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小少爺好生煩人

　　“漠漠！漠漠！你不要不理我嘛，陪我玩陪我玩！”小小的少年蹦噠地想跳到青年面前，奈何身高不夠，跳得鼻子上都覆了薄薄一層汗，卻還沒和北漠對上眼。

　　北漠面無表情目不斜視。

　　“漠漠～你看看我嘛～我今天穿的棉襖是不是很好看呀？”殷天正拽著他的衣服搖啊搖，一臉求表揚求誇獎的樣子。

　　“是。”北漠惜字如金地吐出一個字來，內心默默吐槽，大紅棉襖上袖富貴花，以後絕對會成為你的黑歷史。不過小少爺穿著確實好看又粉嫩就是了。

　　殷天正頓時開心地笑了，唇紅齒白，真真是個惹人憐愛的孩子。

　　相比殷天正，北漠就要黯色太多了，長相普普通通，雖然因為堅毅和麵癱多了幾分別樣的風情，但也實在平凡。不過，北漠能成為這麼優秀的影衛，有小半原因就是靠他這張丟進人群中就找不到的臉——大半原因當然還是他武功高，反應快，頭腦冷靜，以及絕對忠誠。

　　不過自從殷天正見過北漠後，原本就很忙的他更是被這小少爺纏得沒得閒了。六歲的孩子最是煩人，每天嘰嘰喳喳，纏著北漠講著講那，北漠只覺頭大，索性不聽不看不理，任由他一個人跳來跳去，小嘴不停歇地講著話，時不時還埋怨一句北漠不理他。

　　北漠要做的，只是保護他的安全，然後隔一段時間督促他喝水而已。

　　“漠漠，我把你從哥哥手裡要過來吧！”殷天正歪歪頭，突然說道，“這樣你就可以每天和我在一起玩了！”

　　小少爺，屬下一點都不想每天和你在一起玩。

　　北漠嚴肅而認真地說：“小少爺，不可。”

　　殷天正看他板著臉，不由委屈地撇撇嘴，小聲說：“為什麼？我想每天都和你玩啊！”

　　其實北漠也不是騙他，這確實與殷天莊的規矩不符，殷家的絕對影衛，可以說是高級機密——東城、西門、南江、北漠四人，是只服從于殷家家主，終生不可指派給他人的，但不似其他影衛從不露出真實面貌，他們都有明面上的身份，比如北漠平日裡便是監察和教導殷厲莊侍衛的日常習武。除了殷家直系，從沒有旁人會知道絕對影衛的存在，甚至連家主也不會經常動用他們。

　　待殷天正及冠或是提前即位，他便會知道這個機密了。

　　北漠回答：“我只聽命於家主。”

　　殷天正委屈的眨眨泛起霧氣的眼睛，濃密卷翹的睫毛微垂，那可憐可愛的小模樣讓北漠都忍不住想摸摸他的小腦袋。

　　當然，那是以下犯上了。

　　殷天正不死心地又問：“那等我成為家主了，你便能每天和我玩了嗎？”

　　北漠愣了愣，那也不行，因為新家主會有新的絕對影衛，而他們的結局是被格殺。

　　於是北漠搖搖頭回道：“不能。”

　　殷天正這次真的要哭出來了，他微微吸了吸小鼻子，仰頭望著他問：“那怎麼樣我才能和漠漠你在一起呢？”

　　在一起？！

　　屬下真的不想和你在一起！

　　北漠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任殷天正怎麼追問，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北漠只以為殷天正是個忘性的孩子，雖一時興起，但過幾天也就會忘了這事，沒想到幾天後，家主——也就是殷天正的兄長殷天向將自己召了過去。

　　北漠微微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殷天向的鞋子，敏銳地察覺到殷天向站得有些不穩，似乎在輕微顫抖著，他沒有多想，他的分內之事是服從家主命令，不是關心家主身體狀況。他聽殷天向吩咐道：“你去教天正習武吧，我會叫人替你現在的職務。”

