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死亡第八天。
將自己裹在被子裡回憶完昨天晚上那一番堪稱作死的行為之後,樂白忍不住給昨天的自己點了根蠟燭——君無顏居然沒有發飆幹掉他!居然就那樣摟著他安安穩穩地睡了一晚上!難不成那樣才會君無顏喜歡的相處方式?
默默地腦補了下魔尊大人用一副傷春悲秋的憂鬱范兒說著「所有人都只將我當成一個高高在上的魔尊,而沒有人把我當成君無顏」的樣子,樂白頓時被雷得外焦裡嫩——他果然被表妹的少女漫畫給荼毒太深了!
虛著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半晌,樂白終於放棄了起床的想法。該死的宿醉實在是太難受了啊!這見鬼的感覺,自從他被老媽勒令戒酒之後,就好久沒有出現過了。
……說起來,那是什麼時候來著?
皺著眉回想了一下,沒能想起什麼的樂白很乾脆地就放棄了回憶。反正就算猜樂白也能猜到,還不就是為了向那個幻想中的武俠世界靠近,要達到「千杯不醉」的成就嘛!對自己的尿性有著深刻瞭解的樂白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麼值得羞愧的,他這是朝著夢想奮鬥!
——雖然卵用沒有。難得穿越了還穿到了個修真世界。
被現實狠狠地打擊到了的樂白捂著心臟,默默地翻了個身,決定還是先睡個回籠覺再說。但當他看到床頭那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的時候,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樂白:臥槽,這不是我身上穿的這套衣服嗎?!
十二萬分地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的樂白第一時間就掀開了被子,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那好端端地穿在身上的衣服,不由地大大地鬆了口氣。想想也是,雖然樂白不知道自己喝醉之後是什麼德性,但不管怎麼樣,都逃不脫瞎折騰和睡得跟死豬似的兩種情況,不管是哪一種,君無顏都不可能……草!
把剛冒出頭來的想法狠狠地拍了回去,樂白拿著那條和他身上穿著的內褲的翻版,面部肌肉可疑地抽搐著。
不不不,只是一條內褲而已,並不能說明什麼。他身上的衣服還好好地穿著,某個不可說的地方也沒有傳來異樣的感覺,所以應該沒……草,君無顏你到底做了什麼,快給老子滾回來!!!
一臉痛心疾首地捧著胖次,樂白的內心深處在為自己那逝去的清白而深深地哀悼著。要不是他一醒過來就發現君無顏不在了,現在他肯定直接一巴掌糊過去——哪怕他會因此挺屍兩次,也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啊啊!!
在心裡對頂著君無顏形象的小人進行了一番慘無人道的蹂躪之後,樂白從鼻子裡輕哼了一聲,正準備把手裡某條來歷不明的胖次給丟到一邊,就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樂白頓時心裡一凜,連忙一個龍爪手,抓住了被丟到一半的某內褲,作出一副「我剛剛什麼都沒做」的樣子,若無其事地轉過頭去。卻沒想到,推門走進來的,根本就不是君無顏。
來人穿著一身藍色的儒衫,五官清秀,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此刻正維持著推門的動作站在原處,似乎是看到了什麼讓他驚訝的東西,一時之間忘記了該如何反應似的。
樂白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睜大了眼睛:「啊,你是昨天那個——」看他的表情特別不忍和同情的那個!
但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打斷了:「你還活著?!」
樂白:……
雖然樂白的的確確死了很多次,而且將來還要死很多次,但是一大清早的起來就聽到一個人在咒他死——哪怕對方的神情無比真誠,目光無比驚訝,也不能打消樂白想一掃帚戳死他的衝動。
說完之後,對方也顯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臉上不由地露出些許尷尬和歉意來:「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他頓了頓,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輕咳了一聲,轉移了話題,「在下鄭明河,見過夫人。」
樂白:……夫人你個大頭鬼!
