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北邊來人
滿臉的鬍子把太平給嚇了一跳,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不死心地又摸了一遍,結果還是滿臉的鬍子!
那鬍子還特別長,就好像很多年都沒打理過似的。
太平心裡頓時「咯登」了一聲,他該不會是變成什麼野人了吧?
正驚疑間,太平突然發現,肚子餓得十分難受,火燒火燎的,顯然是很久沒進食了。他捂著肚子翻身坐起,仔細打量周圍,尋找能吃的東西。
這一打量,太平的心更是涼了大半截。
這地方明顯就是個棚屋,還是那種簡單搭起來的,看樣子有些年月了。棚屋裡是東西少得可憐,吃的更是沒有,倒是牆上掛著弓箭,看起來他這身體的原主人是個獵戶,就是不知道這身子怎麼就被他給佔了。
想起前兩次被排擠出身體的經歷,太平心裡就有些惴惴。這身體不是他的,以後該不會也要把他給排擠出去吧?
就在這時,太平突然聽見了一陣腳步聲,有人正朝棚屋走來。
他心裡一驚,本能地警惕起來——來的是什麼人?對方會不會認出他?
與此同時,一個商隊緩緩走進了大寧城。進城後沒多久,一輛馬車中便走下了一個中年儒生。他朝商隊的領隊拱了拱手,滿臉感激地說道:「多謝陳兄一路護送,方某沒齒難忘,小小謝禮,聊表心意,陳兄莫要推辭。」
說話間,他拿出一枚玉珮,交給對方。
他口中的陳兄乃是一個壯碩的中年漢子,見他拿出的玉瓶質地極佳,做工也精巧別緻,怕是價值不菲,不禁推辭起來:「這可不行,我也就是捎帶了你一程罷了,哪能收你這麼貴重的謝禮?」
中年儒生卻十分堅持,那壯漢推脫不過,只能收了。他收下後,便問道:「先生可是要去投奔朋友了?」
「正是,我一友人正好就在這大寧城,所以我這便要去投奔他了,告辭。」他說完,再度拱了拱手,便跳下馬車,轉身大步而去了。
壯漢捏了捏手裡的玉珮,突然叫來一個瘦削的年輕人,低聲吩咐道:「跟上去,看看他到底是去什麼地方。小心點兒,別被他發現了。」
那年輕人激靈地點了點頭,隨即便悄悄跟了上去。
壯漢冷冷一笑,帶著商隊找了一間客棧住下。剛住進去沒多久,一名店小二就提著涼敲響了房門:「客官,要涼茶嗎?」
「進來吧。」壯漢淡淡說道,隨即小二就推開了房門。
待房門關好,二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小二將茶壺隨意地往桌上一放,看著壯漢問道:「你特意來這裡,可是發現了什麼?」
壯漢點頭,低聲說道:「來的路上,我遇到了一個中年儒生,那人說是要來大寧城投奔朋友,要我們捎他一程。我一路觀察,發現這人身份可疑,所以剛剛他一離開,我就讓人跟了上去。對了,他還給了這個,說是謝禮。」
說完,他就拿出了中年儒生給的那塊玉珮。
店小二接在手裡,仔細看了看,隨即便笑起來:「他倒是大方。」
嗤笑了一聲,店小二臉色一肅,沉聲問道:「你懷疑他是什麼人?」
壯漢伸手指了指北方,低聲道:「我懷疑,他是從那邊兒來的。」
「那邊兒……」店小二突然沉下臉色,「你確定他是從那邊兒來的?此事非同小可,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
壯漢沉吟了片刻,肯定地點了點頭:「肯定是從那邊兒來的!他雖然是中原人,但是肯定在北邊兒生活過不短的時間,就算他極力掩飾,但是他的那些小動作可瞞不住我的眼睛!」
「他從北邊兒來,又要在大寧城投奔朋友,還是這個時候……」店小二說到這裡,臉色突然大變,「不好,他怕是韃子派來的說客!再過不久就要秋收了,那幫韃子怕是早就算準了!」
「這……」壯漢聽聞這話,臉色頓時變了,「那豈不是糟了?早知道這樣,我就該在路上一刀結果了他!這個沒人性的畜生!」
「罷了,」店小二搖搖頭,「就讓他得意幾日吧,上面已經下了令,最近就要動手了,到時候再殺他不遲!」
沒多久,一名瘦削的年輕人快步走進了客棧,一路上了二樓,敲響了房門:「老大,是我。」
壯漢和店小二齊聲說道:「進來!」
