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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姑娘的守護者(大亨的命定情人番外篇)》第5章
第四章

  蘇黎脫離險境之後,第一個念頭就是去尋找在夢中的溫柔聲音。可是每一個進出的醫生或是護士,聲

音都和夢境中的截然不同。

  她隱約覺得那個聲音和安爵很相似,但,有可能嗎?一個巧遇幾次的人會這麼關心她,並守護在她的

身邊?

  她苦笑了下。不可能是他……她如此告訴自己,也為自己將那個聲音和安爵聯想在一起,感到有些可

笑及無法理解。

  僅見過幾次面的男子,竟然能如此牽動著她的思緒,這也……

  她莫名有著失落,不知足因為那個聲音不可能是安爵,還是因為在生死邊緣掙扎的過程,若不是有那

聲音的安慰與鼓勵,她怕已經走不下去,因為她想和父親一起回天家,這個世界好寂寞、好冷。

  就在這時,她的病房門被推開,門外站的人是馬克叔叔,「你今天終於可以出院,我來接你回家。」

  「馬克叔叔,謝謝你,是你代墊的醫藥費吧?真不好意思,我會盡快找到工作將錢還你。」她忙著說



  「孩子,這費用不是我出的。」

  「不是?」那是誰?

  「這醫院一年一度會撥出十個名額給幸運的病患,結果你就是那個幸運兒,而且他們還積極為你尋找

全球最知名的整型外科醫生--泰陽,試圖為你身上的傷口整型.一旦與泰陽聯繫上後,就會馬上安排你

前去接受整型手術.」馬克鉅細靡遺說道。

  「免費?有這種好事?」她顯然不太相信,「還有泰陽?」

  她立刻聯想起多年前,有一個大男孩也叫泰陽,在她出手痛扁一群混混時,自己也掛綵,結果那個很

帥的大男孩救了她。記得他曾說日後希望成為全球有名的醫師,以報答他的義父--連爸。

  還記得四年前連爸來找過她,給了她一封信,要她在有事的時候可以去找他的義子--連泰,也就是

泰陽,並告訴她,連泰已是知名的整型外科名醫。

  「對,就是他。」馬克接道。

  「再說吧,我想先籌辦父親的喪事。」她的神色再度黯然。

  「我已經處理好了,如果你覺得身體狀況還可以,明天我會帶你去墓地一趟。」

  「馬克叔叔,謝謝你,但我想今天就去。」她毫不猶豫地說道。

  這一點真的很像她的父親。

  馬克看著那張僥倖沒被毀容的美麗容貌,讓他想起這孩子的美麗一如她那絕色的母親,至於個性則和

她老爸吉利是一個樣,一旦決定的事,無人能改。

  也許就是這強烈的性格,她才沒在一波波的打擊下崩潰。

  「好吧,我帶你去。」馬克妥協道。

  她才一下病床,就覺得頸子以下像被人用力撕扯著,疼痛不已。

  她那咬牙不喊一聲疼的模樣,看在馬克眼裡好心疼,「我們還是先回家休息一晚。」

  「不,我要去看爸爸。」她雖然冷汗直流,但仍堅強地說道。

  「我扶你。」馬克上前道。

  「不,讓我自己來,以後這條路怕只有我一人獨行,我必須學會獨處及自故。」她一步一步往外走。

  「小黎兒……」馬克的聲音飽含不捨.

  「我行……我行的。」她終於站直,「請帶我去吧。」

  「思。」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她反而拍拍他,「我沒事,只是很想我爸。」

  她苦笑的麗容,有著他人少有的堅毅。

  漢林頓墓園。

  「我爸怎麼會葬在這裡?」蘇黎驚詫地問道。

  這墓園依山傍水,地價十分昂貴,而且大部分的墓地多是一些大家族在生前就已預購,以便親人辭世

時可以共同安葬於此。

  但他們家沒有這個錢,根本買不起這種昂貴的「生前契約墓地」呀!

