名陰兵站起來發下了天道誓,表示自己離開後一定會到處抹黑瀛洲派。
那高大男子玩味的笑了笑,一揮手,將他們帶了出去。
眼見有人真的因為這種事離開,剩餘的那些人之中也有人心動了起來,斷斷續續的,又有將近十人發下了天道誓,高大男子同樣的將這些人送了出去,似乎真的把他們放走了。
如是又過了大半個時辰,剩餘的那些人之中,終於沒有人再繼續發誓了,那高大男子冷笑一聲:「莫非你等是打定了主意要為那瀛洲派犧牲了?呵呵……他們可不會為你們可惜的,連外門都沒入,嘖嘖,死了也是白死。」
剩下的人一共也沒多少,雲海嵐大略的看了一下,不過區區二十來人。
高大男子繼續說道:「你們可想清楚了,若是再說出這第三件事,你們若是不能完成……」他目光陡然一冷,身上爆發出一股充填的殺伐之氣。
那殺伐之氣十分暴烈,石室中的眾人幾乎在一瞬間便陷入了這殺伐之氣的幻覺之中。
死亡,血海,無盡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