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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刁民想攻略朕》第14章
☆、第14章 有人要倒霉

鳳瑄的一席話,可以說是幫高子辛打開了新世紀的大門。

高子辛雖說是繼後嫡子,可是他皇帝老子年紀越大,多疑的毛病也越厲害,盯著自己兒子的眼神都像是淬了毒一樣,總覺得兒子們在惦記他屁股下面的那個位子。

賀氏為了保住高子辛的小命,從小就對高子辛耳提面命,讓他好好扮演一個不學無術的紈褲,刻苦上進的事想都不要想。

所以直到高子辛成為太子替重病的先皇監國,高子辛所學的東西都十分有限。像是帝王心術之類,他從來都沒學過。

好在賀氏很聰明,教了他不少東西,總算沒讓他成為真正的紈褲。可是賀氏畢竟是閨閣女子,即便再聰明,眼界也是有限。

而先皇留下的三位輔政大臣年紀都已經大了,思想過分保守,很多觀念並不適合高子辛。

鳳瑄的出現,恰恰彌補了高子辛的不足。

他見高子辛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心中滿意的同時,忍不住就說了更多:「陛下初登大寶,理當開科取士,儲備人才,不過現在已經初春,今年是來不及開科舉了。倒是可以定下明年開科,並放出消息,向朝廷捐糧五百石以上的商戶,可有一子獲得科舉資格,捐糧一萬石以上者,可得員外郎封號。」

高子辛遲疑:「這員外郎……」

鳳瑄解釋:「就是個稱呼而已,無實權,朝廷也不用發俸祿。不過有了這封號,他們就可以穿綾羅,見了官員也不用下跪。只要陛下願意,那些腰纏萬貫的商戶必然願意捐糧。而且陛下親封的員外郎,可比他們偷偷摸摸從官員手裡買的一官半職要風光多了。」

高子辛細細一想,覺得鳳瑄說得沒錯,這還真是個好主意!

鳳瑄又說道:「商戶裡並不缺飽學之士,只是以前沒有晉身之路,空有抱負卻只能花錢捐個閒職。可若是陛下肯給他們科舉的資格,這些人必然會感念陛下的恩德。」

高子辛越聽越滿意,恨不得立刻頒下聖旨,還是鳳瑄把他攔了下來:「陛下,此事還得跟三位輔政大臣商議,確定下來才好下旨。」

其實他並未將三位輔政大臣放在眼裡,只是三人畢竟身份擺在那裡,有的還是三朝元老,實力不可小覷。若是高子辛不跟三人商議直接下旨,勢必會跟三人離心。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一轉,鳳瑄就忍不住在心底暗笑。有朝一日,他鳳瑄竟會如此為別人考慮。

高子辛不知道他心裡的想法,卻也明白這件事非同小可,的確應該跟三位輔政大臣商量。

正好三人都在偏殿處理政務,他便直接命歡喜將人請來。

很快,三人就過來了。

按規矩行完禮,三人疑惑地看著高子辛,資格最老的徐太師先開了口:「陛下召臣等前來,不知所謂何事?」

高子辛默默看了鳳瑄一眼,說道:「國師剛剛向朕獻了一策,朕以為甚好,故請三位卿家前來商議。」

三人都是一驚,他們讓高子辛去見鳳瑄的確是有讓鳳瑄幫忙的意思,可是他們都沒想到,傳聞中冷心冷情的鳳瑄這麼快就出手了!

對比著自己曾經吃過的那些閉門羹,三人不約而同地想到——

果然還是要陛下親自出馬啊,這麼快就把國師給拿下來了。

隨即,三人就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鳳瑄究竟獻了什麼計策。

還是徐太師問道:「不知國師所獻計策為何?」

高子辛忍不住就想把鳳瑄剛剛的話重複一遍,不過想了想,他還是放棄了,只說道:「國師,還是你來說吧。」

鳳瑄沒拒絕,直接把自己剛剛的話說了一遍,為了說服三人,還特意補充了不少剛剛沒說的。

三人臉色不斷變化,都有些凝重。徐太師皺眉不語,太保周韜先開了口:「這麼做,會不會太抬舉那些商戶了?科舉也就罷了,這員外郎……臣以為不妥。」

他話音剛落,太傅鄭炳就說道:「何止不妥?臣以為此舉定會助長商戶的氣焰,萬萬不可!」

高子辛滿心覺得這是個好辦法,恨不得立刻頒下旨意看看效果,哪知道竟然被二人當頭潑冷水!