  馬克再度解釋:「這也是天使醫院的恩賜。」

  她無法置信,「是不是每年也有十個名額,我爸正好是那個幸運的往牛者?」

  馬克也覺得這一而再的幸運過於牽強,不過院方的確是這麼告訴他的,「是的。」

  她不再說什麼:心底卻閃過疑惑,但心思很快就因接近父親的陵墓而變得沮喪與哀傷。

  看著被整理得十分幽靜的墓地,再睇了一眼墓碑上方父親的名諱與歿日,她不禁放聲痛哭。跪下撫著

石碑,一如靠在父親的胸膛般,「爹地,你真的走了嗎?爹地,你真的離開你唯一的女兒我了嗎?」

  悲慼的哭聲,聽在馬克的心頭是一陣絞痛。

  「爹地--」她霍地放聲大叫,天空在這時降下雪花,她站了起來,「爹吔,你看,連天都與我同泣

。」

  「小黎兒,別哭了,你才傷癒,傷口很容易感染,和我回家吧!」馬克上前扶著她。

  這時不遠的另一條車道上,緩緩駛進一輛加長型的勞斯萊斯,並往另一個方向前進。

  蘇黎的眼中只有父親的墓碑與天空的雪,什麼話也聽不進去。

  她甩開馬克的手,拉下擋雪的毛帽,一身黑袍的她朝著雪花直落的天空泣嚷:「天父,我的守護天使

在哪裡?為什麼丟下我一個人獨啃孤獨?撤拉弗,您在哪裡?撒拉弗,我在呼喚您,您聽見了嗎?我在中

央公園呼喚您,也在暗夜啜泣時呼喚您,還在夢裡呼喚!撤拉弗,您在哪裡?您不是天使序位中的最高者

嗎?最慈悲者嗎?為什麼讓我一個人孤伶伶地與父親訣別?撒拉弗!」

  她痛徹心肺地狂喊,旋即因為過度悲傷而昏倒在馬克的肩上。

  不遠的前方,手捧著弟弟骨灰罈的撒拉弗,看著那抹熟悉的身影及痛苦的聲音,靈魂似在瞬間被撕裂



  望了望已成骨灰的弟弟,再遙睇那昏倒無助的身影,他的眼眶沾上一層薄光,久久不能自已。

  撒拉弗最後蹲下身子,將骨灰罈安了下去,然後交代:「好好安葬安東尼。」

  接著,他大步趕至蘇黎身邊,並將癱軟在馬克肩上的她一把擁入懷中,心疼地連連輕聲呼喚她的名字



  蘇黎又聽到這個曾在她命危之際安慰她的美好聲音,陷入半昏迷的她勉強睜開了眼睛,「是你嗎?安

爵……」

  是他……那個俊美得有如天使的男子,是在醫院急診室外一同作伴的神秘男子,也是那個在自由女神

像對岸廣場傾聽她心中所有悲苦的安爵,更是那個在她命危時為自己加油打氣的溫柔聲音的主人……

  他,真的是安爵……

  她不敢置信地再問了一聲:「真的是你?」她怕是自己的幻覺。

  「是的,是我。」他輕撫著她的秀髮,柔聲說道。

  「爹地……我爹地……」話未盡,早已泣不成聲。

  「噓,我知道,我都知道……」他就像在安撫小朋友似地安撫著她。

  「為什麼……爹地……我不要爹地離開我……」她再也承受不了失親的痛苦,當下昏倒在撒拉弗的懷

中。

  撤弗拉只是緊緊擁抱著她,似乎想藉此來分擔些蘇黎的悲痛。

  雪,仍不斷地下著,已在兩人身上覆上薄薄的一層。

  在一旁看呆了的馬克,這才回過神來。「先生,請問您是……我們見過面?」

  這個俊美絕倫的男子真是世間少見,好像有那麼點眼熟,可是他一時忘了在哪兒見過他。

  撤拉弗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雪越來越大了,以蘇黎目前的身體狀況,恐怕不適合在戶外待太久

