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假裝情竇初開

　　奇幻類型的影片追求的是場面，對故事劇情的要求反而不如愛情片考驗深度，對於演員的要求也降低不少，淺曦抱著學習的心態來看，自然覺得沒勁，加上一個多月拍戲的疲倦湧上，戲沒開場多久便沉沉睡去。

　　穆涵對這個類型的影片倒是很欣賞，大概男人少有不喜歡魔幻大場面電影的，直到肩膀上多了一顆腦袋的重量，才從視覺的震撼中反應過來。

　　幫淺曦取下滑落一半的3D眼鏡，保持肩膀不動，繼續看電影。

　　電影散場後天色已晚，兩人在廣場上隨意買了點小吃，就著奶茶，別有一番滋味。

　　吃飽喝足過後，穆涵打趣：「之前你還住在酒店的時候約了你好幾回都說沒空，今天你發那條短信過來我還以為看錯了來著，沒想到真能把你約出來。」

　　淺曦晃了晃所剩無多的奶茶杯子，以手撐著下巴懶洋洋地道：「拍戲的時候人都快累散架了，哪有心思出來。不都說穆少最懂女人心，怎麼連這點察言觀色的能力都沒有，傳言果真不可盡信。」

　　穆涵隨手整理吃剩的塑料袋，頭也不抬地道：「你家開娛樂公司，不是最會把假的說成真的，真的弄成假的，我以為你不信這些，沒想到……不過我最近收斂很多，連喝茶都不去了，阮經理有告訴你嗎？」

　　淺曦回過頭，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小燕沒事跟我說你的事情做什麼？」

　　「額……」穆涵有些局促地搓著手，「我以為我做的已經挺明顯了，小曦你還不懂啊？」

　　「哪方面很明顯？」

　　淺曦從下到上一打量，最後將視線停在他的腹部位置，又想起他剛剛慢騰騰地收拾口袋，恍然大悟道：「哦，你說你還沒吃飽啊？早說啊，我也想再吃碗餛飩，一起。」

　　穆涵一個踉蹌，無奈道：「阮經理都看出來了，我……想追你。」

　　「咳！咳！」淺曦正在喝奶茶，聞言被嗆得厲害，好不容易緩過氣來，卻是弄得滿臉潮紅眼角沁淚，如同含羞少女終於等來情人的表白，一時又是羞怯又是感動，變成這副模樣。

　　淺曦掛著滿腦袋的黑線埋怨：「穆哥，你開玩笑也不看看時候，嗆死我了……」

　　穆涵倒也沒強求淺曦立時就要給個回答，乾脆順水推舟地道：「不好意思，就是剛剛看了電影，有點情不自禁。」

　　淺曦本就有些尷尬，聽他這麼一說鬆了口氣：「你看咱們認識的時間也不長，說什麼喜不喜歡的太草率了些，順其自然，以後再說吧。」

　　穆涵笑笑，就像電視裡面情竇初開，很乖很聽話的男孩子一樣，點點頭，再不提這事。

　　見他如此，淺曦慶幸之餘又生出幾分愧疚，在感情上她從來就是得過且過之人，不會喜歡也不想喜歡，唯一試著走入家庭一回，還落得命喪黃泉的下場。她是真的怕了所謂的感情，穆涵又是哥哥的朋友，未免日後尷尬，他若是真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就此放下，以後還能做朋友，如若不然……

　　穆涵看了一眼手錶，站起來道：「時候不早了，一會兒你哥該擔心的，我先送你回去，餛飩打包一份路上吃吧。」

　　淺曦點點頭。

　　送淺曦回了家，穆涵拿出手機給技術宅死黨發道謝短信，順便通知之前答應他的最新設備將在明日送到。

　　短信發過去不久，那頭的電話就打過來，很不可思議地道：「你真的因為觀摩了一回我的表白現場就要送我一套設備？」

　　穆涵「嗯」了一聲，笑道：「怎麼，想了那麼久的設備要到手反而不想要了？」

　　「哪能呢！」那邊急急道：「我就是覺得奇怪，以穆涵穆少爺遊戲花叢刷出來的經驗值，哪裡還需要跟我取經，還全程觀摩。」

　　想到穆涵在半個月的時間內緊迫盯人，每條發給女神的消息都要給他看上一回，袁真浩就覺得一陣惡寒。

　　他頭一回追人，笨手笨腳的不說最後還搞砸了，穆涵跟著他學，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嘛。

　　穆涵道：「這個你就不懂了，我現在要學的就是戀愛菜鳥該有的樣子，可惜時間太長全都忘了，對手又是聰明人，跟你學才靠譜，原汁原味，絕對不露餡。」

　　袁真浩咬牙切齒地道：「於是你明明知道我發的都是傻話也不提醒一句？」

　　「嗯，不然就不像了。」

　　「我現在覺得收下設備一點負擔都沒有了，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必須送到！晚一秒鐘，我就黑了你酒店的安保系統。」

