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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忠不愛》第18章
☆、少爺:漠漠只能是我的

  事情比千面鬼想像得還要糟糕,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妺酒的身體迅速虛弱起來,他原覺得只是普通的生病,然而妺酒身體底子好,若是尋常小病怎麼也不至於拖這麼久,請了大夫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去質問許樂歌,對方只蒼白著一張小臉心虛地看著他,卻如何都不肯說是怎麼回事時,他便感到不妙。

  她有什麼瞞著他,可眼下情形,妺酒身子如此虛弱,他又動不得半點粗,還要好生供養著,如何不憋悶。

  千面鬼在屋中踱來踱去,終於還是決定去觸一次莊主的黴頭。

  前些日子殷天正放出消息說從前的漠大總管回來了,他知道這是為了引來東城,而瞧著前莊主只遣了封信回來,人就沒了影,他也知道大抵是奏了效的,只是北漠究竟有沒有回來,千面鬼卻是不清楚的,打心裡他還是不信這人從笑忘崖上摔下去後過了七年還能回來。但昨日遠遠瞧著莊主與他身邊俊朗非凡的男子說笑,神情及其依賴,他心中突地狠狠一震,“奪舍”這個想法便也冒了出來,北漠也是魂兒到了別人的身體裡,才活過來的!否則莊主絕不會對別人展露那樣的眷戀依賴,他恍然大悟,當即便想衝動地去問個究竟,卻被殷天正狠戾的眼神生生逼了回來,那分明是他再敢前進一步,便要將他碎屍萬段的意思,讓千面鬼驚起一身冷汗。

  可是看見妺酒的身體愈發虛弱,他便堅定了無論如何也要找北漠問個究竟的決心。

  再說北漠,他安頓好北澈,整理了一下不多的行李,便準備去見小少爺了,說好今日出莊的,耽擱不得。

  “大人,您、您一定要注意安全。”北澈十分憂心地看著即將出門的北漠,猶豫地開口,“我…等您回來。”

  “嗯,回去吧。”北漠淡淡回答。

  北澈抿抿唇,又看了他幾眼,這才轉身回去,他雖矮了北漠半個身子,這場景卻仍是溫馨和諧,叫不遠處的身影一下捏緊了拳,眼中爆發出嗜血的陰寒。

  北漠似有所覺地偏了偏頭,那牆角的氣勢頓時收斂了去,變成一小株搖擺的太陽花,開心又純真地朝著他綻放。

  #“少爺你的真面目早就被敏銳的漠漠識破了。”#

  #“要你多事!”#

  #“原來是死撐著啊。”#

  #“滾!#

  可就是小少爺這自欺欺人掩耳盜鈴的傻樣卻難得的取悅了北漠,他盯了角落裡的小太陽花好一會,唇角慢慢勾起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素日平板冷漠的臉如同破冰一般,霎時陽光普照。

  殷天正呆呆望著那臉龐,粉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了他的耳尖,殷紅的嘴唇也不知何時微微張開,像個小傻子一樣癡癡看著對方。意識到自己這樣丟臉,他忙側過身低著頭,試圖給充血的臉頰降降溫,可又捨不得這萬年難得一見的美麗,忍不住偏頭偷偷去瞅他,看到那笑容已如曇花一現,消失不見了,他方才又失望又慶倖地吐出一口氣來。

  天知道,他已經有勃起的衝動了。

  要讓漠漠發現他一個笑容都能讓自己失態至此,只怕會、只怕會覺得自己噁心,想逃得遠遠的吧。

  念至此,殷天正平復自己跌宕起伏的情緒,死死捏住拳,低垂的眼眸裡透出陰霾來,無論如何,他都不允許北漠厭惡他,絕對不可以!

  北漠可不知道這人心中的百轉千回,他只感覺那小太陽花一會變得很害臊,但偏偏轉過身了還要偷偷摸摸看過來,一會又突然泄了氣似的,蔫巴巴地低下了頭。

  北漠搞不懂殷天正心中所想,也就不再去探究,正好迎面走來一個熟人,千面鬼,對方好像也知道了他的身份,喊了一句:“北漠。”

  北漠想想也知道是因為殷天正散播出去的消息,當時他還來與自己商量過這事,說是為了讓殷天向再見東城一次,不管結局如何,總不要這一生留下遺憾。

  於是他只淡淡頷首,“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千面鬼眼睛一亮,果然是北漠,他這回應的姿態太熟悉了,他連忙三步並作兩步地邁到北漠身邊,也不避諱,張口就問:“你是不是在別人的身體裡重生的!是不是?你有什麼感覺?有什麼辦法可以從這個身體裡離開——”嗎?

