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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星重生》第140章
第140章 對策

「您能想像嗎?我那次腹部受了傷,醫生囑咐要臥床休息。那時我靠在床頭坐著,夏炎坐在床邊,一手拽著我的手,另一隻手就這麼朝我打過來,臨到我眼前才停下,惡狠狠地說:『你身上有傷,我不打你,這一拳是你欠我的。』」

韓竟邊說邊動手來回比劃著,說到最後特別開心地輕笑起來,見夏霖仍是一臉嚴肅,才收了聲,對她露出一個懇切的微笑。

「我知道夏炎現在很弱小,對這個世界來說,他實在善良過了頭,也脆弱過了頭,很難想像他能從那些可怕的紛爭和勾心鬥角中全身而退。可是他在以他的方式成長著,其中每一步都走得那麼艱難,也那麼踏實。與其寄希望於敵人的疏忽和憐憫,我更願意相信他未來的可能性。您有您愛他的方式,我……也有我愛他的方式。」

夏霖微瞇起眼睛審視著韓竟,半晌才像是從他的話中提取出了最關鍵的一條:「你說……你愛他?」

韓竟沒有回答,也沒有點頭或搖頭,只是保持著那種格外懇切地微笑,靜靜地看著夏霖。

夏霖卻像聽到了一個不太重要又十分無趣的新聞那樣,僅僅稍微挑了一下眉。她彷彿並不關心韓竟的回答究竟是什麼,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是換了個更放鬆的姿勢,端起茶杯淺淺地抿了一口。

「你不可能懂夏炎對我意味著什麼,只要我還活著一天,就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他。」

她放下杯子,也稍微向前探了探身,「韓竟,你聽好,我說的是不惜一切代價,甚至是他的夢想,或者是……所謂的愛情。我只要他沒病沒災,安安穩穩地好好活著,別跟我說還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

韓竟笑著點點頭,「我剛剛說了,您有您的方式,我很欣賞。」

夏霖停頓了一會,極淺地彎了一下唇角,「讓我想想,這句話的後一半是想說……但是,你也有你的方式麼?」

她那句話沒繼續說下去,反而另起了一個話頭:「韓竟……你做好公開出櫃的準備了嗎?」

這話問得韓竟一愣,就見夏霖從隨身帶著的小包裡面拿出一個淺黃色的信封,甩到韓竟面前。韓竟默默拿起信封拆開,才剛摸到裡面的東西,手就猛地往下沉了沉。

信封裡面是三張照片,拍的正是K大藝術學院今年畢業典禮時,學生在大禮堂門前的廣場上照畢業照的情景。看得出三張照片大概只是隨意在照在場的親友,都不是專門要拍韓竟,但鏡頭中都收入了韓竟跟夏炎兩人,而且姿態頗為親密。

這幾張照片本身其實沒有什麼,兩人的動作都在普通朋友的界限之內,可問題在於,他跟夏炎一起出現在這種場合,本身就足夠做出翻出花來。如果被人注意到他們關係非同尋常,以現在狗仔的技術和毅力,把他倆生活的所有細節都扒個底朝天不是輕而易舉的事麼?

「你得慶幸拍這片子的人自己不是狗仔,當場也沒認出你倆。不然一路跟著你們,還不知道能看到什麼好戲呢,對吧?」

夏霖的聲音仍是那樣平平淡淡的,安靜又知性,韓竟聽著卻覺得一陣陣發冷。那天後來無論是他還是夏炎周禮,確實有一些極其瘋狂的舉動,如果被人拍了照片又流出去,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從冬天大吵了一架以來,兩人好像有種默契,都一直沒再提過出櫃的事。韓竟知道那是夏炎體貼,還有多多少少也是因為感情逐漸穩固,雙方之間都比最初多了些篤定和安全感。然而到今天,如果讓韓竟公開自己跟夏炎的關係,他仍是不敢的。

那種心情,卻跟冬天的時候有些許不同。那時還沒有人當夏炎是圈裡人,包括韓竟自己。在叫得上名字的二代三代裡面,夏炎還算是行事格外乖巧的,大部分時候都在公眾視野之外。除了拍了一部電影,也只是默默悶頭上課寫論文刷圖書館的學生而已,不泡夜店不亂搞不酒駕開豪車撞死人,低調得一塌糊塗。

缺少劣跡就是缺少話題,對於那個時候的夏炎,沒有誰會去過分苛責。可是現在夏炎正在輿論的風口上。上升期的實力派演員被傳媒巨頭二代公子搶了金雞獎的入圍名額,當事二人暗裡卻是同性戀人關係,要趕到這檔口曝出這種事,外界會有怎樣的揣測,夏炎會受到怎樣惡意的攻擊,韓竟甚至不敢細想。

