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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小淘氣(大亨的命定情人之一)》第5章
第四章

  夜正濃,窗外隱約傳來騷動的細微聲響,若細聽還可以察覺那聲音似遠還近。

  慕林一向機警,儘管他們一路長途跋涉,向來晚睡又淺眠的他立刻睜開雙眼,旋即對上一張佈滿皺紋

的臉。

  他冷靜地質問:「你不睡覺,偷偷摸摸幹什麼?」他瞪著這屋子的主人,也就是那個行事詭誕的老太

婆。

  「叫醒她!」她完全不在意他的叱問,不疾不徐地命令他。

  「你打算做什麼?」他不喜歡人家命令他。

  老太婆立時伸出手,準備喚醒累癱了的葛鳳蝶,他卻一手架開她的手,「別碰她!」

  老太婆笑了,隱約可見滿意的冷笑,「那你叫!」

  「做什麼?」他仍不從。

  「除非你想錯過一些重要的事。」老太婆慎重其事地說。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葛鳳蝶反而自己醒了過來,「你--們怎麼都醒了?」她一臉不可思議。

  老太婆的手中仍是那盞油燈,照得她那張老臉格外的恐怖。

  「跟我來。」老太婆催促道。

  「去哪裡啊?」她望著漆黑的四周,「天亮了嗎?」

  「沒有。」慕林與老太婆異口同聲說。

  「你的好奇心到哪兒去了?」老太婆不悅地問道。

  好奇心?她怎知道她好奇心強?

  「快走!再不走,它們就飛走了!」老太婆再次催促道,人也轉過身子。

  「伊莎貝拉?!」葛風蝶驚訝地低嚷,倏地彈跳起來,不知是跳得太快,還是沒睡醒,整個人往正準

備起身的慕林身上栽去。

  慕林立刻由後方摟住她曼妙的腰肢,心族搖動的心情再次撞進胸口。

  「現在不是卿卿我我的時間,快一點!」老太婆不忘挖苦道。

  她的話弄得葛鳳蝶滿臉通紅,不知所措,低著頭,趕緊離開慕林的胸瞠,隨著老太婆的油燈往前行。

  慕林本想反駁,她卻拉住他的衣角,要他噤口。拉扯之中,自然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密,

  「快走吧!」老太婆的後腦勺彷彿長了雙眼似的,什麼都知道。

  這讓她更窘,「我們來了。」

  才一推開後門的木門,他們的雙眼便再也離不開滿天飛舞的景象。

  一群群的蝴蝶就像約好似的,在他們面前盡情的飛舞,幾乎遮住頭頂上的那片天空。

  由於光線不甚光亮,他倆無法正確分辨它們的色澤與種類。

  奇妙的是,一隻極有靈性的蝴蝶卻飛近葛鳳蝶,她欣喜地張大手掌,它則鼓動翅膀停在上方,不大不

小,正好有巴掌這麼大只,而且顏色正是藍綠相間的湛藍色,十分美麗。

  欣喜萬分的葛風蝶壓抑自己的聲音,低聲說道:「它是伊莎貝拉!伊莎貝拉耶!」

  慕林馬上湊近她,「你確定?」

  「嗯。它們和我在實驗室裡培養的蝴蝶,雖然有些許不一樣,但我一眼就可以分辨出它是伊莎貝拉!

它和我首次碰到老船長時飛來的那些蝴蝶,是一模一樣的。」她說得十分肯定。

  「你說什麼?」老太婆情緒忽然變得十分激動。

  慕林的專業與敏感度,讓他敏銳地覺察到,老太婆的情緒波動不是常態。

  「我說這只蝴蝶是伊莎貝拉。」她欣喜地看著老太太,「謝謝你帶我們找到它,還有它們。」

  先前失去伊莎貝拉的難受心清,在這一刻被撫平,她再度將雙瞳轉向天空,自然愉悅的表情有著對上

蒼恩寵的喜悅與感恩。

  「真是太美了。老太太,您一定知道伊莎貝拉是全歐洲最美的蝴蝶!您在這裡住了很多年了吧?」她

又轉過頭看著老太太。

  「我不是問你伊莎貝拉的事,而是你剛才說了一個人的名字或是綽號的那件事!」老太婆執著油燈的

手因激動而打顫。

  「您--您還好吧?」她以為老太太呼吸困難引發抽搐。

  「快說!他是誰?」老太婆歇斯底里地吼道。

  「老太太」她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怔在原地,不知該說什麼。

  「她說,她遇見『老船長』。」慕林將話接下去。

  乒乓!碎裂的聲音自地上發出,油燈碎了,老太太面色如土。

  「您--您--怎麼了?」葛風蝶無法瞭解,老太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慕林直接將她拉近自己,那只彩蝶也在這時飛往天空。

