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知道“真相”(上)
不得不說,學生會的效率是非常快的,比賽結束之後,所有學生會成員就開了個短會,跡部、忍足和慈郎正式上任,於是,冰帝學生會至此掀開了新的篇章。
至於那三個失敗者,藤原被跡部毫不客氣地踢出了學生會,也許他的表現太過於讓人失望,其他學生會的成員竟然沒有一個人替他說話,讓跡部成為會長之後的第一條命令就這麼很輕易地被通過了。
其他的兩人倒還是留在學生會,隻是從干部變為了普通干事,經過了那場可以稱得上精彩的比賽,兩人對忍足和慈郎的能力從心底承認了,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卻並沒有太過激的表現。
誰讓冰帝的本質就是弱肉強食呢?
技不如人,隻能屈居人下。
至於慈郎,在拿到風紀委員長的袖標之後,就直接戴到了胳膊上,倒是引來了不少人詫異的眼神。
冰帝學生的家裡基本上都算得上有錢有勢,一個個的都是小姐少爺,平時的穿戴極為講究,單看冰帝的校服,就是請世界有名的服裝設計師專門設計的,樣式比普通學校校服要高雅很多。
所以,對於那種破壞美感的袖標,幾乎沒有人願意戴,學校也沒有硬性規定,所以那些袖標對於學生會成員來說,就是一個擺設。
沒想到的是,慈郎這個新任風紀委員長,看起來氣質也很高貴的少年,倒是對那個一點都不美觀的袖標情有獨鐘。
也許真的是個人愛好不同?
就連跡部和忍足,看著慈郎的眼神也帶著點驚訝,他們的袖標就擺在面前的桌子上,但是讓他們戴到袖子上,還真的需要點勇氣。
“你很喜歡這個……不華麗的東西嗎,芥川慈郎?”
嫌惡地瞄了眼屬於自己的袖標,跡部直接向慈郎問出了自己心底的疑問,當然也稍稍表達了一下自己對那個不華麗袖標的鄙視。
“稱不上喜歡不喜歡。”
對於這種問題,慈郎沒有必要找什麼借口,直接說實話就好:
“戴習慣了而已,沒有它總覺得袖子上空蕩蕩的,少了點什麼。”
是的,戴了整整六年的東西,對於慈郎來說,確實有了不小的意義。
跡部和忍足對視了一眼,這才想起慈郎的簡歷上寫著,他可是日本唯一一個小學生風紀委員長,從六歲到現在,確實戴了很多年了。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慈郎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讓人一看就困得不得了的樣子。
慈郎的樣子讓跡部心裡一顫,不久前的疑問再次浮上了心頭——
一個人怎麼可能嗜睡到這種程度?
“忍足,你不是約了個長腿美女約會嗎?現在還不走,不怕美女等著急了嗎?”
跡部的視線從忍足臉上掃過,很是自然地提醒道。
——我怎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約過哪個美女?
忍足眼鏡上白光一閃——
還有,跡部什麼時候關心過我的戀情了?他不是向來看不上自己的作風嗎?平時不冷嘲熱諷一番就夠好了,還會好心地提醒自己?
注意到跡部的眼神總是有意無意地瞄向慈郎,忍足心底了然,雖然很想要看熱鬧,不過那也得自己有命在不是嗎?
事情要適可而止,把跡部弄惱羞成怒可就得不償失了!
“啊拉,如果跡部不提的話我還真是給忘記了。”
忍足一副感激的樣子看著跡部:
“讓美女等待可是一種罪過呢!”
說完,忍足就從椅子上站起來向外走去:
“拜拜,我先走了。”
忍足走後,辦公室裡就隻剩下慈郎和跡部,其他學生會的成員在跡部跟慈郎說話的時候都已經走光了。
夕陽的余光從窗戶裡射進來,照在窗邊的慈郎身上,為他的周身鍍上了一層金黃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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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走了。”
見到跡部沒有離開的意思,慈郎也准備走了,反正冰帝離他家也沒有多遠,沒必要非要等跡部讓他送。
“等一下。”
還沒等慈郎站起來,跡部就出聲阻止道,聲音裡不自覺地流露出了一絲急切。
“還有什麼事情要跟我交代嗎?”