到今天,如果讓他公開自己跟夏炎的關係,他仍是不敢。不是怕影響自己在娛樂圈的發展,而是怕給夏炎帶來更多無端的傷害。那種恐懼比他對自己事業的擔憂還強烈百倍。

韓竟手裡捏著那三張照片,極慢極慢地反覆翻看著,看到最後視野一片模糊,幾乎不認得照片上的面容。

「我花了10萬買那人的SD卡,請了一位道上的角色把錢交到他母親手上。拍照那人算懂事的,以後應該不會翻出什麼大浪來。這幾張照片就留給你做個紀念吧。」

夏霖掃了一眼韓竟,雲淡風輕地說道:「韓竟,我想問你的是,你覺得你跟夏炎在一起,給他招來的麻煩會比能帶給他的益處更多麼?你們所謂的愛情,除了變成夏炎受人攻擊的弱點以外,還有什麼意義?」

這也是韓竟憂慮的事。表面上看是夏炎搶了他的名額,但說到底,夏炎會遭遇這些,都是因為他的存在。因為知道夏炎跟韓竟的關係,知道夏炎在乎韓竟,夏奕才會拿這一點來做文章。出櫃的事情也是這樣,樂於八卦的人們會腦補出一出狗血大戲,潛規則權色交易始亂終棄,韓竟是那故事裡的受害者,而夏炎是品性敗壞的惡人。

這個社會對於富人的容忍度永遠是更低的。兩個人懸殊身份擺在那,涉及他們的事,首當其衝受到攻擊的永遠不會是韓竟,而是夏炎。

他的感情,除了成為夏炎的弱點以外,還有什麼意義?

如果是一年之前的他,大概會理直氣壯地答上一句:夏三少死纏爛打要跟我在一起,有什麼意義與我何干?

可是現在這句話他說不出口。不僅說不出口,連想想都覺得心裡愧疚得一陣陣發緊。

韓竟沉默了許久,才慢慢把照片又收進信封裡,整整齊齊地折好封口,雙手遞回夏霖面前。

「夏董,您的問題我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可能您不願相信,但我知道夏炎是愛我的,自大一點地說,很愛,愛到我無法理解的程度。我也不明白自己有哪裡值得他這樣對我好。很多次我試著去探尋那背後的原因,但最終都沒能得到答案。」

他雙手撐在膝蓋上,深吸了口氣,「我也明白,仗著他的這種——說是愛情也好,說是錯覺也好吧,仗著他對我的感情,就跟他在一起,而我的處境卻只能給他帶來傷害的話,這對他是不公平的。我也沒有資格這麼做。您的意思我懂,我會花一些時間想清楚。如果他的身邊確實沒有我的位置,我會自覺離開他的,這點請您放心。」

韓竟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也顯得格外平靜而優雅。說完他甚至對夏霖從容地笑了一下,只有撐在膝蓋上的雙手十指緊緊地絞纏在一起,關節被他捏得微微作響。

對話到這裡就結束了。原本夏霖還想再說點什麼,正好趕上夏炎抱著電腦從書房裡出來,她也就沒再說下去。兩人都一掃之前的凝重,適時換上一副輕鬆愉快的表情。

夏炎把寫好的稿子給夏霖看。當姐姐的果然奉行不插手的原則,只改了幾個用詞上的細節,就點頭讓夏炎發在微博上,又給幾個信得過的媒體人打了電話,僅是以個人的名義請他們幫忙發通稿。

「……我這樣不算插手吧?別的都交給你了,如果搞不定的話,隨時來找我,別跟自己較勁。」

夏霖發完最後一封郵件,又跟夏炎聊了幾句,就準備走了。夏炎跟韓竟一直送到電梯門口,夏炎為她按了電梯,還頗遺憾地問道:「姐你真的不留下住嗎?好不容易過來一趟的……」

「不住了,明天一早的飛機,你們都回吧,不用送我。」夏霖憐愛地拍了拍夏炎的手臂,要上電梯的時候,好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又對夏炎說道:「對了,溫家那丫頭最近要回來,你有時間聯繫她一下。」

那時韓竟明顯看到夏炎僵了一下,隨即特別開心地笑了起來。

「小瑾要來帝都?好啊我請她吃飯,我倆真是好久沒見了。上次見還是高中剛畢業的時候呢……」

送走了夏霖,韓竟總算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夏炎回過頭來,對韓竟心領神會地笑笑,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往他肩膀上拍了拍,等韓竟反應過來要反擊的時候,就嘻嘻笑著跑開了。

然而韓竟心裡還是塊大石頭沉著,沒什麼心思跟夏炎鬧,往家走的路上也顯得很沉默。得說夏霖的手段確實高明,想讓韓竟離開夏炎,從頭到尾沒提到錢,也沒有一個字的威脅,卻成功動搖了韓竟的心。

