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章
今晚的月色異常皎潔,凌晨四五點,天未明。窗簾敞開著,窗卻關得死死的,屋子裡火熱的溫度不露一絲。
王仁深深的閉著眼,微微的皺著眉,細軟的頭髮貼著臉,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閉眼養神,他看起來格外的疲憊與不安,微微的捲縮著身體,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曖昧的痕跡。
他身體暴露在空氣裡,從耳垂到腳趾尖幾乎都佈滿了痕跡,他皮膚白皙,與之形成鮮明對比,刺激著人的眼球,在這樣明亮月光聖潔的夜晚像是更能激起人的施虐欲。
凌霄其實是有些心疼的,但他絲毫沒有後悔,他半抱著王仁,結實的古銅色的大手發出最輕的力道,溫柔的輕柔的安撫著對方,他感受著這一刻美妙而溫存,安靜得就如同一對普通的夫妻共眠一樣,因為對方已經閉上了那雙冰冷的像是夾著恨意的讓人無法直視的眼睛,正乖巧的如同一隻安然入眠的兔子。
凌霄輕手輕腳的下了床,把浴缸裡放好了溫度正好的水,就過來抱王仁。
在接觸到他身體的瞬間,王仁微微顫抖了一瞬,然後是任他擺佈。
凌霄的動作非常輕,他知道王仁一定很疼,他控制著力度盡量讓他不那麼疼。室內溫度剛好,王仁的皮膚卻有些溫涼,細膩得像一塊上好的玉脂,就像吸著人手一樣的讓人想細細的撫摸。凌霄抱著他,像是給小孩洗澡一樣,然後一同坐進了浴缸。
兩個人一同進去其實是有點擠了,凌霄依舊把王仁抱在懷裡,讓他靠著自己身體,慢慢的給他清理身體,像是對待一尊名貴的易碎的瓷器,他盡量輕柔的把手指探進對方的後面,手指一進去,溫熱的觸感立刻包裹著他,王仁發出了一聲痛苦的輕微的呻呤,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非常的疼,可凌霄卻不可抑止的又立了起來,他不可抑止的想起剛剛就是這個地方讓他幾乎醉仙欲死欲罷不能,明明對方已經求饒到聲嘶力竭了,他卻依舊要了一遍又一遍。
但現在王仁卻再也經不起折騰了,凌霄的手沒有一絲顫抖力度控制得無比精確的把裡面的液體弄了出來。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凌霄像抱小孩一樣的動作把王仁抱了出來,然後仔仔細細的把人蓋著被子摟著人睡了。
凌霄的生物鐘很準,六點準時就醒,他輕輕地摸了摸懷中毛茸茸的腦袋,吻了一下,就輕手輕腳的下床。
凌霄廚藝一般,平時不經常煮東西。但這次卻快樂的圍著圍裙,全身上下打理得像個經常居家的廚師,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模樣。小米仔仔細細的洗了乾淨,肉切得十分精細,料放好後就盯著電飯煲等著它熟。
盛了一碗後,又在上面撒了細細的蔥花,看起來還挺像那麼一回事的。
他往臥室瞧了瞧,王仁已經起來了,衣服也穿得嚴嚴實實的。他有些心虛,王仁掃了一眼過來,他頓時手足無措的要去招呼,可王仁又不看他了。
他有些小心翼翼道:「粥煮好了,你快過來吃。」
他其實有些緊張的,他已經做好了被甩一臉的準備了,可對方卻安安分分的坐在餐桌前吃了起來,吃了兩口,又突然抬頭盯著凌霄,凌霄屏住呼吸等待著他接下來要說什麼,誰知王仁只說了句:「太淡了」又低頭吃了起來。
凌霄愣了一下,就立馬接口道:「那再放點鹽…我去拿!」
當凌霄拿著鹽傻傻的站著時,王仁已經把那碗粥吃完了,凌霄便小心翼翼問道:「我再盛一碗?」
王仁也不作聲,放下勺子站起來就出門了。
凌霄站了一會兒自己盛了碗粥嘗了嘗,心裡琢磨著王仁可能口味鹹些,他默默的記下了,準備下次再大展身手,還得好好練練,也不知道下次是什麼時候呢?他心裡捏了自己一把,覺得自己表現的不夠好,那話怎麼說來著?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先得俘獲他的胃?是得好好練廚藝了,直到多年以後凌霄深深的覺得自己當時的決定實在是太機智了!
