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廟會偶遇
當慈郎出現在網球場的時候,所有冰帝網球部的正選不約而同地熱淚盈眶——
救星啊!
同伴們夸張的表情讓慈郎頗有些哭笑不得,雖然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但是慈郎的心情確實不錯。
“你回來了,慈郎。”
第一個開口的自然是跡部,隻是和平日的直接不同,此時的跡部語氣顯得有些猶豫。
不是猶豫是否要和慈郎說話,而是猶豫該如何開口,該說些什麼。
——慈郎是不是還在生自己的氣?他會不會不理會自己?
一方面喜悅於慈郎的歸來,而另一方面,跡部一顆心也忐忑不已,生怕自己得到慈郎的冷遇。
“嗯,事情處理完了就回來了。”
讓跡部沒想到的是,對於自己的問題,慈郎並沒有裝作沒聽見或者顧左右而言他,而是直接回答了。
“啊恩,今天放學後你們都來本大爺家吧,為慈郎接風!”
跡部眼睛一亮,立刻提議道。
“哦,萬歲!”
岳人立刻歡呼一聲:
“跡部家的廚師手藝最好了!”
好吧,這完全是美食的誘惑。
忍足看看自己神經大條的搭檔,再看看連一個眼神都吝於給岳人,隻是期待地望著慈郎的跡部,眼神閃了閃——
跡部的反應……越來越奇怪、越來越向自己熟悉的方向發展了呢!
“算了,晚上我有其他的安排。”
慈郎搖了搖頭拒絕了。
這不是慈郎在敷衍跡部,而是他確實已經有約了,雖然某個丹鳳眼少年是用命令的口氣說出來的,但是既然答應了,慈郎就沒有爽約的打算。
跡部的眼神一黯,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灰蒙蒙的沒有精神,不過那麼容易放棄的就不是跡部景吾了,他不會輕易認輸:
“明天呢?明天比賽結束之後你有時間嗎?”
這個時候的跡部已經不是單純的要為慈郎接風了,而是執著於邀請到慈郎,然後和他一起吃飯。
即使帶著這個網球部一起也無所謂。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吧。”
慈郎眼神飄忽了一下,實在是沒有辦法直接給跡部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
因為自己剛剛下飛機時某個少年給自己打電話,說到明天冰帝網球部比賽的時候語氣有那麼一點奇怪,所以慈郎不確定那個極度厭惡群聚的少年到時候是不是會到場。
如果他不來一切好說,可是如果他來了,那麼慈郎很確定,除了跟他一起行動之外,自己的其他所有計劃都不會有達成的可能。
跡部自然不知道慈郎此時到底在想些什麼,他隻是覺得慈郎的眼神有點奇怪,卻又說不出到底奇怪在哪裡。
而且因為慈郎沒有直接答應自己的邀請讓跡部情緒非常失落,也就沒有仔細去思索慈郎的表情到底代表了什麼。
不久之後的將來,當跡部終於反應過來那個時候慈郎為什麼會露出那麼奇怪的表情時,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就算跡部再後悔都已經來不及了。
“慈郎你到底什麼時候有時間,和我們吃一頓飯就那麼困難嗎?”
不耐煩的聲音出自?戶口中,雖然他看起來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但是對於讓自己能夠繼續當正選的跡部,?戶是既感激又敬佩的,看著向來意氣風發的跡部這時候卻像一個失戀的小姑娘一樣失落,?戶有點看不下去了。
“總會有時間的。”
注意到同伴們各異的眼神,慈郎垂下眼帘說了這麼一句,就算讓同伴們誤解自己,慈郎也不會貿然隨意說一個時間。
畢竟……
一張桀驁俊美的臉在慈郎腦海裡一閃而逝。
——畢竟,現在的自己心裡已經有了新的牽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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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慢走,雲雀sama。”
在店主點頭哈腰的恭送下,肩上披著校服外套、胳膊上戴著風紀委員袖標的雲雀坦然自若地從拉面店裡走了出來,在他的身後,橘色頭發的少年臉上雖然沒有多少表情,但是眼底確實閃過一抹哭笑不得的神色。
“我以為你是邀請我參加廟會的,雲雀。”
看看遠處明亮的燈光、一個挨著一個的小攤、摩肩接踵的行人……再看看隨著自己兩人接近就立刻退開的人群、好像安裝了消音器一樣寂靜下來的聲音、忐忑不安的攤主……
慈郎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
這種土匪下山般的氣氛,實在是和廟會熱鬧喜慶的氛圍不符,更加悲催的是,自己似乎也成了那下山洗劫老百姓勞動成果的兩個土匪之一。
雖然自己什麼都沒有干。
“哇哦,那種話我可沒有說過。”
雲雀偏頭看了看身邊的慈郎,很是理直氣壯地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慈郎覺得自己好像看到有笑意在雲雀的眼底一閃而逝。
笑意?除了冷笑之外雲雀會笑嗎?