　　北漠一怔，這大抵是小少爺的意思，不然家主怎麼會突然讓影衛去教習小少爺，雖然自己平日做的也是這些事，但小少爺是有專門的習武先生的。

　　不過也僅僅只愣了一下，他便沒有猶豫地回答：“是。”

　　影衛只需要遵從命令就可以了。

　　“退下吧。”殷天向站得筆直，看著北漠快速離開，才松了一口氣，後（我很純潔）穴裡的東西因為這一鬆氣立馬開始順著濕滑的甬道滑出，他嚇得死死夾住，一聲誘人的呻（我很純潔）吟從鮮紅的唇裡溢出。

　　裡屋走出來一人，笑吟吟地在殷天向哀求和渴望的目光中伸出一隻手摟住他，摸到他的臀部，然後出其不意地輕輕一頂，殷天向原本為了防止穴裡東西滑落而緊緊縮著的小 穴猛地被撐開，將那光滑溫熱的玉 勢又吞了下去，體內一下被漲滿的感覺讓他驚叫出聲，然後軟軟倒在那人身上喘著粗氣。

　　“寶貝，喜歡嗎？”男人聲音低啞地開口，伸出舌舔了舔殷天向的耳廓，又惹得他一陣顫慄。

　　“城、城…喜歡…”殷天迷蒙著雙眼，看向對方妖冶的臉龐。

　　“喜歡什麼？在別人面前淫蕩地插著玉勢，還要擺出家主的威嚴講話嗎？”男人笑道，一隻腿橫在殷天向兩腿間，有節奏地頂著那股間的玉勢，讓它滑落、插入…不停操弄著眼前這個男人，“看看，你可是連褻褲都沒有穿呢，淫水流了我一腿。”

　　殷天向羞紅了臉，扭過頭不肯看這個惡劣的人。

　　男人從喉間發出愉悅的笑聲，然後抱緊他，說道：“不如我們來玩你最喜歡的那串玉石吧？”

　　殷天向一抖，差點又射出來，身體興奮地顫抖著，他為自己這樣的淫蕩感覺羞恥，卻又一次次地沉淪其中。

　　因為抱著他的這個人，是他最愛的人，東城。

　　這廂殷家家主和他的絕對影衛之一東城在釀釀醬醬的時候，北漠已經找到了小少爺。

　　小少爺今日穿了一件明黃色的棉襖，上面繡了精緻的祥雲，用銀絲勾了邊，倒顯得貴氣逼人，除去他現在正一小團呆呆坐在練武場周邊的檻上，雖有丫鬟伺候，也沒人敢叫他起來。殷家老家主和主母在小少爺兩歲多一些時便雙雙駕鶴歸西了，大少爺對他溺愛至縱容，也未曾在禮教方面強迫於他，一切由他自己高興著來，雖然在北漠眼裡，這不就成了個沒人管的可憐孩子了嗎？他走上前單膝跪下，低頭恭敬而淡漠地說：“小少爺，屬下奉命前來教習小少爺武功。”

　　北漠眼裡的可憐孩子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殷天正猛地撲向北漠，小手費力地勾上他的脖頸，腿也纏上了他的腰，整個人都巴在了他身上，殷天正偏頭靠在北漠肩上，撅起小嘴委屈巴巴地說：“你今天怎麼才來？夫子一走我就來找你了，等了你好久。”

　　北漠眼角一抽，無比後悔自己恭敬的行禮，叫殷天正逮著機會巴上來，他只說：“家主喚屬下去了一趟。”一手托抱著這孩子，站起身來，接過丫鬟手裡溫熱的白水，遞到他嘴邊，細細喂著，“小少爺先喝點水。”

　　殷天正嘴唇都微微起了皮，丫鬟勸他喝水他自是不會聽進去的，這會兒倒是乖巧地仰頭“咕嚕咕嚕”喝完了一整杯，北漠將水遞還給丫鬟，點了點頭示意。

　　“再倒一杯涼著。”

　　“是，漠總管。”小丫鬟可兒悄悄看了北漠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頰邊飛起兩抹紅暈。漠總管可真會照顧小孩子，雖然臉上從來沒有什麼表情，動作卻溫柔極了，她日日看著，竟覺那張平凡的臉越來越好看，眉宇裡都透著一股子堅毅。