王仁並沒有就這麼去學校了,他其實走路都非常疼,某個地方時刻的提醒著他昨晚發生了什麼事!他輕輕的開了自己家門,聽到廚房的動靜就知道奶奶已經起來了正在做做早餐,他輕手輕腳的回到了房間,把門鎖死,就開始脫衣服。
他嫌棄的把衣服仍在垃圾桶上,打開浴室的花灑就開始沖澡,他用沐浴露洗了好幾遍,總覺得還有什麼氣味殘留一樣!他把臉對著花灑讓溫熱的水淹沒他的思緒,催眠自己忘記昨晚那個荒唐又瘋狂的夜,因為他發現自己在那樣瘋狂的抽插中居然感受到了強烈的快感——
時間回到一周前。
王仁剛剛出院,對凌霄態度十分冷淡,凌霄正琢磨著要想個什麼法子,就接到了有人宴請自己的帖子,這帖子不是別人遞的,正是李雲。
李雲給凌霄帖子的時候,表情十分不自然,他並不想幫遞這個帖子,因為他知道凌霄這樣的人向來看不慣官場上的門門道道的,奈何熬不過長輩的委託。他父親一輩子就是個本本分分的工人,可二叔卻當著官,這官不大不小,在H市卻是上的了檯面,有頭有臉的人都跟他融融恰恰的,按理說李雲的父親是大哥,怎麼也得沾著光的,可李雲的父親不知怎麼回事卻不願沾這個光,二叔年年都送著東西來,東西父親就放著,卻不搭理二叔,可李雲卻不能這樣,長輩的恩怨不波及小輩,該怎麼敬還得怎麼來,這回二叔都親自來的,口吻誠懇的拜託他這個小輩遞個帖子,說是自己生日想請凌霄來。
李雲只管遞帖子,至於凌霄來不來也不關他什麼事,可他二叔清清楚楚的知道,凌霄一來H市就應李雲聚了一餐。
凌霄接著帖子依然面無表情的處理公事,也看不出喜怒,凌霄臉上一向看不出喜怒,李雲等了會兒見凌霄還沒什麼示意,剛想出去,就聽見凌霄出聲了。
「跟你二叔說一聲,他生日我會去的。」
他出門就打電話跟他二叔說了這個回應,話語禮節分毫不差,可表情卻帶著絲冷意。
李雲二叔生日那天,凌霄如期而至,禮物也帶著體面的。凌霄在H市的官職並不是太高,可裡面的人像是迎接什麼大人物似的通通都出來了,李雲的二叔帶著十分的熱情像是與凌霄已是多年好友一般寒暄客套。
凌霄依舊表情冷冷淡淡的,禮節話語態度卻沒少著,他正眼看著李雲的二叔,非常禮貌的道了句:「李書記,福壽安康。」就把禮物送了出去。
壽宴熱熱鬧鬧的,凌霄情緒並不高,他應付著各種恭維,表情卻一直淡淡的,這時李書記站了起來,舉著酒杯對凌霄道:「小凌啊,你來H市咱們一直沒招待你,今兒是我的壽宴,你肯賞臉,就是給我李某人面子!來!這杯我敬你!」
凌霄聞言也站了起來,禮貌道:「您客氣了,我應該敬你的。」言畢便一口把酒喝了。
這時凌霄眼角瞥見一人,正是那日在醫院遇見的朱局長,臉上的傷幾乎看不出了,他盡量坐在隱蔽的位置,看見凌霄正看著他,便識相的舉起酒杯來敬凌霄。這次凌霄卻不站起來,也不喝酒,等周圍人都覺得幾乎氣氛異常了,凌霄終於出聲,而且裂開嘴笑了。
「朱局長,久仰。」
氣氛有些微妙,大家覺得凌霄這話說得奇怪,可朱局長卻聽明白了,他冷汗直流,僵硬的笑著,口裡直說著「不敢,不敢。」
他低頭喝著酒,凌霄已經在和別人說話了,心裡只琢磨著凌霄一定是知道了什麼。自己可是對王仁起過歪心思的!
直到壽宴結束,他還一直恍恍惚惚的,他摸索著車鑰匙,車燈一亮就見一人陰沉沉的站在門邊,他嚇了一跳,仔細一看居然是凌霄!
「朱局長,不介意搭我一程吧?」
他還能怎麼說?介意?簡直找死!