  她既急又失望地看著它遠離,但眼前老太太的怪異行徑,讓她很難專心觀察。

  「老太太--」只見老太婆的手再度顫抖,忽然間,她有點同情這老太婆。

  「你認識的那個老船長是什麼地方的人?有多大歲數?常說什麼話?他現在住在哪裡?」老太婆衝上

前來,抓住葛風蝶的手。

  慕林卻技巧地扳開她的手,「讓她慢慢說。」

  老太婆突然像發瘋似的大吼,「你閉嘴!」

  「如果你再這麼無理取鬧、就不會得到你想知道的一切。」慕林毫無畏色地說。

  「笑話,你以為自己是誰?」老太婆完全失去理智地反擊。

  「我也見過老船長。」他平心靜氣地回應。

  「你--也見過他?」老太婆的語氣瞬間緩和,「快告訴我,他的一切。」

  「可以,但你得告訴我們,這群蝴蝶是伊莎貝拉嗎?」慕林趁勢追問。

  「好個奸詐的小子!」老太婆滿臉不悅。

  「這不就是你半夜叫醒我們的原因嗎?」他才不在乎她說什麼。

  老太婆深深吸一口氣,坦承道:「是,它們幾乎都是。」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數量?」葛風蝶實在無法想像。

  老太婆停頓了一會兒,「你相信神話嗎?」

  「有關伊莎貝拉的?」她反問。

  「對。」

  「我相信。」她毫不猶豫地回答。

  「它們是因為你來的。」老太婆意味深長地說。

  「為了我?」她再次覺得不可思議。

  「嗯。」老太婆肯定道。

  「怎麼--會這樣?」她的舌頭因驚訝而打結。

  「你不是知道伊莎貝拉的神話嗎?!」

  「但那和我有什麼直接關聯?」她還是不明白。

  「你叫伊莎貝拉不是嗎?」

  「這種說法太……」她不好意思說這話太牽強。

  「這是我多年前和一個--男人共同許的願,只是沒料到真的實現了。」老太婆的視線飄向了遠方。

  「我不懂。」她睇著目光轉向遠方的老太太。

  「珍惜時間吧,這些伊莎貝拉即將遠離。」老太婆忽然冷靜地看著他們倆,彷彿這一刻「老船長」的

事,不再是最重要的。

  「那我得看看是否有機會可以收集它們的蛹,以便進一步的觀察。」她連忙說。

  「自由自在飛舞在松林間的伊莎貝拉,和實驗室裡的伊莎貝拉,是完全不同的。」老太婆十分有把握

地說。

  「您的意思是?」她雖然知道有些不同,但還不知是「完全」不同。「您究竟是什麼人?」她隱約覺

得老太太不是一般人。

  「專心看吧!它們大都是午夜型的伊莎貝拉,天亮時,你想看也看不到。」老太婆又說。她得找個時

間和這個伊莎貝拉,好好問問「老船長」的事。

  頓時,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慕林仍然將葛鳳蝶護在自己的身邊,而她也自然地倚靠在他的胸膛,沉浸

在這舞動的子夜裡。

  他們都因伊莎貝拉的舞動而驚歎不已,但他們的心也因彼此接近而鼓動飛舞。

  情愫漸漸滋長,就在這滿山遍野的松林間……

  她默默許願,願伊莎貝拉可以將她的心願帶上天堂!

  想到她的「心願」,她的臉再度火紅,心跳也再次加速。

  因為,那個心願和慕林有關。

  xxxxx xxxxx xxxxx

  一連三天,慕林與葛鳳蝶日夜顛倒的觀察著伊莎貝拉的變化,他們幸運地找到了蝴蝶的卵。

  萬分雀躍的葛鳳蝶就像一個急於與父母分享喜悅的小孩,對著身邊的慕林說道:

  「你知道嗎?其實蝴蝶可以說是一種「完全變態類」的昆蟲,它的生長過程需要經卵、幼蟲、蛹、成

蟲四個階段。

  最奇妙的是,幼蟲在成長的過程中會經過好幾次的脫皮,並逐漸成蛹的形狀,整個化蛹的過程大概要

花上一天的時間。

  蛹看起來好像是靜止不動,其實在它的體內,無時不在進行大變革!