  他話還沒問完,就見北漠突然伸出手,以快得叫他只看見虛影的速度從眼前劃過,只朝他脖頸而來。

  千面鬼驚出一身冷汗,腦子跟上了,動作跟不上啊,只能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一擊降臨。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北漠的手停在了他旁邊,然後森森的怨氣從自己身後傳來。

  北漠無奈地架著殷天正,回視他又委屈又不甘的眼神,說道:“小少爺不可任性。”二話不說上來就要給千面鬼一下,可不是過分嗎。

  殷天正這才慢慢收回手,心裡詛咒了千面鬼一萬遍。北漠回來是他在地獄裡看到的唯一陽光,他知道北漠真正的身體想必確是“死亡”了,但他既然在別人的身體裡回來了,他就絕不准有誰再奪走他,他不知道這種“重生”之法有什麼後遺症,更怕哪天黑白無常牛鬼蛇神再來收他回去,這事現在就是他的逆鱗,可千面鬼卻偏偏要來觸這逆鱗,如此怎麼能讓他不恨。

  他要牢牢將北漠抓住,杜絕一切意外的可能!

  千面鬼僵硬地慢慢挪到一邊,乾笑著看向殷天正,結結巴巴地說:“莊主,你不知道、我、我也是沒辦法了才來問北漠的,那許樂歌占了我妹妹的身體,現在連累著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我是真的怕啊……”說到最後,他聲音也不自主地開始顫抖,北漠看他眼眶一下紅了一圈,便體貼地沒有直視他的眼睛。

  可殷天正就沒那麼體貼了,他一聽這話,直接一把揪住千面鬼的衣領,拖到自己面前,壓低聲音問道:“變得虛弱?不是單純的生病?”

  “不是。”

  殷天正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又慌又急地看了一眼北漠,生怕他下一刻就倒下去。

  北漠安撫地看了他一眼,將千面鬼從他手裡解救出來。

  “我並不知道如何從這具身體裡出來,暫時看來,它與我很契合。”他望望太陽的方向,又說,“如果小少爺允許,我想去看看妺酒。”

  “她才不是我妹妹!”千面鬼咬牙切齒地恨道。

  “嗯,我知道。”北漠輕輕點頭,順應這個可憐兄長的話。

  殷天正上前來黏住北漠,應允了他要去看妺酒的想法。

  他們動作極快,一會便到了許樂歌的住處,千面鬼沉著臉敲了敲門,不一會裡面的丫鬟便開了門,而許樂歌端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許是生了病的緣故,倒沒有原來那般跳脫,還生出幾分大家閨秀的模樣了。

  許樂歌看見他們三人明顯一愣,忙站起來向莊主行了禮,又怯怯喊了一句“兄長”,顯然千面鬼是沒給過她好臉色看的,待看到北漠時,她倒是眸子微微亮了一下,看來是認出了這是那天的小侍衛。

  “去正堂。”千面鬼冷冷撂下一句話,便甩上了門。

  待許樂歌匆匆趕到時,只看見主座上是空的,而莊主與那俊朗非凡的小侍衛臨坐,竟看不出高下來,還有些黏黏巴巴的感覺,千面鬼坐在對面,神情中雖有幾分不自在卻是習慣的姿態。許樂歌瞠目結舌,連忙坐到了千面鬼下面的椅子,埋著頭降低存在感。

  見她來了,北漠便直接開了口進入正題:“許小姐,屬下敢問您進入這具身體時,可有感覺到原來身體中魂魄的去向?”他當初是明明白白感覺到連江玉的魂魄消散的,既如此,許樂歌應該也不會沒有感覺。

  他習慣了自稱“屬下”,以妺酒現在的身份也不是當不起,但許樂歌還是被殷天正那淡淡一瞥嚇得一抖,怎麼說她現在也是個冒牌的,還是被在場三個人都識破了的冒牌貨。

  可這個問題,她的回答卡在嘴邊半天,還是沒能冒出來。

  兩道視線的壓力越來越大,她撐不住地泄了一口氣,知道這回是沒法糊弄了,便忐忑地看了三人中看起來唯一沒有惡意的北漠,說道:“我能與你單獨說嗎?”

  北漠自然沒什麼意見,千面鬼雖然不忿,但在殷天正冷冰冰的一眼中也還是乖乖出去了,屋裡一時就剩下北漠和許樂歌兩人。

  她似乎也沒想到會如此輕鬆,咬咬唇,從椅子上起來,緩緩走到北漠身旁坐下,才小聲開口:“她在這身體裡面呢。”

  小劇場

  太陽花版小少爺:漠漠漠漠,我們出去曬太陽吧!

  食人花版小少爺:敢打漠漠的主意?桀桀桀...都給我下地獄!

  含羞草版小少爺:漠漠,不要…嗯…啊、不要停…

  北漠:…………戲精【冷漠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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