他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也不跟二人爭辯,只看著太師徐衍問道:「太師以為呢?」

三人都是老狐狸,高子辛臉色一變他們就察覺出高子辛是在生氣了。可是太保周韜和太傅鄭炳卻假裝自己什麼也不知道,並不肯乖乖妥協。

徐衍被高子辛點了名更是苦不堪言,他的想法跟周韜和鄭炳一樣,都覺得高子辛這麼做實在太抬舉那些商戶了。

可是高子辛既然親自點了他的名字,肯定是不想再聽到反對的意見,他要是也跳出來反對,高子辛肯定會更加不滿!

徐衍並不想招惹高子辛的不滿,更不希望高子辛因為這件事跟他們離心。

於是無奈之下,他只得問道:「陛下可是憂心國庫空虛,所以才想讓商戶捐糧?」

高子辛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臉上明晃晃地寫著五個字——

你知道還問!

徐衍想到國庫的情況,便知道自己沒辦法阻止了。高子辛問商戶要糧,總比拿他們這些老臣開刀要好!

他可是個人精,早就發現高子辛最近心情越來越不好,一旦爆發起來,恐怕他們這些輔政大臣都落不了好!與其如此,倒不如先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

說來不過是一些商戶,員外郎也沒實權,礙不著什麼。

於是他說道:「臣以為,此計甚好!國庫空虛,軍隊缺糧,不少商戶卻是富甲一方,借此讓他們捐出糧食,正好可以用做軍餉。同時,也可借此讓百姓明白天恩浩蕩,收攏民心。」

太師徐衍乃是行伍出身,除了太師的身份,他還是定國公,實打實的武將。

雖說年紀大了不再帶兵,他對軍隊卻有著特殊感情,最近國庫空虛沒辦法給軍隊發放軍餉,不僅高子辛氣壞了,他自己也是氣得不輕。

所以儘管鳳瑄沒說,他卻直接提出將商戶捐出的糧食用作軍餉,免得入了國庫,又被朝中那些不知死活的人給挪用了。

他的提議倒是和高子辛不謀而合。高子辛最近為了軍餉的事愁得都快睡不著覺了,如今有了法子,他自然要先解決軍餉的問題,怎麼可能由著朝中的那些蠹蟲糟蹋了自己的一番苦心?

周韜和鄭炳都沒想到徐衍竟然會同意如此荒唐的做法,直接就變了臉色。

周韜更是跪下說道:「陛下!臣以為這樣做實在不妥!自古士農工商,那些腰纏萬貫的商戶向來目中無人,甚至連偷偷買官的事情都做得出,若是陛下給了他們這樣的恩典,豈不是助長了他們的囂張氣焰?還請陛下三思!」

鄭炳也跪了下來:「臣附議,肯請陛下三思。」

高子辛的臉徹底黑了,他沒想到,他的態度都已經如此明白,連徐衍都服了軟,這二人居然還敢跟他唱反調!

他當然知道不能給商戶太多的恩典,否者一旦助長了他們的囂張氣焰,後果不堪設想,可是國庫現在沒糧,不找那些好欺負的商戶下手,他要怎麼籌糧?難不成去抄那些老臣的家麼?

在心底冷冷一笑,高子辛悄悄給二人記了一筆,面無表情地說道:「既然二位卿家不同意,那不妨說說該怎麼籌集軍餉?」

「這……」二人瞬間啞了,根本想不出好辦法來。

如今春耕剛過,別說國庫,百姓家裡也是沒有多的存糧的。再說去年秋收的情況並不理想,百姓家裡的糧食能不能堅持到秋收都是問題,向百姓徵糧?

那是逼著老百姓造反!