　　“漠漠~快教我！快教我！我也想變得和漠漠一樣厲害！”殷天正揪住他的袖子來回晃，小臉上都是崇拜和興奮。

　　北漠將他輕輕放下來，說道：“小少爺先練一會兒蹲馬步吧。”他語氣不容置疑，既然要教習小少爺，自然是不得馬虎的。小少爺已經跟著教習先生學了兩年，但這基本功，依舊是不能落下的。

　　殷天正乖乖蹲起了馬步，眼神卻還是死死貼在北漠身上。

　　“一個時辰。”小少爺六歲了，一個時辰對他來說應該是正常的量了。

　　然而，北漠顯然高估了小少爺，他倒以為人人都跟他一樣訓練呢，半個時辰多一會兒，殷天正就已經要堅持不住了，他顫巍巍地跟北漠開口討饒：“漠漠，我蹲不住了。”

　　北漠嚴肅地開口：“才半個時辰，小少爺再堅持一會。”

　　殷天正眼裡可憐巴巴地含了兩泡淚，小胳膊小腿都在發抖，努力堅持著。

　　又過了一會，“漠漠我不行了......”稚嫩的聲音帶著哭腔，一旁的可兒都急了。

　　“漠總管，這時間也太長了，小少爺才六歲......”她怯怯開口。

　　北漠沒有看她，只打量了殷天正一圈，嚴厲地開口：“小少爺學武兩年，如今連一個時辰都蹲不住，往日真是太過嬌慣了。”

　　殷天正聽他這麼一說，心裡的倔強勁也上來了，咬咬牙繼續勉強支撐著。他仰起頭看北漠，哼唧道：“漠漠給我講故事好不好？”

　　“屬下沒有故事可講。”北漠淡定地回答。

　　小孩鼻子裡哼出一聲，表示了一下他的不滿，一會兒後又忍不住開口了：“那講你的故事。”

　　“屬下沒有故事。”

　　殷天正不高興地撅噘嘴，只覺得北漠是在騙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不理他了。

　　三秒後——

　　“那、那你念一遍千字文給我聽。”他漲紅了小臉，磕磕巴巴地要求，語氣裡還不自覺地帶了點撒嬌。

　　“是。”北漠低沉地開口，“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

　　直到一個時辰一秒沒少地過去後，北漠才說道：“到了。”

　　然後那小人就雙腿打顫著倒了下去，北漠一個箭步上前接住他，看看那軟得跟麵條一樣的兩條腿，將他抱了起來。

　　殷天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將頭埋進北漠懷裡，手臂已經酸軟無力了，還堅持要勾上北漠的脖子，哭唧唧地哼道：“漠漠，我腿好軟。”

　　“嗯，明天休息一會就好了。”

　　“那我以後、以後還要蹲嗎？”

　　“嗯，還有其他基本功，都要加強。”

　　殷天正於是將手摟緊了些，頭也埋得更深了。

　　“那你以後要好好疼我。”

　　北漠無言，抱著他走出練武場：“小少爺去用膳吧。”

　　殷天正堅持說自己手軟得沒力氣，並死活不要可兒喂，一副“漠漠不喂我就不吃”的架勢，成功地讓北漠一邊在心裡吐槽一邊拿起了筷子和碗。

　　剛剛還倔著不吃飯的人狼吞虎嚥地用完了午膳。

　　倒是殷天向，聽說自家弟弟被折騰得第二天路都走不了，大發雷霆地要找北漠算帳。

　　“天向，你當初不也是這樣練過來的嗎？北漠有分寸的。”東城把人一攬，笑眯眯地阻止了。

　　“可是、唔——”他還想再開口，已經被堵住了嘴，兩人很快又開始釀釀醬醬，他被那人吻得找不著北，腦子裡哪還裝得下其他東西。

　　至於殷天正，他正躺在床上幸福地和北漠嘰嘰喳喳。

　　當然了，“嘰”是他，“喳”也是他，北漠只是坐在床邊沉默，以及神遊太虛，偶爾想一想小少爺多久沒喝水了，喂他一杯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