。」

  撒拉弗將已昏迷的蘇黎打橫抱起,往馬克的車子走去。馬克趕緊上前為他打開後座的車門。

  撒拉弗將蘇黎輕放在後座,極其自然地在她的額頭上留下深情之吻。

  「先生,請問貴姓?」馬克好奇地再次問道。

  「我叫安爵。」撒拉弗簡短地回道。

  「安爵?還是天使?」馬克重複了「天使」的英文發音。「你和蘇黎是朋友還是……」

  撒拉弗很難解釋他與蘇黎之間奇妙的關係,只是笑了笑。

  馬克卻誤以為他們是分手的男女朋友,難怪有點眼熟了。他體貼地點了點頭回應,「我懂,我懂。她

現在很不好,如果你不計較過去,有空就來我家坐坐,小黎兒會先到我那裡住上一段時間。我不放心她一

個人住,尤其她父親才往生.」馬克抽出一張名片交給撒拉弗。

  「好。」他承諾道。

  「年輕人,我總覺得你和小黎兒之間一定是因誤會才分手。良心說,我真的覺得你們是天生一對。」

馬克堅信自己的想法。

  撒拉弗不語。

  「下雪了,我們得早點回去。」馬克道別。

  「願神與你們同在。」

  「這正是小黎兒目前最需要的。」

  「我明白。」他目送著這輛墨綠色的福特車緩緩駛離,感覺心再度被掏窄。

  車行了一陣子,馬克這才想起在哪裡見過撒拉弗。

  就是拳擊賽的休息室。

  蘇黎昏迷後就住到馬克的家。

  昏迷的她,似乎不斷聽到一道溫柔的聲音,以她修過的希伯來文,在她耳畔低聲安撫著她。

  而那聲音的主人,和一個她見過幾次面,名叫安爵的男子不自覺地重疊。

  忽然一陣黑霧大肆襲來,她看見了火紅的血漬,刺目得令她想吐,而那男人的臉頓時變得扭曲、痛苦

……

  「不!」她驚叫出聲,人也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馬克及他的妻子跑進她的房間,焦急地采問:「小黎兒,你終於醒了。感謝上帝,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

  她仍末完全回神,直覺地脫口而出:「安爵呢?他人呢?」

  馬克安撫道:「他很好,他說他會來看你.你多休息吧。」  、

  「馬克叔叔,你知道我在說誰?」她的神魂好像是從遙遠的地方,一下子歸了位,突然反問。

  「我當然知道。」

  「所以那個人真的是他?」

  「沒錯,你的確在墓園遇到安爵,也和他說過話……」看得出來,小黎兒很喜歡安爵。

  「真的是他。」蘇黎憶起那時安爵將自己緊擁在懷中,還溫柔地安慰著她:心情不禁一陣悸動。

  「孩子,他真的是個好男人。」

  莫名地,蘇黎很想見他,很想、很想,於是急問著馬克:「你有他的電話嗎?」

  「思……」

  她苦笑,「沒有,對吧?」看來,他們還是毫無交集的兩條平行線。

  「孩子,別太失望,我看得出他很在乎你。」馬克安慰蘇黎。

  蘇黎苦笑不語。她和安爵只是數面之緣的泛泛之交,甚至連「朋友」都稱不上,他會「很在乎她」?

  不,這不太可能。

  蘇黎瞄了四週一眼,掀開被褥,「我想我該回我自己的家,這樣太打攪你們了。」

  馬剋夫婦立刻阻止她,「怎麼會打擾?你父親和我們是二十多年的老友了。」

  「讓我回家吧。」她非常肯定地望著他們。

  「孩子……」馬剋夫婦不知該怎麼辦。

  「沒有人可以永遠有人陪伴,我必須學會單飛,何況爹地一定會保佑我的。」

  馬剋夫婦歎了氣,妥協地為她穿戴暖和,送她出家門。  .

  正好雪停了,曙光反射著白茫茫的雪地,天色量得特晨光亮。由於雨家只相隔一條街,因此蘇黎堅持

一個人走回去。

  走在無人的雪地裡,一身黑色喪服的她,顯得格外的孤單卻又那麼堅強。傷口仍然擰疼:心口也有著

喪親之痛,還有著對神及天使存在與否的質疑與失落的孤寂。

  走著走著,兩百公尺不到的路程顯得如此遙遠。

  一步一腳印,在淚與冷風中,她多次跌倒,最後索性趴倒在地上,捶地啜泣:「撒拉弗,您在哪裡?