思來想去,二人突然發現,讓商戶捐糧竟然成了眼下最好的辦法。

可要讓他們就這麼鬆口,二人實在做不出來。於是二人悄悄對視一眼,心裡有了主意。

周韜說道:「陛下,臣不是反對讓商戶捐糧,臣只是覺得,國師的辦法未免太抬舉了那些商戶。」

鄭炳也說:「臣也是此意。」

高子辛冷笑:「二位卿家難道以為那些商戶是傻子?不抬舉他們,他們會捨得捐糧?既然你們都知道商戶偷偷買官,難道朕不給他們恩典,他們就不會再買了嗎?與其讓他們偷偷買官,養肥了底下的官員,倒不如把糧食捐給朕,讓朕用來養兵!」

高子辛把話說得如此明白,二人頓時忍不住心虛起來。在朝為官,完全兩袖清風根本不可能,他們為官多年,每年也會收到下面送上來的各種孝敬。

這些是官場上的「習俗」,說來他們沒什麼大錯,可真要追究起來,他們說的那些孝敬足以判死罪!

二人想到這裡,腦門子頓時全是冷汗,卻不敢擦,只能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

高子辛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不禁歎息起來。他不過略作試探,想不到二人竟然真的心虛起來,可見平日裡收到的孝敬不少。

不過,二人沒犯過大錯,對他也算忠心,沒必要直接處置了。

更何況,眼下也不是時候。他剛剛登基,屁股下面的椅子都還沒坐穩,若是立刻處置先皇留下的輔政大臣,不僅天下人會議論紛紛,史書上也不好看。

於是他親自將二人扶起,嘴裡說道:「二位卿家不必介懷,朕知道你們對朕忠心耿耿。」

二人心裡雖然還有想在意,一直懸著的心卻徹底落了下來。有高子辛這句話,他們就知道高子辛並未打算跟他們計較了。

不過,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鳳瑄卻突然開口:「臣府裡倒是還有些餘糧,願意捐給國庫。」

高子辛詫異地看著他,眼神卻極為滿意。

他需要的就是鳳瑄這種懂得為他分憂的忠心臣子哪!若是滿朝文武都能如此自覺就好了!

聽見這話的徐衍三人卻是心頭一跳,下意識朝高子辛看去,見他一臉滿意,嘴角似乎還帶著笑,三人不得不立刻站出來表忠心。

三人齊齊說道:「臣家中也有些餘糧,願為陛下分憂!」

高子辛越聽越滿意,卻不急著讓三人交糧食,反而說道:「捐糧一事,四位卿家不妨明日早朝再提。」

高子辛笑得高深莫測,捐糧這種事情怎麼好私下裡說,讓他們四個專美呢?這種好事就該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再說嘛,有了他們當表率,他倒要看看,到時候還有誰有臉不捐的!

四人都看出高子辛的打算,知道他是在算計滿朝文武,可是他們知道了又能怎麼辦?這種事情又不能反悔!

想也知道,明天之後他們就要被滿朝文武扎小人了。

徐衍三人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朝鳳瑄看去,眼睛裡的哀怨幾乎要溢出來——國師,你可把咱們給害苦了喲!

鳳瑄全當沒看見,只專注地看著高子辛滿足的笑臉,心情也跟著飛揚起來。

捐糧的事就這麼成了定局,事已至此,徐衍三人自然不會繼續勸說,反而開始憂心下面的人欺上瞞下。

周韜憂心道:「明日陛下旨意以下,必然會有商戶主動捐糧,可若是下面的人誤會陛下的意思,甚至趁機中飽私囊,怕是會生出禍端。」

他剛說完,徐衍就說道:「這有什麼?到時候直接下旨,讓當地駐軍統帥督管此事,商戶捐出的糧食是要充作軍餉,其他人想要伸手,也得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命!」

鄭炳卻說道:「這的確是個辦法,怕就怕當地駐軍統帥和當地官員勾結,狼狽為奸,最後害苦了百姓不說,還要累及高子辛的名聲。」

最後還是鳳瑄提議道:「不若從天子親衛中抽調出人手,派往各地督管此事。」

他這話一出,徐衍的眼睛率先亮了。

天子親衛都是從勳貴之中選拔,雖說風光,掙取功勞的機會卻少。可若是讓他們去督辦這件事,一旦事情辦好了,不僅是份不小的功勞,在百姓中的名聲也好聽。

再者,他們去督辦這事,必然要跟當地富商接觸,好處絕對少不了!