  它們一方面要破壞幼蟲時期又醜又難看的身體,另一方面又要創造美麗的身軀,這種破壞性與建設性

的同步工作,真的很不可思議。」

  她一口氣說完後,才發現慕林一瞬也不瞬地盯著自己瞧,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忘了,

你懂蝴蝶的。」

  他輕輕扯動著唇角,一反常態地感性說道:「你比伊莎貝拉的變化更神奇。」

  「你--」她實在聽不出他這話的深意,但可以確定的是,這一次他沒有過去的邪野與霸氣,反而多

一分認真。

  「我認為蝴蝶最美的兩個階段,一個是它們努力掙脫蛹,展翅高飛。」他的雙眼仍然盯著她瞧,飽含

情慾的波光,令一度沉醉在蝴蝶蛻變的葛鳳蝶心跳如鼓。

  「那--另一個階段呢?」她企圖打散這曖昧的氛圍。

  登時,他笑了,還帶了那麼點邪氣。

  「笑什麼?」」她彷彿知道他要說什麼,卻又不甚清楚。

  「你是研究蝴蝶的,你說呢?」他笑問,指腹不自覺地攀上她的臉頰。

  她不語,心跳的感覺如驟雨快速地敲在心房,臉頰紅燙不已,灼熱的愛苗也因他的觸碰,一路狂燒到

每一處末稍神經,連喉頭都不自覺地滾動了下。

  他湊近她的耳畔低語:「是交配期。」他順勢在她的香腮偷了個吻,「伊莎貝拉一年只有七天交配週

期,之後便消失無蹤。你說,這不是很奇妙嗎?」

  「是……是很奇妙。」她答得期期艾艾,朱唇顫抖得很厲害。

  他促狹地又笑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老是臉紅?」

  「討厭!誰說我臉紅?」她推了他一把。

  「你的臉告訴我的。」

  「那是體熱。」她勉強掰了個理由。

  「那就更有意思了。」

  「什麼有意思?」」她又落人陷講。

  「人除了發燒會產生體熱而引起臉紅,之後就只剩下兩種因素。」他引她人洞。

  這回她可不上當,「Sto p!」

  「你是學生物的,不可以拒絕認識生命的變化與週期。」他蠱惑她。

  「OK,算你辯才無礙,隨便你,你到底想說什麼?」

  「這才對!除了先前的體熱外,就屬害羞或是渴望做愛時會產生體熱。那麼你是屬於哪一種?」他再

次逼近,令她無法通逃。

  「都不是!」她的臉更紅了。

  「哈--」他放聲大笑,「我還忘了一點,就是當一個人欲蓋彌彰時也會產生體熱。」

  「你真的很過分!」她撒著唇,嬌瞠地瞪了他一眼。

  「反正無聊,隨便聊聊無妨。」他笑說。

  「你時間多咧。」

  「夜裡的時間最多。」

  「那就好好利用啊!」

  「我正在利用。」他說得理直氣壯。

  「利用?」她瞥了他一眼,這是哪門子的利用。

  「我可不是常常施捨我的時間,到這裡看星星、瞧蝴蝶的。」他故意氣她。

  「沒人請你來!」她佯怒地又瞪了他一眼。

  「是你請我來的。」他執意栽贓。

  「什麼?!」這是什麼鬼話。

  「你故意打電話給我,然後說要來法國的阿爾卑斯山,又因知道我急需以伊莎貝拉做實驗,當然只好

放下照顧病患外加發大財的機會,隨你前來。」

  「天啊!你真是我見過最自大的男人!」她的雙瞳直眺夜空,做出無可奈何的表情。

  「小姐,你見過最多的該是蝴蝶,而不是男人。所以,『我是你見過最自大的男人』這種說法,太流

於表面,這不是一個研究者該有的態度。」他又糾正她。

  「你--你--我根本不想研究你!」這回她真的小小動怒,但心隅的一角卻在剝落。

  「哈!我比蝴蝶更深奧、更有趣,研究我會讓你很有收穫的。」

  「我人小、志願薄,沒辦法研究你,只希望早早取得伊莎貝拉的蛹返回紐約,讓你這個大牌醫生為老

船長看病。」她說。

  「老船長……」他的臉一下子嚴肅起來,「你在哪裡遇見他的?」

  「問這個做什麼?」她也收回先前揚動的心,正視他。