慈郎皺了皺眉,倒是依言沒有動。
畢竟現在跡部是學生會會長,算是他的頂頭上司,慈郎以為他還有什麼工作上的事情要單獨跟自己交代,所以也沒有多想。
雖然平時總是一有時間就睡過去,但是關鍵時刻慈郎還是很有數的。
“你的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
跡部不喜歡那種迂回的說話方式,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疑惑和擔憂:
“別跟本大爺說是晚上沒睡好,一個人就散天天熬夜也不會嗜睡到這種程度!”
怕慈郎敷衍自己,跡部一句話就堵死了慈郎的後路。
剛要說出口的借口就這麼被跡部直接堵死了,慈郎垂下眼帘,想著要不要對他說“實話”。
這個實話當然不是自己是借機到學習空間鍛煉什麼的,而是自己患有嗜睡症這個“事實”。
跡部的責任感那麼強,告訴他的話會不會增加他的心理負擔?畢竟,自己也不是真的有病。
本來再隨意找個借口的慈郎無意中對上了跡部的雙眼,然後立刻注意到了那雙眸子裡面的執著和認真。
心臟微微一顫,慈郎放棄了說謊的打算。
那個人可是跡部啊,洞察力驚人的跡部!
自己患有嗜睡症這件事並不是什麼秘密,最起碼整個帝丹的師生都知道,跡部稍微一調查就會知道,如果讓他知道自己敷衍他的話,恐怕他受到的傷害會更大。
算了,跡部也不是那麼脆弱的人,就告訴他“實話”吧,以後有機會再補償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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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有了決定之後,再抬起頭時,慈郎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穩淡漠:
“沒什麼大不了的,隻是我患有嗜睡症罷了。”
慈郎移開視線看著窗外,說話的語氣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我已經跟校方打好招呼了,以後上課你不用再想方設法叫我起來了。”
因為本身這就是一個借口,慈郎的身體健康地不得了,所以說起來也沒有什麼悲傷難過的。
但是,聽在跡部的耳中那就完全不同了,慈郎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對於跡部來說好像一個炸雷一樣,在他的腦中轟然作響。
☆、第九十四章 知道“真相”(下)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明明很健康!”
跡部不自覺地自語著,曾經的回憶再次回放。
他和慈郎一起被抓、一起被關、然後又一起逃出來,雖然沒有去計算具體的時間,但是前後加起來,絕對有好幾個小時了。
而在那幾個小時裡,從頭到尾慈郎都非常清醒,或者說,兩人之所以能夠逃出來,最主要就是靠慈郎機智的頭腦和矯健的身手。
一個總是犯困的人怎麼可能做到?
一個影像突然在跡部腦中閃過,他心臟猛地一抖,震驚而不可置信地望著慈郎,他已經想到了,某個可能……
“你是因為那次腦袋被重擊,所以才……”
即使心臟承受能力向來過於常人,說到這裡時跡部還是忍不住頓了頓,隻是眼睛睜得大大地瞪著慈郎,後面的話硬是說不出來了。
是啊,那個時候慈郎被綁匪狠狠地擊中了腦袋,流了那麼多血,雖然他後來確實醒過來了,也救了自己和他兩個人,但是那並不表示他的傷沒事啊!
腦袋是那麼脆弱的地方,加上當時他的年齡那麼小,自己怎麼就沒有想過,他可能會因此而留下後遺症?
一時之間,跡部真的被這個事實打擊到了,那個驚才艷艷的少年,如果因為自己而在生命裡留有缺憾的話,自己到底該如何補償?
對上跡部那對寫滿著震驚和自責的眸子,慈郎仍然表情不變,隻是微微地搖了搖頭:
“這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慈郎不怎麼會說那種溫情的話,所以即使是安慰人,聽起來仍然硬邦邦的:
“你也是受害人,不用把別人的錯硬往自己的身上拉。”
“但是如果不是本大爺的話,你根本就不會受傷!”
跡部難受的心病沒有因為慈郎的話而好過多少。
慈郎到底有多麼嗜睡,同學這短短兩三天來他已經充分認識到了,一天有那麼長時間被拿來睡覺,還要保持那麼好的學習成績和網球技術,由此可見慈郎他清醒的時候到底有多麼努力!