您在哪裡?」

  一聲聲地呼喊,沒有任何人可以回應她,漸漸地,她雙眼變得迷濛,頭也開始昏沈。

  最後,她雙眼一閉,終於陷入昏迷。

  「蘇黎,蘇黎。」加百列教授用力搖著昏厥多時的學生。

  馬剋夫婦這時也正好趕了來,「蘇黎怎麼了?」

  加百列教授連忙抱起她,「先送她到醫院,她失溫太久,恐怕會有危險。」

  「我就說不能讓她一個人回家的嘛!」馬克太太看著馬克,有些自責。

  馬克連忙把車子駛近他們,然後再度將蘇黎送往醫院。

  「我們怕她出事,所以打電話到她家,誰知早該在二十分鐘前就到家的她沒有接電話。接著我們又打

她的手機,還是不通,我們不放心,就開車出來找她。」馬克太太繼續說:「對了,教授,您又怎麼會來

這裡?」

  「我和你們一樣在找她,由於看到蘇黎父親的訃文,所以希望能當面鼓勵及安慰她,可是卻聯絡不上

她,也就直接找來這裡。沒想到在雪地裡看見半昏迷的她.」  .

  「天啊,可憐的孩子,沒想到吉;利的去世對她的打擊這麼大。」馬克太太搗住唇,驚詫出聲.

