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
凌霄看著蹲下去拿褲子的王仁,隨意的穿著白襯衫,白色襯衫剛剛蓋過臀部,底下是什麼也沒穿,因為蹲下的動作臀部又露出多一點,他感覺自己又漲了一圈。
少年就這麼蹲在他下身不遠處,他低下頭,已經能看到少年的發旋以及細軟的髮絲。他看起來乖巧又纖弱,只要他願意,無論做什麼對方都無法反抗。
王仁聽到對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像是從肺部發出的聲音,沙啞的不成樣,語氣卻是鎮定又果決,命令的口吻:「你出去,等我。」
王仁聽完這話立刻穿好褲子走出去,剛剛尷尬的氣氛真不知怎麼應對,他又倒了兩杯水喝了,摸了幾把自己的臉,感覺熱意像是褪了不少。
凌霄說完話,看著王仁出去的背影,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聖人…不!聖人碰見這種情況都沒法忍住吧?浴室裡似乎還有少年殘留的氣息,他就著剛剛幫王仁擼的手自己擼了起來,腦海裡想著剛剛少年的模樣,那甜膩的呻呤彷彿還在浴室裡迴盪,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喊著少年的名字,他甚至不敢出聲,他怕被王仁聽到,他一絲都不敢讓他知道自己心裡那些齷蹉的見不得光的心思,總覺得如果對方知道,後果非常嚴重…就像是會失去對方一樣。
王仁等了大約半個小時,體力也慢慢恢復了,終於看見凌霄走了出來,他面無表情,衣著穿的一絲不苟,看著王仁就開口問:「現在可以知道,你是來幹什麼的了嗎?」
王仁似乎沒有想到對方一開口就這麼問,一時間不知道怎麼答了,他便問道:「凌哥怎麼在這裡?」
可對方並沒有順著話答,只等來了更嚴厲的語氣:「先回答我!」
這句話甚至帶著特有的命令口吻,不容反抗,王仁答道:「因為我發現了姓朱的一個秘密…所以就來看看…」
王仁覺得這話連他自己都不太信了,沒想到對方卻像是十分在意的追問:「什麼秘密?」
王仁看了一眼凌霄,只覺得對方像是溫和了些,便說:「你跟我來,先要找到那隻狗。」
打開茶房門,就看見那隻金毛站在門口,那模樣像是專程來找人。
它的毛比起剛剛見的樣子,已經亂七八糟了,看著身後的凌霄它身子伏低露出犬牙吠聲從鼻子裡哼著,大約盯了三十秒,終於叫了一聲然後夾著尾巴來嗅王仁。
凌霄有點不爽,不過更想弄清楚王仁的目的,然後就見那隻狗叼著王仁的褲腳,輕輕拖著往一個方向走。
王仁像是早有預料,只跟著那隻狗,他向後看看凌霄也跟著他,便放心的走去。
金毛犬直走下樓梯,走到一樓有向後廳拐彎,它時不時向後望望兩人有沒有跟上,他七拐八彎的走到一個小門前,然後用爪子一拍就開了。
這個地方姓朱的沒有帶他逛過,看這個方向,不是通前院也不是通後院,門一開就看見了挨得極近的圍牆,兩邊都被堵死,像是被荒廢了的一簇小空間,雜草都半人高了也沒人來處理,而這時王仁發現,那隻狗已經不見了。
王仁扒開雜草找了好一會兒,這時又感覺褲腳被咬住,王仁低頭一看,就見那隻金毛從一個洞裡鑽出來。
洞在圍牆正下方,周圍草很多,圍牆很厚,不仔細根本找不到有這麼一個洞,洞向下看起來很深,而且這挖掘的痕跡,就像是什麼動物挖的?王仁看了看這只直拖著他要他下來的金毛…
洞挖得還挺大,可以容納一個成年人,王仁走得很輕易,不過凌霄就有點吃力了。從圍牆地基下繞過,又開始往上走,王仁狗爬式的跟著金毛,身後的凌霄則是伏著身體爬行。
走了大約十分鐘,終於看到前方傳來了亮光,漸漸的空氣裡傳出了一股腥味,這味道若有若無,也不臭,就像是冰箱裡肉放久了之後的味道。這時那金毛卻慢了下來,像是小心翼翼的探查著什麼。慢走了一會,光亮越來越大,終於出了洞口。
眼睛適應了光之後,就看到了人類修葺的通道了,白熾燈很多已經不亮了,但是看清周圍還是綽綽有餘的,這個通道有點像火車隧道,卻寬得多,而他們出來的位置,恰恰是緊閉的門的內側,王仁不禁看了看這狗,簡直有些妖孽,一隻狗能費勁心思挖了這麼長的隧道?
金毛在前面走著,它腳步加快了些,兩人在後緊跟著,凌霄拿出軍刀防備,這地方看著的確有些詭異。
氣溫低了好多,腥味漸漸重了,仔細聞還帶著些微臭。王仁也慢慢警惕,而那隻狗也終於停了下來。
兩人走向前步,終於看清了室內的景象。
一個被人遺棄的巨大實驗室,饒是已經活過一世的王仁也不禁想吐了,因為被實驗的生物是人類!