簡簡單單的兩句話,樂白對眼前這個叫鄭明河的人的好感度就down到了極點。要不是看在對方好歹是他穿越過後碰到的唯一一個能夠正常交談的人類——很顯然,君無顏已經被排除在這個範疇之外了,樂白早就下逐客令了。
努力在臉上擠出一個不那麼猙獰的笑容——從鄭明河的表情來看,他顯然失敗了,樂白開口問道:「你來這裡有事嗎?」雖然他估計對方是來找君無顏的,但是樂白實在是找不到其他能夠拿來當開場白的話了。總不能直接說「那個誰,給我講一講這個世界的基本設定,還有君無顏的大致情況吧」?要是他真這麼幹了,鬼知道他又得死上幾次。
於是決定先套套話的樂白耐心地等著對方說出標準答案,然後努力把話題往自己希望的方向拐。可誰知道,這一等,就是十幾分鐘。
看著鄭明河那想說什麼又不敢說,想要開口又閉上了嘴的便秘樣子,樂白只覺得一陣牙疼。看著表盤上的秒針又慢悠悠地轉過了一圈,樂白終於忍不住了:「你特麼的是來幹嘛的你倒是說啊!!」
聽到樂白的話,鄭明河抬起頭深深地看了樂白一眼,才好像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開口:「我是來處理屍體的?」
「處理屍體?」萬萬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的樂白不由地一愣,下意識地就接了一句,「誰的屍體?」
話一出口,樂白就知道自己犯蠢了。這裡是君無顏的房間,昨天晚上又是他和君無顏成親的日子。鄭明河要處理的屍體自然不可能是君無顏,那自然就是他樂白了。也難怪鄭明河在進門的時候,會說出那麼一句話了。
所以……君無顏在其他人的眼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形象啊?!
對於君無顏是個變態這個事實有了更深刻的瞭解,樂白表示,他一點都不想知道為什麼鄭明河為什麼會在君無顏新婚的第二天早上,自覺主動地上門來收屍的原因。但打開了話匣子的鄭明河卻跟個幾百年沒說話一樣,一股腦兒地把所有的事情都給倒了出來。
鄭明河:魔尊大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帶一個陌生的男人或女人回來成親。
樂白:=ˍ=
鄭明河:魔尊大人帶回來的人從來都沒有堅持過一個晚上的。
樂白:=ˍ=
鄭明河:魔尊大人早上總是不處理屍體,結果晚上回去又大發脾氣,寢宮都被砸了好幾回了!
樂白:=ˍ=
鄭明河:於是,從此之後,在魔尊大人新婚第二天,我們幾個就輪流上門處理屍體了。
樂白:=ˍ=
鄭明河:你是第一個在魔尊大人床上度過了一個晚上的活人,我看好你哦!
樂白:呵呵。
當然,鄭明河的原話是絕對不可能這麼簡潔明瞭的,他那架勢,簡直就想把君無顏第一次結婚的時候嘴角彎起的角度是幾度都說出來——太特麼的囉嗦了!
不過也多虧了鄭明河這極度囉嗦的性格,就算樂白全程都只是「恩」「啊」「哦」地回應,也得到了不少的消息。
比如這個世界有仙魔人三界;比如魔界的人總喜歡跑到其他兩界去搗蛋,所以總是被追著打;比如君無顏成為魔尊已經一千年了;比如君無顏雖然可以不用吃東西但就是戒不了豆腐花;比如君無顏喜歡穿黑色的衣服是因為不顯髒,曾經有次他穿著白色的衣服去殺人,結果一不小心沾上了血,那套據說用天地間各種寶物煉製的衣服就那樣被丟掉了……咦,後面這些東西是不是有點不對?
抽了抽嘴角,樂白扭過頭,決定不再去理會這個看起來像個斯文書生實際上是個八卦大王的傢伙。
「夫人,其實我剛才就想問了。」大概是樂白的態度太隨和了,鄭明河也漸漸放開了,「你手上拿的什麼?」
「啊?」樂白愣了下,低下頭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頓時就僵住了。
……小內,你怎麼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