  「直覺告訴我,老船長和屋裡的老太婆有很特別的關係。」他說。

  「你什麼時候開始用直覺判斷事情了?不太專業喔。」她不忘糗他一下。

  「有時候直覺比科學更精準,當你懷疑某件事時,那是一種粗淺的直覺,可是經過旁敲側擊,外加有

力的證據介人後,就成了科學的一部分。最後通常可以得到結論,而且結論大多偏向首次直覺的方向。」

他分析道。

  「你這樣說,又有點不科學。」她提出反面的看法。

  「有一部分是。不過,我們先不爭論直覺與科學的問題,而先將問題拉回來。你在哪裡遇見老船長的

?當時,他是否已失去部分的記憶?」

  「精準一點地說,我在紐約市中央公園一處蝴蝶聚集的地方遇見他。他給我的感覺並不像真正失去記

憶或是瘋了的老人,而是--」她在想該怎麼形容他老人家。

  「而是選擇性失憶的模樣?」他代她說出答案。

  「對,就是那個樣子。」

  「這就是典型的憂鬱症,到最後,他們會躲進自己的世界裡。有的人可以走出來,有些人卻永遠無法

再活過來。」他有些感慨地說。

  她突然不語,只能輕喟。

  「這也是我為什麼需要伊莎貝拉的原因。因為行屍走肉的生活並不好過。」他有感而發。

  「也許他們並不想清醒。」她從另一個角度回應他的說法。

  「也許。但是他們所摯愛的人,卻希望他們再度活過來。」他望著天空漸漸散去的蝴蝶。

  「你--」她隱約覺得他話中有話。

  「不要用同情的眼光看我!」他立刻築起一道牆。

  「你不需要同情,你幾乎什麼都有了。」她連忙說,試圖趕走彼此之間突然興起的不愉快。

  他扯了扯嘴角,不得不承認,葛鳳蝶在某方面是極為敏感的。

  他順著她的話,轉開了話題,「你不覺得奇怪,為什麼這兩天老太婆不再問我們有關老船長的事?」

  「我也覺得有點怪。」只是一心觀察伊莎貝拉的她,無暇細恩。

  「天快亮了,你要不要先進屋裡休息?」他建議道。實在是瞧見她只眼圈十分明顯,莫名升起一股不

曾有過的心疼。

  「我想在這裡看著它們散去後再進屋。」她回應道。

  「倔強的女人。」

  「錯,是有原則的女人。」

  「不對,是不懂得照顧自己的女人。」他們又開始抬槓。

  「拜託,我不但會照顧自己,還得照顧我那三個美麗如芙蓉的妹妹呢!你不知道就不要妄下評斷。」

她可不讓步。

  「口說無憑,下山之前,你若沒成為病西施,才能勉強算你過關。」他仍然不看好她的健康狀況。

  「病西施?想不到你的中文程度真好!」她笑了。

  「你也不簡單,也懂病西施的典故。」他也回捧她一句。

  「拜託,我可是讀中國古籍長大的。」她自豪地說。

  「那大小仲馬可讀過?」他又考問她。

  「大小仲馬我是不熟,但『艾蜜莉的異想世界』我倒是看了十遍。」她笑說。

  「原來,女人還是膚淺的。」他笑著批評。

  「收回這句話!女人哪裡膚淺?送你這個不懂女人的大男人一段詩句,好讓你無地自容。」她開始反

擊。

  「洗耳恭聽。」他樂於接受挑戰。

  「因為我在水中游,所以,你看不見我眼中的淚水。」這回她故意以日語說道。

  「我聽不懂。」他蹙著眉心瞧著她,沒料到這個小妞還有點語言天分。

  「我就說你不懂女人!」她好生得意。

  「你的邏輯有問題。我是聽不懂日文,但不表示當它被翻譯成中文、法文、拉丁文或是希伯來文時,

我不懂它的意義。」

  「算你扳回一小城,不過,我不想翻譯成你懂的語文給你聽,好讓你真正的不懂女人。」這次換她調

侃他。

  他出其不意地將她壓倒在地。

  她嚇了一跳,「你想幹嘛?」

  「吻你!吻到你翻譯出來。」他的臉已湊近她的臉頰。

  「NO!你使小人步數,不算!」她強力抵抗。

  「這就是你不瞭解男人的地方。男人可以不用瞭解女人,但卻可以令女人臣眼。到那時,了不瞭解已