這可是肥差!

不僅他看出來了,周韜和鄭炳也看出來了。於是二人立即提議,光是武將還不行,得加上文官隨行!

高子辛也不拒絕,直接招來賀坤,讓四人詳細商議,確定人選,然後直接擬旨蓋印。

待得這事徹底定下,時間已經到了傍晚。高子辛一高興,乾脆留了幾人一起用膳。

他的話一出,鳳瑄的目光就涼涼地朝徐衍等人身上看了過去,對於這些電燈泡格外不滿。用膳這種美事他跟高子辛兩個人就行了,這麼多人還有什麼意思?

可是即便他再狂妄,也不可能直接把人趕走,只能獨自在心裡憋氣。

用過晚膳,徐衍等人一齊出宮,鳳瑄雖有些捨不得,卻也不好留下,只能深深地看了高子辛一眼後,和徐衍等人結伴出宮。

這些人走後沒多久,賀氏就派了人來請高子辛過去。

高子辛愕然地看著歡喜:「你是說,母后現在想要見朕?」

不能怪他驚訝,自從他登基以來,太后賀氏怕他太累,從未主動讓人來請他。如今突然要見他,必然是有重要的事。

於是高子辛不等歡喜點頭,便又說道:「既然如此,朕這就去見母后。」

兩刻鐘後,高子辛來到太后賀氏居住的慈寧宮。

高子辛乖乖行禮:「兒臣見過母后。」

「行了,快坐下吧。」賀氏仔細打量著高子辛,見他似乎瘦了些,不禁眉頭一皺,「陛下萬金之軀,怎麼也不好好保重身體?」

說到這裡,她的目光凌厲地射向歡喜,語氣變得更為嚴厲:「歡喜,你究竟是怎麼伺候陛下的?怎麼讓陛下瘦了?」

歡喜嚇得趕緊跪下請罪:「奴婢該死!」

高子辛偷偷打量著賀氏,見她似乎真生氣了,趕緊對歡喜說道:「歡喜,你先出去。」

現在賀氏明顯正在氣頭上,歡喜要是留下來說絕對沒好果子吃。高子辛知道他忠心,可不希望他白白受罪。

「你還護著他!」賀氏嗔怒道,卻也沒真的拿歡喜撒氣,只說道,「行了,都退下吧,哀家跟陛下有話要說。」

歡喜感激地朝高子辛投去一眼,暗自打定主意,以後一定要更加忠心,決不能讓高子辛再瘦了!

宮人悄無聲息地離開,很快整個屋子裡就只剩下太后賀氏和高子辛。

高子辛見她連人都遣走了,顯然是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說,不禁忐忑起來:「母后,您要是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賀氏挑眉看他,目光難得的帶著幾分嚴厲:「哀家叫陛下過來,就是想問問,那個漣漪到底是怎麼回事?陛下打算怎麼處置?」

說起漣漪,賀氏就厭惡地皺起了眉頭。

她活到這麼大,如此膽大妄為還不知禮數的女人還是第一次遇見!她管理後宮,自從漣漪高燒昏睡醒來被人察覺有異,消息就報到了她這裡。只是當時她並未想到借屍還魂的可能,雖讓人盯著,到底沒太放在心上,這才讓漣漪鑽了空子,跑到了高子辛面前。

當她得知漣漪被高子辛欽點為貼身大宮女的時候幾乎悔青了腸子!

高子辛勢她唯一的兒子,從懷孕開始,她就一直小心翼翼,生怕他被人害了。好不容易等他平安生下來,她又擔心高子辛夭折,活得越發小心翼翼。

雖說她的身份是繼後,可是算起來,她自打進入這宮廷就從未快活過,反而一直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等高子辛漸漸長大,先皇的疑心病已經越來越重,起先還是斥責那些長大的兒子,到了後面更是直接下殺手,毫不留情!

