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水下驚魂

在房間找了一圈，發現浴室裡有動靜，才松了口氣。

沒一會古乙已經穿著整齊出來。

「下去吃飯嗎？」古乙抬頭，見對方坐在床邊看著他發愣，莫名覺得有些可愛。

如果他詞彙再豐富一點，就知道此刻對方的狀態叫呆萌。

古慕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古乙的時候，腦中又閃過夢裡的一幕，但非常模糊，閃得太快，尾巴都沒抓著。

不過一聽到吃飯，肚子便忍不住又叫了起來。

他摸摸肚子，看了下手錶，已經快九點了，這個時候應該也沒什麼吃的。

「我們去外邊吃吧，順便去逛一逛。」他站起來，大步走向浴室，簡單的梳洗一下就和古乙出門。

聽古乙說牧成林之前來敲過門，說是要叫他們一起去吃飯。

不過那時候他正在睡覺，古乙也沒打擾他，就拒絕了。

他去隔壁敲了敲門，開門的是董三，房間裡也只有他一個人。

「小林還沒回來，可能在客棧下邊的中心廣場參加篝火晚會。」董三回道。

「篝火晚會？」古慕疑惑。

董三才記起他們兩個似乎是第一次來這裡，就介紹說，「這裡晚上也會有許多熱鬧的節目，你們可以去看看，篝火晚會在廣場，你們下了樓就能看到了。」

「好，我們去看看，你呢？要不要一起去？」

董三隱晦看了他身後的古乙一眼，搖頭道，「不了，你們去吧，我還要有些事情要處理。」

「那好吧，要不要吃什麼，我們等下給你帶回來？」

董三張口下意識想拒絕，不過話到嘴邊一頓，說，「那麻煩給我帶點酥理瑪酒，謝謝。」

「行，那我們走了。」古慕笑著點頭應下，察覺到對方的不自在，便揮揮手告辭了。

他們是住在客棧三樓的，下了兩層便聽到了些許喧鬧的聲音。

等到下一層就看到客棧中心的廣場上此刻圍著不少人，中間點著很大的篝火堆。

一群人或席地盤膝坐在榻榻米或者地毯上，或坐在長木椅上，旁邊還擺著一些長桌子，上邊放著不少吃的東西。

現在正有一群人圍著篝火排成一個圓圈跳著舞。

有身著統一服飾的摩梭人，也有其他民族的人，還有穿著各式服裝的遊客。

古慕向來對這種熱鬧敬謝不敏，所以和古乙一起站在週邊沒有過去。

看了一會都沒能從人群裡找到牧成林，乾脆就不去管他了，反正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走，我們去外邊。」他轉身朝著客棧大門走。

