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跳湖
太平叫得格外悲憤,可惜根本沒人聽得懂它的叫聲,所以此時它心裡再不滿,也只能任由高子辛「栽贓陷害」了。
太平氣壞了!
它怎麼會有這麼壞的兒子?不對,它兒子明明乖得不得了,肯定都是被鳳瑄那個死變態給影響了!
這樣一想,太平頓時不怪高子辛了,反而咬牙切齒地把鳳瑄給恨上了。
高子辛此時還不知道,他一解釋,竟然又給鳳瑄拉了不少仇恨。
好在,賀氏總算接受了他的解釋,讓高子辛暗暗鬆了口氣。
只是他沒發現,賀氏一直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一看見他那副悄悄松氣的模樣,心裡就再次懷疑起來了。
她的直覺本來就相當敏銳,尤其是在對待兒子的問題上,她的直覺就更加敏銳了。
賀氏原本就懷疑鳳瑄對高子辛意圖不軌,這次得知鳳瑄衣衫不整地從高子辛的寢殿裡走出去,她就更加懷疑了。
她瞇著眼睛,就在高子辛以為一切都已經過去的時候,她突然開了口:「皇兒,你告訴哀家,鳳瑄為何會在你的寢殿裡?」
太平一聽這話頓時來勁了,趴在賀氏身邊神氣地叫起來:「啊啊啊!」就是,快說!你究竟是什麼時候被那個死變態給勾引了的!
高子辛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他看了看賀氏,又看了看伸長了脖子張望的太平,竟有種被父母抓包的窘迫感。
高子辛被自己的詭異想法嚇了一跳,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賀氏的問題,只能故意反問:「母后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可惜賀氏根本不接他的茬兒,反而定定地看著他,堅持剛剛的問題:「皇兒,哀家在問你話!」
高子辛無奈,只能說道:「鳳瑄既是國師,也是朕的錦衣衛指揮使,朕經常會跟他商量事情,今天朕跟他商量完後太累了,就直接睡過去了。」
太平一聽,再度不滿了:「啊啊啊啊啊!」你胡說!你倆分明睡在一起了,別以為朕沒看見!
它叫完了,才想起來賀氏根本聽不懂,只能伸長了脖子緊張地看著賀氏,生怕賀氏聽信了高子辛的「鬼話」。
賀氏自然不會這麼輕易被高子辛糊弄過去,倘若她心裡沒有懷疑,或許還真會相信,可偏偏,她看到了鳳瑄看高子辛的眼神。
那眼神她一直記在心裡,耿耿於懷,時不時都會忍不住想起來,憂心忡忡,寢食難安。
雖說這世上有不少權貴會在家中豢養男寵,可她實在不希望高子辛也走上這一條路。不只是因為他身為天子,這麼做會遭人非議,更是因為,鳳瑄給她的感覺實在是太危險了!
他根本不是那些可以任由人肆意拿捏,身不由己的男寵。一旦高子辛真的跟他發生點什麼,最後吃虧的肯定是她的兒子!
太平若是知道她此時的想法,必會拍掌稱快,可惜它這會兒什麼都不知道。賀氏的心思藏得太深,它根本看不出來。
賀氏不開口,高子辛心裡就七上八下了。
他覺得自己很冤枉,他跟鳳瑄之間明明什麼都沒有,他也打定主意要跟鳳瑄做一對流芳百世的君臣了,怎麼賀氏就是不相信他呢!
他真的什麼都沒做好不好!
終於,賀氏開口了,她沉沉地歎了口氣,突然說道:「罷了,這事哀家不管了。」
高子辛聞言頓時一喜,太平卻著急起來,嘴裡「啊啊啊」地叫著,生怕賀氏真的不管了。現在它又不會說話,要是賀氏再不管高子辛,任由他被鳳瑄那個死變態引誘,那他們的寶貝兒子豈不是得斷子絕孫了?
就像它夢到的一樣?
不行!絕對不行!
它的寶貝兒子怎麼可以斷子絕孫?
就在這時,賀氏突然又說道:「皇兒,你的年紀也不小了,也該準備婚事了。從現在開始,哀家會替你好好挑選的。世家貴女那麼多,總能挑出好的來。」
正急得猶如熱鍋上螞蟻的太平一聽,頓時不慌了。成婚好啊!一旦高子辛成了婚,以後就有女人管著他了,看鳳瑄那個死變態還敢不敢勾引良家婦男!
