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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逆天[修真]》第37章
☆、第三十七章、麒麟玉珮

  「怎麼?想起那些往昔之事了?」秦湛見他久久不說話,遂微微含笑道。

  「嗯。」傅鈞淡淡一應,又道,「你我初見之時,我記得你衣裝頗為華麗,像是富家子弟出身,而你告訴我,你是父母雙亡後,不幸被捲入家族爭鬥中,而那些族人差點要對你謀財害命,幸好有一名忠僕將你帶著逃離家門,但那僕人剛剛因病辭世,因而只剩下你隻身一人。」

  秦湛靜靜聆聽完畢,倏然淺笑道:「我說過的話,原來你都記得。」

  傅鈞一窒,有些莫名所以道:「為什麼不記得?」

  「沒有什麼。你記得清楚,我很歡喜。」秦湛柔聲道。「還有呢?我的身世,有什麼不妥麼?」

  傅鈞一頓:「沒什麼不妥……只是我想問你,這些年過去了,你有沒有想過回去你的家族看看?」

  「……」秦湛收起嘴角笑意,認真地道,「沒有。你應該還記得,我說過,我的父親也是養子,原本與那些曾經的族人並無血緣關係。在我捨棄言那個姓氏,重新取名為秦湛後,我便與他們再無任何干係。」

  傅鈞默然聽著,腦中不覺想起了當時他與秦湛各自取名的情景。

  他是隨手選了傅為姓,然後又挑了一個鈞字為名,並沒有考慮太多,而秦湛卻是沉吟片刻後,才說出「秦湛」二字。

  當年傅鈞還好奇地問了一句:「為什麼選秦字為姓?」

  而他記得秦湛的回答是:「秦國是一統天下之國。」

  傅鈞如今回憶起來,只覺得果然是秦湛會選的姓氏。泱泱大國,稱霸天下,縱使曇花一現後便隕落,也勝過一輩子默默無聞、最終被其他國家吞沒的小國諸多。

  「雖然因為父親的遺言,我不會主動去報復他們。但若要我繼續把他們當作親人,卻是絕無可能。」秦湛又道,「只要他們不招惹到我頭上來,我與他們,便井水不犯河水好了。」

  秦湛說到此處,停頓了一下,雙眸看向傅鈞,眼中閃爍著鄭重的光芒:「你不會覺得,我這樣做太過分了吧?」

  傅鈞搖頭:「這是你的家事,我無權置喙。」

  「家事?」秦湛唇角微微一勾,笑容卻有些冷意,「他們可不算我的家人。如今我的家人,只有你一人才算數。」

  「……」傅鈞心緒不免微微起伏:當年的自己,何嘗不是把秦湛視為唯一的兄弟?

  秦湛忽然間似乎想起什麼,從懷中取出一件東西,遞給傅鈞道:「我幾乎忘了,這個給你。」

  傅鈞定睛一瞧,只見秦湛此時掌心中放著一枚玉珮,大約有巴掌大小,通身紅艷鮮明,晶瑩剔透,純粹得並無一絲雜色,乃是品質極等的紅玉打造而成。而其形狀又呈現出麒麟之態,雖然只是半邊麒麟,卻栩栩如生,雕工極其精巧細緻,如此玉質與做工,絕對世所罕見,價值連城。

  傅鈞不由微微驚訝道:「這是……」

  「麒麟火玉珮。」秦湛含笑解釋道,「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東西,據說有辟邪鎮惡、驅魔除穢之效。我以前總覺得是無稽之談,直至今日,卻真的見它起了效用——那時谷垣應該是隱身潛藏在附近,所以連大師兄也瞞了過去,而它便在我心口微微發熱,以示不妥;後來谷垣又用『血焰殺陣』偷襲你我,它更是及時以震盪示警。兩者聯繫起來,應當不是巧合。」

  秦湛繼續道:「若它有驅魔除穢之效,你被魔修所傷,雖已被丹霄派白玉膏治療,但只怕傷口裡會留下污穢之氣,而它應該能夠將魔氣徹底吸除乾淨,免除任何隱患。」

  傅鈞一時卻沒有接過。「既是你家傳之物,又如此珍貴稀有,我如何能收?」

  秦湛聞言,臉上笑容漸漸淡去,目光漸漸深沉如夜,但若仔細瞧去,卻又並無絲毫怒意。「我父親並沒說過,我不能將此物送人。」

  傅鈞不由將目光一掃秦湛肋下依然緩緩流血的傷口,又道:「你也是被魔修谷垣所傷,傷勢又比我重,應該先留著此物治療自己才是。」

  秦湛微微一笑:「那你不必擔心了,這玉珮是一對,另一塊還在我身上。」

  說著,秦湛便又從懷中取出另一枚玉珮,與先前的玉珮幾乎一模一樣,也是半邊麒麟,只不過是麒麟的右半邊,而先前的玉珮是左半邊,然而若將兩者合一,便會變成一個完整的麒麟形狀,並且絲絲入扣,不仔細看還看不出是兩塊玉珮。

