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羞憤欲死
自從看見這個像極了先皇的太平,高子辛就有些反應不過來,總是本能的把眼前這人當成曾經那變態多疑的先皇。
所以當太平眼中露出讚賞之色後,高子辛瞬間就驚悚了。
他呆愣了片刻,忍不住問道:「你返老還童從帝陵裡爬出來了?」這話一出口,高子辛就知道自己問錯了。
帝陵是一直有人守著的,就怕有人盜墓,破壞了陵寢。別說帝陵修的堅固,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從裡頭爬出來,就算真爬出來了,也不可能沒人發現。
所以,這問題實在是問得太白癡了!
高子辛一反應過來,就覺得異常丟臉,尤其他面前的人還是太平,這讓高子辛心裡不痛快極了。
所以他為了掩飾自己剛剛犯的傻,乾脆輕咳一聲,不等太平回答,就質問道:「你不是到陰曹地府去找元後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高子辛其實還有一句話沒問——你不會哪天突然又不見了吧?
只是一對上太平那銳利的目光,高子辛就慫了,默默把最後一句話給嚥了回去。
太平倒不是故意嚇唬高子辛,只是他在戰場上廝殺了那麼多次,氣質早就變了,就算不刻意嚇人,那渾身的煞氣也讓從未沾過血腥的高子辛本能的警惕。
然而鳳瑄卻又跟太平不一樣,這人太能裝了,明明在戰場上殺起人來跟個殺神似的,可是一到高子辛面前,他就變成了那個高深莫測的國師大人。
太平卻是自從上了戰場就放飛自我了,再也懶得遮掩。更何況,他曾經被昏君系統強行綁定,偽裝了多年的昏君,早已經厭煩了那種壓抑本性偽裝自己的日子,如今好不容易重獲新生,自然不願繼續委屈自己。
他聽到高子辛的話,就忍不住不悅的瞪了鳳瑄一眼——這個陰險小人!
他當初明明跟鳳瑄解釋過,然而高子辛竟然什麼都不知道,顯然,鳳瑄這個死變態根本沒告訴高子辛!
高子辛察覺到他的目光,不禁疑惑地朝鳳瑄看過去,不解太平為什麼突然瞪鳳瑄。
鳳瑄先前一直老神在在地裝高人,就算察覺到太平不滿的目光也假裝沒看見,這會兒察覺到高子辛的目光,他才微微一笑,理直氣壯地對太平說道:「我擔心路上洩露了消息,所以沒在信裡寫明白,其中緣由,還是由你親自來說吧。」
太平對於鳳瑄的話是一個字都不信,他才不相信鳳瑄真的是害怕洩密呢,分明就是想給他使絆子!
再次惡狠狠地瞪了鳳瑄一眼,太平才看向高子辛,猶豫了一瞬,不太自然地說道:「朕之前的確去了地府,卻得知元後已經轉世成了你母后。」
高子辛再次傻眼了,太平這話什麼意思?元後轉世成了他母后?他狐疑地看著太平,猶豫片刻,還是說道:「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言下之意,你就是撒謊也找個讓人容易相信的啊!
太平見他不信,臉色頓時一沉:「若非她轉世成了你母后,朕又怎麼能重獲新生?必是朕和她緣分未盡,才能回來跟她再續前緣。」
高子辛聽著聽著就覺得不對勁了,前面那句勉強還算正常,後面那句話他怎麼聽著就覺得異常刺耳呢?
太平這是什麼意思?分明就是在給自己臉上貼金!
什麼叫緣分未盡?太平還真是有臉說啊!先是害死了他母后的前世,接著又害她母后戰戰兢兢地活在後宮,後來更是扔下他母后要去找老情人,現在竟然還有臉說緣分未盡!
緣分未盡個鬼啊!
高子辛突然警惕起來,不滿地瞪著太平:「你這次回來,該不會是想見母后吧?」
太平微微瞇起眼,給他一個「你廢話」的眼神,同時口中問道:「朕的確是特意回來看她的,她……她現在如何了?」
你別癡心妄想了!
高子辛暗暗在心裡說道,看著太平那張滿是大鬍子的臉,突然有了底氣。他之前到底是在怕什麼啊?這老東西就算活過來也不是高家人了,難道還能搶走他的皇位不成?
現在他才是皇帝,誰都得聽他的。這老東西要是敢不給他乖乖的,他還不是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
想到這裡,高子辛的腰背就挺的更直了。他挑了挑眉,得意地看著太平,故意說道:「你既然立了功,就先在京城找地方住下吧,等朕論功行賞的時候,必然不會虧待了你。」
太平一聽這話,眼睛頓時瞪圓了。他不傻,一聽就明白了,混蛋兒子不肯讓他見賀綾!