他留在夏炎身邊,對夏炎來說,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在他剛認識夏炎的時候,在他還只是把夏炎當做利用夏家的踏板的時候,在他不堪其擾終於勉強接受了夏炎的感情的時候,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問題。也用不著去想。

可是現在他卻不得不想。因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陷進去了,而且越陷越深,回過神來已經無法自拔。

他愛這個人。

他愛這個隻身穿過無數荊棘、卻仍如陽光般溫暖的、善良而正直的青年。因為愛他,所以沒有辦法不想這些事——如果他的存在會成為夏炎的弱點,那麼哪怕夏炎有多希望他留下,多希望跟他共度一生,他也不能容許自己成為別人傷害夏炎的理由。

夏炎當然注意到韓竟不對勁,一進家門就去扯他的袖子,關切地問道:「我姐沒跟你說啥吧?」

韓竟仰著頭想了想,「就說這次金雞獎的事情,擔心你才特意過來,別的也沒什麼……對了,好像問了我她來之前你是不是在哭——」

「誒——」夏炎怪異地叫了一聲,兩手狠狠地在臉上來回揉了揉,試圖抹掉眼淚的痕跡,小聲嘀咕道:「……看起來這麼明顯嗎?都怪她來得太突然,連給我洗個臉的時間都沒有,突擊檢查真是要命……」

夏炎一邊說著一邊扯著韓竟衣服袖子往屋裡走,把韓竟按在沙發上坐下,單膝撐在他兩腿之間,捧起他的臉與他交換了一個極其凶狠熱烈的吻。

「這麼跟你說吧,我家人裡面我最沒底的就是我姐。你不知道她外表看起來挺開放的,內心還停留在19世紀呢,簡直比我爸還要傳統6倍,所以我才一直沒敢告訴她咱倆的事,要是讓她知道我跟你未婚同居——誒,想想就全身發冷……」

他的語氣格外忿忿不平,說完還誇張地打了個冷戰,逗得韓竟忍不住輕笑起來。「你也知道未婚同居不對啊?之前不是還跟我說『不同居怎麼談戀愛』麼?那又是什麼歪理?」

夏炎嘴角一撇,「我說的是我姐那19世紀的觀念嘛,不過她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可取之處,比如咱倆可以抽個時間領個證什麼的,加州好幾年前就承認同性婚姻了,咱倆過去,正好在我爸那頭把酒辦了。」

「咳……你還要辦酒……」韓竟簡直哭笑不得,「我這邊是沒什麼親戚,最多就是我姐能去,你那頭干係到的人可多了,你確定他們都能接受夏家老跟個男的在一起?」

「總不能讓我沒名沒分地嫁給你吧,要是只偷偷領個證也不是那麼回事……」夏炎嘴撇得更歪了不少,悻悻地從韓竟身上翻下來,打開電腦,「我說咱倆今天別做飯了,叫外賣還快點,你想吃啥?」

韓竟隨便點了一個起司海鮮飯,心思全沒在飯上,來來回回想的都是夏炎那句「沒名沒分地嫁給你」。這話說得他心裡直癢癢,可是夏家的婚禮要大操大辦,就等於昭告天下,跟出櫃也沒什麼不同。不是他不願意,但至少現在還沒到時候。

他等夏炎訂完了餐,才若無其事地問道:「剛剛,你姐提到的那個小瑾……是你朋友?」

夏炎又像之前面對夏霖時那樣微微僵了一下,向後靠在沙發上,懊惱地扯了扯額前的頭髮。

「女朋友……嚴格地說,是未婚妻。」

呃……

兩人是這種關係,還真不怪夏霖要特意當著韓竟的面提她。韓竟下意識地往離夏炎更遠的方向蹭了兩寸,也抬手攏了攏頭髮。

「不過不是你想的那麼回事。她家跟我家是世交,她比我只大半歲。據說當年我媽媽跟她媽媽關係很好,就說如果生兒子,就跟她女兒訂婚。這不是指腹為婚嗎?韓竟你能相信嗎?那是95年了啊,馬上就到新世紀了,怎麼還會有指腹為婚這一套?」

夏炎瞪大眼睛望著韓竟,極度無奈地攤攤手,「後來我一出生媽媽就去世了,我又跟別的孩子不太一樣,嗯……你知道,就是不能說話……所以這事也就都沒再提。長大之後有一次兩家人一起吃飯,她媽媽看到我跟小瑾,又說起來這件事,也只是開個玩笑,結果被小瑾記住了,一直以我的未婚妻自居。其實我長到現在一共見她不超過10次啊!要不怎麼說咱倆得大辦呢,不然小瑾是不會死心的。」