　　「OK，包你滿意。」

　　穆涵掛了電話，身體趴伏在方向盤上，看著不遠處燈火通明的淺家，自言自語道：「我還笑他，自己現在就夠像新手的了，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錯一步。」

　　不過也好，短時間內他不會再在淺曦面前提起關於這次倉促表白的任何一個字，種子已經埋下，讓它先自己長，長到冒出頭來再說吧。

　　淺曦對著唱片公司的人發了一通脾氣的事情很快傳到淺浩耳朵裡，她同張波的對話也一字不漏地在董事長辦公室做了一次還原。

　　淺浩聽後表示，他的女兒說得很對，反正公司有的是資源，她想怎麼用就怎麼用。張波也不需要為了榜單的事情頭疼，只要把唱片做好，無論銷量反響如何，只要女兒滿意，功勞大大的有！

　　董事長出手，平息了女兒的「怒火」，同時也讓張波免了後顧之憂，可謂皆大歡喜。

　　唱片公司很快挑選了這一題材的歌曲供淺曦挑選，最終定下的專輯曲目是一首奇幻作為主打，四首情歌，三首姐妹情深的歌曲。敲定曲目過後，專輯的前期準備工作緊鑼密鼓地展開，淺曦也抱著專輯內八首歌曲的歌單，進行聲樂方面的培訓。

　　不得不說，淺曦這個孩子在心理壓力巨大的情況下也沒有墮落到泡吧嗑藥，將天生一副好嗓子維護得極好。待她接手過後，每日晨起睡前又照著前世聲樂老師的要求做了一些訓練，潤喉茶、飲料之類的東西也是常喝。

　　所以在聲樂老師的指導下初一開嗓，立時驚豔四座，連那回被她甩了面子過後總板著個死人臉的張波面上都現出詫異。只是他收斂得很快，直到淺曦唱完過後才公事公辦地對著聲樂老師道：「這首歌的高潮部分高音很多，我原本還擔心小姐會唱不上去，現在看來……」

　　「現在看來，不用把人家的曲子降一個調，用原調反而更好是不是？」

　　淺曦端著杯子，右手舉著歌單，隨口用猜測中的本來曲調將歌曲重新哼唱了一遍，果真比之前的效果空靈惑人。

　　張波也顧不得之前的衝突，又是驚訝又是讚嘆道：「你……你怎麼知道這曲子是被改了調子？」

　　「為了打動人。這類的歌曲沒有故事做支撐，沒有情感做鋪墊，很容易讓人蒼白無力。能下功夫的地方就在調子上，越是震撼、空靈越是好聽。就跟電影一樣，故事性不強就要大場面，歌嘛，就要能抓住人的耳朵咯。」

　　淺曦的解釋看似淺薄，卻是抓住了這類歌曲的個中關竅，還用通俗易懂的話說了出來。張波看她的眼神跟之前大不相同，同樣是大小姐，勤奮努力的那個總是比倚仗父蔭耀武揚威的那個討人喜歡些。

　　「看來大小姐為了這張專輯也下了不少功夫。不錯，我是讓他們降了調，高音最是考驗歌手功力，錄音時還能用儀器調整，到現場的時候……從前有不少歌手就是栽在現場上頭，連累我們做音樂的也不得不謹慎再謹慎。」

　　張波言語之中雖含抱歉之意，但半字不提要將調子調整回原樣，淺曦自顧自地聽了，也不戳破。

　　新人，哪怕你嗓子條件再好，唱片公司考慮臨陣怯場等因素都會挑選最好駕馭的歌曲，朗朗上口的調子也容易提高傳唱度，算是兩全其美。

　　只是她此番既然已經劍走偏鋒，倒不如乾脆一條道走到黑，讓這張專輯的特點再鮮明一些，反正怯場之類的情況，絕不會出現在她身上。

　　「我已經不謹慎了，也不差再添一筆，乾脆就把調子換回原來的如何？」淺曦信心滿滿地道：「張經理如果不放心的話，我現在就到樓下大堂去把歌從頭到尾唱上一遍，算作一陣強心劑也好。」

　　「我不是不信任小姐的意思……小姐的自信我也見識過，只是……」

　　在了解淺曦歌唱實力過後，張波跟她說話時的語氣不如之前冷淡，但在他心目中淺曦終究是外行，內行什麼都聽外行的，遲早要悲劇。

　　「張經理，你有沒有想過，華耀這幾年簽下的藝人裡頭不乏好嗓子的好苗，為什麼再沒有一個能達到易琛的高度？守成雖然不易，但太執著於穩健也會束住人的腳步，我是最適合的探路石子，你連我都不放心，以後還敢再在別人身上下注？」

　　張波詫異地看著淺曦，她、她難不成知道當初易琛出道時就是自己一意孤行給他挑的曲子，才讓易琛一鳴驚人？

　　淺曦的笑容是最好的回答，嘴上也不吝誇獎。

　　「如張經理這般年紀就能身居高位，怎麼會是沒有故事的人呢？」