  車子駛進天使醫院,急救的擔架快速移至車門邊,蘇黎再度被送進了急診室。

  而撒拉弗接到消息,在最快的時間趕了過來。

  他站在同樣的窗口看著泰格急救,加百列緩緩地走近撒拉弗的身邊。

  「你認識這個女孩?」花白的鬍子因問話而微微地顫動。

  撤拉弗一瞬也不瞬地盯著手術台沒有回應,也沒撇過頭看加百列。

  「你知道她近日才喪父嗎?」加百列又問。

  「思。」他點了點頭。

  「你的父母好嗎?」加百列突然拋了這麼個問題。

  「你……」撒拉弗這才將頭轉向對方,霍然覺得眼前的老先生好面熟。

  「三十年前,我親手接生一對龍鳳胎,結果為了保全哥哥的生命,犧牲了妹妹,從此我不再從醫,轉

事神職。」

  撒拉弗像是明白了什麼。

  「這對夫婦是我的好友,他們沒有責備我的意思,並將原本已為妹妹取好的名字『天使』,做為日後

建院的院名。至於那個哥哥則取名為『撒拉弗』,一起共同守護所有在身體與心靈有疾病的人。」加百列

道出他與撒拉弗父母的關係。

  「你是加百列叔叔?」撒拉弗驚道。

  自幼父母就曾對他提及加百列及同胞妹妹的事,而且還曾讓他看過他們三人年輕時合照的照片。

  只是當年的加百列意氣風發、自信飛揚,如今的他卻閃著光潔平靜的神采,像一個真正的傳道人。

  「你和我想像的一樣俊美,還有那麼些屬於純潔靈性的氣質。」加百列讚揚道。

  「加百列叔叔你別這麼說,我只是盡力代妹妹做一些她末完成的使命.」

  「那好,我可以請求你代我照顧那個女孩嗎?」加百列看著急救台前的蘇黎。

  「加百列叔叔,我……」他的喉頭一緊,不知該怎麼表達自己早已在照顧蘇黎的心情。

  加百列忽然一笑,「撒拉弗是天使序位中的至高者、慈悲者,看來我多費心,你已在做了。很好。如

果你能帶她走過『死蔭谷』,那麼她將回應你最純潔的感情。」

  「加百列叔叔,你如何知道……」撒拉弗有些疑惑。

  加百列輕輕揚起那佈滿皺紋的手,示意他別問,「有些事的真相得靠查證,有些靠直覺,有些靠信心

。你,撒拉弗,你相信神的存在嗎?」

  「我信。」

  「為什麼?」

  「因為……」

  「從小被教育而相信,還是有見證?或是……」

  「就是單純的相信。」

  「好孩子。我也和你一樣單純的相信蘇黎會回應你最美的感情,只是現在的她是個折翼的天使、喪父

的天使、迷路又沮喪的天使。好好看顧她,我把她交給你了。」加百列拍了拍他的手臂,然後離去。

  與此同時,泰格在玻璃的一端示意他可以進去探望病人了。

  蘇黎被推進恢復室,靜謐的房間只聽見她均勻的呼吸聲。

  撒拉弗站在她的面前,又憶及夢中她蹲在梅茜百貨公司門口啜泣的身影:心痛的感覺再度排山倒海而

來。

  他執起她垂置無力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撫著它,並輕輕彎下身子,在她的沛唇印上自己的吻,同時也

印上他不再隱瞞的感情,及他不明白也不曾經歷的愛意。

  蘇黎的心與唇彷彿有知覺地顫動了下,似乎在回應他的關愛與呵護。

  他的唇暫離,大掌來到她的發上,溫柔地撫摸著。

  他自然地對她唱起恩雅的情歌一less than a pea「t(微弱的存在)

  「黑夜走了,白晝來了,黑夜又走了,這是屬於我們的小小世界。」

  她的眉心陡然問動了動,他好興奮,便將恩雅的歌詞改唱:

  「黑夜來了,白晝走了,黑夜又來了,你卻在我的夢裡出現了。

  當我認識你,就知道你令我心動。

  黑夜走了,白晝來了,我在人群與街道中找尋那個在夢中出現的你。

  黑夜走了,白晝來了,我終於在那熙來攘往的人群中,看見你啜泣的身彭。

  白晝走了,黑夜來了,我告訴自己要好好伴隨著你,即使那是less than a pea「t,微弱的存在中。」

他用中、英文各唱了最後一句歌詞。

  她像是被王子吻醒的公主,緩緩睜開眼,睇著站在她面前俊絕超凡的撒拉弗,牽扯著疲憊的笑容,「

你的歌聲真美。」

  他苦笑著,不知該如何回應她。

  她一會兒又閉上雙眸,低聲說道:「謝謝你的天籟之音,撒拉弗。」

  她覺得這八成是自己的幻覺,眼前才會出現安爵的身影。

  只是她不敢直呼其名,便以她最盼望得見的守護天使「撒拉弗」之名來稱呼他。因為對她而言,安爵

仿若自己的守護天使一般,總在她需要時出現,不論是在真實世界或在虛幻的夢境中。

  他心頭一驚。她不應該知道他叫撒拉弗,他亦不明白,此刻她喚他撒拉弗,是呼喚他還是熾天使撒拉

弗。

  她閉著眼又說:「不管你是真的人,還是天使,我受創的心已被安撫,疲憊的身也被鼓舞,謝謝你,

撤拉弗.你知道嗎?我也喜歡思雅的歌,尤其那首long long oune「y(漫漫長路)。)

  接著,她以她沙啞無力的嗓音低哼著:「漫長、遙遠的黑暗之旅,對于歸心似箭的人來說,到底有什

麼意義?我希望……無論晝夜都與你同在。」這時她反過來握住他的手微笑著,滿足地說:「天父好像聽

見我的祈禱了。你的手有溫度。有溫度真好,真好。」

  語畢,她再次陷入深眠中。

  他的心再度被揪扯著,雙手牢握著她,並親吻她的唇、她的頰、她的眉、她的發:心疼地說道:「傻

女孩,不管我是誰,我都會守護著你。」

  深睡的她,嘴角竟然彎了上來,笑著繼續沉睡。

  撒拉弗首次感到在這個充滿商業氣息的紐約,竟然有像神話一般的感情發生,而且就在他們的身上,

太不可思議了。

  他突然想起母親在他小時候對他說過的床邊故事:「耶誕時節常常有意想不到的恩賜到來,看似不真

實,卻又真實地發生。」

  是的,是的。他認識了夢中的女孩,愛的芽苗也在他的心中萌生,連失蹤許久、投身神學的加百列叔

叔也出現了。

  這是奇跡,不是嗎?

  他的大掌再次回到她的額頭與髮際之間,不斷地輕撫著,並哼著那首恩雅的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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