這麼想著,慈郎把自己剛剛的感覺歸結到錯覺之中。
“但是一般情況下被叫來舉辦廟會的街道,除了參加廟會之外應該沒有其他的可能吧?”
“哼,草食動物的群聚……”
雲雀用不屑的語氣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但是慈郎已經能夠猜到他的未竟之語了——
如果不是廟會的時候有更多的保護費,雲雀他根本就不會來這種人山人海的地方。
或者說,雲雀這個並盛的地下帝王,恐怕都不會允許廟會這種到處都是草食動物的聚會舉辦!
是的,慈郎之所以拒絕了跡部,是因為雲雀讓他晚上到這條街上來,曾經在並盛讀了一年的慈郎知道這個時候正好是並盛一年一度廟會,所以他還以為雲雀是邀請他來參加廟會的。
說實話,驚訝之余慈郎還是很開心的。
誰知道……
果然,對於雲雀恭彌,就不能期待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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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從一個賣章魚小丸子的攤子裡出來,慈郎正偏頭和雲雀說著什麼,突然感覺到有幾股視線投在自己身上,其中一股視線似乎比其他的更加熱切幾分。
不會吧,他們現在不是應該在跡部家裡聚餐嗎?怎麼跑到並盛來參加這種不華麗的廟會呢?
慈郎一邊暗自嘆息著一邊順著視線傳來的方向望過去,果然,不遠處穿著各種浴衣站在那裡的幾個俊美的少年不是冰帝網球部正選又是誰?
而領頭那個臉色陰沉的,正是部長跡部。
☆、第二百六十五章 對峙
“慈郎?”
首先叫出來的是性格最跳脫的岳人,他一臉驚訝地看著慈郎,實在是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
“原來慈郎拒絕和我們聚餐就是因為和朋友來逛廟會嗎?早點說的話其實我們可以一起來的。”
身穿一身淺藍色和服的忍足向上推了推眼鏡,看著慈郎的眼神裡似乎帶著某種深意。
“雲雀恭彌。”
還不待慈郎說些什麼,已經走過來的跡部站在離慈郎和雲雀不遠的地方,定定地望著雲雀,眼神凌厲。
雖然沒有和雲雀有過直接的接觸,但是在慈郎於並盛當交換生的時候,每天都來接送慈郎的跡部自然經常見到在校門口維持風紀的雲雀。
存在感那麼強的一個人,跡部當然要調查一下,然後他就知道了雲雀恭彌這個人在並盛超脫的地位。
所以說,跡部對雲雀並不陌生。
“哇哦,我很不喜歡你的眼神,草食動物。”
跡部那不帶善意的眼神讓雲雀的眼睛一瞇,手一動,在冰帝眾人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閃著寒光的浮萍拐就已經揮向了跡部的脖子。
“跡部!”
冰帝眾人都驚呆了,臉色大變地驚呼出聲。
雲雀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雖然冰帝少年們都是運動社團的,在普通人裡絕對屬於動作靈活的,可惜,他們面對的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要知道在那個世界裡,雲雀也是被稱為彭格列十代目的最強守護者,沒有之一。
更別說經過十年戰之後,雲雀的戰斗值更是爆表,早就不是普通人所能想象得到的了。
跡部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的脖子甚至已經能夠感覺到屬於金屬那種特有的冰冷了,可是因為雲雀的動作太快了,跡部根本就連動一下都來不及!
眼看著跡部就要傷在雲雀的手上,那閃著寒光的拐子卻在離跡部的脖子不到兩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當然不是雲雀良心發現,或者說剛剛在下跡部,他的拐子根本就不是自願停下來了,而是被某人阻止了。
順著抓在自己武器上面那隻白皙的手一直向上望到手主人的臉,雲雀眼底冷厲的眸光一閃:
“鬆手!”