他畢恭畢敬的給人開了門。開了發動機便問:「凌隊住哪裡?我送您回去。」
凌霄不鹹不淡的掃了他一眼「咱們去朱局長家怎麼樣?聽說朱局長有棟中式別墅?」
朱局長冷汗直流,戰戰兢兢道:「這麼晚了…凌隊還是…」
他話還沒說完,凌霄就打斷他:「閉嘴,開車!」
別墅路燈亮著,只要幾盞燈光點綴著,晚上看著陰森森的,晚風吹得人有點兒抖。朱局長硬著頭皮領著凌霄進了別墅。
凌霄一進別墅也不做什麼,就在大廳的椅子上坐著,等著那姓朱的被這氣氛折磨得自己出聲。
「凌隊,您看,我這屋子也沒什麼好逛的…」
「我看就挺好逛的,但是我現在累了,你陪我說說話?」
「…好的,好的」
凌霄盯著他道:「朱局長在這個位置多久了?」
「已經有三年了。」
「哎!可惜呀….」凌霄突然就歎了口氣。
這時朱局長也懵了,便直問道:「凌隊說可惜是什麼意思?」
「可惜你好不容易坐穩了位置,卻要在這位置上送命了!」
朱局長立馬緊張起來:「凌隊這話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朱局長知道,又何必問我?朱局長這屋子邊藏了什麼東西我可不清楚…這屋子可是你的呀!」
朱局長的心完全沉了,他心裡只有兩個字『完了!』,他又掙扎道:「凌隊說什麼話呢?….我這屋子明明亮亮的能有什麼東西?」
凌霄一聽就板了臉站了起來,可惜的說道:「本來想救你一命的,可惜你還是藏著掖著…」
說罷就作勢要走。
朱局長哪能讓他這樣走了!他心裡明明知道今晚這凌霄來者不善,這就是個圈套,可卻不得不任他套著,說不定這就是機會呢?
「凌隊!你要問什麼,就直說罷!」
凌霄這才不動,可他卻站著不坐,他這樣站著,更加給人壓迫感,朱局長緊張的喉嚨有些干。
「那天送你去醫院的鐘點工,現在已經回老家了吧?」
「…是。」
「你這屋子邊上的動靜不小,你就不知道?」
「知道…但我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上頭警告過讓我悠著點。」
凌霄眼神銳利的望進他眼睛,質問:「『上頭』是誰?!」
朱局長的汗終於滴到了地上,他顫聲道:「就是…李書記!」
凌霄一怔,居然是他!
朱局長見凌霄得到了答案也不再問他,心裡更加害怕,生怕他不管自己了,便大聲提醒道:「凌隊!我可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個頂罪的!您說過救我一命的!」
凌霄冷眼看著他,然後自顧自的走向了二樓,朱局長摸不清他要做什麼便跟了他上去。
凌霄一腳就踢開一道門,朱局長一看就覺得不妙了!這間房不是別間,正是那間放滿道具的房!
雖然經過王仁事件後,很多東西都收起來了,但僅僅是收起來了,東西沒來得及搬走還是在的!
然後就見凌霄大力的踹著架子,把裡面的東西都踹了出來,厲聲問道:「那天你給阿仁噴了什麼玩意?」
朱局長的心拔涼拔涼的,焦急的解釋道:「不是什麼危害的!對身體絕對沒壞處!」
凌霄一聽這話,抬手就打了他一拳。
厲聲問:「阿仁說的那什麼於哥是誰!?」
朱局長握著被打落的牙齒,竭聲喊道:「是他!都是他帶著王仁來的,我可不知道他是您的人吶!我要是知道了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起什麼歪心思!而且我一根手指都沒碰他,那姓于的叫於易坤,是本地黑幫的一個小統領!他是王仁的老大…」
凌霄一聽這話臉色立刻更加不好了!這什麼阿貓阿狗?居然說是阿仁老大!?阿仁還就這麼聽他的?
朱局長一見凌霄這臉色,十分害怕被殃及池魚,想褪遠點腳卻踢到一個瓶子,這瓶子不是別的正是那天給王仁噴的藥!他想用腳擋一下,凌霄卻眼尖的看見了。
凌霄彎腰把地上那幾個零碎的東西撿了起來,仔細端詳了一會兒。
「這都是什麼效果?」
朱局長一愣,這到底是個什麼發展?卻聽話的一一介紹起來。
「那紫色的瓶子是噴用的,藥效很厲害…就是那天那個…」
他悄悄瞥了凌霄一眼,見他沒什麼反應,又繼續介紹。
「那紅色的盒子裡裝的是潤滑膏,這不是一般的潤滑膏,有著藥性,不烈,卻慢慢的不著痕跡讓人中招,這口碑非常好,專給受用的。」
「那粉色的瓶子是口服的,也不烈,不著痕跡都不讓人察覺,都是沒副作用的…」
說罷,凌霄又朝他面上給了他一拳。然後面無表情的收著那幾樣東西,轉身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