這種事絕對不能忍!
他來都來了,怎麼能夠見不到賀綾!
太平瞪著高子辛,理直氣壯地說道:「朕要見你母后!」
高子辛見他竟然直接說出來了,也懶得跟他客氣,直接冷哼道:「白日做夢!」
高子辛現在一點兒都不怕太平了,他可是天子,沒他幫忙,太平休想闖進後宮!
「你——」太平氣得牙根都養了,「你母后肯定想見朕!」
高子辛冷笑著看他:「呵呵,那可不一定。」
說這話的時候,高子辛心裡其實有點兒心虛,賀氏的心思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若是賀氏知道太平活著回來,還變成現在這副鬼樣子,賀氏肯定會想見他。
不過高子辛覺得太平給賀氏的傷害那麼深,不能就這麼便宜了太平。
所以就算太平渾身煞氣都要化為實質,高子辛還是抬著下巴強撐著跟他對視。
偏偏就在這時,鳳瑄突然走了過來,直接擋在了二人中間。
太平冷哼一聲,暗道這死變態總算識時務了一回,結果下一刻就看見鳳瑄捧著高子辛的臉說道:「子辛,不許老盯著別的男人看。」
太平頓時驚愕地連鬍子都拔掉了,瞪圓了眼珠子難以置信地看著鳳瑄——這死變態也太不要臉了,他還在這兒呢,就敢教壞他兒子!
太平氣得就要把鳳瑄跟推開,結果剛抬起手,又聽見鳳瑄說道:「子辛,還是讓他去見太后吧。」
高子辛很不樂意,連帶看鳳瑄也覺得不順眼了:「憑什麼?」
鳳瑄竟然敢幫老混蛋,哼!
高子辛頓時有種夫綱不振的恥辱感。
誰知鳳瑄卻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子辛,你又不能對他下手,跟他這麼對峙下去有什麼意思?太后這段時日心裡的怨氣怕是不少,由她來出手不是正好嗎?別忘了當初太后是怎麼對待那頭小白虎的。」
高子辛瞬間想起來了,當初太平變成小白虎的時候,賀氏可是逼著他穿了好久的衣服,顏色還都是花花綠綠的那種,太平別提多憋屈了!
而且就他所知,賀氏還給當時的太平畫了不少畫!
賀氏的畫技同樣不錯,自從見識了他畫的老烏龜後,很快就掌握了陰影明暗的技巧,然後就沒少給太平畫像。
太平不敢忤逆她,可是被逼著擺了好些特別羞恥的姿勢!
高子辛頓時覺得鳳瑄的提議不錯了,不禁滿意地看了鳳瑄一眼。他心情一好,眼角眉梢全泛上了笑意,笑瞇瞇地看著太平:「朕可以讓你去見母后。」
太平看著高子辛那笑臉,就本能地警惕起來——死變態肯定又給兒子出餿主意了!
然而聽到高子辛的話後,他還是不由自主地豎起了耳朵,期待地看向高子辛,等待他的後文。
結果一聽高子辛後面的話,太平的臉色瞬間鐵青了。
只聽高子辛說道:「為了母后的聲譽著想,你得假扮成太監。」
「不行!想都別想!」太平氣得臉色鐵青,假扮太監?虧高子辛想得出來!他堂堂男人,怎麼能夠假扮太監!
要是真那麼做了,他還有什麼臉面去見賀綾?
賀綾肯定要笑死他的!
高子辛聞言,頓時沉下臉色:「既然你不願意,現在就出宮吧。」
「你——」太平憤怒地瞪著高子辛,氣得咬牙切齒,「高——子——辛!」
高子辛卻不肯放過他:「若是你連這點兒委屈都不肯受,朕如何放心讓你見母后?更何況,誰知道你什麼時候又不見了。」
高子辛說著就看向了太平身上某處,猶豫著要不要把太平變成真太監。要是這老混蛋對他母后做點什麼可怎麼辦?
太平察覺到高子辛的視線,本能地夾了夾雙腿,惱羞成怒地說道:「你看哪兒呢!」
高子辛挑了挑眉,到底還是沒把他給閹了,只是默默下定決心,待會兒去見賀氏的時候,他得給賀氏提一提!
眼看太平還不答應,高子辛有些不耐煩了:「你到底答不答應?」
太平猶豫好一會兒,才羞憤欲死道:「裝就裝!先找人替朕把鬍子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