不帶溫度的聲音似乎能夠讓人看到空氣中的冰碴。
“等一下回去我陪你打一場,你就不要欺負小景了,他隻是普通人而已,咬殺他沒有什麼樂趣的。”
本來還在使勁把浮萍拐從慈郎手中抽出來的雲雀聽了他的話之後眼睛一亮,果然不再糾纏於跡部這個草食動物了。
“兩場。”
雲雀敲詐道。
——該說雲雀不愧是收保護費出身的嗎?這個時候還記得討價還價!
慈郎心底頗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看著雲雀清澈的眸子中閃動的興奮和期待,覺得偶爾能夠讓他露出這種表情也不錯。
“可以。”
慈郎毫不猶豫地點頭同意了。
慈郎的干脆讓雲雀很滿意,跡部在他眼裡立刻變得無足輕重起來了,手上的力道一輕,打算放過跡部了。
幾乎在雲雀鬆開力道的同時,慈郎的握在浮萍拐上的手就已經放了開來,那種無言的默契讓慈郎和雲雀對視一眼,雖然沒有相視一笑,但是兩人之間的氛圍卻有點讓人無法插入的溫馨。
可惜,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這種溫馨的,尤其是離慈郎和雲雀最近、剛剛逃過一劫的跡部!
本來慈郎叫自己“小景”的時候讓跡部的心裡一喜,這些天一直提著的心也跟著放了下來。
既然不再生疏地稱呼自己為“跡部”,說明慈郎已經不生自己的氣了!
然而,跡部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短短的幾秒鐘就讓擁有敏銳洞察力的他察覺到了慈郎和跡部之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氛。
剛剛還在天上飄的心情猛地一沉,跡部整顆心都好像壓上了一顆大石頭一樣,沉甸甸的連呼吸都有些困難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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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去分析慈郎、雲雀和跡部三人之間怪異的氣氛,在雲雀收起浮萍拐的同時,冰帝少年們也終於沖了過來,緊緊地圍在跡部身邊。
“你沒受傷吧,跡部?”
“你有沒有事,跡部學長?”
少年們一邊追問著一邊上上下下地檢查著跡部的全身上下,直到確認他沒有受傷之後才大大地鬆了口氣。
憋在心裡那口氣終於吐了出來,冰帝少年們這才想到要去責問罪魁禍首,那個一身冷氣、身披校服外套的黑發少年。
“你為什麼要動手傷人,雲雀君?”
因為跡部剛剛喊了一聲“雲雀恭彌”,所以冰帝少年們知道了“犯人”的名字。
“我們都是慈郎的朋友,你這麼做不怕他為難嗎?”
能夠說出這種話的當然是忍足,換成岳人的話就直接上拳頭了。
當然,絕對沒有辦法打到雲雀就是了。
“哇哦,我做事難道還要向你解釋嗎,草食動物?”
雲雀不屑地瞥了忍足一眼,嘴角勾起的弧度都帶著嘲諷:
“朋友?我什麼時候說過和芥川慈郎是那種關系的?”
“朋友”這個詞隻讓雲雀想到那些喜歡群聚的弱小草食動物,所以他不覺得自己和慈郎之間是那種關系。
“什麼?!”
雲雀那麼干脆的否認不但讓忍足等人驚訝,就連因為忍足的話而想到剛剛發生在自己身上那一幕的跡部也皺了皺眉,望著雲雀的眼神滿是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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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朋友的話慈郎怎麼可能拒絕自己等人卻和他一起逛廟會?
這是冰帝所有人心底的想法,所以他們才打從為慈郎感到不平,一個個地顧不得去想雲雀剛剛的殘暴,怒目瞪向雲雀。
在瞪著雲雀的同時,冰帝少年們也在若有似無地瞄著慈郎,生怕在他臉上看到傷心之類的情緒。
尤其是跡部,因為擔心慈郎,一時之間甚至都忘記了自己剛剛在雲雀那裡受到的屈辱。
然而,慈郎的臉上並沒有露出諸如受傷或者難受之類的表情,他的臉上一如往常的面癱,但是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眼底一閃而逝的溫和。
從那天那件事之後,他就能多多少少感覺到雲雀的真實心情了,所以慈郎才知道,雲雀那麼說並不是否認自己,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