她怕自己好不容易養大的兒子也成了倒霉鬼,又小心翼翼地教導高子辛藏拙,免得他被先皇嫌疑。

好不容易熬到現在,先皇病逝,高子辛成了皇帝,她成了太后,卻也不敢鬆口氣。

國家已經被先帝糟蹋得不成樣子,她和兒子頭頂懸著不知道多少把利刃,哪裡能安心?

即便身在後宮她也知道,天下想要造反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一不小心,宮裡就可能混入刺客,殺了她辛苦養大的唯一兒子!

所以自從知道漣漪成了高子辛身邊的宮女,她就對漣漪起了殺心!

不管漣漪是刺客,還是什麼東西,她故意接近她的兒子就是心機叵測!

要不是顧忌高子辛,怕高子辛多想,她早就下手了!

原本她是打算,等高子辛下了早朝就跟他見一面,親自問他對漣漪的想法,哪知道高子辛竟然偷偷跑去了國師府,到現在才讓她等到機會。

而下午的時候,漣漪竟然又闖了大禍!

這樣的女人就是禍害,決不能留著!

太后賀氏心裡打定主意,就算高子辛不願意,她也要殺了那漣漪。她說完剛剛那番話就看著高子辛,等他的答案。

高子辛卻是有些猶豫,他一開始讓留著漣漪在身邊是為了漣漪身上的金手指,可是如今001已經不見了,留著她倒是沒了用處。

不過,既然漣漪身上的金手指是所謂的記憶,那他倒是可以讓人將漣漪抓起來,命人嚴刑拷問!

然而,這個念頭剛剛冒出,消失已久的001卻突然出現,出聲阻止了高子辛:「宿主不可!漣漪為穿越者,如果嚴刑拷問,她很可能帶著金手指繼續穿越!」

乍然聽見001的聲音,高子辛甚至來不及問它之前去哪兒了,便急急問道:「什麼意思?」

聽見高子辛的聲音,001莫名心虛起來:「額……意思就是……她可能帶著金手指再次借屍還魂,到時候麻煩更大。」

這樣的答案讓高子辛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難道說,朕還得好好養著她?你不是什麼金手指掠奪系統嗎?就不能把她身上的金手指搶過來?」

001更加心虛:「這個……這個有限制,不能直接搶,公平起見,得滿足對方一個願望才行。」

高子辛這下臉色更加難看,簡直恨不得直接捏死001!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來:「朕記得……你上次說的好像是要消除對方戒心?怎麼現在變成滿足對方一個願望了?」

001極力縮小肉嘟嘟的身子,嚇得幾乎要哭出來:「是……是這樣的,如果能得到對方全心全意地信任,是可以直接把金手指搶過來的。如果不行,滿足對方一個願望也行。不過,必須是特別的願望,能讓對方心存感激的那種……」

頂著高子辛寒冰一樣的目光,它越說,聲音越低。

高子辛心念急轉,問它:「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沒……沒有……」001的聲音弱得幾乎聽不見。

得到答案,高子辛懶得再理它,只說道:「朕明白了。」

滿足對方一個願望,還要讓對方心存感激是吧?他就不信他找不到兩全其美的辦法!

高子辛打定主意,一抬頭,卻發現太后賀氏正死死地盯著他,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母后……」此時的高子辛就像001似的,聲音都弱弱的。

賀氏深深地看他一眼,突然危險地笑起來:「你有什麼話就說,哀家聽著。」

高子辛一聽賀氏的話,就明白他今天要是不能說出個子丑寅卯讓賀氏滿意,賀氏是絕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只是他卻有些拿不定主意,系統和金手指的事到底要不要告訴賀氏?

要說的話,必然要全盤托出,可若是不說,他又該如何讓賀氏滿意呢?

賀氏卻深深地看著高子辛,心裡五味陳雜,她就知道,這個兒子有事情忙著她!這讓她不知道該是欣慰兒子長大了,還是該心酸兒子跟她離心了。

偏偏她又非常清楚,高子辛要想成為一個合格的帝王,就必須得放棄一些東西。

只是,高子辛會如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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