如果沒有自己的話,憑慈郎的頭腦和身體素質,恐怕成就要比現在還要高得多得多!
跡部的情緒基本上都寫在了臉上,慈郎一眼就看出了他心底到底是怎麼想的。
唉……
暗自嘆了口氣,慈郎心底產生了些許可以稱之為自責的情緒。
為了方便自己隨時隨地可以進入學習空間裡面修煉,所以自己才借著上次的受傷裝病。
但是,自己確實是方便了,但是芥川媽媽到現在偶爾還用帶著自責的眼神看著自己,現在又加上了一個跡部。
這個驕傲的少年,向來微微揚著頭,立於無數同齡人之上的少年,此時卻因為自己而流露出那種難過的表情。
自己這種做法……真的對嗎?
不自覺地,慈郎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您的選擇並沒有錯,主人。”
也許是察覺到了慈郎情緒上的波動過大,小智主動在慈郎的腦中用意識跟他交流了起來:
“您隻是想要變強罷了,主人,隻有變強大了才能保護那些您重視的人,您這麼做,追根究底,為了並不是自己,而是那些被您善意的謊言欺騙的人。
如果不讓他們現在受到這種小傷害的話,也許他們未來就會面臨更加殘酷的命運,所以主人您千萬不可以動搖!”
小智的話讓慈郎的心一動,猛地反應了過來。
是啊,自己怎麼能因為一點小事就動搖了呢?如果不堅持下去的話,自己以前的一切努力不就全都白費了嗎?
現在的世界看起來很安全,但是又有誰知道不會出現末日,不會突然出現強大的敵人?
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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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的動搖隻是那麼一瞬間,慈郎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速度快到跡部和忍足都沒有注意到。
當然,一部分也是因為跡部正沉浸在自責之中,而忍足正在疑惑兩人剛剛的談話和擔心跡部。
“別說那個時候你隻有五歲,就算是現在發生同樣的事情我也不會選擇去責怪你,所以,你到底在糾結些什麼,跡部景吾?”
慈郎定定地望著跡部,周身氣勢迫人:
“還是說,你覺得我得病了就是失敗者嗎?難道要我和你競爭一下學生會會長和網球部部長,然後打敗你,才能證明自己即使這樣,也比你強的事實嗎?”
——這話說的夠狂啊!
忍足真的是驚訝了,他以為跡部已經是自己見識過的最驕傲、最自戀的人了,沒想到那隻是因為自己沒有遇到芥川慈郎!
聽他說話的意思,似乎他很確定自己比跡部強,連一絲懷疑都沒有,即使跡部表現出各方面的優秀也不例外!
果然,能夠被跡部承認的人,確實是不一般啊!
至於說忍足為什麼會聽到跡部和忍足的對話……他是那種聽話的性格嗎?雖然確實是從會議室裡出去了,但是站在窗邊的話,裡面的對話還是可以聽得一句不落。
不說忍足心裡是怎麼想的,就說跡部,在聽了慈郎的話之後先是一愣,然後嘴角慢慢上揚,角度越來越大,最終定格在了大笑的表情之上。
“果然,你還是本大爺認識的那個芥川慈郎,是啊,就算得病了又怎麼樣?風採依舊啊!”
跡部說著,望著慈郎的雙眼閃閃發亮:
“不過,即使是你,冰帝之王的位置本大爺也不會讓的!”
“切,稀罕。”
慈郎撇了撇嘴,很是不屑一顧地道。
王什麼的,他在帝丹的時候就已經得到了,更別說真的要登上王座,可不是什麼會長或者部長就能決定的。
藤原就是一個很好的反例。
“現在,我可以回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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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慈郎送回家之後,跡部和忍足相對坐在車裡,一陣沉默。
“如果你想要說點什麼的話,我會是一個很好的聽眾,跡部。”
最終,還是性格比較圓滑的忍足率先開口了。
“有的是長腿美女想要跟你傾訴。”
跡部瞪了忍足一眼:
“你怎麼又回來了?”
雖然是朋友,跡部一開始卻並沒有打算讓忍足也知道這件事,畢竟這涉及到了慈郎的*。
“你不覺得一個醫療世家繼承人知道芥川慈郎的身體狀況,對他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