遺留下的都是些已經殘缺的屍體,幾乎都是面目全非有些微微腐爛,被單個放在玻璃箱子裡胡亂的堆在一起,也不剩幾具了。像是來不及帶走或者是準備帶走著時匆忙的留了下來。
那狗看也不看這些屍體直直的往裡走去,在一架玻璃箱子前停了下來,這架玻璃箱子只是其中一架,不同的是裡面裝的屍體沒有殘缺,也沒有腐爛,甚至就像是一個睡著的人,那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人,五官像刀削似的給人一種精緻凌厲的感覺,臉白的像紙一樣,雙眼緊閉。
那狗爪子拍打著箱子,看著裡面的男人發出細小的哀鳴,它朝王仁鳴了一聲又用爪子拍箱子。
王仁會意,它是想要他把箱子打開?
王仁作勢要開箱子,這時凌霄卻阻止了他。凌霄緊緊盯著箱子裡的男人,那樣的眼神是王仁從來沒有見過的警惕。
那狗見王仁依舊不動,哀叫了一聲,就自己去撞那箱子,身體一下一下撞著箱子,王仁甚至聽見了它骨頭的悲鳴,眼中的絕望,王仁終於不忍。
他找了一根牢靠的鋼棍,去撬蓋子。
凌霄歎了口氣道:「我來吧。」
王仁卻不把鋼棍給他,只自己用力去撬,箱子非常緊,王仁撬了好一會也不見它哪裡鬆動,本來想直接砸的,可見那狗像是十分在意裡面的人,怕弄壞了遺體,也就作罷。
這時聽見凌霄說:「阿仁過來這邊。」
只見凌霄找了個工具在另一邊撬,而且蓋子像被撬動了,王仁見狀立馬去幫忙。
凌霄力氣非常大,他手臂的肌肉結實的鼓起,兩人咬咬牙,把箱子撬開了,凌霄又把箱子的側面全部掰開,裡面的人完全顯露出來。
那狗也終於能觸碰到裡面的人了,它上前去蹭了幾下,鼻腔有些微鳴,伸出舌頭舔那人眼皮,見那人還不睜眼,漸漸的開始淒哀的叫了起來。
王仁也湊近去看那人,他觸碰到皮膚,冷得像冰一樣,他又湊近些,把手放在那人動脈上,而這時,那雙眼睛突然睜開!
王仁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就被凌霄抱離了兩米。
而那狗卻欣喜的叫了起來!
只見那人修長的手慢慢抬起,這個過程非常緩慢,就像個久病的人突然想活動身體,慢慢的適應肌肉的疼痛。
他抬起手輕輕的摸了摸金毛的頭,那金毛犬也把頭往那男人臉上蹭,那男人面無表情,整張臉像是冰雕似的,灰色的眼裡卻露著些溫柔。
這時凌霄冷冷的問道:「你是誰?你怎麼在這裡的?這裡是這麼回事?」
那男人眼神微冷,看模樣是不想回答,那狗也跟他一致,對著凌霄露出凶相。
凌霄見現在問不出什麼,就自己去探查,他一具具檢查那箱子裡的屍體,查看是否還有與那男人一樣的突然醒來的,檢查了所有箱子最終無果,那男人簡直像個特例,身體沒有任何損傷,成功的醒來。
成功的醒來!?
一種恐懼的情緒突然襲來,他睜著眼睛看著那男人,王仁已經把他扶起來了!
凌霄去探查其他東西時,那狗卻拖著王仁不放,它目的很明確,想要王仁扶那人一把。
其實王仁是有些害怕的,畢竟那麼近距離看見一個以為死了的人突然睜開眼睛,心裡還是毛毛的,那狗咬著王仁褲腳不輕不重卻也不放,那躺著的男人也看著王仁,像在等著王仁過來,眼裡沒有惡意。
王仁在心裡估量了片刻,覺得沒什麼危險性,而且他總覺得這就像是彌補上輩子未做的事,心裡隱隱覺得這是件重要的事。
王仁扶著那人一隻手臂扶他,他的皮膚非常冰冷,他一隻手抓住王仁的手臂,他全身像是無力,可手勁卻非常大,抓得王仁骨頭都疼。
王仁終於把他扶起,而這時卻聽見凌霄大喊:「阿仁,快離開他!」
凌霄的聲音甚至帶著驚慌,他拿著匕首大步往這邊跑來。這樣的情緒瞬間感染了王仁,他反射性的要離開,可是那男人的手卻一動不動抓住王仁,絲毫不放,這樣的手勁甚至超過了凌霄,王仁掙脫不得。
他沒有管大步跑來的凌霄,也沒有看王仁,他安靜的用一根手指在地上寫字,他氣定神閒,彷彿什麼事都無法打亂他的步調。
的確如此,在場的人沒人能打斷他,無論是匕首已經抵在他喉嚨的凌霄,還是被他牢牢控制在手裡的王仁,以及那只全然效忠他的金毛犬?
然後兩人看見了在土地上的句子:我說不出話,請你們帶我出去,趕緊出去,我會告訴你們想知道的。
凌霄和王仁相視一眼,又見那人寫了個字:快!
然後立刻放開了王仁,看著凌霄。
凌霄見狀也移開了匕首。
他王仁向四周看了一眼,這個地方怎麼看怎麼詭異,再看看那些躺在箱子裡的屍體,總覺得毛骨悚然!
凌霄也不在糾結了,他用最快的速度收集了一些東西,又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然後自動扶起了地上坐著的男人帶著他,口裡喊道:「阿仁,跟著我,我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