夜裡的裡格島其實挺熱鬧。

外邊雖然沒有舉辦大型篝火，但也有三兩成群的人點著小篝火玩樂野炊。

兩邊也有不少客棧和吃食攤位。

找了一家人不是很多的飯館，隨意點了幾個小吃，又買了兩壺董三說的蘇理瑪酒和店家推薦的青刺果酒。

客棧正好對著湖面，遠眺能看到周圍的瀘沽湖。

正好看到湖上有許多燈火，看起來還挺熱鬧，有點古時秦淮畫舫的感覺。

他問客棧夥計，「那邊是在做什麼？舉行活動嗎？」

夥計是個性格很爽朗，說話風趣的小夥子。

聽他這一問，就笑說，「兩位先生一定是第一次來這裡吧，現在那邊是在遊湖，倒沒有什麼活動，不過遊湖的人有時候會弄一些小活動。」

「哦？」

「兩位先生如果有興趣的話，可到那邊岸上租上一隻豬槽船，雖然夜間不如白天風景優美，但夜間泛舟也別有一番風情。」

古慕倒真來了幾分興致。

又詢問了一些細節，就快速解決晚餐，便帶著一些小點心和酒，拉著古乙就去船塢。

古慕隨便挑一隻藍色的船。

划船的是一個包頭巾的老大爺，很和藹。

他們上了船後，老大爺就架起兩盞燈，頓時把周圍三米外照亮。

古慕上了船就和老大爺聊起來。

只是老大爺鄉音很重，有些話聽不懂，只能靠猜。

不過也收穫不少消息。

比如湖心的熱鬧原來是有人藉機佈置求婚。

古慕難得八卦了一下，讓老大爺劃著船靠近人群。

就見幾艘木船正首位相連，似乎練成一個圖案。

他猜測應該是心形圖案。

中間的木舟上一對情侶正抱在一起擁吻，周圍的人都在歡呼，估計是他們的朋友。

「嘖嘖。」古慕嘖了聲，不過礙於場地不對，只是腹誹了一下。

隨後想到旁邊似乎還坐著一個古人，立刻轉頭看他。

卻見古乙依然抱著雙臂，面無表情。

他挑眉，笑著調侃，「要多學點啊，入鄉隨俗，不學著以後就找不到老婆……哦，就是夫人，當然你也可以不找，不過一個人多孤單啊，何況還要活那麼久，找個伴比較好。」

古乙側頭看他，突然道，「不是已經有了麼。」

「啊？」古慕一愣，隨後詫異，「有了？什麼時候的事情，誰啊？」

古乙環著雙臂，挑眉淡定與他對視。

就在這時，周圍的歡呼中突然響起一聲尖叫聲。

接著就是嘈雜的『翻船啦』『救命啊』『有人落水啦』之類的，期間參雜著女人的尖叫。

有兩個船伕已經先後跳了下去。

原本以為有善水的船伕下去很快就能把人救上來。

結果湖面突然平靜下來，五個人都沒有動靜。

這下周圍的人心又提了起來。

原本想要下水救人的一些男人也退縮了。

有人立刻喊道，「趕緊回去，找人來救！」

可這情況等他們回去找人來救，估計撈上來的就是屍體了。

一時間場面有些亂，如果不是都怕動作太大翻船，這會估計都跑了。

人沉得太快，連兩個熟水性的船伕下去都沒個水花，其餘船伕也被嚇到。

古慕見眾人竟然只顧著亂，咬了咬牙站起來就要往下跳。

手臂卻被抓到。

他連忙轉頭說，「再不救人就沒得救了！」

「我下去。」古乙說了聲，就直接一頭紮進水裡。

「小心。」古慕連忙蹲著握住船沿，借來一盞燈照著水面。

「大爺，這水裡是不是水草很茂盛，怎麼人一下去就沒影了？」連個撲騰呼叫的機會都沒有。

「沒有啊，這湖裡一直都有專人來做護理，就為了保證安全。」老大爺也幫著提燈。

古乙的水性他是不擔心的，對方在水裡都不用呼吸。

但未知的事情總令人無法安心。

就在這時，他們站著的船突然一傾。

古慕只覺得一陣失重感，接著和船伕一起直接紮進水裡。

落水的頃刻他只來得及屏息，便覺得整個世界都飄忽起來。

感覺身上有雙手在扯著他的衣服，還以為是那個船大爺。

他努力的往上游，卻感覺越扯越往下。

勉強睜開眼睛往下看，卻只能看到一片黑暗，只能揪住對方的手臂，拉著一起往上。

沒不想對方反而把他的手往後反剪，繼續扯他的衣服。

他這才發現不對勁，立刻掙紮起來。

就在他屏不住呼吸的時候，對方突然放開他，卻把他狠狠往下踹。

他被踹得往下推行一點距離，嘴巴一張開，頓時就溺了水。

這時腰上突然要被什麼給錮住。

以為又是剛剛的人，他再次掙紮起來。

只覺得眼耳口鼻都被水給堵住，頭腦一片發白。

後頸猛的被重重捏了一下。

熟悉的舉動讓他動作一頓。

藉著後頸便被托著，嘴巴被堵住，一口氣渡了過來，人也被拉著往上。

等終於露出水面，眼前只餘下一陣迷濛，大腦就像灌了鉛一樣，只能看到眼前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

隱約還能聽到四周鬼哭狼嚎一樣的聲音。

他難受的甩了甩頭，用力的抓著對方的手臂，艱難的喘息著。

古乙看著懷裡臉色慘白如紙，鼻子和眼睛卻都紅彤彤的青年，臉沉如墨。

他抬手朝著旁邊翻的船用力一掀，就把船給掀了起來，隨後把人托著放到船上。

四週一片混亂，因為現在不止幾隻船翻了，他們這片區域的船大部分都翻了。

幸好現在這些人不像一開始的直接往下沉。

有水性不錯的連忙幫著救人。

其中包括最開始落水的幾個，都被古乙給丟出水面，讓其他船上的人給撈上船。

「咳咳，嘔……」

古慕躺在船上，只覺得全身發麻沒有任何感覺，身體卻難受得不行。

隨後就感覺胸腹一涼，接著一股熱氣順著腹部往上推。

好像有什麼在瘋狂往喉嚨裡湧。

他連忙側頭，邊咳邊吐，把肺部的水都給吐出來。

古乙把他抱過來，一手輕輕拍著他的手背，一手抬起，掌風擊上水面，藉著力推著木船往岸上行去。

好在這會週遭亂成一團，驚慌劃著船逃回岸上的不少，倒沒人注意到他們的異常。

把水咳出來後，除了鼻子因嗆水導致腦子有些發漲外，古慕倒清醒了許多，力量也恢復不少。

「剛，剛剛……」

「先別說話。」古乙直接把他臉按進懷裡，不等船完全靠岸，就直接把人打橫抱起跳下船，大步離開。

「等，等等，咳咳，放……」

「別說話。」

「放我下來，我，沒事了。」

被這麼多人看著他被一個男人打橫抱著走，那他以後臉都沒處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