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死亡第二十天。
之前那無關緊要的小小插曲絲毫沒能影響到逛街小隊那高昂的興致,在鄭明河在把案發現場翻了個底朝天之後,發表了「這絹紡裡的布料都沒有咱魔宮裡好」的結論後,一群人就無比happy地出門繼續逛街了……才怪吧!這反應絕對有哪裡不對勁吧?!都不調查一下刺客的身份目的什麼的嗎?都不處理一下現場的嗎?屍體就那樣扔在那裡真的沒事嗎阿喂!為什麼路過的路人你們的表情都那麼淡定啊!
在正常社會生活了二十幾年的樂白表示很心累。而更讓他心累的是……君無顏你這個傢伙是真的把他當女人了嗎(╯‵□′)╯︵┴═┴看著被擺在自己面前的胭脂水粉,樂白維持著「=ˍ=」的表情,在心裡把君無顏給剁了好幾次。
樂白覺得,他有必要和君無顏去小巷子裡談談人生。
「不喜歡嗎?」注意到樂白的神色,君無顏垂下眼看他,唇邊的笑容若隱若現的,如春風般醉人。但這落在樂白的眼裡,卻和催命符差不了多少。甚至不用經過思考,他的腦袋就已經自覺地搖了搖:「當然不是!」他頓了頓,低下頭看了看面前的那顏色純正的胭脂,又抬頭看了看君無顏,面露糾結之色,「只是……」
……這特麼的到底該怎麼說啊!
說真的,樂白並不想一個不小心就說錯話,導致自己再次掛在君無顏的手中。他很清楚,這時候最好的選擇就是收下君無顏買的胭脂,然後表達一下自己的喜愛之情。但是……隨便換了哪個正常的男人,被這樣當成女人對待,都會覺得無法忍受的吧?之前君無顏送他那些簪子和手鐲什麼的,樂白還能安慰自己,古代的漢子也是拿簪子固定頭髮的,鐲子也不是只有女人能戴,可是……胭脂水粉?樂白無論如何都過不了自己的那一關。
而更讓樂白覺得不爽的是,他這邊正煩著呢,鄭明河還在一旁說著風涼話:「夫人難道是看不上這胭脂?據說這家店在上代魔君之前,都是只給宮裡供應的『貢品』來著?」
樂白:所以我應該感動得痛哭流涕地收下嗎!
在心裡狂揍的人又多了一個鄭明河——樂白絕對不相信這傢伙看不出來他到底在糾結什麼,憋笑能不這麼明顯嗎!!
心好累,不能再愛了ˍ(:∠)ˍ
君無顏倒是沒有在意樂白那豐富的內心活動,自家夫人那總是走神的習慣,他也早就已經習慣了。他只是目光柔和地看著樂白,從鼻子裡發出了一個輕輕的音節,示意樂白繼續說下去。
深深地吸了口氣,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的樂白抬起頭直視著君無顏,抱著必死的決心開口了:「我記得你曾經說過,魔界從來不會在意性別這種事情對嗎?」那是兩人成親的那個晚上,誤會了樂白話裡的意思的君無顏親口說的。「既然如此,」樂白頓了頓,用無比認真的口吻說道,「能不要把我當成女人嗎?」
沒有人說話,這個胭脂店的小角落裡安靜得針落可聞,店家招呼客人的聲音彷彿被隔絕開來一樣不真實,樂白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緩了。他不能確定接下來君無顏會怎麼做,但最糟糕的後果,也不過就是再讀一次檔罷了——要實在不行,樂白也就只能接受現實了。尊嚴和性命比起來……其實還是尊嚴重要啊!只可惜擺在樂白面前的,是一道只有一個選項的選擇題。
樂白:特麼的能別侮辱選擇題麼!凸 ̄皿 ̄凸和樂白對視了一陣,君無顏的眼中緩緩地浮現出些許懊惱的神色來——在多次確認之後,樂白終於確信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他看著樂白,似乎碰上了什麼讓他頭疼的問題:「是我做了什麼,才會讓夫人產生這樣的想法嗎?」
樂白:……誒?
被君無顏那樣的目光一看,樂白有那麼一瞬間都覺得無理取鬧的人是自己了。但是……目光落在了面前的胭脂上,樂白立即堅定了自己的想法——說好的不把他當女人呢,這又是怎麼回事?!
順著樂白的目光看向那盒如桃李般艷紅的胭脂,君無顏的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夫人以為,這是給你買的?」
樂白:……難道不是嗎?
之前還覺得自己的思路和大魔王同步了的樂白覺得,他果然還是太嫩了ˍ(:」∠)ˍ
對上樂白那迷惑的視線,君無顏不由地輕笑一聲:「我怎會做出如此作踐夫人的事情來?」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夫人是男兒身,這世上再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這件事了。」
話音一落,樂白就覺得另外二人看向他的目光頓時就帶上了幾分曖昧——鄭明河就算了,苗青青這個千方百計想弄死他的人也露出這種表情是想要哪樣啊!還有君無顏你故意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是想幹什麼啊!!
至少目前為止和君無顏還是純潔的夫妻關係的樂白感到很郁卒。
「可是你之前還送了我玉鐲和髮簪!」總覺得就這麼用誤會揭過會顯得很丟臉,樂白乾脆把話都一股腦兒地給說了出來。
「這些物品並非只有女子才可裝飾。」君無顏的表情有些無奈,卻依舊耐心地給樂白解釋著,像是在安撫無理取鬧的愛人,「夫人若是不喜歡,和我說便是。」
「……可是上次你給我的那支髮釵明顯就是女人用的!」樂白還是有點不甘心,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不甘心啥。
「那是我母親的遺物。」君無顏輕歎一聲,「我認為將它交給夫人會更合適。」
樂白:真相總是如此的出人意料……特麼的你為什麼不早點說啊!
「是我的錯,讓夫人產生了這樣的誤會。」君無顏說著,合上胭脂的盒子,遞給一旁的鄭明河,安撫似的摸了摸樂白的腦袋,「下次要是有什麼事情,與我直說便好。」
樂白:……這種所有的事情都是你無理取鬧但是因為是你所以我無條件包容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累覺不愛的樂白決定,他還是默默地閉上他的嘴,當一個安靜的美男子吧。
作者有話要說: 君無顏:我當然是這個世上最清楚夫人性別的人!成親當晚我都確認過了!
樂白:等等!你那天晚上到底對我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