他的語氣甚至有些氣急敗壞了,說完索性往韓竟那頭一倒,枕在韓竟大腿上,抬起頭可憐兮兮地望著韓竟。

夏炎從西北回來瘦了不少,稚嫩的娃娃臉也多了幾分堅毅的氣質,從韓竟的角度望過去,正好能清楚地看到從臉頰到脖頸的線條,充滿著幾乎就要噴薄而出的活力和朝氣。韓竟看得入了神,手指放在夏炎臉上輕輕摩挲著,半晌才微笑著問道:「你喜歡跟我在一起嗎?」

夏炎本來以為以韓竟那大醋罈子的尿性,知道自己還有個未婚妻至少也得炸毛十來次彆扭半個月,咋也沒想到這麼就揭過去了。他大張著嘴,半晌才訥訥地說道:「喜歡啊……我不是都說要辦酒了麼?」

他說完才回過味兒來,狠狠白了韓竟一眼,言下之意你也遲鈍回19世紀了啊,怎麼還在問這種問題?「我話說在前頭,你現在要是反悔了,裝傻充愣說咱倆什麼也沒發生過,我——」

夏炎一時也「我」不出來下文,最後索性猛一個鯉魚打挺又坐了起來,回過頭望著韓竟,眼睛瞪得老大。

「——我就去找曦姐告狀!說你劈腿!紅杏出牆!三心二意!始亂終棄!家庭暴唔——」

韓竟一臉黑線,心道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沒等夏炎繼續說下去,就埋頭一個長吻,堵了小孩的嘴。他吻得格外溫柔纏綿,用舌尖細細地掃過夏炎的口腔,輕輕吸吮著他的唇瓣,彷彿想要再一次確認這個人的味道。

兩人吻了好久才依依不捨地分開。韓竟與夏炎拉開兩寸距離,深情地望著面前的人,眼神顯得有些悲傷。

「你跟小瑾門當戶對,她又願意支持你,而且最主要的……她還是女孩子……你跟她在一起的話,無論是在夏家還是在社會上,都會少受很多非議吧?這樣對你也更好一點……」

這話雖然不太好聽,卻是韓竟的心裡話,說出來反而讓他輕鬆了不少。他輕舒了口氣,仍是微笑著望著夏炎,只見夏炎低著頭,眉頭擰成一團,一副苦大仇深樣子。

夏炎認認真真想了好半天,好像還是沒想明白,只深深吸了一大口氣,往後仰了仰頭。韓竟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聽「彭」的一聲——

——兩人額頭狠狠撞在了一起!

韓竟身手再好,練的是跆拳道和搏擊術,沒練過鐵頭功啊。夏炎這一撞可是一點沒留情面,結結實實地撞在他腦門上,震得他從頭頂到舌根到後脖頸子都一陣陣發麻,眼前一片漆黑兩耳嗡嗡作響,當場就捂著腦門彎下腰去,「哎呦哎呦」地小聲哼哼著。

按說倆人頭頂著頭來這麼一下,衝擊應該差不多。韓竟受到10000點傷害,頭暈眼花倒下去起不來了,可另一頭夏炎還跟沒事人似的,略帶嫌棄地撇著嘴,嘟噥了一句:「讓我說你什麼好——」正巧趕上送外賣的過來按門鈴,夏炎過去開門,走路也是穩穩當當,一點也沒受影響。

韓竟就算沒抬頭看,也知道夏炎這是在氣頭上,再說啥都是撞槍口。他慢慢倒了幾口氣,自己憋憋屈屈地揉著腦門,心道夏炎以前還只有喝了酒才會展現出黑化的一面,自從去了趟西北,兩種模式簡直愈發切換自如了。

咳……看來以後糊弄小孩的那一套還是少玩比較好……

兩人晚飯吃得一片沉默,飯後各自悶頭玩自己的,愣是誰也沒說話。韓竟偷偷斜眼去瞟夏炎,看見夏炎也在看他,都是一臉的嫌棄,眼神就跟第一次來他家裡時說「韓竟你家床好?小」那個時候一樣一樣的。

直到睡覺他倆都是各自佔著床的一邊背對背分頭睡。韓竟知道夏炎在氣什麼,雖說感情用事並不能解決問題,可奇妙的是,一想起夏炎狠狠來那一下子,想起自己還在隱隱發疼的額頭,他心裡竟然美滋滋的。

這不是傳說中的抖M心理吧……韓竟關燈之前這麼想著,也是渾身一陣惡寒。

——演員韓竟,跟新男友正式交往大約一年兩個月零一周,陷入兩人交往以來第……數不清多少次的冷戰。

好在這次冷戰持續的時間尤其短,因為第二天一早,他是被夏炎嗷嗷叫著搖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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