不是第一要件。」他的唇越來越靠近。

  「你--起來啦!」她半哀號地命令他。

  他搖了搖頭,「我發現此刻你先前的日文內容,已不是最吸引我的事。」

  她的心跳越跳越急,四肢也軟弱無力,沙啞的聲音根本打動不了虎視眈眈的慕林,但仍不忘說服他。

  「我並不想吸引你,只要你下來!」微弱的語調,就像只被雄獅踩在腳下的小兔子,楚楚可憐,但卻

令對方橫生逗弄之意。

  「你知道現在最吸引我的是--」他的唇忽然俯下,停在她的耳畔低語:「就是吻你……」他真的付

諸行動,在她的耳垂敏感之處,輕輕吻著咬著……弄得她全身輕顫。

  「別這--樣,我感覺--好……別--這麼--做。」她的雙手想推開他,卻發現半點力氣也沒有



  「這就是體熱,我說的那一種體熱。我很滿意是我點燃了你的體熱。他的唇改向她的粉頸。

  「嗯--」她感到這世界天旋地轉了起來,無法分辨自己身在何方。

  「你真是個敏感的小東西。」

  她直喘氣,卻不忘抗議:「我不是小東西,我是女人,活生生的女人。」

  「好!好個女人。正式的甜點要上來了。」

  她還不明白這話的意思,他豐沛的唇已準確無誤的對上她的嫩唇。

  「嗯--」她的手想掙開他,卻被他完全壓制住。

  他的舌有如靈蛇,貪婪、有計劃地一步步吮含著他的獵物,獲取她的芬芳與潤澤;而她則是氣弱地任

他索取,同時又本能地感覺到那慾望之火,正一寸寸地燒向她的四肢百骸。

  他俐落地分開她身著長褲的雙腿,跨人其中,她明顯地感到自己的隱私即將被侵犯,努力夾緊雙腿。

  他可不如她所願,牢牢地卡住,任她如何地抗拒,也趕不走他決心攻城掠地的意願。

  她好不容易偷得一口氣,「但人類不同,它必須經過雙方同意,而非一方強取豪奪!」雙頰的漲紅寫

滿了她的抗議與羞怒。

  「你說得好,但卻是你先勾引我的。」

  「笑話!我從不勾引男人!」

  「誰教你說我不懂女人,誰又教你故意以日文賣弄男女之司的差別。我的湊近只是讓你明白,我不但

懂女人,也懂男人。說明白一點,我是精神科醫師,我懂得人類正常與不正常的表現與需求。」

  「但你不懂我!」

  「我懂。」他十分自信地說。

  「懂就該下來,而不是自以為是地強擷我的吻,強壓我的身子!」她的雙瞳已噴出少見的火焰。

  他怔了下,沒有繼續,似乎在思考她的話。

  大雨忽然由天而降,而且越下越大……將他倆都淋得濕透了,可是他不但沒有起身,仍一瞬也不瞬地

盯著身下的她。

  她再也忍不住地大嚷:「你這瘋子,就算大雨不能讓你清醒,但總可以起身讓我進去避雨吧?!」

  他思考著她的抗議與咆哮,最後終於讓步。起身的同時,一把拉起她,俐落且快速,但卻不讓她離開

他的身邊,只是仰望天空,轉移話題。

  「伊莎貝拉飛走了!你知道它們到哪裡去了嗎?」

  「躲雨去了!」她大聲回敬他,又罵了句:「你真是個瘋子!」

  「哈!」他抓起她的手,就往前跑,「快,我們也去躲雨。」

  「後知後覺--」本想罵他「豬」,最後還是閉上嘴巴。

  「哈--這雨下得好!下得好!」他狂笑道。

  「當然好。」不然她不就被他吃了?

  只是她不明白,他口中「下得好」的真正意思,是指「將他從慾望的洪流與征服的意念中拉了回來」



  老太婆也不知何時站在門邊,踩著這兩個歡喜冤家。

  看到她,慕林命令她,「我們需要一大盆的熱水。」

  葛風蝶不可思議地反望著他。

  「難道我真的得帶個病西施回紐約?」他朝她露出調侃的笑容

  「慕林!」她抗議大叫。

  「我喜歡你叫我的名字的調調!」他笑得更狂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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