然而高子辛卻是一百一千個不樂意,他想也不想便拒絕道:「母后,朕還小,這種事情不用急。」
「什麼叫你還小?」賀氏臉色一沉,目光凌厲地看著高子辛,「你今年都十七了!」
「那是虛歲!」高子辛反駁,「母后莫要忘了,大梁的男子都是二十歲才加冠,朕還不到十六呢!」
他今年的確是十六歲了,虛歲十七,但是他的生辰其實還沒到,所以說,他現在其實才十五歲。
賀氏被他氣得胸口一陣起伏,她冷眼看著高子辛,突然問道:「皇兒,你告訴哀家,你遲遲不肯娶妻,是不是因為鳳瑄?」
這話她原本不想問出來的,只想藏在心裡,讓高子辛一輩子都不要知道才好。可是現在,她忍不下去了,她發現,高子辛似乎開竅了!
她決不能任由高子辛這樣下去,那是一條不歸路,高子辛決不能踏上去!他會斷子絕孫,萬劫不復的!
高子辛愕然地看著賀氏,還有些不解:「這跟鳳瑄有什麼關係?朕不想這麼早成婚,不過是因為朕還小罷了。
更何況,母后莫要忘了,朕的幾位叔叔,還有關外的那些賊寇可都對朕的位子虎視眈眈呢。沒有除掉這些隱患,朕怎麼敢娶妻生子?
難不成,要讓他們跟著朕擔驚受怕嗎?母后,那些年咱們過的是什麼日子,您難道忘了嗎?朕不希望,朕的妻兒像母后和朕一樣,做夢都擔心再也醒不過來。」
太平原本還為高子辛的話憤憤不平,聽到最後,它突然愣住了,渾身都僵硬起來,伸長了的脖子也死死地縮在殼子裡。
它呆滯地看著高子辛和賀氏,心中又是茫然又是痛苦,難道說,他們當年竟然是這樣過來的嗎?
「嗷嗷嗷!」太平痛苦地大叫起來,再也不敢看賀氏和高子辛,直接衝了出去。
賀氏也因為高子辛的話有些呆滯,她回憶著過去的那些痛苦,心裡也是酸澀不堪。她不知道高子辛究竟是不是在找借口,可是聽到這樣一番話後,她卻還是被說動了。
過去的那些痛苦她全都記在心裡,比誰都清楚那樣的日子又多麼難熬。雖然她熬了過來,最後苦盡甘來,但是她不知道別的人是不是也能熬過去。
尤其是想到周麗嫻的供詞後,賀氏心裡就更加動搖了。
連她萬分看好的周麗嫻都熬不住那樣的苦,最後做出那等醜事來,別的貴女又有幾人能比她更優秀呢?
更何況,小選才過去沒多久,當時最優秀的九個人,除了周麗嫻外全都放了回去,如今難不成還要再從她們裡面挑嗎?
沒這個道理。
賀氏想到這裡,不禁一陣歎氣。哪知道,太平突然痛苦地叫了起來,直接就衝出去了。
那模樣實在是詭異,就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樣。
賀氏看著它衝出去的樣子,心裡竟是忍不住心疼起來,竟顧不得訓斥高子辛了,直接便起身追了出去。
高子辛見狀,只好跟了上去。
哪知道太平跑得飛快,等他們出去的時候,竟然已經不見蹤影了。好在白芷一直守在門口,見他們追出來,便說道:「娘娘和陛下不必著急,小順子已經跟上去了,而且避暑山莊的人都知道太平的身份,不會傷害它的。」
賀氏一想也對,便不那麼著急了。高子辛見狀,立即勸道:「母后,先進去吧,小順子會把太平帶回來的。」
賀氏歎了口氣,轉身朝裡走,一邊走一邊不解地說道:「皇兒,你說這太平怎麼突然就那樣了?」
高子辛想了想,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太平都那麼老了,說不定它也有妻兒老小呢?估計是想到它們了,所以才觸景生情了吧?」
「倒也是,」賀氏贊同地點頭,想了想又說道,「可惜不知道它的妻兒老小在哪兒,不然倒是能把它們接來,讓它們一家團聚。」
高子辛想了想,覺得它們既然沒跟在太平身邊,說不定已經被人捉去燉湯了。可惜這話他根本不敢對賀氏說,只點了點頭:「不如等太平回來就問問吧,它那麼聰明,說不定知道它們在哪兒呢。」
賀氏歎了口氣,便不再說了。
二人都以為太平很快會回來,結果他們沒等到太平,倒是等到了哭喪著臉跑回來的小順子。
小順子驚惶不定,一回來就跪在地上起不來了:「陛下,太后娘娘,奴婢辦事不利,沒能把太平帶回來,讓它跳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