年輕人推門進屋,緊接著就飛快地關上了房門,就像是防賊似的。然後他快步走到壯漢和店小二面前,喘著氣說道:「那……那人進……進了寧王府!」
壯漢和店小二對視一眼,店小二說道:「看來,我們猜對了。就是不知道,那高子建會不會動心。」
壯漢不禁冷笑了一聲:「他要是敢動心,老子饒不了他!就算是拼著一死,老子也要把他給宰了!」
「胡說什麼?」店小二突然怒斥道,「上面說了,高子建不能死,不許胡來!」
「哼!」壯漢有些不滿,「那樣的狗東西,難道還要留著他的命不成?上面也太……」
「住嘴!」店小二聽他越說越過分,臉色頓時鐵青,他怒斥了一聲,見壯漢氣得青筋都鼓了起來,這才壓低聲音,意味深長地說道,「別胡思亂想,上面的意思,高子建只要活著就行。」
「只要活著……」壯漢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你是說,上面的人不是要保他?」
店小二冷冷一笑:「怎麼可能。」
壯漢頓時忍不住笑了:「這就好,這就好!那到時候我可不客氣了。」
他們在這邊悄悄議論,進入寧王府的中年儒生則是已經見到了高子建。高子建坐在主位上,單手支著額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滔滔不絕的中年儒生。
中年儒生正好說道:「世子殿下放心,他們只是從大寧借道,絕不會侵擾大寧的百姓。只要世子殿下給個方便,事後絕不會少了世子殿下的好處。」
高子建卻依舊面無表情,絲毫看不出到底有沒有動心,他目光陰測測地看著中年儒生,就像是盯上了獵物的毒蛇:「好處?我是寧王世子,整個大寧都是我的,什麼好東西我沒有?你以為,我會看上你的好處?」
中年儒生面色微微一變,接著卻又自信滿滿地笑了起來,從袖袋中取出了一塊羊皮卷,雙手奉上:「這是一半謝禮,世子殿下不妨看看,只要事情成了,我家可汗會命人奉上另一半謝禮。」
高子建不屑地冷笑了一聲,命人將羊皮卷呈上。看見裡面的內容後,他的臉色頓時變了。
這耶逐可汗還真是好大的手筆!
如此大的手筆,就為了借道大寧,進入中原劫掠一番?高子建默默在心底搖頭,他要是信了這儒生的鬼話,他就是豬腦子了!
正要拒絕,昏君系統卻突然出聲道:「宿主,快答應他!」
高子建大驚:「你在胡說什麼?那耶逐明明是想入侵中原,我怎麼能答應他?」
昏君系統卻說道:「宿主,那耶逐不過是一幫蠻夷而已,如何能夠入主中原?你答應了他,正好可以利用這個耶逐消耗朝廷的大軍!到時候耶逐和高子辛兩敗俱傷,你便可以趁勢而起,剿滅耶逐,奪取皇位!」
高子建一聽這話,頓時動心了。
只是他還是有些猶豫:「這……可是我要是這麼做了,必然要被天下人唾罵,到時候我還怎麼當皇帝?」
昏君系統知道他已經動心了,便趁機循循善誘道:「宿主何必擔心?你現在不過是寧王世子而已,如何能做寧王的主?只要到時候把這件事推到寧王的頭上,就說是寧王同意的,而你堅決反對,不就行了?只要最後是你滅了耶逐,自然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要知道,歷史向來都是勝利者書寫的!」
高子建聽到這話,更動心了。不過他還是沒直接答應,而是故意冷哼了一聲,命令道:「來人,把這人給我拖下去!」
中年儒生頓時臉色大變,他剛剛一直留意著高子建的臉色變化,分明看出高子建已經動心了,如今怎麼突然變卦了?
「殿下!殿下請再考慮考慮,莫要逞一時之快,後悔終身啊!」中年儒生大叫著,很快就被拖了下去。
等他被拖下去了,高子建這才下令道:「先關他幾天,給他些清水饅頭就行了。」
只有讓這個人先吃點兒苦頭,後面他才好漫天要價。
昏君系統不禁讚美道:「宿主可真是英明,竟然能想出這樣的法子。這麼過上幾天,他肯定會乖乖聽話了。」
高子建被它一捧,頓時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
與此同時,太平卻遇上了變成人後的第一次大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