  傅鈞暫時無話可說,心念一轉,想著若是真要斤斤計較,自己今日已經算是欠秦湛一條命了,也不差這一枚玉珮的事,便不再推辭,從秦湛手中接過玉珮。

  這玉珮瑩潤如酥,燦若雲霞,入手更是溫潤之極,絕對不會讓人輕易忘記,卻是他前世直至死亡也未曾見過的物事。

  「我以前竟不知道此物……」傅鈞不覺喃喃自語道,心底雖閃過一點詫異,倒也沒有打算深思此事。

  「你一向不喜歡這些瑣碎物什,我也覺得它沒有什麼用處,便沒有拿出來給你瞧過。」秦湛溫聲道,「若你喜歡,以後我便多多留意這些東西。」

  「不必了。」傅鈞搖首。秦湛說的也是實話——他確實不喜歡這些毫無作用的繁瑣飾品。

  傅鈞又將玉珮翻過來,卻發現玉珮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丹」字,筆力剛勁挺拔,又不失流暢秀逸,然而字跡卻極不明顯,若非仔細觀察之下,只怕難以發覺,想來雕刻之人並不十分希望旁人看出來。

  「丹?」傅鈞訝然低語。

  「我這塊上面還有一個『昀』字。」秦湛示意道,「只不過我祖上數代的名諱當中,皆沒有丹昀二字。也許這兩個字另有它意,亦或許只是當初隨意雕刻了兩個字上去。」

  「應當不是隨意雕刻。」傅鈞沉吟道,「確實像是人名……也許是當時製造玉珮的工匠名號?」

  「許是如此吧。」秦湛輕一揚眉,「反正多思無益,玉珮只要有效便夠了。」

  傅鈞又再看了一遍那個「丹」字,確認確實沒有什麼玄機後,便將玉珮收了起來,心境有點複雜地道:「多謝。」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秦湛搖頭,唇角泛起柔和的微笑。

  傅鈞是第二次聽到這句話了,只不過上一次是在蕭雲暉面前玩笑似的話,而這一次秦湛的態度卻似乎誠摯了許多,讓他心底情緒難免愈發翻湧如潮,箇中滋味,唯有自知。

  傅鈞收起這些無關緊要的雜亂心緒,目光一掃四周景象,猶覺心下惻然。

  因為入了魔道之故,這些人明明死後不過一刻工夫,屍體便已完全進行了腐化,血肉盡消,露出一副森森白骨,而此時甚至連骨骼也在慢慢化作灰塵,徹底的煙消雲散,不復存在。

  這便是魔修與凡人的不同之處——魔修死後,會在短短時間內完全灰飛煙滅,不會留下任何存在的痕跡。因為魔修是以侵害他人性命的邪法修煉,生前固然可以強悍無敵、所向披靡,但死後無論是何死因,都會遭受到屍骨無存的報應。

  而道修,若是熬不過天劫,自然也會被天雷擊打得魂飛魄散、骨肉俱消,但若是一般的壽終正寢,便會留下屍身,也會因此而建造墳墓,安葬遺骨。

  傅鈞默然無聲地注視四週二十多具白骨在幾個呼吸之間,便通通化為煙塵,流散於空氣之中。

  秦湛一直陪著他靜立一旁,直到眾魔修徹底消散後,方才聽秦湛語氣冷靜地道:「此處久待無益,我們出去吧。」

  說話的同時,秦湛眉頭似乎不自禁地微微一蹙,伸手輕輕按了一下肋下傷口。

  傅鈞注意到了,念及秦湛受傷至此全因救護自己,便無法說出任何責備秦湛的話。

  他想著,自己既然說服不了秦湛改變觀念,還不如下次行事小心一些,不讓任何人有機會傷及自己,也就可以及時阻止秦湛的殺招了。

  想到這裡,傅鈞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堅毅之色,對於秦湛的話,卻也只是輕輕應了一聲,便領先邁步離開。

  走出石洞後,傅鈞往先前分岔道路的右方道路走去,然而這次卻沒有再聽到任何聲響,只有身後血液慢慢流下、浸透衣裳的聲音。

  傅鈞眉頭不由漸漸緊皺起來,知道秦湛雖然言笑自若,對傷口似乎毫不在意,也沒有任何訴苦抱怨之舉,但這樣流血下去,畢竟會危及性命。

  ——丹霄派的丹藥對谷垣造成的傷口毫無效用,但這裡若是谷垣的洞府,那麼也許谷垣自己煉製的丹藥會對傷口有效?

  傅鈞心思微動。

  石路的盡頭又是一處天然石洞,而這座石洞裡卻極其安謐,毫無人影——牆壁兩邊俱為石架,上面擺放著不少瓶瓶罐罐,石架旁邊又放置著一張青石床榻,榻旁又有桌椅板凳等尋常傢俱,倒像是谷垣日常起居的寢室。

  石洞前方還有一條彎曲的道路,通往黑暗之中,傅鈞凝神望去,只見那條小路的盡頭,依稀像是一堵石門。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阡陌:(⊙o⊙)一對玉珮,怎麼感覺像是給兒子媳婦的家傳之寶?

  秦湛:(微笑)你可以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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